第57章 水曜日2.0


  早餐依然是蛋糕和堅果,吃過聊勝於無的一頓早飯,唐止坐在樹墩上,對著光潔得能照出人影的盤子發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想什麼呢?」薄曄抬手颳了下他臉頰上沾著的一星半點奶油,收回手後順勢舔舔指尖,一點不浪費,隨後淡淡道,「盤子這麼好看?專注得眼都直了。」

  「我在想……」唐止緩緩搖頭,聲音軟糯地低喃,「糖醋小排,蝦仁蒸蛋,嫩羊排,紅豆年糕湯,烤鰻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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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萌抬頭看向唐止,幾乎在他報出菜名的同時,腦海里就反映出了色香味俱全的畫面,不禁咽了咽口水。

  「寶貝。」薄曄一笑,打斷唐止,拉過他的手臂將人撈到腿上抱著,一隻大手揉了揉身前人的肚子,低聲道,「別想這些了,嗯?」

  「想這些是不是太奢侈了?」唐止側頭看他,遲疑半刻,一臉認真道,「那想些別的好了……飯糰吧,現在有個飯糰就可以了,不加海苔和梅干也沒關係,光是有熱騰騰的白米飯就足夠開心了。」

  「……」薄曄覺得他可愛又惹人憐,環抱住身前人,將臉壓進他的後領,受不了道,「在賣萌嗎?太犯規了……」

  同時,心底對這個遊戲生出了怨念,在物質方面,山本家小少爺還沒受到過這種虧待。

  「我們還剩半盒蛋糕,兩盒簡餐。」顧萌這時出聲,一手撐著下頜提醒道,「今天才第三天,還得撐四天,最後幾天可能只能喝水了……有點麻煩。」

  一夜過後,顧萌臉上的傷痕恢復了不少,就是眼角的淤青和臉頰上的抓痕比較嚴重,他盯著噼里啪啦燃燒的火堆,薄薄的橙紅色光影照在臉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兀自想著心事。

  在上一局遊戲中,阮楚水集中管理物資,因為是按照多勞多得的原則分配食物,他們四人倒沒有怎麼餓到,第五天的時候又出現了鹿,更是不缺吃的,但這一次情況有變,各自組隊後,食物等額分配,每個人也只能享用自己的那份額度。

  「現在想想,團體作戰有利有弊。」顧萌回神,撿起一旁樹枝捅捅火堆,「好處是只要多幹活,就可以光明正大、心安理得地占用他人的資源,至於壞處……」

  回頭看了眼另一邊的張志安和王曉馳等人,嘆氣道:「壞處就是太被動了,做什麼事都要集體決策,然而有些玩家做事一意孤行,一旦站到了對立面,讓人防不勝防。」

  恩瑾明白他的意思,上一次的遊戲中,整體的感覺就像被推動著向前,面對很多狀況總是來不及思考出對策,就已經木已成舟,團隊裡人心渙散,不可控因素太多,確實過於被動。

  「加上今天,我們還有三天時間。」恩瑾伸出雙手靠近火堆,淡聲道,「如果在第五天晚上之前找不到燃料替代物,只能放任怪獸破壞機翼,萬一錯過那次機會,我們又沒辦法拆開油箱,逃生的風險會提高,獲取燃料點燃信號是獲救的第一步,比保護飛機更重要。」

  對面,唐止靠在薄曄懷裡,靜靜聽著,牽起男人的左手,轉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小臉上平靜地沒什麼表情,卻談不上輕鬆。

  薄曄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從他肩上抬起頭,側過臉輕啄對方白嫩的耳垂,笑道:「Candi葛葛,淨想些有的沒的,不如多想想我。」

  唐止被他的氣息騷擾得耳根泛癢,歪頭夾著一邊耳朵,假裝凶道:「想你做什麼?那麼壞!」

  「喲。」薄曄去掐他的腰,輕笑,「對我很有意見麼。」

  唐止正扭著身左右躲閃:「你別弄我!」

  「請停止你們的**行為。」另一邊,顧萌拿樹枝指了下他們,看不下去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知不知道什麼叫分寸?不會的話我教教你們。」

  「哦。」薄曄看對面一眼,悻悻放下手,摟住身前的唐止,老老實實坐著,又湊到他耳後輕聲道,「顧老師要是在古代,就是容嬤嬤一樣的人物。」

  唐止抿唇,忍笑,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消停會兒。

  「那就按恩瑾說的做吧,接下來集中精力找燃料替代物。」顧萌在雪地上磕了磕樹枝前端的火星,說,「三天內要是什麼都沒找到,也只能放棄一部分逃生名額……盡人事,聽天命,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稍稍停頓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麼,看向唐止道:「在我看來,不一定要將所有信息公開,但有些事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一句,先不談其他的,單從我們的立場來考慮,不提前告知的話,其他人擅自行動時可能會亂闖亂撞,出什麼岔子容易攪局,嚴重點還會牽連到計劃。」

  唐止「嗯」了一聲,點點頭:「我想過了,就算什麼都不透露,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畢竟是在二十人的環境中,有人出事的話,說不定自己也會受影響,好歹要撐到第七晚再說……」他沒有反對,隨後垂首把玩著薄曄的手,輕下聲來道,「但是,如果到了第七晚有多出來的人的話,我可能會……」

  薄曄一把反握住他的手,道:「走吧,收拾一下,去別的地方看看。」

  直接截住了他後面的話。

  顧萌能猜到唐止的意思,可以理解,便沒再說什麼,起身收拾四人的餐盤。

  這時,恩瑾主動上前,道:「我來。」

  顧萌愣怔了一下,出神的片刻間被男人端走了盤子。

  木屋的空地前斜照進來絲絲縷縷的陽光,人們聚在篝火旁,偶爾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幾句模糊交談聲,火堆上架著的陶罐里滾著水,「咕嚕咕嚕」往上冒著泡。

  顧萌覷了一眼身旁,見恩瑾恰好也在看他,那雙好看的眼睛尾梢比一般人長些,微微上翹,此刻正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

  顧萌被他一瞧,連忙轉移視線直視前方,跟做賊似的,不自在地舔舔下唇,不僅是臉上,心裡也跟著熱了起來。

  談正事時沒覺得什麼,現在心思空閒了下來,身旁男人的存在感一下子變得強了起來,連帶著,有關昨晚的回憶止都止不住地返潮,一股腦兒地涌回來——

  月色撩人,恩瑾也不差,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麼近,近到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還有那個突如其來的……

  顧萌呼吸一窒,想到那場景,硬是把臉給憋紅了。

  盤子被接走後,雙手有些侷促地不知道放哪裡,一會插進外套口袋,一會又拿出來貼著褲縫摩擦,最後還是抄進了褲兜里。

  心裡「撲通撲通」地撞了片刻,他覺得自己這樣有些不對勁,恩瑾還是那個恩瑾,但他卻有些沒辦法坦然面對,追根究底,還是因為那個曖昧不明、沒有解釋清楚的吻。

  再怎麼說,也是初吻,這麼在意也算正常吧……

  這麼自我安慰著,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瞥向一旁的恩瑾。

  「顧萌。」恩瑾端著盤子正準備離開,剛巧捕捉到一側投遞來的視線,歪了下頭,問他,「你是在偷看我嗎?」

  「……」顧萌臉上泛起紅,慌忙別開眼,沒做過多的解釋,率先往木屋裡走,「為什麼要偷看?看你還要偷偷的嗎?想多了。」

  他低著頭,從褲兜里抽出一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腳步比平時快。

  薄曄看了眼恩瑾,笑了笑,牽著唐止,跟上顧萌的步伐,相伴著朝屋裡走去。

  半上午的時候,顧萌和恩瑾,薄曄和唐止,四個人收拾好一切後,準備去杉樹林裡勘探。

  雪原上一目了然,只有一架飛機停歇在那裡,不值得再去查看,還有探尋價值的只能是在杉樹林裡,他們準備沿著不同於去村莊的路線,看看有沒有未發現的區域。

  四個人陸陸續續出了門,不想被正在空地上的阮楚水叫住。

  「你們準備出遠門?」阮楚水從篝火旁起身,拍拍褲管,一臉和氣地迎上前,「我和曉馳正在討論接下來去哪裡呢,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要不然……」

  說到這,他挨個掃了遍四個男人,視線在唐止身上停留得稍久點,溫和地笑了笑,道:「大家組個隊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不是嗎?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

  薄曄沒什麼意見,人多的話可以幫他們多分擔點,正要把這事應下來,卻聽身旁三人異口同聲道:「嫌!」

  「……」

  薄曄看向他們幾個。

  阮楚水臉色僵了一下,暗自緩了緩,硬生生扯出一個笑,後退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了。」

  等人走了,薄曄微微訝然:「針對性這麼強?他跟你們有什麼過節?」

  「他人品不太好。」舊事懶得重提,顧萌表情懶懶的,擺擺手,道,「不想惹麻煩,就離他遠點。」

  「他想泡Candi。」恩瑾學著顧萌的樣子,表情懶懶的,擺擺手,道,「不想戴綠帽,就離他遠點。」

  唐止:「……胡……胡說。」

  顧萌:「……硬核了。」

  薄曄:「……你給我說明白點。」

  中午的時候,雷厲跟另外三個室友從外面回來,又累又餓,罵罵咧咧。

  走到空地上時,他剛好喝完最後一口水,將空瓶子拎在半空中,一腳踢飛,藉機發泄道:「哎,去你的吧!」

  阮楚水、王曉馳和羅婷一整個上午都在山下搜飛機,回來得早,此刻已經在火堆旁熱飯了。

  王曉馳看到拖著腳步,垂頭喪氣的幾人,拌拌餐盒裡的兩勺飯,隨口道:「找到什麼了嗎?」

  「找到奶奶個腿!」雷厲敞開外套拉鏈,跟個土匪似的迎風掃了下衣擺,憤憤道,「什麼有用的都沒有,白跑了一趟,還消耗這麼多體力,早知道就在屋裡睡大覺了,光看到幾個假人在村子裡杵著,要不都是些假的,我都想把他們烤來吃了。」

  「別噁心了,你還敢吃人?」王曉馳早料到他們會無功而返,因為昨天他們也在村莊裡搜過一遍,什麼有用的都沒有,聽雷厲這麼說也不奇怪,便道,「不過已經找到火了,那地方去不去也無所謂了。」

  雷厲呼哧呼哧喘著氣,往木屋裡走。

  因為量少,王曉馳三兩口解決掉午飯,把錫紙包著的餐盒往火堆里一扔,抹抹嘴站起來。

  忽然,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朝正準備進屋的幾個人嚷道:「唉唉唉?你們等一下,身上的花粉去乾淨了嗎?」

  一個男人隨手將斧子擱置在壘起來的木柴上,那是他們穿過花林時劈砍花朵用的,轉過身奇怪道:「什麼花粉?」

  「你們去村莊肯定要穿過一大片花林吧,那身上肯定沾了不少花粉。」王曉馳急急地把飯咽下,解釋道,「顧萌說那東西身上沾不得,阮哥和我昨天回來後清理了半天才弄乾淨,那花粉粘得很,得使勁擦,擦得不留痕跡才行。」

  「顧萌是誰?」雷厲半信半疑地抬起手臂四處嗅著,一邊道,「你不說還沒發現,還真的挺香的……」

  另外幾人拍拍衣衫,腳邊瞬間鋪了一層金色粉末。

  「顧萌說沾不得?」雷厲眼珠子轉了轉,走到門廊邊的欄杆上趴著,叫王曉馳過來,「嘿!他怎麼知道沾不得了?是不是找到什麼有用線索了?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人家好意提醒,你就聽著,別疑神疑鬼,在這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曉馳看出他在懷疑,不耐煩道,「他也就說了這麼多,我也就是隨口轉達一下,別到時候出什麼事了怪我沒提點過你。」

  雷厲撇撇嘴角,大咧咧地拍打兩下衣服,道:「行,謝謝小老弟提醒,我回房就弄乾淨。」

  王曉馳回到火堆旁坐下,羅婷遞了杯熱水給他。

  「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雷厲就煩。」王曉馳一邊搖頭晃腦地朝杯里的水吹起,一邊抱怨,「提醒了就聽著,哪兒那麼多問題?我又不害他。」

  「好心當驢肝肺,這是常有的事。」阮楚水笑笑,隨後看向木屋門口,剛回來的一行人已經進去了,思量半刻,壓低聲對王曉馳道,「在遊戲裡,適當保留點信息只會對自己有好處……以後,就不要多嘴了。」

  王曉馳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他所謂的「不要多嘴」,皺了皺眉,道:「可是阮哥,不說的話萬一出了人命呢?你看顧萌他們都……」

  羅婷瞪他一眼,責怪道:「楚水哥說的話都不信了嗎?」

  王曉馳閉了嘴,放下水杯,表情蔫蔫的。

  阮楚水搖搖頭,感嘆道:「就算是在現實世界裡,好心都未必有好報,更別說在遊戲裡了,想開點,人還是應該為自己著想。」

  陽光不斷在林子裡換著角度,漸漸西移,時間很快到了半下午。

  劉雨欣抱著一摞摞的木柴放在門廊的屋檐下,直起身捶捶腰,一扭頭看到不遠處的地方,在杉樹林的掩映間,一頭梅花鹿直直地站立在那裡,望著這邊的方向。

  手上的動作停了,她愣愣地跟梅花鹿對視了十來秒,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趕忙轉向門廊外喊道:「快看!那裡有頭鹿!」

  「鹿?!」雷厲反應最激烈,正餓得頭暈眼花,「騰」得一下從毯子上爬起來,四處張望,「哪兒呢?這地方還有鹿?」

  大概是受到了聲音的驚擾,劉雨欣剛喊完,梅花鹿就一蹦一蹦地朝林子裡躍去了,所以當眾人聚到門廊前時,只看到鹿角上上下下躍動,很快消失在密集的杉樹林間。

  「就你他媽瞎叫!好了吧!被嚇跑了!」即便只看到了個影子,雷厲也能確定那就是一頭鹿,還挺肥,見它跑了,大呼失望,轉而對劉雨欣撒氣,「老娘們怎麼那麼會壞事呢?」

  劉雨欣絞著衣擺,恨恨瞥他一眼,終究是忌憚這種地痞流氓一樣的男人,忍氣吞聲地沒說話反駁。

  張志安望著遠處,有些悵然,道:「要是能抓到,接下來的伙食都不成問題了。」

  「這不廢話嗎?」雷厲擼了擼自己的平頭,有些煩躁,「都餓了三天了,那鹿可能還會出現,得想想辦法。」

  說話間,不遠處傳來踏雪的腳步聲。

  顧萌和恩瑾,薄曄和唐止,四人一齊從樹林裡走出來,一來到空地上,就見前方十幾個人都堵在門廊邊。

  顧萌累得不行,讓包自然從肩上滑落,扔到地上,忙著進屋裡喝口水,經過時問了聲:「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你們回來了,剛剛我們看到鹿了!」王曉馳興奮答道,「一開始離得還挺近,不過後來就嚇跑了,我們正在猜它還會不會回來呢。」

  顧萌腳步一頓,表情空白兩秒,道:「哦,挺好。」

  隨後繼續向前走。

  恩瑾跟著他進屋。

  雷厲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道:「該不是藏了什麼秘密……」

  轉頭又看到薄曄和唐止,不客氣地問:「你們去哪兒了?有沒有發現什麼?」

  薄曄也不惱,看向其他人,淡淡道:「我們在樹林裡轉了一圈,無論朝哪個方向走,到了盡頭都是懸崖,暫且可以確定,這場遊戲只設置了三個地點,飛機、客棧還有村莊。」

  「嗨,我當有什麼呢?」雷厲道,「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你們還瞎忙活,不如商量一下怎麼對付那頭鹿。」

  唐止看雷厲一眼,扯扯薄曄的衣袖,鼓著一邊臉頰表示討厭。

  薄曄朝他一笑,牽著人離開了。

  兩個男人進屋後,王曉馳注意力重新轉移到梅花鹿上,摩拳擦掌,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說不定那鹿是遊戲裡隱藏的任務呢,接下來有得忙的了,想想要獵鹿,真是刺激!」

  「要是有工具還好……」阮楚水若有所思,道,「像是弓箭之類的,可現在我們物資匱乏,不一定能捉到那鹿。」

  雷厲不停摸著扎手的平頭,想著想著,眼睛驟然一亮,瞄向一旁的雪地,隨後看了看四周人,露出一個不明顯的竊笑。

  飯廳里,顧萌回頭看了眼門口,小聲道:「梅花鹿出現了,要使用弓箭嗎?」

  此時弓箭還在他們房間裡。

  「鹿可能是誘餌。」恩瑾搖頭,給他倒了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道,「不建議使用。」

  「行。」顧萌端起杯子,想了想,道,「畢竟是一次性道具,先別輕舉妄動,看大家的樣子,對鹿都很感興趣……弓箭要藏好了。」

  說完,一口氣灌下一大杯水。

  放下杯子,嘴裡還含著水,面頰鼓脹脹的,抬起手背抹了把嘴角的水漬,一抬眼意外地發現恩瑾正盯著他看。

  顧萌心裡「咯噔」一下,那種糟糕的心慌感又來了。

  想起以前恩瑾也經常盯著他,只是那時候沒多在意,甚至很容易就能忽視掉他的視線,但現在不行,完全做不到……

  顧萌的目光左右閃躲,艱難地吞下水,結結巴巴道:「出了一身汗,我……我燒點水,先回房間擦個澡。」

  剛轉身,手就被抓住,那人微微用力一扯,顧萌腳步釀蹌地回過身,撲了男人滿懷。

  「……」

  顧萌沒被捉住的那隻手連忙越過恩瑾的身側,撐在長桌上,近距離面對男人的衣領,眨了眨眼,呼吸都忘了。

  恩瑾靠坐在桌子邊緣,低頭看到那張美玉一般的臉。

  因為剛從外面走回來,顧萌的臉蛋微微汗濕,瑩白的膚色泛著健康的紅暈,顯得肌膚更加通透,漂亮的媚絲眼微微睜大,盯著一個方向,像是有些緊張。

  可愛,想做點什麼。

  「顧萌在躲我。」低低柔柔的聲音道,「為什麼?討厭嗎?」

  「啊?」顧萌咳了兩下,清清嗓,抬頭看他,一時沒理清先回答哪個問題,只憑直覺道,「不討厭。」

  看了沒到兩秒,終於體會到什麼叫英俊逼人,被逼得默默又低下了頭。

  「如果不討厭……」恩瑾慢慢彎下脊背,側著頭追尋他的臉蛋,執著地要跟他對上視線,問道,「那我可以親你嗎?」

  顧萌:「!!!」

  這是什麼腦迴路!完全跟不上啊!

  他忍不住後退,卻被男人一把扣住後腰,修長的大手十分有力。

  「可以親你嗎?嗯?」恩瑾越靠越近,還在不依不饒地問,聲線低柔華麗,最後一個音節尾調上揚,勾得人心底酥麻。

  顧萌緊閉著眼,努力後仰,感到氣息越來越近,心底已經放棄抵抗,身體卻又不甘心,在矛盾的情緒中焦急得想哭,忍無可忍地擠出聲音:「不要……停!」

  恩瑾頓住,看向眼前紅撲撲的一張臉蛋,淺淺一笑:「好的,如你所願……」

  「既然你說不要停,那我是不會停的。」

  顧萌倏地睜開眼:「……」

  等等!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張起靈(x8)扔了1個地雷,感謝氧化碳菌扔了1個地雷,感謝蘅唐4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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