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木曜日


  薄曄畢竟是個斯文的男人,讓兩大一小去撞牆都是說笑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牆有什麼錯?

  雪白可愛,撞壞了多可惜。

  一刻鐘後,薄曄甩甩右手,一彎身撈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準備離開。

  他回頭看向對面三人,微微一笑,眼底卻沒半點零星的笑意,諷刺道:「照目前這種情況來看,沒弄死你們就算爸爸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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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頭蹲牆邊如同在東莞遇上警察臨檢的三人組:「……」

  可能薄神就是太愛他們了,才僅僅把他們打了個十級傷殘的程度吧。

  顧萌、恩瑾和潘彼得表面安靜如雞,心底卻同時唾棄了一聲——

  呸!

  我們沒有你這種爸爸!

  虎毒還不食子,剛剛這禽獸卻把他們一個個摁在地上胖揍。

  今天算領略到了,職業電競玩家的手不僅打遊戲厲害,打人同樣厲害。

  高爆發,高輸出。

  誰能頂得住?

  沒再理會縮在牆邊的三人,薄曄將小西裝式外套往唐止肩上一披,雲淡風輕地攬著人出去了。

  那對夫夫一走,潘彼得就齜牙咧嘴地癱坐到地上,渾身都鬆了勁兒。

  「哥,你給看看,我這兒怎麼回事?」他指著一邊臉蛋湊向顧萌,十分緊張自己的小白臉,「有沒有腫起來?是不是破相了?好疼吶怎麼辦?」

  顧萌瞄了一眼,敷衍道:「沒事,多喝熱水。」

  潘彼得:「……」

  就算是男孩子,被這麼直男地對待也是會傷心的。

  他小少年發誓,以後有了女朋友,絕對不跟她提「熱水」二字。

  潘彼得一圈圈揉著臉頰,一會兒看看恩瑾,一會看看顧萌。

  恩瑾正站在辦公桌邊,低垂著視線,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嘴角。

  他嘴角有些破皮,也不知是剛剛被薄曄揍的,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潘彼得不敢多問,目光就掠了過去。

  旁邊,顧萌額上還一圈圈纏著紗布,站起來時身形晃了兩晃,好在一把扶住了椅子背。

  連傷患都沒放過,可見薄神下手之狠毒,被圍觀夫夫情趣生活後心情之糟糕。

  「說真的,哥。」潘彼得也跟著站了起來,忍不住好奇道,「你們剛開始不藏得好好的嗎?怎麼曄哥都準備離開了,你們突然從柜子里滾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找死呢嗎?」

  說著,就有些怨念。

  這兩人把他也給搭進去了。

  聞言,顧萌和恩瑾不約而同沉默了一下。

  他們悄悄朝對方遞去視線,目光撞上後又匆忙錯開。

  臉紅的低頭摳著椅背上的漆。

  拿紙巾按唇角的看向別的地方。

  情狀十分詭異。

  但潘彼得可能是年幼無知,愣是沒看出來兩人間略顯尷尬而羞赧的氣氛。

  「哥?」遲遲等不到回答,他又喚了聲作出提醒。

  顧萌走到檔案櫃前打開櫃門,沒去看潘彼得,意味不明道:「失誤頂開的。」

  潘彼得沒聽明白,正欲問詳細些,恩瑾出聲岔開了話題:「還不走?要繼續查?」

  他睨了一眼顧萌的背影,低柔的聲音淡淡的。

  「嗯。」顧萌從柜子里拿出一冊文件夾,低頭翻閱,瑩潤的白皮膚下仍然透著點紅。

  「放著好好的覺不睡,來這裡不就是為了這件事?」他顯然是心中有計較,道,「什麼都沒弄清就回去,不是白白遭受了毒打?」

  恩瑾:「……」

  潘彼得:「……」

  說得也是。

  恩瑾一目十行,翻閱速度快於常人。

  很快,他就從眾多文件中找到了犯人關押記錄。

  記錄上只有犯人的編號,不顯示姓名。

  一個囚室通常住兩人。

  他們找到111囚室的記錄,掃視了近七八頁記錄,發現有一個編號出現頻率最高——

  07。

  「乖乖,這人是坐了多久的牢?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潘彼得又朝後翻了幾頁,嘆道,「連著近十年都有他,也不知道送走了多少屆獄友。」

  確實,誠如潘彼得所言。

  編號為07的犯人的室友一直在變,唯獨他一直關押在111號囚室內,到了後兩年甚至一個人住一間。

  顧萌找了找其他文件,沒有更多值得注意的。

  他猜測道:「在房間裡找到的花盆和聖經應該都是07留下的。」

  潘彼得摸摸這又摸摸那,東搖西晃,不解地問道:「哥,知道07這個編號有什麼用嗎?」

  「可以試著順藤摸瓜,多注意關於提及07的信息。」顧萌轉念一想,又低聲道,「不過也可能什麼都摸不到,遊戲裡多數情況下要看運氣,找到的線索不一定都有用。」

  潘彼得趁機吹捧一波:「聽說我萌總運氣好到爆棚!肯定沒問題!」

  恩瑾左手指尖上正頂著一本雜誌轉動。

  那雜誌的封面上是幾位身材火辣的紅唇女郎,一看便知是獄警值班時消遣時間用的。

  聽了潘彼得的話,他涼涼地瞥了一眼,拖著調子說:「你指他在撞鬼這件事上運氣好到爆棚?」

  「……」

  潘彼得默默縮到顧萌身後,小聲嘟噥:「哥,恩懟懟的嘴一定要這麼毒嗎?」

  顧萌笑了一下,搖搖頭沒說什麼。

  看表情是沒有責怪恩瑾的意思。

  離開前,顧萌看了眼牆上鐘錶的時間。

  近十點。

  他們離開房間也快兩個小時了。

  三人關好管理室的門,走在一樓的走廊上。

  潘彼得伸了個懶腰,又揉揉有些脹痛的臉頰,欣慰道:「終於可以回去睡個好覺了,這一晚可鬧得不輕鬆。」

  話音剛落,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潘彼得抓抓後腦勺,茫然地回頭看去:「哥?」

  顧萌停在一間囚室前,正抬頭看著門楣上的號碼。

  潘彼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111號囚室。

  小少年瞬間苦下臉,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的,說:「哥,你精力這麼旺盛的嗎?」

  顧萌盯著門牌,若有所思道:「就進去看一眼。」

  顧萌鑽進洗手台底下,來到牆體後方幾平米的空間。

  木板還蓋在地上,掩住了下方的洞口。

  身後,恩瑾也跟了過來。

  潘彼得從牆體破洞裡探進一個腦袋,被灰塵嗆得輕咳兩聲。

  他昂著頭環顧四周牆壁,問:「哥,這什麼地方?」

  顧萌半蹲下身,掀開地上的木板,望著洞口下方道:「可能是編號07打通的通道……如果他曾經試圖越獄,那麼順著他留下的軌跡追尋,應該能找到逃生出口。」

  「真的?」潘彼得聽說有逃生的希望,眼睛驟然一亮,連忙通過牆上的洞爬了進去,「讓我看看,這下面通向哪兒呢?」

  他激動地跪到顧萌身旁,腦袋往地上的洞口探去。

  誰知看到下方景象時,潘彼得臉色一白,身形一晃,差點一頭栽下去。

  以潘彼得的想像力,萬萬沒猜到洞口直通宇宙。

  有人深海恐懼症,潘彼得不巧是太空恐懼症。

  看著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深藍色,他只感到一圈一圈的暈眩以及密麻的恐怖。

  好像整個人都要被吸進去了,淹沒在其中了,渺小得連粉塵都算不上。

  越深的藍色里似乎有越恐怖的東西在等待著他。

  顧萌一手撈住潘彼得,好歹沒讓他掉下去,無奈地說:「你在上面待著,我下去。」

  潘彼得退到牆邊縮起手腳,慌張道:「哥,這下面別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掉入未知空間出不來就麻煩了,要不然還是別下去了。」

  「沒事。」顧萌挽起兩邊袖管,並不把他的擔憂放心上。

  他正要撐住洞口下去,後領被提住。

  顧萌懵懵懂懂地回頭看,問:「怎麼了?」

  恩瑾垂著視線看他,上翹的眼尾透著幾分忍耐,道:「你就這麼下去?是想體驗太空漂流嗎?好歹找點什麼把自己拴住吧。」

  「……」顧萌看得出,對方就差把「你有沒有帶腦子」寫臉上了。

  恩瑾打量四周,水管上和牆壁上都攀爬著常春藤。

  他鬆開顧萌,仗著個子高,輕輕鬆鬆扯下高處兩條粗壯的藤蔓。

  藤蔓被扯下時,整片牆的常春藤葉子都窸窸窣窣抖動起來。

  藤的斷口處往前探了探,又縮回去,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只是沒人注意到。

  恩瑾將顧萌提起來,一根藤環繞到他的腰間,打結。

  顧萌半抬著雙手,一會兒看恩瑾在他腰間忙活的漂亮手指。

  男人的手指乾淨修長,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色。

  一會兒又去看近在咫尺的俊臉。

  恩瑾低著頭,劉海有些遮住薄薄的眼皮,但看得出鼻樑挺直,下頜角弧度分明卻不顯鋒利。

  這樣的美顏世間少有。

  顧萌如是想道。

  低下頭,抿著唇角笑了。

  恩瑾最後抽緊了結,確保不會鬆開後,把藤條另一頭栓到水管上。

  他又撿起另一根常春藤,隨意系在自己腰上。

  潘彼得熱心道:「要不然另一頭我負責牽著吧?你們想上來時我也能直接拉回來。」

  「另一頭你牽著?」恩瑾涼涼地瞟他一眼,聲音低柔地問道,「你是把我們當風箏還是準備遛狗?」

  潘彼得:「……當我什麼都沒說。」

  恩瑾先進入洞裡。

  周圍霎時被抽空了聲音,只余自己的聲息和淺淺的心跳。

  這裡一片虛空,遠處的銀河靜靜流淌,萬千星辰在其中旋轉。

  似乎離得很近,其實很遠。

  在失重的環境中,恩瑾調節好自身平衡,朝上方的顧萌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下來。

  顧萌順著洞口下去,在浸入虛空時不受控制地翻轉了兩圈,還是恩瑾靠近了拉住他。

  「有空氣,還能傳聲,看來這裡只是模擬太空的環境。」顧萌抓著恩瑾的衣袖,環顧四周,低嘆道,「做夢一樣。」

  遠處炫目的星辰光芒投射在顧萌臉上,玉一般的冷白肌膚似乎也在發光。

  顧萌望著銀河帶。

  恩瑾卻看著他。

  心底被莫名情緒漲得酸柔。

  恩瑾看了片刻,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失神,微微表現出不滿的神色。

  他鬆開顧萌,說:「你其實早就想來參觀了吧?」

  顧萌在他面前沒什麼好掩飾,笑了笑,大方承認:「第一天發現這裡時就想下來看看,即便只是遊戲裡的Bug,錯過了也覺得可惜。」

  雖說不是真正的太空,但這樣真實的體驗場景在現實世界裡也是難尋的。

  哪個男人沒有嚮往過星程大海的廣闊?

  恩瑾嘀咕一聲:「我就知道。」

  兩人正上方是宿舍樓的地基底部,可以看清層層的鋼筋和水泥,被包裹在瑩瑩的科技藍中,虛幻而縹緲。

  一根柱子杵在地基中央,向下方的虛空中延伸了有四五米。

  顧萌在失重狀態下漂浮著,逐漸找到了平衡感,朝著柱子漫步而去。

  他在泛著藍光的柱子上摸了摸,一片冰涼。

  「這裡可能真的只是遊戲漏洞而已……」顧萌自言自語道。

  「我要在這兒再待一會,你先上去嗎?」見沒什麼可探尋的,他回頭問恩瑾。

  恩瑾冷哼一聲,向後仰倒,雙手枕在腦後望著上方散落的星辰,道:「你管我在哪裡,我就不能看會兒星星嗎?」

  顧萌無奈,幾個躍步到恩瑾身旁,轉了半圈跟他並肩躺著。

  他看著上方無邊無際的深藍色以及點綴其間的星光,滿足地嘆了一聲。

  兩人誰都沒說話,漂浮在虛空中,就這麼靜靜地欣賞,體會從未有過的寧靜。

  銀河在遠處無聲地攪動,他們眼底深處就流淌了旋渦狀的銀白光亮。

  顧萌突然開口,笑著說:「我臥室天花板上繪了一副星空圖,上面有一個小熊座,每晚關了燈還會發光,我躺床上能盯著看很久。」

  或許是他描述得太形象,恩瑾腦子裡忽而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

  轉瞬即逝,難以抓住。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可能見過那樣的臥室,不過又覺得荒唐,便沒再細想。

  沒聽顧萌繼續說下去,恩瑾便忍不住道:「然後呢?」

  顧萌隨口說:「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可以來我家看看。」

  恩瑾偏過臉看身邊的人,問:「看什麼?」

  顧萌眼裡浸了星光,愈發溫潤,理所當然道:「臥室里的星空圖啊。」

  恩瑾第一反應是:「一起躺床上看?」

  顧萌點點頭。

  恩瑾心底微微雀躍。

  一起躺床上。

  甚好。

  這時,遠處划過一道亮光,拖著長長的尾巴。

  「流星!」顧萌拍拍恩瑾的手,指向那個方向,「許願!」

  恩瑾不信這些,嗤笑一聲正要嘲諷,側頭卻見顧萌已經閉上了眼。

  清潤的側顏上星光跳躍,面容平和而虔誠。

  恩瑾不禁閃神。

  如果流星真能聽得見……那麼……那麼就願你永遠不受傷害和辜負,一生溫暖喜樂。

  他在心底默默許願道。

  半晌之後,顧萌睜開眼,問:「你許了什麼願?」

  恩瑾驕傲地微抬下巴,道:「我才不幹這麼幼稚的事。」

  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你的願望是什麼?」

  「說出來可能有些中二。」顧萌目視上方的星海,一笑,道,「想……」

  「什麼?」恩瑾後面的字沒聽清。

  顧萌說:「想變強。」

  恩瑾不得不說很意外:「……為什麼會這麼想?」

  顧萌一直以來都是溫和而不具傷害的,像一切柔軟的事物。

  他看似不適合殘酷血腥的逃生遊戲,卻一路順利地闖了過來。

  按照自己的步調,以自己的方式,讓人覺得自然但是不強勢。

  顧萌偏過臉看他,星光就灑在了他延伸的頸側,笑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起。

  五官里驀然多了一分讓人心跳加速的清麗。

  「你知道我是怎麼當上幼師的嗎?」他突然提及另外的事,自顧自回答道,「初中畢業就上了家附近的中專,學的是幼師專業。」

  恩瑾沒忍住,礙於他腦袋上還纏著紗布,就很輕的,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這麼笨的嗎?」某位天才開始嘲諷,「高中都考不上。」

  顧萌低低一笑,垂下眼瞼,說:「本來可以保送進市重點的,放棄了。」

  恩瑾挑挑眉梢,萬萬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問:「為什麼放棄?」

  「家裡有兩個妹妹,我媽也需要照顧,高中離我們那個小地方太遠,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顧萌解釋說,「覺得不方便,就選了離家沒幾步遠的職高,中午還能回家做飯。」

  恩瑾靜靜地聽著,一下子便對顧萌的家庭狀況有了大致了解。

  「不遺憾嗎?」他問。

  「完全不會。」顧萌眼底星光璀璨,道,「家人對我來說最重要,所以上不上高中都無所謂,最後能找份養家的工作就行。」

  接著,他又低聲說:「那時候,我知道只要選擇庸碌平常,就能保護好她們……但是在這裡行不通。」

  在這個充滿殘忍的世界裡,想要保護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唯有變得更強。

  所以他想變強。

  起碼不要成為負擔。

  即便後面的話沒說出來,恩瑾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沉默了好一會兒,想說:「其實你可以偶爾依賴一下我。」

  卻怎麼都無法開口。

  恩瑾看向上方星空,故意道:「你真的能被保送進市重點嗎?」

  「嗯?」顧萌不明所以,看向恩瑾顯得倨傲的側臉。

  恩瑾說:「連字母表都背不順的人。」

  「……」沒想到他還記得這個,顧萌微窘,用小指搔搔眉梢,為自己辯解,「背不順字母表也不影響我背出世界上最長的單詞,我只是在字母順序上有些卡殼,再說考試又不讓你默寫字母表,學的知識重要在於應用啊。」

  想了想,又小聲補充:「不過讀了三年職高,什麼都忘了,其實跟學渣沒差。」

  恩瑾哼哼兩聲,繼續逗他:「連英文字母是二十四個還是二十六個都分不清,數學真的沒問題嗎?」

  顧萌說:「……認為世界上有二十四個英文字母其實很正常吧。」

  恩瑾不明顯地勾起唇角:「狡辯。」

  「真的,因為在我們的文化里,二十四這個數字太常見了。」顧萌跟他細數,「二十四節氣,二十四史,二十四孝……」

  顧萌瞄他一眼,說:「還有一天二十四小時……」

  恩瑾道:「就這些?」

  卻聽顧萌突然放輕了聲音,說:「都在念著你。」

  恩瑾呼吸一窒,心跳都停了。

  「…………」

  他眼睛直視上方不敢亂瞟,舔了舔下唇。

  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念著你……

  什麼意思?

  顧萌臉色微紅,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要怪只能怪這片星空太美好。

  他腳下微微一蹬,向著不遠處的洞口漂去,故作平靜地說:「走吧,潘彼得要等睡著了。」

  快接近洞口時,突然被人從身後按住了肩。

  不待顧萌反應,整個身子都被翻轉了過來。

  失重狀態下,平衡破壞,微微有些失控。

  從洞口下放的兩根藤蔓纏在了一起,緊緊地交纏再也分不開。

  深黑的虛無空間內,兩道頎長的身影跟著糾纏在了一處,被浩瀚的星河銀海映照著,上下顛倒地旋轉了好幾圈。

  直到顧萌被抵在了冰冷的柱子上。

  整個地基似乎是輕輕晃動了一下,兩個男人同時向上看了一眼,沒在意。

  顧萌看著眼前的人,清清嗓,問:「你做什麼?」

  恩瑾將顧萌按緊在了柱子上,眼角透著粉,有些掩飾不住急切地說:「你念著我什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沈平輝、葉修的臉扔了地雷~

  好想看這兩人在太空里來一發。

  明天晚上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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