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木曜日
夜晚的監獄特別安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墳場好歹還有風聲,這裡什麼聲響都透不進來。
四方的迴廊里照著燈,像夜裡開了門的冰箱,又冷又白。
薄曄靠在牆邊,等隔壁房間裡的人出來。
唐止在他身旁,同樣靠著白色牆壁,兩人之間隔了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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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距離,不近不遠,可擺在夫夫之間就有些微妙。
「怎麼了寶貝?」薄曄一手撩了撩唐止的下頜,有一下沒一下,歪著頭問唐止,「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他如往常一樣,一得空閒,就孜孜不倦地騷擾自己的戀人。
唐止瞄他一眼,清亮的眼眸里透出不耐,莫名有些置氣。
不過在薄曄看來,那分明就是撒嬌。
可愛……
等著人去哄呢。
「跟我說。」薄曄懶洋洋地笑道,「哪裡不順心了?」
他不顧唐止輕微的掙扎,將人拉到眼面前站好。
薄曄的雙臂向前延展,松松垮垮地架在了唐止肩上,將人圈住。
「餵。」薄曄向前輕輕碰了下唐止的額頭,壓低聲說,「出什麼事記得告訴薄曄哥哥,憋壞了還是我心疼。」
唐止環起手臂,咬咬下唇,很苦惱似的盯著對方看了半晌,漂亮的眼睛就像水仙花下的鵝卵石——漆黑,水澤。
「你這張小嘴再不說話,」薄曄半真半假道,「我可要拿它作別的用處了。」
薄曄垂下眼瞼,瞄了眼唐止的紅唇,眼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唐止知道他不要臉天下無敵,鬥不過,只好鬆口。
「你最近是不是招什麼引什麼了?」唐止小臉一沉,連左眼下方的血紅淚痣都透著不高興。
薄曄:「???」
他被問得不禁自省,招什麼引什麼了?
「交代。」唐止煞有其事地道:「為什麼那麼多女生都看著你目不轉睛?」
薄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冤。
薄曄從情竇初開以來也就招惹過唐止。聽唐止這麼說,倒像是他故意招蜂引蝶似的。
「你見我主動找別人搭話了?」薄曄把人撈近一些,跟他慢慢地、有耐心地說,「她們要看,要議論,我有什麼辦法,要不然你把人藏起來,不讓別人看?」
「怎麼藏?」唐止拿頭撞他,小臉氣鼓鼓的,「你平時就不能……就不能低調點?」
唐止討厭別人覬覦他的薄曄。男的女的都不行,想想也不行。
小少爺什麼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尤其小心眼。
如果給現在的唐止拍張照,配上文字,就是一張「莫挨我男人.JPG」。
「Candi。」薄曄嘆氣一聲,說,「如果我被女人議論了、被女鬼非禮了,難道就怪我招蜂引蝶、不夠檢點?這就像說如果一個女生被騷擾,是不是要指責她衣服穿得太少?」
唐止沒說話。理是這個理,但心中依舊不痛快。
薄曄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天生的聚光體,一顰一笑都有著男性的魅力,很難不吸引他人的目光。
「我又沒有四處賣騷。」薄曄偏了下頭看他,輕笑道,「我就喜歡你,全世界就喜歡你一個。」
他又問:「現在二十四小時都圍著你轉,誰不知道我是你的?」
「所以,Candi葛格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唐止臉一紅,奶音里憋著氣悶:「你就是壞!」
薄曄垂下鴉羽一般的眼睫,其間抖落點點笑意。
戀人鮮少這麼主動,也從不罵人,因為生氣,一張漂亮的小臉都生動鮮活起來,看起來十分招人稀罕。
薄曄攬住了唐止,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沉的笑。
真是……愛到骨子裡。
「我還不夠喜歡你?」薄曄趁著唐止安靜下來的間歇說話,「每天都在想著怎麼離你更近一點、再近一點。」
磁性的嗓音沉沉的,帶著囈語時特有的輕懶。
唐止情緒被安撫好了,有了調笑的心情,問:「總是說得好聽,那你想到辦法了嗎?」
「現在能達到的最近距離是負二十厘米。」薄曄低聲道,「我努力努力,或許還能更近點。」
唐止呆滯半秒。
緊接著反應過來,他氣道:「薄曄,你每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儘是些黃色廢料!
「剛才不是說了?」薄曄理所當然道,「想著怎麼離你更近點。」
「……」
唐止揍他。
薄曄和唐止玩鬧間,隔壁的房門終於打開了。
掛在薄曄腰間的唐止跳下地,斂起神色。
他扯了扯衣擺,恢復平日矜貴清冷的樣子,就是小臉還粉撲撲的,看起來多了許多人情味。
「恩懟懟這是怎麼了?」薄曄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看向一起走出來的一行人。
恩瑾耷拉著腦袋,閉著眼,表情懨懨,從房裡出來時,與其說是腳步踩在地上,不如說是用飄的。
情狀十分可憐,仍誰都看能看出問題。
除了在雪山受傷那次,薄曄極少見恩瑾這麼沒精神。
「他這是在跟瞌睡蟲抗爭呢。」潘彼得站在一旁,連忙幫著解釋,道,「曄哥你想想看啊,恩瑾不是這個時間巡邏,所以按遊戲規則他應該在睡覺,目前這個點,他很難醒過來,現在又強制性違背了遊戲規則,現在難受著呢。」
唐止依言看去。就見恩瑾斜倚在門框邊,一副生無可戀,快要死了的表情。
「……他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唐止不放心地問,同時牽了牽薄曄的衣袖,一併用眼神示意對面。
顧萌扯正恩瑾的站姿,暗中用了些力氣攙扶著。
他沒什麼表情,說:「一定要跟來,拗不過他。」
「我看他現在直立行走都成問題。」薄曄雙手抄褲子口袋裡,興味盎然地上下打量恩瑾。
他又朝恩瑾一抬下巴,問顧萌:「如果一會兒真鬧鬼,他跑不動,我們是管他還是不管?」
潘彼得剛要驚呼「當然要管」。
四位大佬不是過命的交情?
其中一位出事了還能放任不管的?
結果就聽顧萌淡淡地說:「這麼不聽話的,扔外邊吧。」
潘彼得懵了:「……哥,你認真的嗎?」
關鍵是薄曄還附和了,點點頭道:「行,我也這麼想,省得總氣人。」
潘彼得:「……」
一定是開玩笑。
恩瑾聽到那兩人在討論等會兒怎麼賣他,硬生生清醒了兩秒。
他懶懶地撩起眼皮,瞥了身旁顧萌一眼,又看向對面薄曄。
低柔嗓音冷冷的沒有起伏:「都給我等著。」
可恨現在困得想撞牆,實在沒精力收拾這二位。
「走吧,今晚的目標不在生活區,我們去關押重刑犯的大樓。」顧萌提醒了一句。
走的時候倒是把恩瑾拽得牢牢的。
「哥,不在生活區里活動可以嗎?」潘彼得走在微涼的夜風中,攥緊了領口問,「米菲不是說巡邏時生活一區和二區都要有人在嗎?我們這樣算不算違規?」
周圍有些起霧,縹緲不定,被高塔上的探照燈一照,泛著青光。
連空氣敷在臉上都是潮濕的。
潘彼得不舒服地搓了把臉。
一行五人已經趁著夜色穿過了操場,正往西邊的三層樓走去。
「這是個問題,可能存在違規操作。」薄曄一邊思考著說,一邊將迷彩服外套褪下來。
轉而披在唐止身上。
聽薄曄這麼一說,潘彼得不禁緊張,恰好一陣陰風拂過,吹得他後背發冷。
小少年瑟縮一下:「那……那怎麼辦?」
薄曄想了想,愉快地決定了:「那就一起死吧。」
其他人:「…………」
你這說的是人話?
「別聽薄曄亂說。」唐止道,「如果重刑犯區裡有線索,不會不給玩家進入,既然白天有人看守,巡夜就是玩家的機會,所以沒必要擔心會因違規而受到懲罰。」
他將手穿進外套袖管里,窸窣間扯好前襟,拉上拉鏈。
薄曄的衣服對他來說過大,罩在身上松鬆散散。
「如果獄警給的門卡刷不進去,」顧萌接著補充道,「說明那片區域對玩家是封閉狀態。」
「哦哦,明白了。」潘彼得反應過來,交握著手心朝裡面呵兩口氣,期待地說,「那樣的話我們也不用進去查看了,就可以回去了。」
薄曄朝掩蓋在霧氣中的大樓望了眼,輕輕笑了一下:「一時半會兒應該是回不去。」
交談間,眾人走上了三層樓前的台階。
與宿舍樓的玻璃門不同,這幢樓安裝的是厚重的鐵門,愈發凸顯了陰沉森嚴的印象。
薄曄刷開門禁,推門時意外發現很沉。
隨著鐵門緩緩裂開縫隙,低沉的「轟隆」悶響在黑夜中尤其明顯。
聽到聲音,潘彼得開始神色複雜地咬指甲:「柯南每集裡那扇大門開了關,關了又開,就是這個聲音,簡直就是童年陰影……這裡鬼氣森森的,預感不太好。」
薄曄推開門,說:「小朋友,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高塔上的探照燈掃過,將他高瘦的身影拖長,投射到門內。
潘彼得怕四位大佬不帶他玩,瞬間挺直小身板,假裝堅強地哆哆嗦嗦:「我……我不回頭!我可以!」
「前面的,能不能快點?」
低低柔柔的聲音在後排響起。
大家往後一看,恩瑾一手半撐著門廊邊的柱子,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知道的可能會以為他被打了麻醉藥,隨時可能昏倒。
恩瑾微微抬眼,因為掩飾不住的睡意,上翹的眼尾倒不顯得那麼刻薄了。
就是語氣透著不耐:「早點完事,早點回去睡覺。」
「差點忘了。」薄曄淡淡一笑,道,「我們這裡還有一位瞌睡先生。」
恩瑾不理會他的諷刺,撥開擋在前面的幾人,率先走入門內。
外面是飄散不去的潮濕霧氣。
面前的長廊里一片漆黑。
黑得連媽媽都不認識。
顧萌最後一個進入樓里。
「轟隆」一聲,沉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
令人透不過氣的黑暗環境中,潘彼得神經纖細,嚇得跳起。
他瞪圓了眼回頭:「哥,你關門幹嘛?」
顧萌往上看了眼,門上方的電子鎖在漆黑中閃了兩下綠光,驟然轉紅,接著就熄滅了。
像一隻閉上的眼睛。
「我沒關。」顧萌聳肩,道,「它自己闔上的。」
沒有風吹,那麼沉的門自己闔上?
潘彼得怕了。
怕得要死。
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他摸著牆朝顧萌移去。
一碰到顧萌的衣袖,就跟中間有條河似的,一下子躍到顧萌身邊緊緊摟著他胳膊。
「哥……」潘彼得咽咽口水,緊貼著顧萌,眼睛在黑暗中閃著水光,「我就是個慫人,一會兒別離我太遠啊,條件允許我就給您磕頭了。」
顧萌見慣了他出息的樣子,拍拍他的手,道:「鬆開點,別抱那麼緊。」
恩瑾靠在牆邊,瞄了眼黑暗中連在一塊兒的兩個人影,忍耐地低頭揉了揉太陽穴。
一邊要強行保持清醒,一邊要忽略潘彼得在顧萌身邊挨挨蹭蹭。
愛情不易,懟懟嘆氣。
恩瑾不禁心想,如果他嬌弱膽小又怕事,是不是也能抱著顧萌不撒手?
想是這麼想,卻萬萬做不出來。
傲嬌的自尊大過天。
薄曄注意到恩瑾的狀況,隨口關心道:「怎麼了?」
恩瑾搖搖頭,聲音低柔,「只是突然想到……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薄曄不明所以:「……嗯?」
「沒事。」恩瑾強打起精神,淡淡道,「我恨喝奶的孩子。」
「……」
薄曄就差把三個問號懸腦袋上方了。
誰家孩子喝你的奶了???
潘彼得不知為何,突然打了個噴嚏。
顧萌一進入這幢大樓,就有種被窺伺的感覺。
不止一雙眼睛。
仿佛隱在看不見的暗處,靜靜地、貪婪地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等待著某個時刻。
那感覺令人很不舒服。
關押重刑犯的區域比生活區森嚴,也陰冷潮濕很多。
顧萌摸到牆邊開關,按了按,頂上的燈卻毫無反應。
恩瑾即便是倦得睜不開眼,視力也比平常人好太多。
他打量了一圈陰涼濕冷的走道,朝左上角抬了抬下巴,道:「先去管理員室,能找到電閘最好,找不到,翻翻有沒有手電。」
大家順著他的提示看向那個位置。
某間房的門口上懸著一張牌子。
牌子上用濕重的油漆寫了幾個大字,可能是紅色的油漆,但在黑暗裡不能確定。
至於那幾個字,連唐止這種耳聰目慧的都分辨不出。
既然恩瑾都開口了,說明那裡就是管理員室了。
恩瑾待在過道里沒有挪動,靠著牆,低著頭,閉目養神。
另外四人進入左手邊的管理員室搜索。
不出三分鐘,他們就人手拿著一個小巧的手電出來了。
「懟懟……」潘彼得連忙舌頭剎了個車,差點咬到,改口道,「哥!哥!裡面真的有手電,你可真神!」
說著,推了推手中電筒的開關,獻寶似的展示燈光。
那燈光直直戳到了恩瑾的眼。
恩瑾本就睡不飽,眼睛酸脹得厲害,現在被燈光快閃得有些煩躁。
低柔的聲音驟然變得嚴厲:「關了!」
「哦。」潘彼得驚了一下,瞬間關了手電,縮在原地安安靜靜不敢動。
顧萌看得明白,無奈地對潘彼得道:「找到手電又不是讓你拿著當擺設,關了還怎麼用?你別對著他眼睛照。」
「哦。」潘彼得猛然醒悟,又把開關打開了,這次小心地沒照到恩瑾。
「就四個?」恩瑾看了一圈他們手上的手電,問道。
「只有四個。」薄曄說,「要不然你跟我共用一個?薄曄哥哥罩你。」
恩瑾悶不吭聲。
拒絕之意顯而易見。
「我帶他。」顧萌這時開口道,「先走吧,在一樓搜一圈再說。」
這次,恩瑾站直身體,朝顧萌走去。
因為恩瑾就在顧萌身邊,潘彼得自覺自發地遠離了顧萌,去了前邊。
他怕。
他怕被大佬的低氣壓活活壓死。
薄曄跟唐止手牽著手在前面開路。
兩道明黃色光束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折射著寒光。
潘彼得走在中間,身後跟著顧萌和恩瑾。
被四個靠譜的男人環繞,小少年心裡輕鬆了不少,有了點安全感。
「靜かだ。」唐止在前面自言自語道,「監|禁|室には本當に犯人がいるか。」
幽閉的空間內,突如其來的一串日文堪比恐怖片音效。
所有人後背都毛了一下。
薄曄捏捏唐止的手心,輕咳一聲,道:「畢竟是深夜,應該都在睡覺。」
「Candi。」潘彼得謹小慎微,問道,「你剛剛咔噠咔噠說的啥?」
唐止看向前方,說:「□□靜了,感覺不到人類的存在。」
潘彼得細細體會了一下。
還真是。
關押在這裡的大老爺們,即便是睡著了,總該有幾個打呼嚕的吧?
可走在狹長的過道里,卻沒有絲毫聲響。
安靜得不正常。
顧萌舉著燈,一路掃過兩旁囚室門上的號碼。
他觀察了一會兒,說:「這裡的房間號不連續。」
剛剛經過的是「117」,前面的又是「35」,毫無規律和順序可言。
其他人觀察了幾個,確實如此。
薄曄道:「數字代表什麼?」
恩瑾睏倦得眯了眯眼,不確定,但也有九成把握道:「重刑犯的編號。」
聞言,大家都覺得有可能。
「07。」顧萌突然想到什麼,提醒前方的人說,「重點找找有沒有寫著07的房間。」
聽他這麼一說,潘彼得也跟著回憶起昨天晚上翻到的檔案,其中有個編號為07的犯人需要重點注意。
「明白!」
事情一串聯起來,小少年忽然找到一絲追尋線索的樂趣,連帶著就沒有那麼疑神疑鬼的緊張感了。
關押重刑犯的大樓從外面看起來很普通,萬萬沒想到裡面會這樣幽深。
潘彼得一扇門接著一扇門地尋找,異常認真。
看到一扇門上的編號時,他驟然眼睛一亮,湊上前摸了摸門牌號。
結果仔細一看。
「007」。
「哥,一定要正正好好的07嗎?多一位少一位都不行嗎?」潘彼得問。
顧萌在他後方,隔了五六扇門的距離,同樣在看門牌號。
他頭也沒轉地說:「編號在監獄裡相當於犯人的身份,不會存在多一位少一位這樣的誤差。」
潘彼得轉過身,背靠在囚室門上。
他朝右邊看看,長廊盡頭就在不遠處,之後就是個拐彎。
「這裡到底有多深啊?」潘彼得自言自語。
因為走神,他沒注意到背後門上的方格動了動,之後悄悄朝一旁拉開了。
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隻慘白的手從黑暗中探出。
潘彼得覺得頰側有絲陰冷的氣息拂過。
沒在意,撓了撓臉,準備繼續向前尋找。
顧萌在後方問:「你們找到了嗎?」
「可能不在這一層。」薄曄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在空蕩的走廊裡帶著些許回聲。
潘彼得站正身體。
他正要邁步,一隻冰冷的手猛然從後方捂住他的眼睛,死命往後勒,如同一捆鐵索。
潘彼得猝不及防,後腦勺撞到了門板上。
薄曄和唐止在長廊盡頭剛要轉彎,身後傳來潘彼得殺豬般的慘叫——
「哥!!!救命啊哥——」
幾乎是同時,整個樓層從四面八方響起大笑聲。
仿佛有一千張嘴在同時發笑,陰陽怪氣,痴嗔癲狂,隔著門板塞滿整個過道。
先前的安靜仿佛只是一場惡作劇,門後的東西正齊齊等待著這爆發的一刻。
把好好的監獄鬧成了煉獄。
潘彼得還在尖叫著掙扎。
薄曄和唐止被這一出弄得措手不及。
那些雜亂無章的大笑聲吵得人頭疼,更聽得人心驚。
恩瑾站在過道之間,目光左右瞥了瞥,細細地眯了下眼。
「誰特麼再敢笑,」低柔的嗓音道,「再笑我要踹門了。」
「……………………」
恩瑾的話音剛落,所有聲音詭異地瞬間收住。
走廊里一下子有了清場的效果。
「…………」薄曄和唐止也是看懵了。
顧萌雖然奇怪,但顧及到潘彼得,趁著間隙連忙將人從那隻手裡救下來。
「嘿嘿。」
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嘿笑。
像是有人控制不住自己,又立即捂住了嘴。
恩瑾耳朵一動,朝後側方看去。
顧萌眨眨眼,剛想問「你要做什麼」,恩瑾就在眾目睽睽下朝某間囚室走去。
恩瑾走路帶風,用卡刷開門禁,直接踹門而入。
薄氏夫夫:「…………」
潘彼得抱緊顧萌:「…………」
沒過半刻,室內傳來陌生的慘叫聲:「不敢了不敢了!不敢再笑了!住手吧!死人啦!」
「…………」
眾人皆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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