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土曜日


  「害!巧了!我哥就是幼師,帶證的!」潘彼得小嘴快,胸脯一挺,無比驕傲道,「會談鋼琴!會奶孩子!童叟無欺!」

  顧萌恨不得掐死這傻逼孩子現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一巴掌糊潘彼得腦袋上,氣道:「怎麼奶?教教我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新來的四位玩家目光炯炯地盯著顧萌,眼神中寄予深切的厚望。

  顧萌:「……」

  所謂能者多勞,在眾人心照不宣的默認下,照顧雙胞胎的任務算是落在了顧萌肩上。

  「小傢伙也能看到我們?」周承碩彎腰,雙手撐住膝蓋湊近兩個大眼萌,飽含興趣地上下打量,「他們難道能通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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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伸手在兩個小男孩面前揮了揮,笑得像個人販子。

  他和藹可親地打招呼道:「嗨,你們叫什麼名字?誰是哥哥誰是弟弟啊?」

  雙胞胎除了穿的衣服顏色不同,外貌幾乎一模一樣。

  他們都穿著萌萌的背帶褲,只是左邊的是天藍色,右邊的是檸檬黃。

  坐在高腳椅上,兩條小短腿輕輕晃動。

  穿藍色背帶褲的小男孩因為年紀小,話還說不拎清:「秀一……哥哥……」

  童音又軟又糥,奶翻了一眾人。

  都說孩子能看到常人不能看到的「東西」,可能是在這個原因,雙胞胎能夠跟他們交流。

  眾人聽明白,這孩子名叫「秀一」,在雙胞胎中是哥哥。

  另一個孩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他口中含著手指,唇角流下少量口水,

  潘彼得悄悄拱了下顧萌,評價道:「這個弟弟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

  顧萌沒理他,走到廚房中間的島台前抽了張紙巾,給那孩子擦口水。

  小孩咧著軟嫩的小嘴朝他笑。

  看到顧萌給孩子擦嘴時嫻熟的手法,周承碩等人很寬心似的鬆了口氣。

  丘仔喜道:「匹配到一個幼兒園老師,真是天助我們也。」

  「如果任務只是在男女主人回來前,照顧好這對雙胞胎……」

  話說一半,周承碩的視線轉向顧萌。

  他應該是越看越滿意,笑了:「這局多半是穩了。」

  小雀斑沒考慮那麼多關於遊戲的事。

  她只是就事論事地對旁邊的女人道:「你看那個男人,給小孩擦嘴的樣子是不是像極了人|妻?」

  鋼牙妹:「……」

  潘彼得遲遲沒聽到另一個孩子的名字,於是問秀一:「小孩,你弟弟叫什麼?」

  顧萌繞到島台後扔紙巾。

  這時,秀一抬手在旁邊弟弟的頭頂上拍了一下,道:「小智!」

  那一下拍得極重,更像是打,拍得小捲毛狠狠地眨了下眼睛。

  秀一像是覺得好玩,不停地敲打著弟弟的腦瓜子,小短腿亂晃,興奮地叫道:「小智!小智!哈哈!小智!」

  小捲毛被打得癟了嘴,紅著大眼,卻沒有反抗。

  兄弟兩人的關係一目了然,弟弟平日裡應該是被欺負慣了的。

  薄曄反應快,長腿一邁,上前分開兩個孩子,一手一個地把他們拎下地。

  他垂下視線,居高臨下地看著秀一,淡淡道:「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這樣。」

  即便這個長腿叔叔很帥,但在他嚴厲的目光盯視下,秀一還是嚇得縮起了肩膀。

  像是受了莫大委屈似的,他嘴角一顫一顫的,皺成包子的小臉隨時能哭出來。

  「靚仔,靚仔。」周承碩屬於比較有經驗的玩家,他朝薄曄擺擺手,謹慎地提醒道,「既然任務是照顧好這兩個小傢伙,別把他弄哭了。」

  想了片刻,猶豫道:「這是在遊戲裡,如果違反規則,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嘴開過光。

  周承碩的話音剛落,秀一突然仰起小臉嚎啕大哭,童音尖銳嘹亮。

  幾乎是他爆發出哭聲的瞬間,房子開始「轟隆隆」地震顫。

  頭頂的天花板傳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像是有一百隻手在抓撓二樓的地板。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丘仔驚慌失措,伸手扶住一旁的島台。

  潘彼得蹲下身,雙手抱住腦袋,扯著嗓子大叫:「地震了!地震了!」

  廚房裡霎時亂做一鍋粥。

  震動中,恩瑾靜靜地立在原地,側頭看向通透的落地窗外。

  積雪順著屋檐不停往下掉落。

  薄曄看向右手上牽著的小孩,不自覺放了手。

  小孩閉著眼哭,哭得滿臉通紅,哭聲一聲比一聲嘹亮刺耳。

  自覺捅了簍子,薄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弄哭小孩他很擅長。

  哄小孩幾乎不可能。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薄曄身前路過。

  那人一彎腰,輕鬆地將正在哭鬧的秀一抄起來,抱在懷裡,一路走到牆角的位置。

  不出三十秒,秀一的哭聲越來越小,房子的震動也漸漸平息下來。

  視野不再劇烈晃動,潘彼得放下手,不確定地抬起頭四下里打量,道:「地震……停了?」

  丘仔抹抹一把額上的冷汗,呼出一口氣道:「靠,嚇死我了,還以為開局就團滅。」

  「大家都別慌,瞧把你們嚇得。」周承碩這時說,「小場面而已,沒必要剛開局就亂了陣腳。」

  恩瑾視線淡淡地瞄他一眼,男音低柔道:「你是不是應該先從桌子底下出來再說話?」

  眾人:「……」

  周承碩:「……」

  周承碩高大的身軀從島台下鑽了出來,低著頭,拍拍褲子後面的灰。

  地震的時候躲得有多快,現在就多沒面子。

  小雀斑理了理淺色的細軟髮絲,不解道:「剛剛怎麼回事?怎麼又突然停了?」

  鋼牙妹朝對面角落揚揚下巴,示意她自己看。

  原來,顧萌正抱著小孩在那裡一邊顛著一邊哄著。

  顧萌抱著秀一,一手輕拍他的後背,正對他說著什麼。

  只見秀一揉揉哭紅的眼睛,兩手使勁地絞著,嘟著嘴點了下頭,又點了一下。

  看來已經被顧萌哄好了。

  「一旦不哭,房子就不顫了。」丘仔納罕地看看四周,又看向秀一,嘖嘖稱奇,「是真小祖宗。」

  潘彼得左右手輪番拍掉衣服上落到的灰,嘀嘀咕咕:「是真小魔頭……」

  薄曄身體後倚,手肘撐在後方檯面上,懶洋洋道:「惹不起。」

  頓了一下,又說:「不過好在有顧老師。」

  這時,屋子外模模糊糊傳來引擎聲。

  眾人透過整面牆的落地窗看向屋外——

  一輛車在屋前猛然剎車,隨後,從駕駛位的車窗里探出一個刺蝟頭。

  「咦?」潘彼得認出車子裡的人,奇怪道,「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落地窗外,殺馬特小伙氣惱似的撥了撥眼前過長的斜劉海,不住地四處張望,張口說了些什麼。

  不過看他又急又氣的表情,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隨後,那顆刺蝟頭又鑽回車窗內,車尾噴出一溜長煙,「嗚」的一聲又順著社區街道衝出去了。

  屋內眾人看得一頭霧水。

  周承碩問:「那男孩和女孩是誰?」

  薄曄抓起後方盤子裡一把五顏六色的糖豆,扔進嘴裡:「兩個不信邪的新人。」

  看他吃糖,潘彼得嘴饞。

  他也湊過去要了一把,直接往嘴裡塞。

  「曄哥,你說奇不奇怪?」

  小少年鼓著臉頰口齒不清道:「剛吃過飯,我怎麼還是有些餓?總覺得胃裡空空的,沒吃飽的感覺。」

  薄曄沒有反駁,低頭看向腳下。

  少了影子的身體在視覺上輕了很多。

  「或許是不能再被稱為完整的人的緣故……」他自言自語道。

  「剛剛樓上是不是有什麼?」顧萌抱著秀一走過來,眼睛朝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不會是那個小保姆吧?」丘仔雙手叉腰,抬著頭同樣看著上面。

  「那麼苗條的身材,能把房子搞得轟隆直響?」潘彼得匪夷所思道。

  丘仔轉念一想,緊張地說:「那小保姆在上面不會出什麼事吧?」

  「她是NPC。」薄曄舔掉指尖沾到的糖豆顏料,淡聲道,「操心她不如操心自己的處境。」

  丘仔想想也對,問其他人:「要不要上去看看?」

  顧萌看向恩瑾。

  恩瑾明白他的意思,率先走向樓梯口。

  只是還不等他踏上台階,從上面黑暗中響起了腳步聲。

  聽聲音不像是風情小保姆那種輕慢的步伐。

  而是聽著很靈巧,一蹦一跳的很活潑。

  恩瑾腳步頓住,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氣息——同類的氣息。

  他抬頭。

  隨著那人往樓下走,從腳開始一截一截地暴露在樓下眾玩家眼前。

  黑色圓頭小皮鞋,白色棉襪遮住腳踝,純黑的洛麗塔裙子,層層疊疊的裝飾邊顯得很蓬鬆,白皙的細脖頸上環繞一段黑色蕾絲。

  最後暴露在陽光下的,是一張白淨天然的小臉。

  「怎麼又來個小蘿莉?」潘彼得訝然。

  小蘿莉右手上抱著一個長腿長腳的怪異小丑玩偶,小丑表情誇張地哭泣,臉上有些髒。

  她迎面遇上台階下的恩瑾,站在原地不動了。

  小蘿莉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但因為表情過於冷漠,顯得比同齡人更為成熟。

  眾人只見她小小的腰板挺直,兩條雙馬尾順滑地搭在肩後,就這麼跟恩瑾默然對視。

  顧萌看看小蘿莉,又看看恩瑾,發現兩人臉上是同款冷漠。

  氣氛變得古怪。

  秀一似乎很害怕穿黑裙的小蘿莉,他環抱住顧萌的頸項,因為哭泣過而變得濕漉漉的小臉往顧萌臉上貼。

  「她也是NPC?」潘彼得不住地打量小蘿莉,看向薄曄問。

  薄曄瞄了眼樓梯的地板,說:「是玩家。」

  因為小蘿莉的影子同樣不見了。

  顧萌覺得有些新鮮。

  這麼久以來,他從未見過年紀這么小的玩家,看起來還是個孩子。

  潘彼得是他遇到過的隊友中年紀最小的,十七歲,這個應該比他更小。

  因為小蘿莉一出場表情就很不友好,熱情如周承碩,就連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套近乎。

  這時,黑裙蘿莉總算從恩瑾身上移開視線。

  她高昂著白淨的小臉,一手甩開左肩上的長馬尾,輕快地下樓,目不斜視地從恩瑾身旁經過。

  「你們太慢了。」小蘿莉面無表情道,「我都在上面睡過一覺了。」

  眾人:「……」

  小女孩應該是第一個進入遊戲的,居然直接跑上樓睡覺了?

  以為是個需要保護的弱氣小妹妹,現在看來,可能是個心理素質超群的暗黑蘿莉。

  不可小覷。

  丘仔望了眼樓上,又看向小蘿莉,問:「你剛剛在上面,有遇上奇怪的事嗎?」

  剛剛的震源來自樓上,所以大家一致懷疑上面發生過什麼。

  「蠢貨。」

  蘿莉一扭頭,兩條黑亮的馬尾在身後甩出一道弧線,一臉霸氣地看著後方的男人。

  她道:「我要是遇上了奇怪的事,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看到我?」

  「……」

  看來是不好惹的主。

  丘仔摸摸鼻子,決定忍了,嘀嘀咕咕:「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這時,戴鋼牙套的那個妹子左右看看,「咦」了一聲:「那個小智去哪裡了?」

  聞言,眾人四下里張望,果然沒在廚房裡看見那個小捲毛。

  看來是在地震時,趁著混亂離開的。

  「糟了。」周承碩擰眉,一捶手,道,「別不是遇上什麼危險了,這兩個孩子可懸著我們的命。」

  周承碩堪稱預言家,怕被他說中,潘彼得驚恐道:「大哥!求求你先別說話。」

  大家走出廚房,去尋找丟失的小智。

  趁著眾人走在前方,小蘿莉放緩了腳步,落到了最後。

  她抱著半人高的小丑玩偶,昂首挺胸。

  隨著走動的步伐,兩條長馬尾在腦後一跳一跳。

  餘光瞥見高大頎長的身影走到了身旁,小蘿莉側目,朝上看。

  恩瑾微微垂下眼尾上挑的眸子,跟她對上視線。

  小蘿莉輕勾嘴角,看得出心情不錯。

  她壓低聲音,以一種戲謔的語氣問好道:「好久不見。」

  「兄長。」

  恩瑾一邊走,一邊靜靜地看了她數秒。

  最後移開視線,目視前方。

  他漠然道:「你的癖好讓我驚訝。」

  小蘿莉立即意會到他指的是什麼,臉色驟變。

  蘿莉攥緊抱在胸前的玩偶,心底把女皇罵了八百遍還不解氣——

  給他找的是什麼身體啊?!

  房子是名副其實的豪宅,光是一樓就有上百坪,各個功能區之間靠走廊連接。

  眾人找了一圈客廳,一邊喚一邊尋找,連沙發底下都沒放過,結果沒發現消失的小智。

  去往其他地方時,潘彼得留意到那個高傲的小蘿莉走到了身旁。

  對於比他年紀還小的小妹妹,小少年不自覺就產生了一股保護欲。

  遊戲險惡,他得多照顧她一些。

  「嘿!」

  「嘿!」

  潘彼得連著喚了兩聲,蘿莉才閒閒地瞥向他。

  白淨的小臉上沒什麼情緒。

  「我叫潘彼得,你可以叫我彼得。」潘彼得渾身洋溢著熱情,介紹完自己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蘿莉輕輕擰了下眉。

  現在才想起,她還沒有給自己起個名字。

  對於這些人而言,名字似乎是必不可少的東西。

  此時他們正走在一條通道內,兩邊是灰冷的牆壁,腳下是同樣灰冷的地板。

  前方,貼在牆上的一副超大裝飾畫吸引了她的視線。

  畫中是一個純潔的天使,碩大的翅膀占據了整幅畫面,在陽光下散發出朦朧的柔光。

  天使……

  Angel……

  Angela……

  小蘿莉腦子裡轉了一圈,收回視線。

  她昂高腦袋,輕咳兩聲,冷漠道:「我叫安琪拉。」

  潘彼得看看小蘿莉,又看看她手中抱著的布偶。

  隨後小心翼翼道:「如果我不碰你的布娃娃,你平時是不是就會很聽話?」

  「???」

  安琪拉瞥他一眼,道:「蠢貨。」

  甩甩馬尾走遠了。

  最後,大家在書房旁的活動室里找到了小智。

  周承碩鬆了一口氣:「還好沒遇上什麼危險。」

  活動室里有很多玩具,架子上擺放著一本一本薄薄的兒童書。

  顧萌注意到門邊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是一個鳥籠。

  他放下秀一,走過去。

  掀開蓋在鳥籠上綠色的絨布,居然在裡面發現了一隻鳥。

  腦袋上頂著一縷黃毛的小鳥蹦到籠子裡的橫杆上,初見陽光,「啾啾」叫了兩聲。

  圓滾滾的小腦袋轉著圈地打量顧萌。

  顧萌乾脆將絨布掛到兩邊,讓陽光充分照進籠子裡。

  靠窗的儲物櫃裡安著一格透明的玻璃,裡面有一窩在木屑中滾來滾去的白色倉鼠。

  小智正跪在柜子前,手中捧著一隻小倉鼠,撫摸著它毛茸茸的頭頂,玩得不亦樂乎。

  小捲毛本就長得可愛,白嫩的小手心裡捧著小倉鼠的畫面著實美好。

  即便是男人,丘仔也不免受到這一幕的感染。

  他放鬆地坐在地板上休息,道:「這真是我經歷過的最溫馨的一局副本。」

  說著,迎著陽光伸個懶腰,邊打哈氣邊繼續道:「萌萌噠小朋友,萌萌噠小倉鼠,豪車、陽光、美女,這裡也太好了吧……」

  秀一跑到小智身旁,跟他一起撫摸倉鼠。

  薄曄自一進門就注意到攤在南邊儲物柜上的一本兒童畫冊。

  畫冊很薄,硬板封面,做得很精美。

  在第一頁上,是一副色澤淡雅的水粉畫。

  畫面中,七八個男孩女孩手拉手圍成一圈,圓圈中間是一個孩子雙手蒙著臉。

  下方是幾行小詩一樣的文字——

  【《かごめかごめ》

  かごの中の鳥は

  いついつ出やる

  夜明けの晩に

  鶴と亀と滑った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

  一旁,潘彼得指著小詩驚訝道:「這……這不是掛曆上的那首小詩嗎?」

  薄曄陷入思考,漫不經心地點頭,道:「是一首古老的日本童謠。」

  見他似乎知道些什麼,潘彼得指著書名號里的日文字符,道:「哥,那這首日本童謠叫什麼名字啊?」

  薄曄還沒回答,一旁的恩瑾涼涼地開口了,道:「往旁邊看。」

  「啊?」潘彼得還沒反應過來。

  薄曄指指攤開的畫冊第二頁,就在第一頁的旁邊,無需翻頁。

  潘彼得順著他的指示,視線滑向右邊。

  看到同樣的一副水彩畫,只是下面的童謠是以中文的形式呈現。

  「……」

  潘彼得往後又翻了幾頁,才發現這本畫冊里每一首童謠都是雙語呈現。

  他抓抓頭髮,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潘彼得趴在儲物柜上,指著童謠念出聲:

  「籠目歌……」

  「籠子中的鳥啊。」

  「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出來呢?」

  「在天色快亮的夜晚。」

  「鶴與龜滑倒了。」

  「站在你後面的那個人是誰……」

  念完,一股寒意莫名侵襲後頸。

  潘彼得縮了縮脖子,道:「這童謠在說什麼?莫名瘮得慌。」

  就在這時,兩個女生短促地驚呼一聲。

  潘彼得被嚇了一下,看過去,問:「怎麼了?」

  小雀斑睜著驚恐的眼,指向窗戶的方向。

  眾人尋著方向望去。

  原來,不知何時,秀一掀開了緊連著放倉鼠的櫃格旁的一塊黑布。

  黑布下同樣是一格透明的儲物櫃。

  只是裡面盤踞著幾條糾纏在一起、正懶懶滑動的蛇。

  蛇的斑紋各異,纏繞在一起分不清頭尾。

  陰涼、古怪。

  「靠!」丘仔一下子清醒了,從地上爬起來,先前的美好幻想一掃而空,叫道,「這家主人怎麼回事?怎麼會在育兒室里養蛇?」

  顧萌擔心雙胞胎會受傷,連忙要上前拉開他們。

  結果,還未走近,他眼睜睜看著年幼的小智雙手捧著倉鼠,顛起腳尖,把倉鼠放進了旁邊的櫃格里。

  腳步霎時間頓住。

  顧萌怔在原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毛茸茸的小倉鼠在蛇堆正中央,昂著腦袋左右嗅著,接著不安地在盤踞的蛇身上爬來爬去。

  意識到外來者的入侵,一直懶散滑動的幾條蛇活躍了起來。

  它們一圈圈盤繞、收緊。

  漸漸的,倉鼠「吱吱」叫著陷沒進了蛇堆里。

  小智和秀一的小臉貼在玻璃上,看得目不轉睛。

  突然,玻璃上飆濺上一道血痕。

  小智很高興似的拍起小手,尖叫著笑出聲。

  他回頭看向身後呆滯的眾人,咧著小嘴,露出缺了一顆乳牙的稚嫩牙床。

  顧萌站在原地,打了個冷顫。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叫安琪拉是一首很魔性的歌,就是動不動就會竄上腦海,一旦竄上來就會循環三小時的那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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