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不是的,爹爹,您怎能撒謊?」湯雅瞪大眼睛望著湯吉,如何也想不到,父親竟如旁人一般睜著眼睛說瞎話,那分明就是雲鶯,父親竟說不認識。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湯吉再也顧不得什麼,連忙捂住湯雅的嘴,向泰和帝告罪,「回稟聖上,微臣小女自幼得了失心瘋,常常認不清人,她的話不可信以為真。」

  為了全家老小,卻要誣陷自個女兒為失心瘋,湯吉也是無奈至極,早知他便不會讓湯雅提前入京,這才幾日,竟捲入了奪嫡之爭,這可是一個不小心便要株連全族的禍事啊,湯吉怎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賭。

  「唔,我沒有,我……」湯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父親竟會說她是瘋子,她沒有瘋,是那些指鹿為馬的人瘋了,她何錯之有,她只是在說實話罷了!

  可是她來不及辯解,便被湯吉一掌擊在頸後,讓她昏睡過去,軟綿綿的倒在湯吉身上,再也開不了口。

  「求聖上恕罪,小女言行無狀,衝撞了聖上及秦王殿下。」湯吉的心也是在滴血啊,這是自個的女兒,如何能不疼,可再疼,也不能拿全族的人去冒險,秦王深得聖上寵愛,此事鬧的越大,即便是讓太子殿下得逞,可聖上也一樣會怪罪湯家多事,更何況還因此得罪了秦王。

  如今左右都是死,湯吉還是選擇了秦王這邊,好歹,別得罪了聖上。

  在場誰不是人精,好端端的湯雅怎可能是瘋子,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全都站在秦王這邊,太子也只能認輸了,連太后也是扼腕嘆息,這次如此好的機會,竟沒能將秦王拉下馬。

  「既然有病,那還是帶下去看好,日後莫要出府了,退下吧。」泰和帝連給湯家處罰都懶得,他曉得湯雅沒瘋,說的是真的,可有些事,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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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若是坐實了,只會損毀秦王的名聲,泰和帝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多謝聖上!」湯吉連忙抱著湯雅離開,好在給她撿回一條命,日後只當這世間沒湯雅此人罷。

  太子看著二人離開,再看看裴燼那志得意滿的模樣,猶如醍醐灌頂,心中隱約有個念頭,湯雅是裴燼安排的……

  若非如此,湯吉怎會出現的如此巧合,寧願犧牲自己的女兒,也要站在裴燼那邊,若雲鶯真是揚州花樓的女子,為何所有人都說她是薊州人士,他被人耍了!

  太子心中醞釀出巨大的怒火,他竟被人耍了,這才全盤皆輸。

  「太子,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泰和帝的語氣有些疲倦,只想儘快了結此事,將人都趕走。

  太子跪在地上,萬念俱灰,「兒臣無話可說,此事是兒臣魯莽,險些誤會了三弟,還請父皇降罪。」

  他還能怎麼說,他現下什麼都不想說。

  「太子說的輕巧,一句誤會便可推脫,那本王與雲庶妃受了委屈,太子不該道歉嗎?」

  太子咬緊牙關,將牙齦咬出血,他是太子,是一國儲君,怎能低頭向一個妾室道歉,他做不到。

  「皇帝,哀家看太子也是被人蒙蔽,諸多巧合,也是為了皇室著想,雖說有些莽撞,但也情有可原。」太后並不介意太子願不願意給雲鶯道歉,可太后不想看見雲鶯如此得意,她根本不配。

  蘇貴妃冷笑道:「堂堂太子,為了一些瘋言瘋語,便如此大動干戈,險些害了一條人命,若是毫無懲處,那日後人人效仿,大豫律法還有何用。」

  「母妃所言極是,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裴燼自然也不會讓這件事輕易揭過,即便不能要了太子的頭銜,也得讓這件事鬧的眾人皆知,更要將太子逼上絕路,只有在絕境裡,他才會拼死一搏。

  泰和帝沉吟片刻,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要想以此廢了他的太子之位絕無可能,也太兒戲了些,百官也不會答應。

  立了太子,只要沒有謀反那樣的大錯,想要廢黜太子,豈有這樣簡單。

  「太子今日著實魯莽,誣陷手足,對人證屈打成招,品行有失,罰俸三年,在東宮禁足十日,奪去太子上朝議政資格,何時改過,何時再重新回到朝堂議政。」

  「父皇!」太子猛然抬頭望著泰和帝,身為太子,卻無上朝議政的資格,連尋常皇子還不如,如此一來,也會被百官議論紛紛,更會揣測他失去聖心,可能被廢黜,這對於太子來說,是極大的打擊,比起這個,道歉根本不值一提。

  「皇帝,這未免罰的太重了些,太子是儲君,是國本,你這要百官如何看待太子?」太后也是驚詫萬分,罰俸禁足都是小事,可是不能上朝議政,這是歷任太子從未有過之事,更何況泰和帝沒有給個期限,若是一年兩年,逐漸的便會被眾人忘卻,這個太子雖未被廢卻等同廢黜。

  皇后也是跪了下來求情,「聖上,太子日夜操勞國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聖上收回成命,饒恕太子這一次。」

  雲鶯不知這處罰有多重,但看著他們如此慌亂的模樣,想必是很重的處罰。

  可對於雲鶯來說,都不如銀箏所受的苦楚,可惜雲鶯如今卻不能讓太子也嘗嘗皮肉之苦。

  裴燼對這個處罰還算滿意,日後不能上朝,太子等同廢太子,怕是連東宮他也不敢再出來了,時間久了,他難免會被人忘記,只能趁這個消息還沒傳遍五湖四海時抓緊機會造反,才能穩住局勢,若是此事天下皆知,屆時響應太子的人便少了,對他極為不利。

  「朕心已決,此事到此為止,散了。」泰和帝正要起身離開。

  這時裴燼跪了下來,攔住他道:「父皇,雲庶妃遭受此等委屈,合該安撫才是,不如請父皇下令當堂晉她為側妃,也可洗清她的冤屈,以正視聽。」

  泰和帝看著他,心裡頭氣的不輕,可算是明白什麼叫蹬鼻子上臉,裴燼今日占了這樣大的便宜,竟還要晉雲氏為側妃。

  可是泰和帝又不得不應下,若是不應下,只會讓旁人揣測雲氏的身世,只有晉了,才能徹底打消旁人的猜疑。

  罷了,真是欠了他的,生個兒子給自己當祖宗來了。

  「既如此,那便晉雲氏為側妃安撫一二,常前,宣讀旨意。」

  雲鶯迷迷糊糊的跪倒在地,她原以為今日鬧這一出,能保住小命就是極好了,竟還能晉位?她都不敢相信。

  等她叩謝聖恩,接過聖旨,由著裴燼將她從地上扶起時,還有些不真實。

  太后氣的不輕,正要開口念叨幾句,泰和帝卻一甩袖子,「朕乏了,都退下吧。」

  泰和帝懶得再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耳根子都疼了,起身快速往後殿去,太后想攔沒攔住,也只能嘆了口氣離開。

  皇后被婢女扶起,帶著恨意掃了一眼蘇貴妃,也轉身離去,只是身影落寞了許多,太子是她唯一的依靠,現如今連這個依靠也搖搖欲墜,她該如何是好。

  眾人皆散去,最後只有太子跪倒在地上,面色慘白,他如何也不曾想到,結局會是這樣,他的太子之位本就不穩,如今還被泰和帝奪去上朝的資格,日後朝堂之上再也瞧不見他,這和廢黜他有何區別?

  裴燼踱步過去,似笑非笑道:「多謝皇兄如此惦記本王,也親手給自己挖了一個墳墓,皇兄可得好好珍惜還能住在東宮的時日。」

  裴燼說完便笑著大步離開大殿,裴澄攥緊了拳頭,額頭青筋暴露,被氣的渾身顫抖,「裴燼,孤不會放過你!」

  這一切都是那個妖女挑起的,今日他受此大辱,雲鶯卻得以晉封,這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裴澄眼裡閃過陰狠,雲鶯,她不該活著。

  站在廊下的雲鶯打了個寒顫,回頭便瞧見裴燼從殿內出來,她走了過去,聲音帶著顫意,「殿下。」

  「你的手給本王瞧瞧。」裴燼皺著眉頭去拉雲鶯的手。

  「殿下別看。」雲鶯往後退,雙手背在身後,不給裴燼瞧。

  裴燼卻不容她拒絕,握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前,掀起了她的衣袖,可算是看清楚了她的雙手。

  掌心通紅,腫了起來,上面全是被指甲掐的痕跡,左手食指的指甲被她掐斷了,正在往外滲血,染紅了衣袖。

  裴燼的臉色冷了下來,「你何故如此折磨自個?本王說了會護你周全,還能出爾反爾嗎?」

  他一邊用極凶的語氣訓斥,一邊從懷裡抽出帕子去包裹住她受傷的指尖。

  雲鶯忍住疼,極輕的道了一句:「今日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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