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
裴燼冷哼了聲,「若真想謝本王,你便該好生保重自個,好好的一雙手,被你糟蹋成這樣,你可還記得本王對你說過何話?」
雲鶯抿了抿唇,將嘴裡的血腥氣咽了下去,語氣低弱:「記得,身體髮膚受之殿下,鶯鶯不該隨意損傷。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今日,她最該感謝的便是殿下,她那樣卑微的身份,哪裡值得殿下如此大費周章的去保全她,連去歲入京的鄰居都收買了,殿下背著她,還做了多少事。
原來當初殿下帶她回京便想到了興許會有今日之禍,才為她改頭換面,若非有了那層身份,她怕是連侍妾也做不了,哪能成為側妃。
裴燼睇了她一眼,「你知道就好,走吧,回府。」
「殿下,我能見見銀箏嗎?我想看看她如何了。」方才之粗略的看了一眼,便覺這銀箏進的氣都沒出的多,就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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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已命人將她抬回王府了,她也是受了王府牽連,王府想照顧她也是情理之中。」
雲鶯屈了屈膝,「多謝殿下,鶯鶯還想去給貴妃娘娘道謝。」方才若非貴妃娘娘,銀箏還要飽受折磨。
「改日吧,今日大家也都累了,你受封側妃,改日你本該正式入宮謝恩。」
裴燼如此說,雲鶯便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隨著秦王一道出宮,在宮門口,雲鶯瞧見了等著的永康侯世子和瀲月姐。
「抱歉,今日連累你們了。」雲鶯在人前,甚至不敢喊一句瀲月姐。
雲瀲月搖了搖頭,「無礙,只要你好便可。」
梁雲川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但許多話也不便說,只拱了拱手,「殿下,今日之事改日再敘,便不耽誤殿下了。」
「去吧,今日之恩,本王銘記於心。」
「殿下客氣。」
梁雲川扶著雲瀲月上了馬車,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今日你受委屈了。」
雲瀲月搖了搖頭,有些苦澀的笑,「爺,孩子們可好?」她並不在意這些微末的委屈,她只怕孩子出事。
「你且放心,孩子都好的很,如今在母親那待著,此事回去之後再議,我不會讓你的委屈白受。」
梁雲川攥緊了雲瀲月的手,他也是今日才曉得,原來賀氏竟是太子的人,果真是他看走眼了。
雲瀲月感動的點了點頭,可心中卻無甚波瀾,賀氏是世子夫人,又有賀家撐腰,世子爺又能拿賀氏怎樣呢?她的委屈,終究還是只能受了。
雲鶯回到芳菲苑便找去東廂房找銀箏,凝珠在守著,醫女還在,銀箏尚且昏迷著。
「見過側妃娘娘。」如今雲鶯是側妃了,可以稱一句娘娘了,這本是極其高興之事,可是瞧見銀箏蒼白的臉色,雲鶯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醫使大人,她身上的傷如何了?」
「唉,說是遍體鱗傷也不為過,尤其是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不過好在是皮肉傷,養養便好了,並無內傷,只是身上要留下疤痕了,很難全數消除。」該醫女上次也為被凌虐的那些姑娘們看過傷,比起那些姑娘,銀箏身上的傷倒也還算是輕的了。
一時之間,雲鶯不該是高興還是難受,高興是銀箏的命保住的,難受是她身上要留下疤痕,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是極大的打擊,誰願意自個身上留下疤痕啊。
「多謝大人,你們先退下吧。」雲鶯不願當著她們的面紅眼。
等門被合上時,雲鶯終於沒忍住眼淚,似珍珠般往下落,跪倒在床榻前,看著銀箏毫無血色的臉嗚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來上京的,你若是在揚州,便不會出事了。」
「我若是讓你在王府住著,你也不會出事,都是我的錯……」
「是我護不住你,還連累你受傷……」
雲鶯埋頭在衾被上哭到喘不上氣來,巨大的自責籠罩著她,銀箏與瀲月姐,都是被她連累的,為何她總是拖累別人。
原先被裴燼用帕子包裹著的指尖蹭掉了帕子,磨到了衾被上,又滲血了,她卻絲毫沒有注意到。
雲鶯也不知哭了多久,似乎連眼淚也流不出來了,躺在架子床上的銀箏皺了皺眉,緩緩睜開了眼,她看見了雲鶯,嗓音沙啞:「姑娘……」
「銀箏,」雲鶯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著她,「銀箏,你醒了,疼不疼?一定很疼,對不起。」
銀箏是側躺著的,她勉強牽了牽嘴角,「不疼了,姑娘別哭。」
姑娘還好好的就行了。
「怎麼會不疼,都怪我沒用,護不住你,對不起銀箏。」雲鶯的眼淚又來了,淚眼婆娑,連人都看不太清。
「不怪姑娘,是我拖累了姑娘,姑娘沒事就好。」銀箏忍著痛還笑了笑。
銀箏越是如此,越讓雲鶯難受,「這是王府,你安心在這養傷,等你養好傷,我送你回揚州。」
或者是其他地方,總之,無論在哪,都會比她身旁更為安全,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將銀箏帶來上京。
「姑娘,我在這會不會連累你?」
「不會的,你莫要多想,你且放心,今日的仇,我會替你報的,只是對不起,如今我還無能為力,可你信我,終有一日,你受的苦楚,我要他們都加倍償還。」
湯雅,明康公主,太子……還有敏安,她不信從中沒有牽扯到敏安,最初她見到湯雅時便是在敏安身旁,只是她聰明,曉得不自己出面罷了,可這份帳,她也要算一份。
「不要,姑娘,那些都是大豫的貴人,你別為了我衝動。」銀箏昨日受苦時便曉得雲鶯的日子有多艱難,連大豫的太子都想置她於死地,銀箏更不能讓雲鶯為了她而沖昏了頭腦,雲鶯有秦王護著,日後前途似錦,不該為著她冒險,自毀前途。
「你且放心,沒有萬全之策前,我不會貿然動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要一起看著他們的下場。」雲鶯握著銀箏的雙手,那些仇她如今還報不了,可未必永遠都報不了。
雲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可旁人卻要步步緊逼,非得讓她變得面目可憎才能在這吃人的上京存活下去嗎?
雲瀲月回府瞧見兩個孩子時,他們正大哭著,侯夫人如何哄也哄不好,她什麼都顧不得,越矩的上前抱著他們慟哭起來,差一點點,她便要永遠失去兩個孩子了。
對不起,方才對兩個孩子有過短暫的放棄,雲瀲月在心裡默默地向孩子道歉。
梁雲川看的不是滋味,攔住了想要開口的侯夫人。
母子三人抱成一團,雲瀲月哭著,原先大哭的兩個孩子倒是不哭了,安靜的縮在母親的懷裡,似乎是等待了許久,娘親的懷抱。
等雲瀲月哭了好一場,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依依不捨的鬆開兩個孩子,「抱歉,是妾身失態了。」
梁雲川遞給她帕子,「去洗把臉,母親,派人去請父親過來吧。」
梁雲川又吩咐了人將賀氏請來,今日這事,勢必得說個清楚。
侯夫人還不知發生了何事,方才梁雲川的心腹突然將孩子抱到了她的院子,她一打聽才曉得賀氏與雲氏都不在府里,還正在納悶呢。
雲瀲月也不作多想,她淨臉時只盼著日後兩個孩子身旁能有侯夫人或是世子爺的心腹,別將孩子只交給賀氏撫養。
在眾人都到齊時,梁雲川吩咐奶娘將兩個孩子抱下去,讓婢女都退下去,卻又將賀氏身旁的兩個貼身婢女留下。
賀氏的心跳的極快,雙手緊緊地攥著椅子扶手,她怕是,瞞不住了。
「雲川,你這是做什麼,有何要緊事?」永康侯也還不清楚今日之事,梁雲川要不是有裴燼的指點,他也還被蒙在谷里。
「父親,母親,今日兒子讓眾人聚在一處,是有件事要宣布,」梁雲川看了賀氏一眼,斬釘截鐵道:「兒子要與賀氏和離。」
「什麼?」侯夫人大吃一驚。
連雲瀲月也詫異的望著梁雲川,世子爺要和離?他,他……
賀氏聞言更是猛地站了起來,「世子爺,你、竟如此狠心?」
她還當頂多是訓斥她幾句,或是奪了她的管家之權,再將兩個孩子從她身旁帶走,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世子爺竟是要與她和離。
兩人多年夫妻,竟為了雲氏那個賤人要與她和離?
「雲川,這玩笑可不能開啊,」侯夫人站了起來,走到梁雲川身旁,「賀氏與你是結髮夫妻,多年來雖說沒有為你誕育子嗣,可好歹是操持著一家子,你是為了何事要如此決絕?」
這麼多年,賀氏遲遲沒有生育,梁雲川都沒有想過和離再娶,如今這又是為何呢?
「母親,今日兒子才曉得,賀氏竟是太子之人,為了太子的大計,她竟用一雙孩兒脅迫雲氏,要雲氏替太子做偽證,如此蛇蠍婦人,兒子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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