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母妃,您就不能盼我點好嗎?我好歹也是您兒子。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裴燼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從未見過如此拆自家兒子台的母親。

  

  「哦,那祝你成功。」蘇貴妃把玩著指尖的蔻丹,這祝福著實敷衍。

  蘇貴妃是過來人,遙想當年,她對泰和帝動心是何時之事?似乎兩人也磨了個五六年,裴燼出生了,她還不曾對泰和帝真正動心。

  女子之心,既柔也剛,若是雲鶯與燼兒的開端便是好的,那要想動心也簡單,拼了命的對雲氏好便是,可兩人的開端並不算好,雲氏若是鐵了心將自個放在一個封心不愛的位置,謹守本分,那便得有足夠的安全感才能讓她冰封的心逐漸破碎。

  當初蘇貴妃又何嘗不是這樣,她都不曾想過她還能與泰和帝修成正果,有指著泰和帝訓誡,他卻不敢吭一聲,兩人和和美美,平等相處的過日子。

  好歹蘇貴妃也曾是高門千金,有世家女子的高傲啊,可雲氏身世太低,更為謙卑,燼兒想要讓雲氏動心,會比她更難。

  再加上此次敏安一事,蘇貴妃也曉得敏安有錯,可到底是她兄長唯一的閨女,她怎能狠得下心,燼兒退讓了,只會讓雲氏那顆心更加堅硬,燼兒還傻乎乎的不知愁呢,大言不慚的說出這樣的話,有他哭的那一日。

  蘇貴妃也懶得提點,小兩口的事,自個處理吧,也讓燼兒跌個跟頭才好。

  裴燼摸了摸耳朵,火辣辣的疼,想必已是紅彤彤一片了,「母妃,那咱們說定了,不許再更改。」

  「行,說定了,你去吧,我讓蘭葉備下了厚禮,一會去王府給雲氏賠罪,敏安那,我會好生叮囑你舅舅,不會讓敏安再煩雲氏了。」終究是她沒教導好孩子,只是情之一字,又要如何教導呢?

  就怕敏安不會甘心,只是蘇貴妃也只能救她這一次了,這已是十分欺負雲氏,讓蘇貴妃過意不去,若是再有下次,她也不會再干預,總不能仗著背後有人撐腰,便一次次的欺辱旁人。

  「好,父皇,兒臣有話想和您說,咱們去紫宸宮吧。」裴燼入宮不僅僅是為了解釋此事,也是為了他昨日查到之事。

  泰和帝看了一眼蘇貴妃,「那我與燼兒去紫宸宮了,你自個可彆氣,若是還不順心,便去找旁人撒氣,彆氣壞了自個的身子。」

  泰和帝還盼著與蘇貴妃長長久久,氣壞了身子如何是好。

  「曉得了,去吧。」蘇貴妃連頭也沒抬,倒也沒多氣惱。

  泰和帝與裴燼回到了紫宸宮,泰和帝到底還是開了口,「方才我不想駁你母妃的面子,但對於雲氏成為你的正妃,我不瞞你,我並不願意,她的家世頗低,日後與你未必能處的來。」

  不是泰和帝非要計較門當戶對,而是裴燼並非是普通皇子,是他寄予希望,日後要承擔帝位之人,雲氏也不是只當裴燼的正妃,打理王府便好。

  身為皇后,要打理後宮,要能震懾得住女眷誥命,做出引導,要母儀天下……樁樁件件,但凡沒有出色的能力和良好的家世背景都無法完成,這也是為何皇后都選自高門望族,她們從小就被家中悉心教導,明白這些道理,況且有了強大的娘家,無端便令人生懼,也能省事許多。

  「兒臣明白父皇的擔憂,可是父皇,小戶之女有小戶之女的好處,如此便可不必擔憂外戚之禍,父皇您不是最清楚的嗎?」

  雲鶯沒有強大的娘家,便無法挑起外戚勢力,即便日後誕育了子嗣,也不會有外戚敢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憂。

  裴燼曉得外戚之禍始終是父皇心間的一根刺,有了母妃應允,再加上為了此事考慮,父皇想來不會阻撓。

  果然泰和帝聞言也覺著有幾分道理,點了點,「但日後若真要封為正妃,儀態舉止這方面得勤加練習,需得讓人挑不出錯,若不然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

  燼兒的正妃是多少士族盯著的肥肉,讓一個小官之女占了,旁人必定不答應,只有雲鶯做到無可挑剔,日後才能平息這場風波。

  「是,父皇放心,兒子來日會請教習嬤嬤教導她。」裴燼是覺著雲鶯哪哪都好,可也得順著父皇的心意,至於學不學,日後再議。

  「嗯,你還有何事要說?」泰和帝坐了下來,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父皇,兒臣發覺撫國公府連家在老家賓州養了一群兵馬。」

  「竟有此事?」泰和帝萬分詫異的放下茶盞,表情嚴肅起來,「有多少人馬?」

  私養兵馬,這是要造反呢?

  「兒臣暫時不知,但不少於萬餘,賓州多山地,這些兵馬都在山林中訓練,兒臣也是偶然發覺,派人一查,果真有此事,這還只是兒臣發覺的一些,其他地方可好,也未可知。」

  泰和帝的指尖摩挲著衣裳上的龍紋,「連家是太子妃的娘家,你是懷疑太子想造反?」

  「兒臣的確有此猜測,父皇,您盡可派人去查探,免得百官說兒臣有意陷害於他。」

  「我自然是信你,可此事到底不是太子經手,若想治罪,還需要確鑿的證據,上京離賓州山高水遠,也怕會打草驚蛇。」泰和帝不曾想到太子竟有如此狼子野心,坐不穩儲君之位,便想坐帝位嗎?

  「兒臣願親去撫國公府尋找證據。」

  「你要做梁上君子?連家好歹也是個公爵府,守衛想必不會鬆懈,你若是被人發覺,可就打草驚蛇了,不如派人去吧。」裴燼要是被人發覺,不僅僅會打草驚蛇,也會丟了臉面。

  「父皇放心,兒臣自有法子,只是還得請父皇信兒臣才是,與兒臣做場戲,逼出東宮私養的全部兵馬。」

  「你想如何做?」

  裴燼走近泰和帝,低聲耳語:「兒臣……」

  從宮裡出來,已至黃昏,上馬車之前,玄凌來報,「主子,湯雅失蹤了。」

  「不見了?湯家將人藏了起來?」這可是鶯鶯退而求其次的心愿,若是還不能辦成,鶯鶯就得生氣了。

  「看著不像,湯吉說才將人送回房間,不到半個時辰,人就不見了,現下湯家也派人在找,屬下瞧著,像是被東宮擄走了。」

  「哼,裴澄大抵會覺著今日之事是本王與湯吉商量好給他下的套,自然會把怒火發泄在湯雅身上,隨她去吧,若她有命回來,再來稟報,若是沒命,也不是死在咱們手中,不必去管。」

  雲鶯想要的是湯雅受到懲處,人死在裴澄手中,也算是狗咬狗了。

  回到芳菲苑,院子裡擺滿了各處送來的賀禮,都是賀雲鶯得晉側妃,日後在上京也是有頭臉的女眷了。

  不過雲鶯身世之事也被人傳了出去,不少人議論紛紛,這事雖說太子一黨敗了,可百姓若想議論,誰也攔不住,即便不會大大方方的議論,私底下也會傳些閒話,雲鶯在上京那是真出名了。

  再有太子一黨添油加醋,雲鶯的身世便有了撲朔迷離之感,也有不少人覺著秦王被雲鶯灌了迷魂湯,妖女惑王,是天下大亂之徵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裴燼進了廳堂,卻沒瞧見雲鶯,「雲側妃去哪了?」

  「回殿下,主子在東廂房,奴婢這便去喚主子。」凝玉正在清點賀禮要存檔入庫,秦王忽然開口,嚇了她一跳,忙去喊雲鶯。

  雲鶯才給銀箏餵了一碗湯藥,還當是裴燼將湯雅帶回來了。

  「殿下回來了。」雲鶯屈膝行了個禮,「方才蘭葉姑姑來了,貴妃娘娘送了好些賞賜來。」

  將院子給堆滿了,院子裡大多都是蘇貴妃送來的,她又何嘗不明白,蘇貴妃這是想要彌補她,可這些錢財,又哪裡彌補得了她心中對銀箏的愧疚。

  「母妃與本王說過,這些都是給你的,就當是賠禮道歉。」裴燼在圈椅上坐下。

  雲鶯從凝珠手中端過茶盞,奉給秦王,笑著道,「娘娘真是折煞鶯鶯了,只是我也用不著這些,殿下,我可否將一些贈予銀箏?」

  她的庫房裡滿是賞賜,她一個人能吃得了多少,用得了多少。

  「自然,給你了便是你的,你可隨意處置,拿去典當換了銀子給她也成。」蘇貴妃是賠禮,自然不會賞些不能動還要供起來的東西,即便雲鶯賣了換銀子也無礙。

  「那便多謝殿下了,待銀箏的傷好後,鶯鶯想將她送離上京。」這些賞賜,便可作為銀箏的盤纏,身上有銀子,去哪也不愁了。

  「你下定決心了?其實可以讓她入王府,在府里便無人能動她。」若是送走,怕是再無見面的機會了。

  「不必了,銀箏她不屬於上京,強留無用。」

  雲鶯有自己的事要做,留下銀箏,難保日後還會有這樣的時候,下一次,銀箏可未必能留下性命了,雲鶯不想她再受苦。

  「也好,你自個決定便是,對了,湯雅她失蹤了,想必是被太子擄走,怕是凶多吉少。」

  「可她不是太子的人嗎?」雲鶯還等著今日辣手摧花,也做次心狠手辣之人。

  「此次湯吉幫了本王,想必太子會覺著湯雅是本王的人,太子吃了這樣大的虧,應當不會放過湯雅。」

  裴澄自然也想要裴燼與雲鶯的命,可一如雲鶯暫時無法要太子的命一樣,太子暫時也無法對裴燼與雲鶯出手。

  「那便罷了,狗咬狗也著實有趣。」雲鶯低頭望著這雙白皙細膩的手,其實,她也不想沾染上旁人的鮮血。

  裴燼伸手握住雲鶯的柔荑,「你且放心,若是找到湯雅,本王會將她帶來你跟前,讓你為銀箏出氣。」

  雲鶯點了點頭,只是出再多氣,銀箏也還是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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