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 127 章


  就這樣,兩人之間又有點冷場,今天發生的事太多,雲鶯有些恍惚也是常理,可裴燼卻覺著難受,想到與母妃的打賭,內心有些不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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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去端茶盞,特意將耳朵顯露在雲鶯的眼前,雲鶯不想看見都不行,微微詫異的問道:「殿下,您的耳朵是怎的了?看著像是傷著了。」

  「唉,本王與你說了,你不許告訴旁人。」說著,裴燼還往外看了一眼,見沒有旁人,才將雲鶯拉到身前道,「母妃怪我瞞著他們給你換了身份,揪了我的耳朵。」

  「啊?」雲鶯小嘴微張,不敢相信的望著殿下,覺得殿下是在逗她玩,殿下又不是小孩子,怎會因為犯錯就被揪耳朵,蘇貴妃她竟如此……如此有童趣。

  裴燼撇了撇嘴,難得一副委屈模樣,伸手抱住雲鶯的腰肢,「鶯鶯,本王今日的臉是丟盡了,你說我都這個年紀了,還被母妃揪耳朵,是不是很丟臉?」

  裴燼的側臉靠在雲鶯腹部,他那隻紅彤彤的耳朵印在雲鶯霜色的衣裳上格外明顯,她瞧著噗嗤一聲笑了,殿下這樣,有些像是被母妃打了,找旁人訴苦求安撫的小郎君,有些幼稚,也有些好玩,雲鶯從未見過這樣的殿下。

  殿下在她心裡向來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運籌帷幄,手段狠辣,百步之外便能取人性命,可是此時此刻的殿下,卻像是一個耍賴的孩子,讓雲鶯想起了裴瑜,父子倆還有些像,心底不由的便軟了下來。

  抬手搭在裴燼的肩上,手指碰了碰他的耳朵,有些熱,「殿下疼嗎?」

  「疼,疼死了,特別疼,鶯鶯快給我吹吹。」裴燼聽到她的笑聲,心裡可算是舒坦了,雖是有些無賴,有些丟臉,但好歹她是笑。

  罷了,丟臉也是在鶯鶯跟前丟,不礙事。

  雲鶯彎了彎唇,殿下這樣,似乎有些賣慘的嫌疑,但好歹是因著她,蘇貴妃才罰殿下的,她如今也該有所表示。

  其實今日若非是銀箏之事,雲鶯是感激殿下的,若沒有殿下,雲鶯今日怕是走不出紫宸宮,刑部大牢就是她最終的歸宿,而殿下為她撐腰,她心裡是記得殿下的好的。

  只是因著敏安,又看見銀箏的傷,一時之間,有點遷怒了,這才對著殿下冷臉,委實有些不該。

  「那鶯鶯為殿下上藥,殿下鬆開,我讓凝玉去取藥。」

  裴燼鬆開她的腰肢,卻拉著她的手腕,黑黢黢的眸子仰視著她,「你的手如何了?」

  雲鶯動了動指尖,還有些疼,「沒什麼大礙,殿下不必掛心。」

  雲鶯在門口吩咐凝玉去取藥酒來,又把門給合上,免得被旁人瞧見,堂堂王爺,卻被母妃揪耳朵,的確是有些好笑,就連裴瑜如今犯了事,雲鶯也不會揪他的耳朵。

  蘇貴妃真是個與此不同的奇女子,因此才能得泰和帝盛寵不衰吧,今日在大殿上,蘇貴妃連太后都敢頂撞,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女子了。

  雲鶯用帕子蘸取藥酒,輕柔的抹在裴燼的耳朵上。

  裴燼只感受到涼颼颼,一點也不疼,原本母妃也沒下狠勁,可裴燼還是裝模作樣的倒吸一口涼氣,像是十分疼的樣子。

  雲鶯下意識收了手,皺了皺眉,她下手不重呀,「殿下,真的很疼嗎?」

  蘇貴妃怎的下手如此重,若是傳出去,怕是不少人得笑話殿下。

  「其實也不疼,沒事,你儘管下手。」裴燼正襟危坐,一副你砍吧,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模樣,讓雲鶯深深的懷疑自個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雲鶯蹙著柳葉眉,緊緊地抿著唇瓣,大氣不敢出,繼續給他擦藥,一邊擦一邊吹,呼出的溫熱氣息打在裴燼的耳廓,有一些鑽進了他的耳朵,鬧的人心尖痒痒的。

  若非今日時機不對,他真有些想逞凶了,罷了,想到銀箏那一身傷,想來她也沒興致,做那事還是得你情我願才能得魚水之歡。

  可算是擦完了要,雲鶯鬆了口氣放下藥酒,「明日再給殿下擦一下,想來便好全了。」

  「好,多謝鶯鶯。」裴燼得寸進尺的將人拉到腿上坐著,「今日受驚了,可還怕嗎?」

  雲鶯搖了搖頭,「不怕,多謝殿下,是鶯鶯拖累殿下了,聖上可有罰殿下?」

  畢竟這可是欺君之罪啊,今日之後,怕是誰都曉得雲鶯的身世,但泰和帝的偏袒,讓眾人也不得不信了裴燼的指鹿為馬,可私底下,必定會議論紛紛,她怕聖上秋後算帳。

  「不曾,父皇對本王最是心軟,母妃都罰過了,他便也不好再罰了。」不僅僅沒罰,他還為雲鶯爭取到了一個機會,一個名正言順成為他正妃的機會,只是可惜了,這樣大的喜事,卻不能告訴鶯鶯,不過相信很快,鶯鶯便會曉得了。

  「那便好。」雲鶯垂首應聲,泰和帝果然是疼愛秦王,連欺君之罪都不怪罪。

  「走吧,用晚膳去,今日早些歇息,你也累了。」裴燼看她面色終於好了些,也放心了,這可是他犧牲臉面換來的,要是鶯鶯還不高興,那他可真是要哭了。

  「太子殿下,湯雅醒了。」裴澄手中把玩著酒壺,滿地都是碎裂的酒壺,從紫宸宮回來他便開始酗酒,他信誓旦旦這次能將裴燼拽下來,可是父皇卻那樣偏心,分明清楚雲氏就是風月女子,可還是當作看不見。

  他這次不是敗給了裴燼,而是敗給了父皇,父皇太偏心了,不,父皇沒有心,父皇的心都在裴燼和蘇貴妃身上,哪裡有半分給他這個宮婢生的兒子。

  他若不是被皇后撫養長大,怕是連叫什麼父皇都不會在意。

  說起叫什麼,宮裡的皇子之名都是從「水」,裴澄,裴沐,裴濯,可唯獨裴燼是從了「火」,都說水能滅火,可是火亦能將水燒乾。

  父皇還賞賜了裴燼連他也不能用的龍紋墨玉佩,不是四爪金龍,是五爪金龍,太子是儲君,只能四爪的龍,而皇子不能用龍,可是父皇卻賞了裴燼那樣多的龍紋器物,連太后與百官議論紛紛也不能阻止,他這個太子當的可真是窩囊。

  「啪——」裴澄怒從心起,又摔碎了一隻酒壺。

  裴澄連看也沒看一眼,起身踩著這些碎瓷片去了密室。

  湯雅本在房裡歇息,忽然被人打暈帶到這裡,等醒來就瞧見在一個密封的屋子裡,連窗戶也沒,卻能聞到血腥味,不遠處掛著很多刑具,似乎還在滴血,她怕極了,一定是秦王將她擄來了,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忽然,門開了,湯雅看見了太子,她連忙跪了下去,卑微祈求,「太子殿下,你是來救臣女的嗎?」

  她仰著頭,期盼的看著太子,卻看見太子身後跟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他的手上捧著一根閃著寒光的馬鞭,隨後門被合上了,太子接過了隨從手上的馬鞭。

  湯雅忽然明白過來什麼,「太子殿下,您、您是要做什麼?」不會的,她與太子是一道的,太子怎會……

  「呵,問孤要做什麼?孤這就給你答案。」裴澄抬手,啪的一聲,馬鞭上細碎的刀刃割破了衣裳,輕微的滋啦一聲,皮開肉綻,伴隨的是湯雅悽厲的叫聲。

  「不要,太子殿下求您饒了我,我是和您一條心的。」湯雅疼的面容扭曲,好似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跪在地上,太子為何要打她……

  她身上穿著衣裳,卻猶如沒穿一般,馬鞭打在皮肉上,那種疼痛,讓湯雅寧願立刻死去。

  「一條心?你說,你是不是秦王派來的?故意引孤上鉤,讓孤跌了這樣大的一個跟頭。」他日後不能再上朝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怕是無需半月,大豫朝堂就要將他給忘了,尊裴燼為太子了。

  裴澄質問著,可手底下的鞭子卻一點兒也沒停頓,幾鞭子打下去,湯雅後背已沒了一塊好地方,破碎的衣裳與血肉黏在一處,血腥氣也越來越濃了。

  「我沒有,我沒有,太子殿下,我一直是跟隨您的,求您饒命。」湯雅緊緊地縮成一團趴在地上,她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太子不是答應她會讓她入東宮,還會讓她做太子良媛嗎?為何表面上溫潤如玉的太子私底下卻是如此的暴虐,她要疼的受不住了,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裴澄打了幾下,出了汗,看她縮成那樣,毫無興致,扔下馬鞭,走到不遠處的火盆中取出一塊燒的通紅的鐵烙,一步步走到湯雅跟前,「抬起頭來,孤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秦王的細作?」

  湯雅抬起頭,滿臉淚痕,望著那塊紅彤彤的鐵烙,畏懼的往後縮了縮,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是,我恨秦王,我不是秦王的細作,我是愛慕太子殿下的,求殿下饒了我,我願意為殿下當牛做馬。」

  「可孤不要你當牛做馬。」裴澄看著她這張臉都倒盡胃口,抬手將通紅的鐵烙印在了她的臉上。

  「啊——」湯雅的喉嚨發出尖利的叫聲,想要往後退,可是鐵烙卻像是長在了她的臉上,她聞到了肉燒焦的味道,疼的她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連哭也哭不出來了。

  此時此刻,她才曉得,太子溫柔的面龐下藏著比毒蛇還要狠毒的心腸,她後悔了,她不該因為嫉妒捲入此事,她不該多嘴,她不該妄圖飛上枝頭變鳳凰,可一切都晚了……

  夜半時分,已是宵禁,卻有一輛車馬囂張的在大街上馳騁,經過秦王府時,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首掉在了朱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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