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雲鶯驚了下,抬手拾起,卻並未打開,而是看了一眼凝玉,「凝玉,你去瞧瞧小廚房燉著的藥膳,一會殿下就該回來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是,奴婢這便去。」凝玉不疑有他,轉身離開。
很快屋子裡便只剩下雲鶯,她才將其中一份打開,是銀箏的路引,她鬆了口氣,瞧著另一份一模一樣的,竟有些不敢打開,她怕,可卻又不知怕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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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頗為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到底還是打開了,也是一份路引,但不是給銀箏的,也不是給她的,上頭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她皺了皺眉,難不成是拿錯了?
可她全部打開,瞧見了上頭的容貌特徵,描述的卻十分像她,路引上會簡單描述持有者的容貌,方便過關卡時辨別真偽,需要持有者親自去辦理,銀箏是為著秦王府的緣故,便由楊平代為轉達外貌特徵,可這一份是何故?她又不曾吩咐要辦路引,怎會出現這樣的一份東西。
即便是她要辦,可上頭的名字並不是她,雲鶯正在疑惑,又打開信封,發覺裡頭還有一張信箋,拿出來一看,竟又是薛承煦的字跡,雲鶯頓時驚的心驚肉跳,薛承煦到底想做什麼?
她也不敢看裡邊的內容,忙把信箋塞了回去,又把兩份路引塞了回去,拿著信封回了寢屋,對外說想要小憩一會,莫要打擾,合上了門,她才敢將信箋取出細讀:
「桃桃,路引是戶部操辦,我知你的婢女想要離開上京,我也為你做了一份路引,已為你捏造好了身份,屆時到了丹州你再落籍便是,我盼著你好,離開王府吧,那樣的是非之地,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此次你受委屈了,我打聽到敏安縣主是裝病,她只要裝一裝便能躲過責罰,下一次,你就未必有這樣好的運氣,我知你怨我當初沒有留住你,我也不求你還惦記著我,你走吧,離開上京,去哪都好,起碼,要快樂。」
薛承煦打的一手好算盤,若是薛桃在王府,他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可若是薛桃離開王府,去了北漠,人海茫茫,又是捏造的假身份,秦王根本無從得知雲鶯去往何處,過兩年,他再請命外放北漠歷練,他便能與薛桃有個新的開始。
這便是為何薛承煦多番遊走,非得去戶部的緣故,秦王能給薛桃捏造身份,而他在戶部,管著大豫上下的戶籍,想要捏造一個身份再簡單不過了,秦王能給薛桃的,他也能給。
秦王將薛桃困在王府,可他卻能給薛桃更廣闊的天地,他曉得薛桃的性子是不會甘心自個成為妾室,困在後院一輩子,只要他能助她,薛桃一定會逃的。
他此生已認定了薛桃是他的娘子,絕無更改之意。
薛承煦自認為對薛桃心意天地可鑑,可雲鶯瞧見這樣一封信箋,卻嚇的魂不附體,薛承煦他不過是朝堂新貴,雖得了泰和帝聖寵,可短短時日,為何能有如此膽大包天的手段,這若是被秦王曉得,他不想活了嗎?
他竟給她捏造了一個假的身份,還為她辦了路引,這樣的事,她想也不敢想,薛承煦卻去做了,雲鶯甚至不知該說什麼,心裡亂糟糟的,似一堆麻繩交纏,理不清頭緒。
但在慌亂中,雲鶯察覺了自個心裡那點點被壓制的衝動,她若是能離開,她會不願嗎?
大豫地域遼闊,她若是離開上京,秦王還能找到她嗎?
她若是離開,天高海闊,會有另一番跡象,她可以不必再提心弔膽自個的性命,不必再和宅院姬妾爭鬥,也不必再憂心敏安何時入府,會不會與她作對,會不會害了她……
可這樣的念頭才起,便被雲鶯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她不能走。
一是這兩份路引上的目的地都是丹州,她若是與銀箏同時離開,而殿下曉得銀箏要去何處,勢必會追上來,怕是連銀箏也走不了,她又會拖累銀箏。
二是銀箏可以出城門,可她的容貌太打眼,怕是連城門也出不去,困住她的,從來不是王府的大門,而是上京的城門。
殿下勢力遍布上京,她若想從城門離開,是何等困難,前不久殿下又在城門口殺了潘旭,而她也在場,怕是城門口的守衛已有不少人識得她,但凡走漏一點消息,她都是將自個置於死地。
若是沒逃出去,卻被殿下抓回,她的好日子便要過到頭了,如今算起來殿下待她還不錯,可殿下不止一次對她說過,只要她乖乖聽話,留在殿下身旁,那殿下永遠都會對她好。
反言之,若是她不乖乖聽話,想要出逃,那殿下會對她使用何中手段,那就無從得知了,她這是在拿自個的命冒險。
三是敏安的大仇未報,她此時離開,心中總是有些不甘心,難道她要做一個逃走的懦夫嗎?
思及中中,她都不能離開,最起碼,不能在此時離開,無論如何,她要先將銀箏送走,等銀箏平安再說此事。
雲鶯看了一眼路引期限,是在除夕之前,從上京去北漠少說要一個月,也就是說在臘月之前都是有效的。
她咬了咬唇,她燒掉了那份信箋,可路引到底還是留了下來,她放在了妝奩的最底層,絕不能被殿下曉得了,要不然她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她才將路引放好,寢屋的門忽然開了,秦王的聲音響起,「鶯鶯,聽聞你身子不適?可要請府醫。」
雲鶯的心口跳了跳,眼神恍惚,心神不寧,她只是聽見殿下的聲音便心虛了。
她掐了掐粉嫩的指尖,勉強讓自個冷靜下來,不能露陷,露陷便完了。
雲鶯揚起笑容走了過去,「有勞殿下關心,許是方才在外邊走了走,日頭有些毒,歇會便好了。」
裴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神色有些疲憊,抬手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無礙便好,本王給你買了點心,上次你不是說馬蹄糕好吃,今日又買了些。」
雲鶯點了點頭,嗓音溫柔,「多謝殿下。」
「走吧,銀箏的傷怎樣了?」裴燼攬著她的肩走出寢屋。
「都結痂了,現下能行走自如,鶯鶯打算七月上旬將她送走。」
「也好,那也沒多久了,過幾日就是萬壽節,壽禮可備下了?」兩人去了花廳坐著,涼快些。
「殿下放心,都備下了。」雲鶯瞧見馬蹄糕,心頭似乎被輕輕地扯了一下,她只是無意中與殿下提了一嘴馬蹄糕好吃,殿下便記下了。
想起方才她想離開的念頭,再與殿下的關懷對比,她竟有些汗顏,殿下對她這樣好,她似乎不該有那樣的想法。
雲鶯抬眸望著秦王,若是她真有一日走了,殿下會如何呢?是會費盡心思找到她,還是乾脆由著她離開,不再想起。
「你看著本王做什麼?吃啊。」裴燼捏起一塊馬蹄糕塞到雲鶯嘴裡,「看著本王能吃飽嗎?」
裴燼半點也不曾察覺到雲鶯的想法,她近來總是如此恍惚,大概是銀箏的傷還沒好全,她的心情也不大好,等銀箏的傷好全了,她便能好受些。
雲鶯小口的咀嚼著馬蹄糕,抿了抿唇,想起一事,「殿下,這次選秀,王府會進新人嗎?」
明日便是選秀終選了,若是會進新人,殿下應當曉得吧,選秀不過是權衡利弊罷了,能進終選的,哪個女子容貌能差了去,大多看的還是家世。
裴燼吃著馬蹄糕,有些詫異,「你問這個做什麼?」
他都不曾將選秀這事放在心上,也不知明日便是終選。
雲鶯小心翼翼道:「好奇罷了,若是要進新人,該吩咐人打掃院子了。」
她對如今王府後院的格局很滿意,人人都不惹事,即便她如今是側妃,她也不曾將陳庶妃手中的管家之權要了過來,因而陳庶妃也不曾與她作對。
若是進了新人,屆時爭風吃醋的事便多了,如今殿下日日歇在芳菲苑,新人爭寵,頭一個爭的便是她的寵愛。
裴燼提了提嘴角,手中的馬蹄糕吃完,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望著雲鶯,「那你是想要進新人,還是不想呢?」
本是雲鶯問的,如今這個問題又拋回了她的身上,雲鶯將馬蹄糕咽下去,忽然覺著馬蹄糕似乎也不大好吃,噎得慌。
她斟酌著,含著羞意道:「鶯鶯若說了,殿下莫要怪罪,鶯鶯自然是不願王府進新人,鶯鶯想要殿下一直陪著鶯鶯。」
從前她「不善妒」,被殿下折騰了許久,如今她可不敢表現出「不善妒」,不過這也是她的實話,無論是從哪方面,都不願王府進新人。
「哈哈哈,」裴燼聽到這話心情大好,彎腰湊過去親了親雲鶯的唇瓣,「鶯鶯如此懇求,本王自然得應允,放心便是,本王必定一直陪著鶯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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