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撫國公與太子急匆匆回到老太太的房裡,眾人都在抽噎,老夫人只剩下一口氣撐著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是與你們吩咐了不許告知老夫人此事,莫要驚擾了老夫人。」老夫人是撫國公親娘,雖說年紀也在這,算得上是高壽,可骨肉分離,誰能忍得住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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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爺,無人告知老夫人此事,也不曾讓那些護衛進來驚擾了老夫人,大夫說老夫人這是撐不住了。」

  老夫人的身子本就不好了,大夫也說過,大抵也就在這幾日了,也是為著沖喜,這才大辦壽宴,雖說是壽宴,實則老夫人並未出去見客,一直躺在床榻間,也不曾讓賓客來攪擾,這是時辰到了,天命所歸,與旁人無恙。

  撫國公氣急,眼瞧著老娘危在旦夕,卻也無能為力。

  這時太子遞了個眼神,示意撫國公借一步說話,撫國公瞧了老夫人一眼,他的孫兒正在老夫人床前盡孝,他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您有何吩咐?」撫國公走到外邊。

  裴澄往屋子的方向掃了一眼,「老夫人亦是孤的祖母,孤自是惋惜,可如今事已至此,岳父也要節哀。」

  「唉,微臣早知會有這一日,家中也一直在準備著,誰曉得偏生是今日。」

  「今日有今日的好處,今日秦王大鬧撫國公府,岳父正好藉機做文章,將老夫人之事栽在秦王頭上,若非是他大鬧撫國公府,老夫人也不會因受驚而逝世。」

  撫國公府老夫人乃是先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滿上京如今也沒幾個有此殊榮的老夫人還活著,若是老夫人因著裴燼而出事,百官必定憤怒不平,也會格外憐惜撫國公府,屆時群臣參奏,諒父皇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和百官做對,偏袒秦王。

  「可是秦王的護衛不曾進老夫人的屋子,這能行嗎?」老太太的命數已定,無力回天,若是能用老太太之事做文章,也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計策,可撫國公只怕又會被秦王逃過一劫。

  「不試試看如何曉得?今日秦王敢栽贓岳父,岳父若不先聲奪人,怕是又會被父皇訓斥,岳父難道願意眼睜睜看著撫國公府被一個低賤的女子踐踏嗎?」

  太子的話說到撫國公心口上去了,若不先聲奪人,怕是撫國公府會步了長興侯府的後塵啊。

  就在此時,屋內爆發了悽慘的哭泣聲,丫鬟跌跌撞撞出來,「國公爺,老夫人仙逝了!」

  撫國公閉了閉眼,深吸口氣,下定決心,&「勞煩太子殿下聯絡朝臣,微臣即刻上奏!」

  這樣好的一個機會,可不能放過了。

  雲鶯的心口跳了跳,總覺著有些不安,她看向秦王,「殿下,您並非是衝動之人,怎的今日在撫國公府如此行事,怕是會被太子抓住把柄啊。」

  裴燼把玩著雲鶯的柔荑,笑了笑,「你怕什麼?出了事自有本王擔著,你無礙便好。」

  「殿下……」雲鶯眨了眨卷翹的羽睫,鼻尖發酸,殿下待她這樣好,讓她無以為報,甚至有些惶恐,她不想一次次的連累殿下。

  瞧見雲鶯愧疚自責的模樣,裴燼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口。

  將人攬到腿上坐著,「當真沒有傷到哪?」

  雲鶯搖了搖頭,將腦袋靠在裴燼懷中,「鶯鶯一切都好,多謝殿下相護。」

  她的心尖似被絲線一點點的拉扯著,殿下待她這樣好,可是她卻想著逃離,太不該了,她不該這樣的,這樣與狼心狗肺有何區別。

  殿下已出手救了她一次又一次,她這條命都是殿下的了,怎能在殿下對她寵愛有加時想著逃離,這對殿下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雲鶯靠在裴燼的懷中閉了閉眼,將想逃離的念頭徹底打消了。

  回到王府,裴燼送她回了芳菲苑,「你好生歇息,本王先去扶風堂處理政務。」

  「好,殿下慢走。」

  待裴燼走後,雲鶯才坐了下來,凝玉跪到她身前,「奴婢該死,都怪奴婢不曾看顧好主子。」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雲鶯忙伸手去拉她,「有人想對我不利,你又能做什麼,別跪著,地上涼。」

  凝玉驚魂未定,「方才真是要嚇死奴婢了,奴婢生怕主子有不測。」

  「你將方才之事與我說說,殿下方才可是發了大火?」

  「是,殿下還說若是今日主子發生不測,便要撫國公府為主子陪葬。」

  雲鶯倒吸一口涼氣,捧著茶盞的手都在顫抖,「此話當真?」

  凝玉點頭如搗蒜,「千真萬確,奴婢豈敢欺瞞主子,殿下待主子是真的好。」

  她從未見過秦王殿下待誰如主子這般好,為了主子,竟說出要公爵府邸陪葬的話,還違拗了太子殿下,主子可真幸運。

  「殿下他……」雲鶯紅唇微顫,有些說不出話來,殿下竟為了她這樣動怒,她哪裡值當撫國公府陪葬。

  凝玉也為雲鶯高興,「主子可當真是有福氣。」

  雲鶯的指尖壓在茶盞上,可這樣的福氣,她當真有些惶恐不安,殿下為何要對她這樣好呢,讓她忍不住沉溺其中,若是來日這樣的好沒了,她又該如何是好。

  「罷了,我頭有些疼,想歇會。」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歹,如今殿下待她是極好的,她該慶幸才是。

  裴燼回到扶風堂,進入書房,玄凌已等候多時,「主子,這些是連家藏在密室的帳冊,來往賓州的密信,帳冊只取了去歲的一冊,密信也只從中拿了幾封壓在最底下的,免得被人發覺。」

  裴燼打開帳冊,上頭是去年連家給賓州老家一族的銀錢,多是一月一發,數額巨大,別說賓州只有一族,即便是有九族也花不掉這些銀子,除此之外還有無數奇珍異寶,都是以給親戚族老的名義,單看這些數目,若只是給他們享用,怕是賓州連家那一族,過的比皇帝還要自在。

  再打開密信,都是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從信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雙方傳遞密信,興許是從一本書上取字,再逐一對照,只有雙方明白,即便密信落入旁人之手也無從知曉其中秘密。

  「屬下不曾打開來看,可否需要屬下再去一趟,找找解密之法。」

  裴燼擺了擺手,「不必了,有這帳冊,足以說明連家在賓州沒幹什麼好事。」

  不過是一個出了三服的族親,哪用得了連家這樣孝敬,這些銀子,怕是都花在了私養的兵馬身上。

  「主子,」方定從外邊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撫國公府的老夫人過世了。」

  「主子,太子怕是會將此事栽贓到殿下的頭上。」玄凌反應極快,主子才在撫國公府鬧了一場,如今撫國公府的老夫人便過世,即便與主子無關,也要栽到主子頭上去。

  「無礙,方定去請梁雲川,江浸月,還有寧王過來,玄凌趁亂將帳冊放回去。」想必老夫人忽然逝世,他們應當還不曾發覺他真正的目的。

  兩人忙按吩咐去辦,梁雲川與江浸月先後到了,在書房商議一番,而寧王則被方定請到了花廳坐著,等梁雲川與江浸月離開之後,裴燼才去見他。

  「讓你久等了。」裴燼坐了下來。

  「三哥,我本也是閒人一個,三哥有何吩咐?你可是要行動了?」寧王還有些興奮,可算是等到這一日了。

  裴燼點了點頭,「有件事交代你去做,明日父皇會將我圈禁到京郊莊子上,你得向父皇為我求情。」

  「什麼?三哥為何會被父皇圈禁?」寧王有些聽不懂裴燼之意。

  「這事說來話長,待日後再與你解釋,你按我的吩咐去辦便是,求情要做的情真意切,必要時得罪太子也無妨,務必要讓太子等人相信我是真被父皇圈禁了。」

  「好,三哥放心,我會辦好。」既然如此,寧王也不多問,「三哥可還有何事要吩咐?」

  「是有件可辦可不辦的事,東宮被太子護衛的如同鐵桶一般,不曉得你可能打探到一些消息,你盡力而為便好,若是不能,也無礙,屆時若是能有東宮策應,會方便許多。」

  連他目前對東宮也沒法子,的確有些難為寧王。

  寧王垂眸想了想,腦中一晃而過的那抹倩影,答應下來,「好,我試試。」

  到了午後,事情盡數安排好了,裴燼正要回芳菲苑,方定傳來了消息,「主子,撫國公跪在宮門前,求聖上懲處您與雲側妃,已有不少百姓圍觀。」

  「怎麼會,撫國公他想將此事鬧大?」雲鶯才起身便聽聞這樣的消息,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

  凝玉忙上前扶著雲鶯,也是一臉焦急,「還不止呢,原長興侯也跪在宮門口,還有不少老臣,口口聲聲說秦王殿下寵愛妖妃,霍亂朝綱,德不配位,求聖上處置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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