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 133 章
「為何要處置我?」雲鶯腦子昏沉沉的,又不是她指使殿下去做那些事,為何到頭來卻要處置了她?
「外邊說從前秦王殿下護國為民,勵精圖治,是一個賢王,可自從帶了主子回京,秦王殿下卻變得囂張跋扈,當街殺人,大鬧國公府邸,對太子不恭不敬,還為了主子致使撫國公府老夫人受驚逝世。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說……說主子是妖妃禍水,會害了秦王殿下,不僅僅求聖上處置殿下,還求對主子處以極刑。」
凝玉說話的聲音在顫抖,她也覺得荒謬,主子分明什麼都沒做,卻惹來這樣的非議,這是無妄之災。
雲鶯跌坐回拔步床上,雙目失神,她如何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局,原來太子竟是這樣恨她,將全部的髒水潑到她的身上,想讓她死,可她分明什麼都沒做。
就因為她無依無靠,是勢力微弱的那一個,她就該死嗎?
「主子,您別嚇奴婢,主子別急,還有殿下在呢,殿下一定會護著主子的。」凝玉扶著雲鶯,見她面色慘白,像是嚇壞了。
雲鶯唇瓣蠕動,「殿下也無法與聖上作對。」
太子這是衝著她來的,一如上次身世之事,即便不能將秦王拉下來,也得要了她的命,上次被她僥倖逃脫,這一次,還能保住這條命嗎?
可上次到底沒有鬧的這樣大,這一次,百官跪在宮門口,人人皆知,聖上即便是想偏袒也沒法子,為了保下秦王,聖上不得不將這事推在她的身上,一如他們所說,都是她迷惑了秦王,這樣,秦王便能安然無恙。
可她,又做了什麼呢?雲鶯忍不住落下淚了,她的命便這樣苦嗎,他們不能拿秦王怎麼樣,就要拿她開刀,她從未對不住他們,為何非要置她於死地?
「凝玉,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個待會。」雲鶯什麼都不想說。
「主子……」凝玉有些擔憂,怕雲鶯會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
「出去。」雲鶯撇開視線。
凝玉沒法子,只能先離開,門一合上,雲鶯眼淚簌簌,滴落在紅色的衾被上,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是不是錯了,她是不是真該聽薛承煦的,離開上京,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得罪一些人便罷了,如今她成為眾矢之的,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罵她是妖妃,說她霍亂秦王府,要她死,好似她死了,他們就是維護了正義,就是護衛了大豫。
可她分明從未迷惑過殿下,她甚至也是被迫隨著殿下回京,如今倒好,成了她勾引殿下,魅惑殿下,想要大豫傾頹的妖妃,她若是真有這個本事,她還會在這嗎?
雲鶯撲在床上小聲的抽泣,連門開的聲音都不曾聽見。
裴燼瞧見她委委屈屈的模樣,忍不住嘆了口氣,大掌在她的肩頭拍了拍,「哭什麼呢?」
雲鶯的哭聲戛然而止,緩緩抬頭坐了起來,「殿下……」她緊緊地咬著唇。
裴燼坐了下來,抬起她的下巴瞧了一眼,挑了挑眉梢,「哭成淚人了,你曉得了?」
雲鶯水汪汪的眸子滿是委屈,泫然淚下,「殿下,您會將鶯鶯交出去嗎?」
「傻姑娘,你想什麼呢,本王怎可能連自個的女人都護不住,將你交出去,本王成什麼人了?」裴燼抽出帕子給她擦拭眼淚,「你怕本王會將你交出去抵罪?」
「鶯鶯是怕,鶯鶯分明什麼也沒做,他們為何要將我逼入絕境。」雲鶯撲到裴燼懷裡,放聲大哭,「鶯鶯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他們為何要這樣。」
從前只是傳她是妖妃,如今卻拿著這樣的名頭要處死她,即便她能躲得過這次,日後人人都會說她是妖妃,她再也抬不起頭,殿下能承受住一次壓力,能承受一輩子的壓力嗎?若是有一日殿下承受不住了,是不是就到了她的死期?
雲鶯又委屈又害怕,她只是想安生的活著,為何這麼難。
裴燼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別怕,本王在呢,太子無非是想通過攻訐你來攻訐我,自古以來,人一旦沾上了女色,似乎就毀了,好似只有清心寡欲之人才能辦成大事。」
什麼妖妃,若是鶯鶯願意誘惑他便好了,可她卻從未提過什麼要求。
「那怎麼辦,鶯鶯不想死。」她此生唯一的心愿不過是活著,卻不曾想這樣難。
「放心,死不了,誰敢要你的命,先從本王的屍首上踏過去,乖,別哭了。」裴燼安撫著她,寬厚的胸膛給予了雲鶯無限的安全感。
她閉著眼,她何德何能,能讓殿下說出這樣的話,她對於殿下來說,便這樣重要嗎?
殿下這樣,又讓她覺得自己幸好不曾離開,若是離開上京,便辜負了殿下的一腔心意。
性命與殿下,已在雲鶯的心中開啟了拉扯,而上京,也只有殿下對她的好值得她留戀了。
瀲月姐來信告知她賀氏被囚於後院,不能踏出院子半步,備受侯夫人的折磨,一雙孩子也回到了瀲月姐身旁,對她十分親近,世子爺待她也好,眼瞧著日子一日比一日好過。
銀箏也已離開上京,在上京,除去殿下,她已是無牽無掛。
雲鶯咬緊牙關,若是殿下會一直待她這樣好,她願意留下陪著殿下。
裴燼安撫了好一會,才讓雲鶯的眼淚止住,又喚了熱水來擦洗,「一會用晚膳了,別哭,有什麼事,本王擋你在前頭,你怕什麼。」
「有殿下這句話,鶯鶯什麼都不怕。」她最怕的是殿下想將她交出去,只要殿下不會不要她,她就不怕。
說好的不怕,可是晚間時,常前來傳聖上口諭,要裴燼明日帶著雲鶯一道去上朝,雲鶯又開始怕了。
朝堂之上,豈是她一個女子該踏足之地,聖上讓她去,莫不是要……
裴燼溫熱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不是說不怕嗎?你這是不信本王?」
「不是的,我只是……」雲鶯還是底氣不足,聖上是天子,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若是聖上強求,殿下當真能攔得住嗎?
「沒有只是,」裴燼雙手捧著雲鶯的臉,兩人對視,他溫柔道:「鶯鶯,信我。」
雲鶯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眸望進了裴燼的眼底,兩人對望著,她心裡頭沉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可瞧見裴燼的模樣,她便無端中生出安心。
「鶯鶯信。」
殿下,此刻鶯鶯將全部的希望都交託給您,莫要讓我失望。
翌日一早,天色未明,兩人一同起身,雲鶯穿著側妃禮服,陪著秦王一道入宮。
兩人在殿外等候,似乎還能聽見裡邊爭吵不休,一顆心跳呀跳,仿佛死期將至。
過了一會,有內侍傳喚兩人,雲鶯還是頭一次來這樣威嚴的地方,步步謹慎隨著秦王行禮,二人跪在地上,泰和帝並未叫起。
「秦王,你可知錯?」泰和帝的聲音聽著不復從前柔和,無形的壓迫感讓雲鶯攥緊了手心。
「兒臣不知,兒臣護著妾室,本是理所應當,撫國公老夫人之死也與兒臣無關,撫國公這是栽贓。」
裴燼跪的筆挺,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秦王殿下如此偏心一個身份卑微的妾室,實乃大豫之禍,該女迷惑秦王,罪該萬死,求聖上賜死,免得釀成大禍!」有大臣跪倒在地。
雲鶯喉嚨發緊,垂下眼眸,死死的盯著地上的大理石花紋,她真就這樣該死嗎?
有人開口,便有人不斷附和:
「秦王殿下乃是百姓之福,萬萬不能被妖女迷惑,近些日子殿下言行無狀,已惹得上京流言沸沸,請聖上裁決!」
「此女身世存疑,不該留在秦王殿下身側。」
「秦王被妖妃迷惑,害死了先帝親封一品誥命夫人,罪無可赦,也得降罪。」
「……」
這一句句話,都大同小異,無非是想要雲鶯死,也要懲治秦王,一箭雙鵰。
雖曉得其中大部分都是太子之人,可雲鶯還是忍不住難受,她謹守本分,不敢越雷池一步,何至於就走到了被眾人口誅筆伐的一步,好似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
許久之後,眾人見泰和帝不說話,便也安靜下來,等著聖心裁決。
撫國公大氣不敢出,聖上可萬萬不能再偏袒秦王了。
泰和帝掃了眾人一眼,見他們不說,他便開口:「秦王,你還有何要辯解的,你這些日子的確有些莽撞,可是有人蠱惑於你?」
泰和帝這話一出,雲鶯的心涼了半截,聖上這是要棄車保帥,只要殿下說一句是被她蠱惑的,那殿下便可逃過一劫,而她卻會被判處極刑。
「回父皇,無人蠱惑兒臣,雲側妃是無辜的。」
雲鶯聽到這話,險些落下淚了,殿下當真護著她。
泰和帝顯然氣急,一掌拍在龍案上,龍顏大怒,「好一個無辜,此女本就身份不明,你為著她一次次違背禮法,當街殺了潘旭潘旭,又大鬧撫國公府,驚擾一品德賢夫人,致使逝世,若非是她,你怎會如此,此女留不得,賜白綾罷。」
雲鶯猛的抬頭,面色慘白,跪也跪不住,跌在地上,賜白綾……連聖上也要她死嗎?
「父皇,兒臣不服,只要父皇願意留下雲側妃性命,兒臣甘願受罰。」裴燼磕了個頭。
百官面面相覷,聖上顯然是想避重就輕,將雲側妃處罰了,此事便過去了,秦王怎的還將此事攬到自個身上呢?他便這樣喜愛雲側妃?
這可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秦王如此沉迷美色,糊塗啊!
「好,你好的很,」泰和帝被氣的臉色漲紅了,顯然是對裴燼極其失望,「既然你這樣護著雲氏,那你便與她一道去京郊莊子上住吧,日後無詔不得離開莊子,朕只當沒你這個兒子!」
()
1秒記住官術網網:.。手機版閱讀網址:m.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