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
裴燼眉眼一凌,翻身下馬,斷然否決道,「自然不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何時與狗混為一談了?
方定眨了眨眼,總覺得「某人」二字意有所指,講的就是自家主子吧,不過主子說不是那就不是吧。
「速去敲門。」裴燼負手而立,站在信國公府朱門台階下,母后說的是,今日是大年初一,程家總不能將上門賀歲之人趕出去。
方定點了點頭,只得去敲門了。
敲了好一會,才見人來開門,方定忙自報家門,「太子殿下前來拜訪信國公。」
太子殿下在上京的名頭應當好用,畢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誰知信國公府之人原面帶笑容,聽見太子殿下的名頭,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小郡主正在用早膳,太子殿下等著吧。」
說完,「啪」的一聲,把門給合上了。
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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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從未在報上太子殿下的名頭之後吃閉門羹,程家還當真是與眾不同啊。
方定也不敢耽誤,連忙回到主子身前,「回主子,信國公府的人說小郡主還在用早膳,讓您等著。」
小郡主用早膳與主子進去賀歲有何衝突?主子只說要見信國公,又不曾說要見小郡主,再者用早膳也是能見人的,想一想便曉得這是藉口。
方定心想這樣拙劣的藉口,自家主子必定不能忍,按照主子以往的脾氣,合該踹門而入才是。
誰知裴燼聞言只是皺了皺眉,揮了揮手,「都靠邊停下,等著便是。」
「啊?主子,咱不進去?」方定仿佛見了鬼,自家主子的脾氣何時這樣好了,這是明晃晃的閉門羹啊,這還能忍?
裴燼眼神不善的瞥了方定一眼,「沒聽見小郡主在用早膳,打擾了小郡主用早膳你擔待的起嗎?」
鶯鶯如今身懷六甲,一人吃兩人飽,一日之計在於晨,早膳自然得好生用,不能被打擾,他也的確來的太早了,有些突兀,便等一等吧。
方定連忙低頭,「是,主子英明。」
行吧,看來雲主子,不對,如今該喚程主子了,程主子身嬌肉貴,主子願意等便等吧,他在哪也是一樣的,只是主子衣裳單薄。
「主子,不如屬下去趕一駕馬車過來,您衣裳太單薄了,坐在馬車內等。」主子今日連大氅也不曾披一件,果真是為了程主子連身子也不顧了。
「不必。」裴燼擺手拒絕,信國公分明是要刁難他,他若是坐在馬車內,那信國公更要氣惱了。
裴燼幾步走上台階,立於檐下,站姿挺拔,猶如松柏,就這樣等著。
「回國公爺,太子殿下帶了不少賀禮前來賀歲,小人按國公爺的吩咐,說小郡主在用早膳,讓他們等著,太子殿下等人正在門外候著。」管家忙來回稟。
膳廳內,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早膳,其樂融融,程轍武一聽便板起臉,「不必管他,讓他等著。」
管家應聲退了下去。
原氏往外瞧了一眼,「眼瞧著就要下雪了,你打算讓太子等多久?」
程筠抬起頭望著爹爹,爹爹好厲害啊,竟敢將太子殿下拒之門外,怕是殿下長這樣大,從未吃過閉門羹吧。
程轍武夾了一塊糕餅給皎皎,「今日我便沒打算見他。」
「那你還讓人等著?」
「我何時心情好了再見他,他願意等便等,不願意等也可以走,我又沒攔他,」程轍武摸了摸皎皎的腦袋,「皎皎,昨晚他是不是去你閨房了?」
今兒一早便有護衛來報,牆頭積雪有被踩踏的痕跡,他已加強了府里的護衛,竟還被裴燼那小子鑽了空子,程轍武想想便氣。
程筠點了點頭,吞下口中的裙帶面,「嗯,我聽娘的,假裝不記得他了,他似乎信了。」
程鈺笑了起來,「原來太子殿下這麼好騙啊,還是娘有主意。」
「該,誰讓她欺負皎皎。」程意殊也贊同道。
「他那是關心則亂,太子並非傻子,過幾日便也想明白了,不過能騙一日是一日,想當初太子騙了皎皎,如今還不曾給她個解釋,的確是該。」
原氏想起皎皎說她在王府是如何謹慎小心,如履薄冰,心中便難受得緊,還有敏安縣主對皎皎的欺辱,又道:「對了,若是有靖國公府的人上門拜訪,也不必見了。」
「娘不提我都忘了,昨日那個敏安那樣囂張跋扈,對著皎皎頤指氣使,她當自個是誰啊,不就是仗著皇后娘娘的氣勢,狐假虎威。」程鈺想起還來氣,昨日是在大殿之上,不好鬧的難看,這才輕拿輕放,若是改日再見敏安,非得好好為皎皎出口氣。
「阿姐,皇后娘娘人挺好的,娘娘還曾救過箏兒的命。」程筠想起第一次見蘇皇后時,她為人和善,並未刁難她,她在王府也多次派遣蘭葉姑姑來送賞賜,又曾救過銀箏,並非是壞人,不想牽連到蘇皇后。
況且家中已這樣刁難太子殿下,再牽連到蘇皇后便不妥了。
原氏也點了點頭,「皎皎說的是,蘇皇后為人的確不錯,好竹尚且出歹筍,蘇家從前也是不錯,只是那個敏安,我著實不喜歡,鈺兒嘴上得把門,說敏安便可,莫要牽連皇后娘娘。」
好歹也是一國之母,正如他們提起太子,不會涉及到聖上一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程家人清楚的很。
程鈺聽娘親這樣說,點點頭,「曉得了,我下次見到敏安,非得給她點苦頭吃。」
「阿姐不氣,阿姐吃糕餅。」程筠給她夾了一塊。
「行,用了早膳我也出去瞧瞧太子的陣仗。」程鈺忙繼續吃了。
程筠如今胃口大,吃的最多,吃了兩大海碗的裙帶面才吃飽,等她放下竹著,外邊已在紛紛揚揚飄雪花了。
想起殿下還在外邊等著,他的手又受傷了,不免有些擔憂,「爹爹,咱們這樣戲耍殿下,會不會不好啊?」
她怕聖上與皇后娘娘會惱怒,太子殿下也關乎大豫的臉面,為了她而讓程家得罪聖上便不好了。
「你無需擔憂,有事爹爹會替你撐著,天冷,用過膳便早些回屋歇著,免得風寒侵體,我現下去瞧瞧。」
程轍武心想這才哪到哪,若是這便退縮了,往後程家豈不是人人都能欺上兩分。
程筠又看向娘親,見娘親也是頷首點頭,她便也不發愁了,罷了,祝殿下好運吧。
程轍武在正廳坐著,影壁之後,便是府門,不過他沒打算去。
倒是程鈺爬上閣樓,瞧見東宮的人擺了一溜在門前,還有那些大箱子,不像是來賀歲的,倒是有些像來提親的。
「爹,不曾瞧見太子殿下,只見東宮的隨從,下起了雪,也不知這雪何時才會停。」程鈺在一旁坐了下來,「一會便有旁人來賀歲了吧,咱們不能總關著大門。」
想來程家賀歲的人多了,瞧見東宮的人在外邊,又關著門,怕是不敢進啊。
程轍武慢悠悠的品著香茗,瞧了一眼管家,「府門前擺著的牌子寫的是什麼來著?」
管家忙回了。
程轍武點了點頭,「去把牌子換了,換成……」
裴燼在門外站了有小半個時辰,再如何用早膳,也該用完了。
「主子,雪下的越發大了,您當真不冷嗎?」方定今日特意穿的厚實一些,隨著雪花落下,他都覺著有些涼。
裴燼往外瞧了一眼,隨從都站在外邊淋雪,動也不敢動,吩咐道:「讓他們將東西放在這,人都回去吧。」
今日怕是註定要吃閉門羹,不過他不能離開,這些人也不必跟著受罪。
方定忙去吩咐了,那些人正凍的四肢僵硬,得了吩咐如蒙大赦,先後回了東宮,只有方定與玄凌陪著他。
玄凌靠在檐下的柱子上,不置一詞,他向來話少,只負責保護裴燼。
方定站在裴燼身旁,縮了縮脖子,這冰天雪地的,白茫茫一片,下起雪來,連賀歲的人都少了,也就只有他們才一大早來吃閉門羹。
「方定,你若是冷便回去,孤自個在這等著便是。」反正信國公也只想看見他在這裡等著。
「屬下不冷,是怕主子冷,屬下陪主子等著。」方定連忙站直了,罷了,比起從前主子無頭蒼蠅似的亂找,如今曉得程主子在哪便好,這樣等下去,遲早也會感動信國公的。
「吱呀……」信國公府的大門開了,方定比裴燼還要激動,可看過去,只見一個小廝提著一個木牌子出來,將原先的那個木牌子收回。
裴燼沒看木牌子,看向管家,「小郡主可用了早膳?信國公得空見孤了嗎?」
管家彎腰行禮,「回太子殿下,國公爺說今日不得閒,太子殿下請回。」
裴燼的語氣有些冷,「若是信國公不得空,孤想去見見信國公夫人。」
「夫人也不得閒,國公爺說太子殿下您瞧了那牌子便曉得是何意。」說完管家進去了,而府門大開,並未合上,似乎一點也不怕裴燼闖進去。
裴燼偏頭去看那牌子,上書——恭賀新禧,喜迎貴客上門,某人禁止入內。
「額……」方定十分確信,這個「某人」必定說的是自家主子,不由得勸道:「主子,要不然咱們改日再來?」
方才還將主子與犬一併排拒在外,如今看著,似乎犬可以入內了,只是自家主子依舊不能入內,主子如今在信國公府的地位是比犬還要低了?
一面說國公爺不得閒見客,一面又擺出了「喜迎貴客」的招牌,這不是擺明了會見客,但不想見主子,即便主子在這站再久,也是不會見的。
裴燼冷目灼灼,攥緊了拳頭,面不改色道:「繼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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