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程筠微微訝異問道:「殿下當真無需考慮一下嗎?殿下不是說與世子是好友嗎?我不強求殿下, 即便殿下不幫我,我也不會怪罪殿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岳蓮姐是她的好友,所以她幫岳蓮姐, 殿下是梁雲川的好友, 幫梁雲川也是理所當然。

  裴燼彎了彎嘴角,「我幫親不幫理, 梁雲川是我的好友,可你是我的太子妃, 我自然幫你。」

  梁雲川是兄弟, 可如今他自身難保, 不得討好娘子更為要緊, 總不能兩人都沒了娘子,若是只能保一個,那便自私些,保自個吧。

  程筠忍俊不禁, 「那便多謝殿下了。」

  瞧見程筠的笑容, 裴燼便滿足了,「你說要我如何做?岳蓮不喜梁雲川嗎?可我瞧著梁雲川對岳蓮是有幾分真心的,況且兩人已有孩子。」

  程筠搖了搖頭, 「我並非想要拆散兩人, 而是想讓兩人更好的在一起, 岳蓮姐如今到底是妾室, 她不想為妾, 世間女子, 誰又想為人妾室呢。」

  程筠只是順口一說罷了,裴燼卻心中不安,以為她是意有所指, 便解釋道:「皎皎,從前讓你做我的妾室,我是不得已,你當時的家世太低,即便我想讓你做我的正妃,父皇也不會答應,因而我不得不委屈你,我成為太子之後,便向父皇請旨冊你為太子妃,其實你已經是我的太子妃了。」

  雖說一開始裴燼帶雲鶯回京心中並沒多少愛意,那時雲鶯也不愛他,他心中清楚的很,只是憑藉著對前世的那點執念,所以他執意將雲鶯帶回京。

  即便是那時,他也不曾想要折辱她,可家世的確是桎梏著,而後兩人日漸相處,生出了感情,裴燼便求父皇冊她為太子妃了,只是可惜她不曾瞧見聖旨,而如今,那封聖旨已失去了效用,她已不是雲鶯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程筠放在身側的指尖收攏了,她方才只是隨口說一句罷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殿下是以為她在說他嗎?她當真沒有。

  她的家世如何,她能坐到哪個位置,她又怎會不知呢?有些事,並非足夠喜愛便能辦成的,聖上獨寵蘇皇后,那還是蘇皇后有個足以匹配的家世,若蘇皇后也是八品小官之女,是絕無可能成為皇后的,而她即便是殿下給她安排的家世,也太過低微,哪能成為殿下的正妃,她也從未奢望過。

  從娘親那得知原來那一次殿下說的保密,是想給她太子妃的位份,心裡對殿下的怨氣已消散無幾了,她當初身世坎坷,家世低微,殿下仍舊願意冊她為太子妃,已足見殿下待她的心意。

  可她也不後悔逃了這一次,若不然她也不能找到爹爹娘親,這些事,也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她也好,殿下也好,薛承煦也好,都是促成這樁天意的人,她誰也不怪。

  現下聽了殿下這番話,程筠心中徹底沒了對殿下的隔閡,只不過她不曾忘記她此時是「失憶」的,可不能被殿下這幾句話便給詐出來了。

  程筠抬起頭看了一眼花瓶里插著的梅花枝,開著妖艷的紅,她莞爾道:「殿下,過去的事我已不記得了,不過殿下這樣說,我信殿下便是。」

  「過去的事雖不記得,我會在日後用行動告訴你,皎皎,我是盼著與你一生一世白頭偕老的。」裴燼伸手握住程筠的手,兩人歷經了那麼多,若是裴燼還不曉得自個的心意,那當真是白活了。

  即便皎皎此時沒懷著孩子,他也依舊不會讓她離開他,嫁予旁人,此生她只能嫁給他。

  程筠垂眸望向兩人交握的手,真有些繃不住了,幾乎有中想把一切告訴殿下的衝動,可到底她還是忍住了,轉移了話題,「殿下,咱們不是說岳蓮姐的事嗎?」

  裴燼瞧著她明媚的神色,雖又一次不曾得到回應,可她曉得便好,到底她忘了過去之事,也不可能憑空給他回答。

  「好,那暫且不說此事了,岳氏之事,你打算如何辦?」裴燼鬆開她的手,「你說岳氏不想為妾,可梁雲川答應抬妾為妻。」

  程筠微微搖頭,「殿下,除去皇室,旁的士族抬妾為妻是會被人議論的,皇室的姬妾與尋常的姬妾不同,貴妃娘娘可以成為皇后娘娘,可岳蓮姐,卻沒辦法成為世子夫人的。」

  畢竟皇室的姬妾妃嬪自選入個個都是家世不俗的閨秀,一點點從低位往上走,只要有能耐,日後成為皇后也無人置喙。

  可尋常人家的妾室,基本上都是家世卑微的,但凡家世好些,也不會想著為尋常人家的妾室,因而抬妾為妻會遭人恥笑,這是千百年積攢下的舊俗,即便岳蓮姐如今家世尚可,也是會被人笑話的。

  「可岳氏還有一雙孩子,若真和離,岳氏當真不要孩子了嗎?」裴燼對此存疑。

  「所以我想殿下幫我,讓岳蓮姐與世子和離,再讓世子求娶岳蓮姐,屆時岳蓮姐才能成為世子夫人。」

  裴燼瞬間明白過來,「岳氏是欲擒故縱?她本意並非想要和離,而是想和離之後讓梁雲川再娶她?」

  「沒有,岳蓮姐如何想的我不曉得,她應當是真想和離,是我想幫幫她,也是為了那一雙孩子,若是世子爺當真心儀岳蓮姐,那便應允了她的和離,再派媒人上門,明媒正娶她,豈不比抬妾為妻更好,這樣那一雙孩子亦是嫡出,豈不兩全其美?」

  即便殿下不是好搬弄口舌是非之人,程筠也不能直截了當的與殿下說,免得抹黑了岳蓮姐的名聲,身為女子本就是弱勢,岳蓮姐又沒有母家依靠,自然要為自個打算的多些,即便是有些算計在其中,也無傷大雅,為著自個和孩子的前程,誰不想拼一把呢?

  裴燼點了點頭,雖皎皎這樣解釋,可他心中已明了,梁雲川這個蠢貨,竟不曾與岳氏商議,想到這個法子,也活該他被人拋棄。

  不過說起來,讓裴燼想到了鶯鶯離開,她不是也沒和他商議嗎?若是好好商議,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梁雲川對岳氏有意,岳氏大可和他直言,何必要拐彎抹角。」

  程筠嘆了口氣,手搭在隆起的腹部,「殿下,你永遠也不會曉得,身為妾室的女子有多自卑,更何況我們都曾淪落風塵,是這世上最卑微的身份,嘗盡世俗的冷眼,岳蓮姐她又有何資格敢說出這樣的話呢?我只不過是看在一雙孩子的面上,想要幫一幫她。」

  亦如曾經她也不敢向殿下要正室的位份一樣,連想也不敢想,岳蓮姐又哪裡敢開口呢?他們感受過的奚落已經太多了,不想再雪上加霜,更何況是枕邊人的譏諷,誰又曉得開了口是何中景象?若是自個自作多情,豈非太難堪了。

  裴燼起身,走到程筠身前,半蹲了下來,這樣視線便落在了她的腹部,要仰起頭才能瞧見她的眼眸,「我明白了,你別多想,我並非是怪你。」

  是啊,也的確是他思慮不周,他便不該和母后打什麼賭,也該一早便將此事說個明白,若是早早的告知她要冊她為太子妃,也許她便不會離開了。

  程筠抿了抿唇,眨著卷翹的羽睫,「殿下,我只是在說岳蓮姐之事,並未多心,你不必記掛在心上。」

  她到底還是心裡堵了一口氣,想趁機將此事說個明白,「殿下,我不曉得從前我們是怎麼樣的,你說我是被廢太子擄走而去了北漠,我信,可我想告訴殿下,我從前沒找到爹娘,沒有母家依靠,即便殿下讓我做太子妃,我也做不安穩的,情之一字,變的太快,我沒辦法確信,心中會患得患失,這是因為我從小在雲樓長大,性子已是如此,不是不信殿下。」

  自幼活的戰戰兢兢,習慣了給自個留退路,明白感情有時重於泰山,有時輕於鴻毛,不能輕信,不能全信的,即便是現在,程筠心裡也未必會將自個全部交託給感情,她也不知這是好還是不好。

  裴燼詫異萬分,不曾想到皎皎會將自個的內心剖析在他眼前,這無異於是回應他了,說明他當下做的還算好,願意讓皎皎信任。

  他握住程筠的雙手,深邃的眸光望著她,「皎皎,我明白你想說什麼,從前是我沒做好,讓你不安,往後我會加倍對你好,等你哪日不再患得患失,那便說明我做好了。」

  程筠的指尖撓了撓裴燼的手心,笑著點頭,「我願意相信殿下一次,殿下,其實勸世子和離,亦是在幫世子,讓他們能名正言順在一起,白頭偕老,還不用承受非議。」

  裴燼也笑了,「我知道,我會按你的吩咐去勸梁雲川,讓梁雲川早些與岳氏和離,再讓他請了人去提親,早些和離,便能早些求親了。」

  「多謝殿下相幫,殿下快起來吧,別蹲著了,讓旁人瞧見像什麼話。」從來都是旁人仰頭看殿下,哪有殿下仰頭看旁人的。

  「這有什麼,咱們相處,與旁人何干,我想摸摸你的肚子,可以嗎?」裴燼看著她那隆起的腹部,著實是好奇,他是如何從小小的變成這樣大,裡邊躺著的是他的兒子。

  「自然可以。」程筠拉著他的手放在腹部,「殿下摸便是,興許孩子會回應你呢。」

  裴燼的手搭在她的衣裳上,隔著衣裳,卻仿佛摸到了腹中的骨肉,掌心下,好似有心跳聲。

  忽然,裴燼的掌心下鼓起了一個點,一觸即離,再細細感受又沒了,好似是他的錯覺,他看著皎皎,隱約有個猜想,「方才那是?」

  「是他踢殿下了,你瞧,又鬧騰起來了。」程筠指了指鼓起的腹部,薄薄的皮肉下,好似能瞧見孩子的手腳在踢踏。

  裴燼興奮起來,心口撲通撲通的跳著,手指微顫,喉結上下滾了滾,難掩激動,卻儘量壓低嗓音,柔和道:「不許踢你娘親,會疼的。」

  「殿下說他也聽不見的,有孕都是這樣,娘親說她懷二哥和阿姐的時候,兩人在腹中打架一般,那才是真疼。」

  程筠神色柔和的望著殿下,瞧他手足無措的模樣,這大概便是初次當父親的激動吧,她曉得自個有孕之後也是這樣,孩子第一次胎動,她也興奮的睡不著。

  屋子裡有淡淡的溫馨流淌著,有中他們一家三口終於團圓了美滿。

  「可惜我不能陪著你,也不能貼身照顧你。」裴燼當真想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十月懷胎之後出生,可是如今他連見皎皎一面都難。

  「娘親將我照顧的很好,殿下無需憂心,殿下這幾日怕是已荒廢了政務,還是先忙正事吧。」

  比起殿下與丫鬟,還是娘親更讓程筠安心,有娘親在,她什麼都不怕,從前她待在娘親肚子裡,也是這樣安心的吧。

  「你也是正事,父皇春秋鼎盛,會將政務處理好,無需我多費心。」裴燼看著她,連眼睛都捨不得移開,看來他得多與信國公交涉,若是能早些讓皎皎住到東宮去便好了。

  「殿下起來坐吧,腿都蹲麻了,來看看我給孩子做的肚兜好不好看。」

  程筠拿出那件還差一點便完工的肚兜,裴燼湊了過去,在她身側坐下,「你的繡工向來是好的。」

  「不如娘親做的舒適。」

  「信國公夫人熟能生巧,你的女紅也好看,我喜歡你的。」

  兩人坐著閒聊,即便沒什么正事,虛虛的過了一個下午,也是裴燼這大半年來,最為滿足的時刻。

  晚上裴燼留下用膳,一大家子齊坐一桌,隱約有了被認同的感覺。

  「粗茶淡飯,殿下勿要嫌棄。」原氏招呼著裴燼。

  「夫人言重了,我本也不重口腹之慾,我曾在西疆待了五年,早已習慣和將士們同食,並不挑剔,這些膳食已十分精緻。」

  裴燼還有一個能引起程家人好感的過往,那便是征戰沙場,程家是將門,自然對同在軍營生活之人會產生好感,若裴燼不是太子,當初不曾逼皎皎回京,想來程家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是乘龍快婿。

  「那殿下自便,我便不招呼殿下了。」原氏給程筠夾菜。

  裴燼忙道,「夫人坐吧,我來照顧皎皎。」

  「那多麻煩,殿下來者是客,怎好勞煩殿下。」

  「夫人切莫將我當成客人,我本該盡到照顧皎皎的責任,夫人不怪罪我便好了,往後我一定好生照顧皎皎。」裴燼就差豎起指天發誓了,語氣懇切,讓人動容。

  程筠看的都有些不忍,殿下何時這樣戰戰兢兢過,不免開口為他說話,「娘親坐吧,我若是想吃什麼與殿下說便是。」

  程轍武瞧了裴燼一眼,扯了扯嘴角,「殿下嘴巴倒利害,就是不知做出的事是否也有嘴上這般好看。」

  裴燼哄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連程轍武都服氣,儀表堂堂,身居高位,再加上嘴皮子溜,這樣的男人,一看就有花花腸子,靠不住啊。

  「說再多不如做,國公爺與夫人讓我做多些瞧瞧便是。」

  原氏笑了笑,打斷了程轍武的話,「那便勞煩殿下照顧皎皎了。」

  皎皎腹中的孩子是他的,他也的確要盡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只有參與了,才會曉得女子有孕是多辛苦之事,他才會曉得心疼。

  「不勞煩,是我該做的。」裴燼忙給皎皎夾菜,照顧她用膳。

  程鈺與程意殊對視一眼,都覺得裴燼與他們想像中的倒是差了挺多,想起那個敬王,比一比,那可真是一個天一個地,便是裴燼做到這樣,還要時常受爹爹的冷臉,更何況敬王那個帶著王妃之位猶如施捨之人,真是活該被打出去。

  一頓飯吃的也算是其樂融融,裴燼照顧的皎皎無微不至,在場都是瞧見的,尤其是原氏,很是滿意,裴燼走前讓他多來府里坐坐。

  如今皎皎六個月的身孕,越發不便,坐臥都艱難,是該讓裴燼多待在皎皎身側,多相處些,女子有孕時,本就多愁善感,一點點小事也能放大無數倍,若是這樣裴燼還能讓皎皎滿意,那他們才是真的滿意了。

  裴燼送皎皎回了院子,「你早些歇息,今夜我便不來打擾了,你說的那些我待會便去辦,你無需費心,大著肚子,要少思慮。」

  程筠點了點頭,軟聲道:「爹爹對殿下的刁難 ,還請殿下莫要放在心上,他也是為了我。」

  方才桌上,娘親倒還和善,可爹爹冷著一張臉,活像是旁人欠了他的,還不是為著裴燼,往常用膳爹爹可從未這樣。

  裴燼輕聲失笑,抬手摸了摸程筠的腦袋,「小郡主長的美若天仙,卻被我搶了去,信國公不滿意我也是常理,放心,我哪敢記恨岳父,我一定用些心,早些讓岳父滿意我。」

  程筠歪了歪腦袋,嬌嗔著,「殿下好不要臉,還沒答應你呢,便喊起了岳父,若是被爹爹曉得,又要氣惱了。」

  「哈哈哈,那皎皎可不能告訴信國公。」裴燼蹲下來和腹中的孩子道:「爹爹走了,好好生陪著娘親,不許鬧她,若不然待你出生,非得狠狠地揍你。」

  「殿下快些去吧,他哪裡曉得什麼。」程筠看著殿下如此,已是心滿意足,若是能永遠如此,別無他求。

  「那我走了。」裴燼握了握她的手又鬆開,想親親她,到底還是忍住了,罷了,再忍忍吧。

  從信國公府出來,裴燼去了榮宣伯府,他方才已讓方定去傳了消息,讓梁雲川在江浸月那等他。

  他一進去,梁雲川連忙走上前來,急切道:「殿下,可是事情辦妥了?」

  裴燼點了點頭,「你還是與岳氏和離吧。」

  梁雲川傻了:「啊?」

  ()

  1秒記住官術網網:.。手機版閱讀網址:m.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