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第 182 章
「殿下, 你這是何意?」梁雲川大驚失色,他是請求殿下幫他的,這怎的還拆起了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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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急, 坐下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裴燼坐下, 江浸月讓人上了茶水,裴燼又喝起了茶。
這可把梁雲川急壞了, 「殿下,你倒是說啊, 當真是要急死人。」
裴燼睇了他一眼, 放下茶盞, 「你想讓岳氏成為正室對嗎?」
「是, 可如今我父親母親皆不答應,還需幾年。」梁雲川也不能不顧長輩意願。
「那你們和離不正好,和離之後你再娶她不就是了,這樣便也不必抬妾為妻, 直接明媒正娶, 豈不美哉?」
梁雲川猶如醍醐灌頂,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和離之後, 萬一她嫁給旁人如何是好?」
「孩子都給你生了, 你若是真心待她, 她又怎會另嫁旁人, 她心中自然也是記掛著孩子的, 她不願做妾室, 你明媒正娶她,難不成她還不願嗎?」
「殿下這主意倒是不錯,如此一來, 永康侯府也不必被旁人議論抬妾為妻,你明媒正娶岳氏,也比抬妾為妻要更為風光,更為名正言順,想來岳氏會曉得你的心意。」江浸月也覺著不錯。
「我怕家中長輩不願,和離再娶,鬧的陣仗大了些。」梁雲川緊蹙眉頭,在心中思量此事的可行性。
江浸月敲了敲桌子,「雲川,你若顧忌這樣多,遲早會讓岳氏受委屈,興許她當真會嫁給旁人,你得向殿下學習才是,你瞧瞧殿下,在信國公府站了三日,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為了自家娘子受些委屈算得了什麼?」
裴燼冷冷地掃了江浸月一眼,「說他便說他,何必提到我?」
站在信國公府,成為旁人的笑柄,真當他樂意啊?那還不是信國公太過難纏。
江浸月微微一笑,「適當舉例,殿下勿怪。」
裴燼冷哼聲,懶得搭理他,又看向梁雲川,「你就兩個孩子,還全是出自岳氏,若是永康侯不願,你便使些手段讓孩子們鬧祖父祖母,對孩子一心軟,他們自然也就答應了。」
梁雲川可比他便捷的多,孩子已出世,即便和離,岳氏也不能將孩子帶走,而他的孩子還在皎皎腹中,不能替他開口,即便孩子出世,程家還未必會讓他將孩子帶走,畢竟程家和岳家不同,程家可不怕他啊。
這個太子當的也是沒什麼用,反而還禁錮著他表現,他若是尋常男子,怕是信國公也不會如此刁難他。
「殿下說的對,我明白了,我現下便回去,告辭!」梁雲川起身,急急忙忙往外走。
梁雲川一走,江浸月給裴燼倒了熱茶,「殿下與小郡主如何了?」
裴燼把玩著杯沿,「尚可,信國公夫人倒是鬆口了,可信國公還犟著。」
「信國公乃是沙場上一員猛將,對於女婿的要求高些也合理,小郡主又才尋回來,自然捨不得,殿下倒也不必著急。」
「再不急我兒子都要出生了,現下你是不急了,日後有你的急的時候。」裴燼看江浸月這個慢騰騰的模樣便起火。
江浸月搖了搖頭,並不將裴燼的話放在心上,「日後之事,日後再說吧。」
裴燼還想說他幾句,這時方定從外邊進來,「主子,聖上派人傳召,要您即刻入宮。」
「裴濯這般沉得住性子?竟然才去向父皇告狀。」裴燼還挺詫異的,這都是前日之事了。
「殿下去吧,莫讓聖上等著了。」江浸月起身恭送裴燼。
裴燼拍了拍膝頭起身,「行吧,明日見。」
「殿下已和小郡主和好,怕是日後用不著下官了。」江浸月這也就是個暫時收容所,待裴燼與程筠和好,梁雲川與岳蓮和好,榮宣伯府依舊會是冷冷清清,不再需要他了。
裴燼回身望著他,哂笑道:「看在你這些日子收留我的份上,日後我倒能對你手下留情些。」
說完裴燼轉身離去,心情極好,今日與皎皎相處這樣久,敬王來了又如何。
入宮後直奔紫宸宮,原以為會在紫宸宮瞧見敬王與淑妃等人,卻只瞧見了泰和帝。
「給父皇請安。」
泰和帝聽見動靜抬眼看他,冷著聲調道:「你還曉得入宮?大過年的,日日都在宮外,連想與你用次晚膳也尋不到人。」
這幾日長樂宮只見明樂,裴燼的影子都不曾瞧見,不過雖不曾見到人,卻有不少人來他跟前告裴燼的狀。
「這幾日你的日子過的倒好,參你的摺子都幾尺高了,你自個瞧瞧。」泰和帝扔下幾份奏摺。
裴燼撿起看了幾眼,放回了龍案上,「父皇,這些朝臣無非是閒得慌,大過年的還上摺子,還不曾開朝呢。」
「再說了,兒臣如何,還不是為著父皇的孫兒,您總不忍心讓您的孫兒流落在外吧?」裴燼可是有正當理由的,也不怕這些朝臣參他。
「那你打敬王也是為著我的孫兒?手下沒點分寸,將敬王打的這樣重,鬧出兄弟鬩牆這樣的醜話來,你讓百官如何放心你這個儲君。」
泰和帝真是看著裴燼越發覺得頭疼,當初怎就一眼選中了他,早知如今,該多培養幾個皇子才是,現下是騎虎難下了,雖說裴燼在私事上沒個正經,可在政務上,又有獨到的見解,分析起大豫局勢來,也能說的頭頭是道,讓泰和帝不得不替他遮掩著這些事。
裴燼挺了挺胸膛,說起此事他可是有理的一方,「父皇,裴濯向程家求娶信陽郡主,您不該罵兒臣,應該罵裴濯才是,明知信陽郡主腹中是我的骨肉,他那不是找死?兒臣沒打死他已是手下留情了。」
「你……」泰和帝看著裴燼,恨不得拿起摺子扔到他的臉上去,可是裴燼說的也不無道理,在得知裴濯想求娶信陽郡主時,他已狠狠地將裴濯訓斥了一頓,要不然也不會拖到今日來傳召裴燼。
明知信陽郡主是從前的雲鶯,裴濯還想渾水摸魚,當真不知該如何說他,還敢說被元成郡主打了,也不看看自個什麼樣子,敢去求娶信陽郡主,泰和帝只覺得丟臉,而不是怪程家打了皇子。
「罷了,此事我懶得與你計較,昨日太醫去程家瞧了,信陽郡主的身子倒還好,我也放心了。」
蘇皇后一直想派人去程家瞧瞧,可想到諸多顧忌,到底還是沒去,太醫去過,她也安心了不少。
「兒臣今日去了信國公府,皎皎一切都好,只是身懷六甲,行動不便,若是能早日接到東宮,也好安胎。」裴燼意味深長。
「嗤,」泰和帝冷眼瞅著他,「燼兒,做人呢,不能把話說太滿,不知是誰當初說絕不會娶程家的姑娘,現下你這眼巴巴的,是要打自個的臉嗎?」
當初他可給了裴燼不少機會,是裴燼自個將機會往外推,要死要活的說絕不會娶程家的姑娘為太子妃,如今卻迫不及待的要人家入東宮了,可惜啊,人家卻是不急了。
裴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打便打了,可父皇當初不也不想要皎皎做太子妃嗎?兒臣與父皇彼此彼此。」
都是打自個臉的人,誰又比誰高貴。
「哼,信國公可不會記我的仇,誰要做人家女婿,誰受罪。」泰和帝真想把人扔出去,在信國公府倒是老實巴交,回到宮裡,比誰都橫,頂嘴比明樂都厲害。
「父皇,信國公說若想求娶皎皎,日後就得隨著程家回北漠,我已答應了信國公。」
「你說什麼?」泰和帝猛地從寶座上站了起來,「你再說一遍?你要去哪?」
裴燼重複道:「北漠。」
泰和帝險些被他氣死,一掌拍在龍案上,指著他問:「裴修炎,你這是要去入贅嗎?」
若是裴燼只是皇子也罷了,日後他一個閒散王爺,想去哪也管不著,可他是太子,怎能想去哪就去哪,這天下的責任該交託在誰那?
「父皇息怒,且聽兒臣細細說來。」裴燼就曉得泰和帝一定會氣惱,即便他不是太子,父皇也會氣惱的,父母都喜歡孩子陪在身旁,程家想皎皎在身側,父皇母后自然也想要他的身側。
可是程家護衛著北漠,不得不離開上京,而父皇母后又離不開上京,他與皎皎之間,勢必有一個人要做出犧牲,若是這樣,那不如他來犧牲。
皎皎已離開家十餘載,少了雙親十餘載的寵愛,本就該彌補回來,若非有了身孕,怕是程家絕不會讓她這樣快成親,好歹得留幾年在身旁。
皎皎為他誕育子嗣,已是為他犧牲良多,現下該輪到他來為皎皎付出了。
裴燼從未如此為一個人著想過,正是因為那是皎皎,所以才會如此費心,想讓皎皎過的舒適些。
裴燼將設立小都城一事詳細的說出。
泰和帝聽著裴燼娓娓道來,火氣倒是一點點消散下去,坐回了寶座上,「你雖說了這麼多,可未必行得通。」
「父皇,北漠一直以來是大豫的軍事戰略要塞,回丹等國虎視眈眈,即便程家守著,這些年也多有大小摩擦,前朝便有「天子守國門」的說法,可見並不是行不通,兒臣只是簡略的提出,父皇可再好生思量些。」
「兒臣也並非是為了兒女私情才有此設想,早在西疆時,就已想過,大豫地域廣闊,東西南北都要有軍鎮要塞才是,才能威懾那些蠢蠢欲動之人,四方都有大將鎮守,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如今不過是為著此事想的更遠些。」
泰和帝面色凝重,看著裴燼是又愛又恨,恨他在私事上盡給他找事,可又愛他無論是軍事上還是政務上,總是能想出新奇的點子,瞧著還十分能行。
「罷了,此事我會好生考慮,但你去北漠這事,我還沒答應,我得與信國公好生商議一番,」泰和帝的指骨敲了敲龍案,戲謔道:「當初你說即便是死也不會娶程家的姑娘,如今倒好,眼巴巴的湊上去要入贅,可真是有你的。」
無論裴燼是為著兒女私情,還是為著大豫邊防,只要他跟著程家回了北漠,在外人眼裡可不就是入贅。
從來都是女子跟著男子走,裴燼倒好,他跟著程筠走了。
可當真是生了個別人家的兒子。
「父皇,嫁娶也好,入贅也罷,總之兒臣今生是認定了皎皎,絕無更改,父皇可以準備冊封的聖旨了。」
泰和帝端起茶盞抿了口,不緊不慢的譏諷道:「你想入贅,信國公也未必要你呢,你急什麼?你當這樁親事主動權掌握在你我手中?」
被泰和帝無情戳破,裴燼的臉色沉了下去,待不下去了,拱手道:「兒臣告退!」
「嘁,也別太難受,興許等你兒子會喊爹爹了,信國公就答應這樁親事了,就是不知你兒子是不是會喊別人爹爹啊。」
對著裴燼的背影,泰和帝還要高聲嘲笑他幾句,只許裴燼氣他,還不許他氣氣裴燼?
風水輪流轉,往後裴燼有的是被兒子氣的時候,他等著。
「娘親,您還沒睡啊?」程筠瞧見原氏進來,用剪子剪斷絲線,「正好您瞧瞧,我給孩子做的肚兜做好了。」
原氏接過瞧了瞧,「摸著很舒適,你是孩子娘親,自然是要把最好的給孩子,你的女紅也好,這麼些年,我不在你身旁,吃苦了。」
看著皎皎這也會,那也會,就曉得她這些年受了多少罪。
「娘親好端端的怎又提起這件事了,說好了不說的,如今我在娘親身旁就已經很滿足了。」
過去的事誰也不願意發生,可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多思無益,爹爹娘親已自責愧疚了十餘年,她既然回來了,就不想再給爹娘壓力了。
原氏笑了笑,放下肚兜,「有皎皎在身旁,娘也滿足了。」
「娘親,正好我想與您說件事,原本還說明日去找您呢。」她下午與殿下待在一處,晚膳之後徑直回了院子,方才想起來,已是天黑了,想著明日再說。
「何事?是想說太子嗎?」原氏瞧得出來,皎皎對太子心軟了。
程筠笑著搖頭,「不是,太子的事,我聽爹爹娘親的,是事關姑母。」
「你姑母?昨日你姑母上門說要給你二哥說媒,被你爹爹擋回去了,你想說這事?」
「也不是,娘,昨日我在姑母手腕上瞧見了個燙傷的疤痕,我便想起來我腰間的那個疤痕也是燙傷的,我只是覺著有些巧合,而且我見著姑母,心裡總是不安,並不大喜歡姑母,可我從未見過她,不知心中為何不喜。」
原氏聞言神情凝重起來,「你是懷疑從前偷走你的人是你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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