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 206 章


  第206章

  巫濮空此話一出,滿殿譁然,而已準備許久,打算在巫濮空提出求娶明樂之後,便要即刻跟上求娶明樂的江浸月卻大大的舒了口氣,幸好不是求娶明樂,這回明樂想嫁也嫁不成了,真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過裴燼的臉色卻難看了,他不曾想到自個這張烏鴉嘴還真是一語成讖了,來之前與皎皎開的玩笑話,竟然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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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已懷了他的孩子,身懷六甲竟還有人覬覦,他當真不知是喜還是憂。

  他當即站了起來,打斷巫濮空的話,「放肆,信陽郡主乃是孤既定太子妃,豈容你覬覦!」

  巫濮空看見裴燼不畏懼,反倒還有些恨意,若非裴燼,巫濮國早就侵吞西疆了,巫濮國上下都對裴燼恨之入骨。

  因而在安王提出逼迫信陽郡主去和親時,他欣然應允,若能看著裴燼失去心愛之人,那就再好不過了,即便不能,也能噁心他。

  「可外臣聽聞信陽郡主並未婚配,剛好死了丈夫,留下個遺腹子,吾王並不介意,依舊願意以王后之位相聘。」這些是程家對外的託詞,他說的倒也是真的。

  「王后之位又如何?孤願以太子妃之位聘之,使臣來晚了,信陽郡主與孤的親事早已板上釘釘。」裴燼的語氣冷的如萬丈寒冰,他萬萬沒有想到,巫濮國竟敢肖想皎皎,當真是找死,當初就不該對巫濮國心慈手軟。

  「可你們還未成親,和親乃是結兩國友好,只要和親,兩國姻親可保永久太平,這可太划算不過了,太子不如割愛,聽聞信陽郡主深明大義,為了兩國邦交,應當也不會拒絕才是?」巫濮空看向坐著的程筠。

  巫濮空說出這樣的話,這不就是將壓力全數給了程筠,若是程筠不答應,那便是不深明大義,不願意犧牲自個保全兩國和平,若起戰火,她就是罪魁禍首。

  程筠著實不曾想到,她今日只是來瞧熱鬧的,結果熱鬧在她身上,她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到底有何能耐讓旁人這樣算計。

  原氏有些焦急,真想上去踹那個使臣兩腳,居然還肖想起了皎皎,早知就早些讓聖上賜婚了。

  程轍武也是一臉怒氣,一個彈丸小國,竟也敢說出這樣的話,信不信他踏平了巫濮國,正想起身怒罵他幾句。

  這時程筠扶著腰肢緩緩起身,微微一笑,「我拒絕。」

  巫濮空面色一僵,「難道信陽郡主要看著西疆戰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嗎?你們大豫不是口口聲聲仁義之國,舍小家為大家,信陽郡主一人,便能保兩國太平,這可是萬代流芳之事。」

  「我原本以為使臣來上京,是帶著兩國交好的希冀,可如今瞧著,看來巫濮國始終想再起戰火啊。」

  「你休得胡言,巫濮國何時這樣想過?」

  程筠面上褪去笑容,冷著小臉,「既然沒有,那為何使臣口口聲聲戰火與太平?難道我不嫁,大豫不和親,你們就想再起戰火?還是說,你們只是想找一個開戰的藉口?」

  「大豫是尊崇仁義二字,可我已與太子殿下定下終生,約定誓言,我若和親,才是對殿下的不仁不義,況且,赫沖一戰,貴國敗給太子殿下,如今,你們有何資格談條件?」

  程筠說這話的時候帶著毫不遮掩的傲氣,

  連看著巫濮空的眼神都帶著不屑,像極了裴燼。

  怪不得裴燼說程筠變了,不僅僅裴燼如此覺得,就說那些從前見過雲鶯的人,誰不驚訝程筠這番話。

  從前的雲鶯總是低著頭,小心翼翼,在宮宴上從不亂看,也從不開口,安安靜靜的坐在秦王殿下身旁,就好似一個美麗的傀儡,並沒自個的生氣。

  而如今的程筠舉手投足之間已是不卑不亢的貴女風度,儀態端方,身為郡主的傲骨盡數顯露,不說話,只站在那都讓人覺得身上貴氣橫生,不可小覷。

  從前雲鶯在秦王身旁,一看便讓人覺得是一個絕色的姬妾,像一個隨時都可以被人拋棄的玩物。

  而如今的程筠站在太子身旁,卻讓人覺得兩人就是一對璧人,郎才女貌,此刻的程筠好似一顆明珠,光彩奪目,像極了端莊大方的太子妃。

  這樣的改變,讓坐在遠處的蘇敏敏掐斷了指甲,她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風塵女子,為何卻會有這樣大的變化,她真不甘心!

  巫濮空臉色瞬間黑了,他當真沒有想到區區一個女子,竟能說出這樣的話,絲毫不顧忌巫濮國的顏面。

  「說的好,」裴燼笑了笑,「或許是過去一年,巫濮國已忘記了誰才是手下敗將,敢到上京來放肆了,孤不妨告訴你,大豫絕不和親,無論你們是看上了大豫的公主,還是大豫的貴女,哪怕是大豫的普通姑娘,大豫都不會答應,巫濮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巫濮空冷笑一聲,「真是可笑,身為太子,卻為了一個女子不顧西疆百姓安危。」

  這樣大的一個帽子,程筠怎會讓它戴在裴燼的頭上,微抬下巴反駁道:「使臣這話便錯了,太子殿下年十七便離開雙親遠赴西疆,護衛西疆百姓,為此付出了無數心血,想來西疆百姓也不會願意殿下犧牲他的心上人來換取這所謂的和平,在大豫,奪妻之恨不共戴天,護住妻兒才是大豫的仁義,使臣是不會明白的。」

  裴燼附和道:「說的好,大豫好兒郎多的是,兒郎們願意以自個的鮮血築起護衛百姓的城牆,卻不會用自個的心上人來交換,貴國若是想起戰火,孤奉陪到底!」

  巫濮空攥緊了拳頭,啃到了硬骨頭,原本他也沒想過真能讓大豫答應信陽郡主和親,只是想殺一殺裴燼的風頭,以為搬出兩國邦交友好,顧忌著言論,起碼能讓裴燼吃癟,可不曾想到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硬氣,絲毫不介意兩國邦交,反倒是讓他下不來台了。

  這時敬王忙起身給巫濮空一個台階下,「父皇,想來使臣也是太在乎兩國友好,使臣也不知信陽郡主已與太子殿下有了婚約,並非有意冒犯,還請父皇看在兩國邦交和睦的份上,莫要動怒。」

  有了台階,巫濮空自然馬上就下了,連忙道:「是外臣冒失了。」

  泰和帝不冷不熱道:「真要是如此便好了,信陽郡主乃是信國公愛女,朕也不會答允讓她去和親,使臣還是坐下多喝幾盞酒水吧,和親之事,便無需再提了。」

  程筠腹中還懷著他的孫兒,當著他的面還敢說要求娶程筠,當真是不把大豫放在眼裡,巫濮國哪裡有半點要和親的誠意。

  也不知是誰給巫濮空出的主意,泰和帝掃了一眼裴濯,他當真希望裴濯別攪合進這些事,好歹裴濯是他的兒子,若是通敵叛國,泰和

  帝心中焉能不痛。

  巫濮空坐了回去,這一場鬧劇才平息下來,而這場宮宴最熱鬧之事,也隨之落幕。

  裴燼扶著程筠坐下,握住她的手,「皎皎方才可真是猶如明珠熠熠生輝,自愧不如。」

  程筠莞爾淺笑,「這是殿下給的底氣,我知殿下根本不曾將巫濮國放在眼裡,大豫也不必露怯,要不然豈不是讓旁人看輕。」

  盯著大豫的大國可不少,依附大豫的小國更多,若是在巫濮空這樣的戰敗國跟前都如此示弱,那些大國還不得蠢蠢欲動,那些小國還不得不恭不敬。

  「說的對,皎皎越發有太子妃的氣度了。」裴燼當真是欣慰至極。

  「殿下少給自個臉上貼金,我如今是郡主。」程家滿門傲骨,她亦不可卑怯,要像阿姐看齊。

  裴燼挑了挑唇角,「遲早都是孤的太子妃。」

  宮宴結束的快,泰和帝毫無興致,甚至盼著早些結束,當著眾人的面,他為著面子,還是得與巫濮國使臣維持表面友好。

  即便是兩國交戰,也不斬來使臣,更何況如今兩國和平共處,大豫不怕巫濮國,卻不能主動挑起戰事,讓巫濮國抓住把柄,占據道義的上風。

  不過今日一看,對巫濮國果然不能大意,還是得儘快安排得力大將去戍守西疆,免得巫濮國狼子野心,再起戰火。

  筵席散後,眾人往外走,江浸月原本打算去找明樂,可又不知該不該去,明樂不必去和親,她不願嫁他便不嫁吧,就這樣,也挺好。

  如此一想,江浸月便不曾去找明樂,可他不知,明樂卻眼巴巴的等著他,看著他出宮,最終遺憾回了長樂宮,看來她也不必再多想了,江浸月根本就不願娶她的,你瞧,得知她不必和親,便絲毫不在意了。

  明樂懨懨的回到長樂宮,蘇皇后在用宵夜,宮宴上就用了些酒水,餓的很,瞧見明樂招呼著她,「想不想用些銀耳羹,正熱乎著。」

  明樂搖了搖頭,湊到蘇皇后身旁坐下,小腦袋蹭了蹭她的肩,「母后,我不想嫁給江浸月了。」

  蘇皇后握著竹節紋青玉匙的手微頓,「想通了?」

  「嗯,我想明白了,他有什麼好的,不值得我如此。」喜與厭都在一瞬間,若是要她相逼才肯答應娶她,那這樣的婚事有何用處。

  今日看著哥哥與嫂嫂在大殿之上夫唱婦隨羨慕的緊,那樣的才是夫妻,才是攜手共度一生之人,她與江浸月,是不會有這麼一日的。

  蘇皇后放下玉碗,摸了摸明樂的腦袋,「明樂,你還小,並不急這事,嫁與不嫁,現下說都太早了,不過你若真想開了,我也高興。」

  「江家不適合你,你性子活潑,可江浸月卻為人淡漠,你若一味迎合著他,只會很累。」

  蘇皇后還記得,幾年前江家的事傳來,一夜之間,滿門江家人都死了,只餘下江浸月一個,她得知之後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

  從此之後,整個上京的人都覺得江浸月是孤星,克父克母克親人,要不然怎麼全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他呢?

  她那時對於明樂去江家玩便不喜,可又不想看明樂不高興,她擔憂明樂往後會認定江浸月,誰知還真被她說中了,讓蘇皇后一直都很為難。

  如今明樂說她放棄了,蘇皇后

  自然是鬆了口氣,哪個母親會願意自個的女兒嫁給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呢?

  江浸月做臣子不錯,可若做女婿,她是不願意的。

  明樂抱著蘇皇后的胳膊,眼眶微紅,「母后,我好難受,我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可是他卻從未回頭看過我一眼。」

  江浸月對她不是不好,算起來,她也是上京唯一一個能近江浸月身的女子,可是江浸月待她,興許只是兄妹之情,根本就沒有情愛之意,一直都是她在獨自糾纏。

  蘇皇后拍了拍她的肩,「傻孩子,喜歡未必會有回音,你還小,過幾年你便會曉得這些事不值一提,你的良人或許另有他人。」

  明樂才及笄,哪懂什麼喜歡不喜歡,情愛這東西,或許一輩子也參悟不透,哭一場也好,哭過就忘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母后,我再也不要嫁人了,我要永遠陪著母后。」嫁人有什麼好的,她再也不要喜歡一個人了。

  「好,不嫁,陪著我,你父皇還巴不得呢。」蘇皇后不和她對著幹,說不定明日就反悔了,明樂就是這麼個性子。

  明樂哭了一會,紅著眼睛走了,泰和帝進入長樂宮,只瞧見明樂回屋子的背影,進了殿內,問道:「明樂是不是又不高興了?」

  蘇皇后喝完一碗銀耳羹,擦了擦嘴角,「明樂說不再糾纏江浸月了,難受的哭了一會。」

  「哭的好,明樂可算是想通了,說起來便氣,昨日江浸月還向我求娶明樂,被我趕出去了。」泰和帝坐下來,「哭過說明下定決心了,再好不過。」

  「誰知道呢,興許只是一時氣惱也說不定,不過明樂有了這個念頭也是好事,這兩人著實是不合適。」

  「嗯,改明兒我瞧瞧上京適齡的兒郎,給明樂挑幾個好的,不盯著江浸月,總會發現更好的。」

  蘇皇后點了點頭,「慢慢來吧,不過比起明樂,我看還是先將燼兒與程筠的婚事給定下來,免得再被旁人利用,又起風波。」

  想想今日巫濮使臣說的話,蘇皇后就惱怒,還覬覦起她的孫兒來了,真是不知所謂。

  「對,這事我也正想著,明日找信國公聊一聊,先賜婚,待程筠生產之後再大婚,也不耽誤事,今日巫濮空太過放肆,若非是如今程筠大著肚子,燼兒不便離京,西疆這時以安穩為主,真不想輕易放過他。」

  雖說泰和帝已選中了梁雲川去西疆,可梁雲川對西疆不夠熟悉,要說西疆的王,還得是裴燼,若是此時西疆再起戰事,不免要裴燼再去一趟,待梁雲川熟悉過後的,倒是無需裴燼守著了,但如今程筠生產在即,最好是別出了意外,免得讓裴燼進退兩難。

  「我看巫濮空不是隨口一提,大豫貴女無數,信陽郡主回到上京不過幾月,在人前露面也才不久,怎可能美名就傳到了巫濮國,比起姿色,如今對她議論最多的難道不是身孕嗎?哪個男人會甘願做後爹。」

  泰和帝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我也有此猜想,只怕上京有人與他勾結,故意為之。」

  兩人對視一眼,蘇皇后調侃道,「今日敬王看起來與巫濮空相熟。」

  「你是說……唉,這幾個混帳,沒一個讓我省心。」泰和帝一掌拍在膝頭,皇權至高無上,身為皇子想要九五之尊的帝位無可厚非,尋常小打小鬧他也不放在心上,可若是裴濯敢勾結敵國,那泰和帝絕不會輕易饒了他。

  「其中到底有何緣故我也不曉得,只是近日淑妃越發活躍起來。」蘇皇后如今管著六宮,淑妃的那點子動向還是清楚的很,淑妃這人從前倒是老實的很,只是這些日子,仿佛是過了冬的松鼠,出來上躥下跳。

  即便從前裝的再風輕雲淡,也有露出馬腳的那一日,蘇皇后卻從未對淑妃鬆懈過,能在後宮安穩的保住孩子坐上高位的女人,都不會是善茬,除了賢妃,她誰也不信。

  「我會派人去查,若真是裴濯,我不會輕易放過他。」通敵叛國,如何對得起邊疆將士累累的屍骨,無數人的鮮血才築起了大豫的城牆,若是裴濯膽大包天,即便是他的兒子,他也不會手軟。

  蘇皇后點了點頭,情緒忽然有些不佳,總覺得心口有點悶,她如今什麼都不盼,只希望程筠能平安生產,可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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