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 207 章


  第207章

  「注意腳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裴燼扶著程筠下了馬車,兩人回了信國公府,廳堂里原氏與程轍武正等著,程筠有孕,馬車行的慢些,比二老後到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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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原氏瞧見二人迎了上來,「方才可曾嚇到你,那個巫濮國使臣也太無恥了些,竟想將天下蒼生的命運都壓在你的頭上,著實可恨。」

  難不成皎皎不去和親,西疆再起戰事,便是皎皎的錯了?沒有這樣的道理,程家已為大豫百姓付出良多,難不成還要將自個的女兒也付出去嗎?

  「娘親莫急,我好著呢,我可是爹爹娘親的女兒,哪能被輕易嚇到。」程筠一點兒也不怕巫濮國,大抵是裴燼足夠強,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這就好,那快些回去歇息吧,早些睡下,今日也辛苦了。」原氏看皎皎面色紅潤,看著也不像是被嚇著的模樣,放心下來。

  「好的,爹爹娘親也早些歇息。」

  「去吧。」

  裴燼與二老打了個招呼,扶著程筠離開廳堂,回了屋子。

  原氏坐了下來,看向程轍武,「要我說,還是與聖上將這兩個孩子的親事定下來吧,有了賜婚,也就名正言順了,免得再有今日之事,你不曉得,方才我的心口都要跳出來了。」

  雖說原氏曉得聖上絕不會答應,可巫濮空步步緊逼,她是怕皎皎說錯話,傳了出去讓百姓質疑她,惹了麻煩便不好了,好在皎皎機敏,不曾掉進巫濮空挖好的坑裡。

  程轍武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明日會與聖上說說這事,裴燼也考驗的夠久,這兩人的確合適,我便不攔著了。」

  從前便對裴燼很是欣賞,他在文治武功方面頗有建樹,如今看他對皎皎好,程轍武還有何理由攔著。

  「唉,那些人可真是心臟爛肚,對著身懷六甲的皎皎都想著法子算計。」皎皎這前半生過的也真是不安穩,盼著後半輩子別再出這些么蛾子了。

  「他們算計皎皎,還不是為著裴燼,我都說了,裴燼並非良人。」皎皎一個姑娘家,有何好算計的,還不是被裴燼連累了。

  原氏瞅了他一眼,「這兩人感情如膠似漆的,不是良人也得是了,好在裴燼願意護著皎皎,我也安心許多。」

  程轍武搖了搖頭,「太子妃哪裡有這麼好當的,皎皎若想坐穩太子妃之位,還多的是考驗呢。」

  一國之母,一舉一動都被眾人盯著,想要安心,難啊。

  「罷了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我先回屋了,這都是什麼事,鬧的我頭疼的很。」原氏起身離去,愁眉不展,也不知何時這日子才能太平些。

  「先喝口溫水。」裴燼扶著程筠坐下,倒了溫水遞給她,「孩子可還乖巧,不曾鬧騰你吧?」

  他雖一直陪著,卻也不曉得孩子在她腹中是何種模樣,只有她這個當娘的才曉得。

  程筠抿了幾口水,「還好,乖著呢,娘親說孩子會疼人,甚少折騰我,這是我的福氣。」

  若是每次懷孕都如此好受,倒也不是不能多生兩個,不過想到裴燼與其他皇子的爭鬥,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一兒一女便好,免得讓他們爭鬥,但興許同出一母,也不會這樣爭奪,誰又知道呢。

  裴燼接過茶盞放下,「方才之事不必放在心上,這個餿主意八成就是裴濯給他出的。」

  「敬王與巫濮國的人有來往?」巫濮國一個小國,敬王在想些什麼呢,與他們為伍能有什麼好處。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最終只會被反噬。

  「若我猜的不錯,裴濯對儲君之位有心思,並且背後應當有人在幫他,要不然他沒這個膽子。」

  裴濯那性子,難成大事,背後若無人,他最多有賊心沒賊膽。

  要說帝位,誰不想要,人人都想登上九五之尊,可卻不是人人都敢付諸行動。

  「是誰?是巫濮國的人嗎?」

  「應當不是,極有可能是上京權貴,但到底是誰我至今還不曉得,還得細查一番。」

  程筠微微搖頭,「唉,和殿下在一塊可真是累,鬥了這個斗那個,攏共才三個兄弟,就有兩個與你不睦。」

  怪不得娘親說若與太子在一塊會艱辛很多,那時還不明白,如今卻是曉得了,的確如此。

  別看太子妃這個名頭好聽,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可承受的壓力也更多,瞧著便是一個勞碌操心的命。

  裴燼勾了勾嘴角,握住程筠的手,「皎皎這是後悔了?不過後悔也晚了,我認定你了,今日在大殿上也承認了你是我的太子妃,想來父皇不日就會賜婚,你跑不了了。」

  「誰說的,你若對我不好,即便我們大婚了,我爹爹還是會帶我走。」程筠鼓了鼓眼眸,顧盼生輝。

  裴燼低笑,「是,誰敢惹信國公啊,我保證對你好。」他若是敢做裴澄那樣的事,對皎皎不好,怕是信國公一個惱怒,把他給一窩端了,讓他兒子登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好呀,我今日要沐浴,勞煩你幫我安排。」

  「是,小郡主,小人這就去安排。」裴燼裝模作樣的行了個禮,忙去安排了。

  程筠的嘴角往上翹了翹,眼眸里藏不住的笑意。

  服侍程筠沐浴更衣,將人抱到了床榻間,裴燼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我得去處理幾件事,你先睡。」

  今夜之事,裴燼還有的忙。

  「好,你去吧,我不等你哦,我睡啦。」程筠今日出過門,會比往常累,也不想強撐著等他。

  裴燼摸了摸她的臉蛋,柔聲安撫,「睡吧。」

  程筠閉上眼入睡,裴燼輕手輕腳的去了書房,方定玄凌等著了。

  「如何?敬王與巫濮空去了哪?」裴燼坐了下來。

  「敬王出宮之後回了府邸,在書房不曾出來,屋門緊閉,也不知裡邊是個什麼情況,巫濮空進了一個酒樓,之後便失去了他的蹤影,與上次消失的地方一般。」

  裴燼皺了皺眉,「酒樓有通往敬王府的密道?」

  「看著不像,那個酒樓與敬王府相距甚遠,中間還隔著安王府,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繞過安王府打下密道,也太費周折了。」玄凌恨不得進去酒樓一探究竟,只是這樣便打草驚蛇了。

  「安王府?」裴燼垂眸望著手中的玉扳指,一圈一圈的轉著,「方定,取上京輿圖。」

  「是。」方定轉身去書架上找到,在案上展開。

  裴燼的指尖在敬王府與安王府之間

  點了點,「敬王府與安王府是兩個對角,中間還有一戶人家,看著並無牽扯,若是按照你說的那個酒樓,與安王府倒近,只是與敬王府幾乎隔著大半條街,若是從安王府穿過還算便捷,可若是躲開安王府,可就遠了。」

  「正是如此,屬下看敬王也一直在書房,不曾離開,倒是不知兩人是如何聯繫上的。」能躲過玄炎衛的眼睛,也是有些本事。

  裴燼抿著唇角,舌尖掃過後槽牙,腦中想著什麼,總覺得有何事被他忽略了。

  他微眯了眯眼,忽然道:「安王府查了嗎?」

  「安王?」玄凌與方定都有些不解。

  裴燼想了起來,幼時,裴濯便最喜去安王府玩,皇伯父為人和藹,與父皇的關係也親近,安王常常帶著安王妃出門遊歷,會講許多故事,幾個皇子公主便常常去安王府聽安王講故事。

  他起初也去的,後邊要練武,忙了起來,去的便少了,可他仍舊記得,安王似乎對敬王與旁人都不同,更為親近些,每回講故事,敬王都坐在安王身旁。

  那時他從未多想,漸漸地大家年歲大了,很少去安王府了,敬王是否去的勤他也不曉得,畢竟他在西疆待了多年。

  前世敬王一直老老實實的,直到他死前,敬王都在自個的封地,不過他登基不久後,安王就染上重病薨逝了,安王薨逝之後,敬王才向他提出要去封地。

  他前世也沒懷疑過敬王什麼,因而這世對敬王注意的也不多,可如今細細想來,卻覺得不對勁,或許有些東西一直被他忽視了。

  「玄凌,你現下派人去看看,安王現在在哪,之後多加留意敬王與安王兩人同時消失的時辰,看看是否有重疊。」

  他原是想著,上京必定是有人支持裴濯他才敢的,不過沒往安王去想,一直以來,連父皇都對安王十分放心,縱情山水,不好權力富貴,也不愛出風頭,安王在上京低調的不像是一個王爺,連一個賢王的名聲都沒撈著,這樣的人,也會有謀反的心思嗎?

  「是,屬下這便去辦。」

  玄凌走後,裴燼又吩咐了件事給方定,方定才出去不久,又去而復返,「主子,西疆急報。」

  裴燼伸手接過,拆開掃了一眼,拍在案上,「巫濮格果然是狼子野心,一面派使臣入京求和,一面又暗中集結人馬,只怕巫濮空會找個藉口給巫濮格開戰。」

  兩國交戰,士氣也很重要,名義也要好聽,若是大豫有錯在先,巫濮國被迫交戰,那便在道義上占據了上風,可以鼓舞士氣,也會迷惑一些百姓,抹黑大豫的形象。

  「你們給我盯緊了巫濮空,絕不能讓他找到開戰的理由,暫時先不動他,將人送出大豫為好。」

  不是裴燼怕巫濮國,而是皎皎還有兩個月便要生產,打仗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若是去了西疆,便趕不回來了,所以這時為了皎皎,暫且忍一忍。

  「是,屬下明白了。」方定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即刻去辦,附耳過來。」

  「安王,這可是你給我出的主意,險些讓我下不來台,哼。」巫濮空的臉色很難看,在大豫丟臉,還是丟給了一個女子,他的臉面往哪擱。

  「使臣無需惱怒,你我本該曉得,今日這

  事成不了,噁心噁心裴燼也是好的,再說了,雖說裴燼他們占了上風,可外邊的百姓又不曉得此事,咱們只要稍加利用那些愚蠢的百姓,誘騙他們裴燼為了一個女子不顧百姓安危,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屆時,也能助力你們不是?」

  安王也不曾想到信陽郡主如此的牙尖嘴利,看她與裴燼的關係倒是突飛猛進,待裴燼得了兒子,這個江山更沒他的份了,這件事得抓緊辦了。

  「這的確是個好法子,可是傳到西疆還不知要多久,吾王交給我的差事我還不曾辦成。」巫濮空心中也是焦急,宮宴已過按理來說,他也該收拾收拾回巫濮了。

  「這事不急,不久後便是本王大婚,屆時聖上等人都會來敬王府,這可是咱們最好的機會了,使臣只需要找個藉口留下便是,聖上難不成還會趕你走嗎?留下看著一場大戲豈不是更妙?」

  敬王起初覺得泰和帝將他的親事安排的太匆忙,可是如今卻慶幸,越早越好,這樣的好機會,不可多得啊。

  巫濮空半信半疑,「你們確定能成嗎?」

  巫濮空略微想想也曉得是何事,只是想到裴燼如今的風頭,再加上當初在西疆的那些作為,巫濮空對於裴燼心有餘悸,不確信安王能成。

  「若是不試試,自然不能成,可若是試試,本王有八成的把握,只要能請得動聖上親臨敬王府。」

  巫濮空點了點頭,「那我便再信你們一次,可別讓我失望,希望咱們合作愉快。」

  安王笑道,胸有成竹,「那是自然。」

  次日一早程轍武便入宮了,與泰和帝商議賜婚之事。

  「正好我也是想著早些讓兩人定下來,既然咱們一拍即合,那今日我便擬旨,明日便下旨,往後便不會再出現昨日之事。」

  泰和帝還當要廢些嘴皮子,難得他與程轍武都想到一處去了。

  「微臣瞧著對巫濮空不可大意,聖上還要多加防範。」

  「這個你放心,自他入京,燼兒就在盯著了。」泰和帝嘴上對裴燼嫌棄的不行,可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是有本事的,靠得住。

  「怪不得近日出入信國公府的人多了。」

  唉,說起來,要是裴燼不是太子,程轍武對裴燼是一萬個滿意,不過不是太子,他也未必有這個能耐。

  泰和帝與程轍武在紫宸宮待了一個上午,商議了聖旨的具體章程,離開時程轍武的心情還算不錯。

  次日晌午,程筠穿戴整齊,準備迎接聖旨,聖旨上,用了大篇幅的讚美之詞,念到宣旨的官員都有些口乾。

  當「冊為太子妃」這幾個字落下時,被擱置了大半年的太子妃之位,也隨之塵埃落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了九千,剩餘欠債六千,今天沒更了,早點睡覺,晚安~

  大概下周五左右正文完結吧,番外還有挺多想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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