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 208 章


  第208章

  程筠回到屋子,捧著聖旨細細觀摩,感嘆道:「爹爹這是與聖上說了多久,這樣多的讚美之詞,這樣長的聖旨,還是頭次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裴燼笑了下,「說的好像你看過多少次聖旨一樣。」

  不過這份聖旨的確是有些長,大概是顧忌著程筠之前因為雲鶯的事鬧出來的,眾人心知肚明,卻又不好在明面上說,因而多誇誇程筠,聖上都誇讚程筠了,旁人到底也不好再說什麼。

  還有就是宮宴上,巫濮空給程筠挖的坑,雖然她不曾往下跳,可還是得有些補償不是,讚美越多,有利無害。

  程筠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聖旨,「我自然是不如太子殿下見多識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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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這話,裴燼立馬汗毛豎起,忙狗腿的上前扶著程筠,「皎皎這是哪裡話,還是皎皎見識多,我都不曾去過北漠。」

  「哼,我去北漠,還不是拜你所賜。」

  「是,都是我的錯,請太子妃娘娘責罰。」裴燼扶著程筠坐下,「從揚州見你,快一年了,我可總算有個名分了。」

  算上前世,兩人也認識太久太久了,這個名分來的裴燼心酸不已。

  「為何說是你有個名分,這不是我的名分嗎?」程筠坐了下來,的確是進了三月,一年之內,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好似過了好些年。

  「是我盼著要做你的夫君,自然是我的名分。」裴燼嘴上的話說的倒是好聽,把程筠逗的高興了。

  「越發會說甜言蜜語了。」程筠努了努嘴,「初見你,冷的似冰渣子,如今熱的似火爐。」

  她還記得初次見到殿下時,戰戰兢兢的,對他怕的要死,如今卻敢騎在他脖子上放肆了。

  「冷嗎?我可記得初次見對你十分溫和。」他還怕嚇著程筠,特意收斂了一二。

  程筠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可別想撒謊,我可沒失憶呢,又想胡說八道了。」

  哪裡溫和,他一個眼刀子打過來,程筠都想給他跪下了,這樣的人,與溫和有半點關係嗎?

  「哈哈,不敢,我哪敢對太子妃娘娘撒謊。」裴燼握住程筠的手在她跟前半蹲下來,「我的錯,都說風水輪流轉,如今可不就是轉到了你這兒。」

  初見她時,裴燼對她的情愫很複雜,愛大抵是沒的,更多是占有,還有怨念,怨恨她前世瞎了眼選了裴澄。

  不過曉得那些都是誤會一場,怨恨與占有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愛慕獨占心頭,牽引著他想把前世的愛都補上。

  「這是報應,自個做下的事,自然是要還的。」程筠勾了勾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忽然笑了,「不過,我還挺感謝你的。」

  「為何?」不是該恨他嗎?

  程筠鼓了鼓香腮,「若不是你,我也不能進京,不能找到爹爹娘親,更不可能成為太子妃,你倒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起初是怨過的,是裴燼強行將她卷進了上京這場漩渦中,尤其是銀箏受傷,奄奄一息時,程筠心裡當真是恨死了裴燼,若不是裴燼,她與銀箏都不會入京,銀箏也不會出事。

  可是這些事一件接一件,一點點發生過來,經歷了這麼多,她也就一點點釋懷了,天意如此,裴

  燼也只是被天意裹挾著前行的人,他們都會通過這些事,找到最終的歸宿。

  裴燼的薄唇印在程筠的手背上,「這不是我的功勞,即便沒有我,你們也會見到,只是時間早晚。」

  只是……裴燼想到前世,即便是死,雲鶯也不知原來自個是大豫朝的郡主,是金枝玉葉,可能老天爺給他這一世,也不僅僅是圓他的夢,也是在彌補雲鶯前世悲慘的一生吧。

  她本不該過的那麼慘,現在的日子,才是她該過的。

  「哎呀,給你算點好你還不要,真是不知好歹,不理你了。」程筠甩開裴燼的手。

  「要的,誰說我不要了。」裴燼攥緊了她的手,不讓她走,「皎皎給我的,刀山火海都要。」

  程筠撇了撇嘴,「嘴巴倒是甜,與從前的你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裴燼哪會像現在這樣說軟話和情話。

  裴燼的下巴搭在程筠的後背,黑黢黢的眸子仰起頭望著她,「從前沒有娘子,有了娘子自然得改一改,要不然娘子跑了可如何是好。」

  程筠看著他,現下一副乖乖的模樣,像是東宮養的那隻大黃犬,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裴燼是男人,男人大多都不喜別人摸自個的腦袋,自從懂事之後,就連蘇皇后想摸下都躲的遠遠的,因而程筠的手搭在他的頭上時,下意識的偏開了頭,「別摸。」

  「為何不能摸?」程筠望著他頭頂的那個白玉發冠,他愛穿玄色衣裳,也就只有頭頂的發冠是白色的。

  「男子的頭不能摸。」裴燼說著就要起身站起來。

  可是程筠卻不依了,「你不也經常摸我的,禮尚往來,我摸一下都不可以嗎?」

  裴燼可沒少摸她的腦袋,自然了,最喜歡摸她的耳垂。

  「男子與女子不同。」裴燼就那麼點堅持。

  「一下都不可以嗎?」程筠也倔起來了。

  「你摸其他的,摸我臉。」裴燼嬉皮笑臉的把俊臉湊過去。

  卻被程筠一把推開,嫌棄道:「美的你,誰要摸你的臉,你要點臉吧。」

  「哈哈,好,不摸就不摸,」裴燼笑著攥緊她的小手,「我帶你出去走走,曬曬太陽。」

  裴燼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不想再說此事。

  可程筠卻沒這麼好糊弄,「不摸就不去。」

  裴燼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眸,「當真要摸?」

  真是像母后一般,從前也想方設法的摸他的腦袋,每次看見他吃癟,母后就高興的大笑,當真是生個兒子來玩的。

  「對啊。」程筠小性子上來了,梗著脖子,她渾身上下哪沒被裴燼摸過,怎的想摸他一下就不肯了,太不公平了,反正她現在仗著肚子裡的小傢伙「無惡不作」,趁著有人撐腰,還不得多欺負欺負裴燼,待孩子生下來,裴燼可就得討回來了。

  裴燼望著她微微嘟起的緋唇,倔強的小眼神,到底還是妥協了,蹲了下去,「行,摸吧。」

  罷了,連命都能給她,何必在乎摸一下腦袋。

  「嘿嘿。」程筠立馬笑了,手搭在他腦袋上亂摸一通,把他的髮髻都弄亂了。

  最後裴燼頂著亂糟糟的髮絲,不得不解開重新梳頭。

  順帶更衣,想扶

  著程筠出去走走,現下外邊日頭不毒,正好散心。

  還不曾扶起她,雪柳便進來回稟,「郡主,府里來人了,說是從揚州來的,自稱雲林氏,想求見郡主。」

  程筠扶著裴燼的手,驚喜道:「是義母?」義母來上京了。

  「快讓人請到廳堂,我這就來。」兩人也有一年沒見了,當初義母給她的銀票她還不曾花完呢,前些日子給義母去了封信,與義母說了近況,不曾想義母來了一趟。

  「是。」雪柳忙去吩咐了。

  「不急,人又不會跑。」裴燼看著她興沖沖的模樣,忙扶著她出門。

  「許久不見了,也不知義母為何會來上京。」

  裴燼笑了笑,不曾接話,雲林氏倒是膽子挺大,也不怕信國公會怪罪她,不過好在皎皎與雲林氏關係不錯。

  程筠走到前廳時,瞧見義母眼眶便有些熱,在雲樓的那段歲月算不得多美好,可義母到底還是待她有恩的。

  雲林氏瞧見程筠,險些不敢認,短短一年,她的變化竟這樣大,忙起身行禮,「民婦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郡主。」裴燼她也還記得。

  程筠忙要去扶她,「義母怎的還與我客氣起來了,快起來吧。」

  雪柳曉得程筠身子不便,扶起了雲林氏。

  雲林氏起身,眼裡含著惶恐道:「郡主折煞民婦了,民婦哪能做郡主的義母。」

  當初第一眼見雲鶯,便覺得她有些不同,隨後的日子裡,越發覺得她非池中之物,一年過去,可不就印證了她的猜想,如今是太子妃娘娘了,她哪裡受得起太子妃娘娘一聲義母。

  「義母這是什麼話,一日為母終生為母,無論我是誰,義母都是我的義母。」從前義母對她的照拂,程筠如何也不會忘的。

  「郡主太客氣了。」雲林氏來之前還猶豫了好一會,生怕被郡主誤會是上門打秋風,可後邊又不得不來一趟。

  「義母坐吧,怎的想到來上京了?我給你的信可收到了?」程筠由裴燼扶著坐下,裴燼始終不曾說話。

  「正是收到了你的信,才曉得你竟是信國公府的郡主,當初可真是受苦了,我這次也是來謝恩的。」

  「謝恩?」程筠正不解,這時原氏來了。

  雲林氏又頗為拘束的起身向原氏行了禮,原氏攙了她一把,「原該我去謝你的,照顧了我兒多年,對程家有大恩,雲夫人往後若是有難處儘管開口,我們一定為你辦成。」

  原氏自然不想皎皎淪落風塵,可這也怪不得雲林氏,要怪只能怪當初將皎皎偷走的人,皎皎也早與她說了,雲林氏待皎皎不錯,她哪能不心存感激。

  若非是雲林氏,也不知皎皎還能否活到這個年紀。

  「不不,國公夫人太客氣了,說來也是緣分,我對郡主微末的照拂,不過是報程家的恩。」

  「這話從何說起?雲夫人坐下說。」原氏不免疑惑,程家與居於揚州的雲林氏能有何恩情?

  「多年前,我家祖上居於北漠,那年北漠大旱,我家險些被餓死,是程太公救了我的祖父,林家一直記得程家的恩情,只是沒機會報恩,曉得郡主是程家的女兒後,我心中後悔,當初不曾多加照拂郡主,我這是忘恩負義啊,還請國公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雲林氏也從未想過有這樣巧合之事,收到程筠的來信,她當即給已經去世的祖父與父親上了香,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這當真只能用天意來解釋了,怪不得她從那麼多小姑娘中,偏偏對程筠另眼相看,與別的小姑娘都不同,老天爺是想讓她報恩呢。

  林家只是普通老百姓,父親臨走之前還記掛著此事,說林家不曾報恩,讓她有機會必定要報救命之恩,可他卻不曉得,那時雲林氏已對程筠多加照拂,默默地報恩了。

  「這、這……竟有此事?」

  原氏與程筠面面相覷,兩人都不曉得此事,難以置信如此的巧合。

  「千真萬確,國公夫人切勿對我道謝,我臊得慌呢,這都是程家人種下的善果,好人終會有好報。」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很抱歉,臨時發生點事,今天晚上沒更新了,我爭取明天早點更吧,抱歉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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