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6章 得知被騙後的各家反應(下)
第2066章 得知被騙後的各家反應(下)
從進到這屋,趙有財一言未發,也沒有什麼動作。
眼下他以趙家的名義,替趙軍與王美蘭表明了立場。
是,做生意是有賺有賠,不能賺錢大家分,賠了趙家拿。
可今天這事,跟他們合夥包運輸不一樣,他們今天這是被騙了。
一幫婦女,帶倆孩子、一老頭,誰也不認識這參是真是假,開會商量的也是這參王買到手,怎麼往港城、南洋搗騰賺錢。
直到李如海出言攔了一下,才引起眾人的警惕。
可轉頭一看張洪財要走,馬洋判斷這不是騙子,王美蘭當即拍板,敲定了這筆生意。
在趙有財看來,這八萬塊錢是有馬洋掇,是大部分人都沒提反對意見。
可既然李如海提出等趙軍回來決斷的建議,得到大家同意後,他媳婦卻又拍板達成交易,那這個責任就沒法讓大夥攤。
當然,馬洋是有一定的責任,但以趙有財的性格,他不可能去怪一個孩子。
「大哥,那能讓你家個人掏嗎?」從打開會,同樣一言不發、沒有任何舉動的李大勇不幹了,當即起身道:「幾家一起買的,又不是你們個人買的。」
「就是的。」李大勇不說這話,王強不好開口。李大勇這一表態,王強緊忙跟上:「誰尋思那人能這麼損吶,我姐給他吃、給他喝的,他還騙咱們!」
「防不勝防啊。」李寶玉憤慨道:「這是淨意兒奔咱來的。」
「雜的,等我抓住他————」李彤雲剛開個頭,後腦勺就挨了林雪一巴掌。李彤雲氣呼呼的,恨那張洪財恨得牙根痒痒。
忽然,房門被人推開,王美蘭出現在門口。
雖然眼睛有些紅,聲音有點啞,但王美蘭語氣無比堅定:「大夥誰也不用,最後是我擱院裡拍的板,這錢就該我們出。」
「親母,別可你個人造啊。」王翠花按住要起身的馬洋,她開口發言:「咱上這當,也有我家老疙瘩的原因。這麼的,咱兩家出這錢,一家四萬。」
「要出錢,也算我們家一股。」這話出自跟在王美蘭後面的金小梅之口。
金小梅說完,李寶玉緊接著就道:「我跟我爸、我媽分開算,我也出一股。」
李寶玉話音落下,王強、林祥順等人紛紛嚷著,要跟著攤錢。
見此情形,楊玉鳳暗中推了張援民一下,意思是讓張援民提他們家表態。
可出乎楊玉鳳意料的是,張援民不但沒說話,還反手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示意她別說話。
楊玉鳳震驚地看著張援民,張援民也不吱聲,就靜靜地坐在那裡。
可這時候,屋裡各家除了她家都發言了,楊玉鳳哪還能坐得住?
「我家也是這意思,掙錢能一塊兒掙,賠錢也沒一塊兒賠。」楊玉鳳道:「攤就完了唄!」
「這錢跟那個是兩碼事。」王美蘭道:「今天這賴我著急,上人家圈套了。咱大伙兒啥也別說,這八萬塊錢要找不回來,就我家拿!」
王美蘭不可能讓這些人跟著平攤,尤其裡面還有解忠一家。
趙家幫、趙家商會掙錢的時候,解忠都沒參與。好不容易跟了一手,就讓人家跟著賠錢?
而且解忠家是這幾家裡條件最不好的,李大智一家起碼還有商會的股份,可解忠家沒有。
至於山上楞場那活,解忠每月能賺五百左右。這收入是不低,但要跟著攤這參王錢,解忠這一年白干。
聽王美蘭如此說,眾人又是七嘴八舌地一頓勸。
「行啦,行啦!」趙軍出聲壓下眾人聲音,道:「這個先不著急研究,看看明天先報GA,要能給錢找回來,那不就妥了嗎?」
「兒子。」趙軍說話,趙有財也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直接喚趙軍道:「咱明天不進城嗎?比武完了,咱就上GA局唄?」
「大哥,不先上駐場派出所啊?」李大勇插了一句話,趙有財反問:「去了有啥用啊?那人也不是咱林區的,駐場派出所不也得往縣裡報嗎?」
「我老叔說的對。」張援民附和道:「而且報完駐場派出所,整個林區都知道了,那————影響不好!」
張援民說的影響不好,是怕這事傳揚出去後,輿論會走向偏頗。
這跟像去年趙威鵬買豹子皮被騙了六萬是一樣的,被人騙都八萬八萬的騙,那老趙家得多有錢吶?
屯子人不羨慕嫉妒恨?趙家能不招賊、不招偷?
「那咋可能整個林區都知道呢!」馬洋說這話的時候,瞥了李如海一眼,道:「駐場派出所那幫人嘴也那麼松?」
「咋可能不知道呢?」王翠花斜了馬洋一眼,道:「這麼大的事兒,那還能傳不出去?這但凡一個人知道了,那離整個林區都知道就不遠了。」
「關鍵是讓人笑話吶。」李如海忽然開口,道:「這要傳出去,屯子人不得說呀,就他們幾家還收山貨呢?」
李如海說完,屋裡鴉雀無聲。
「嘭!」解孫氏一巴掌拍在炕桌上,大吼道:「別讓我抓住他,反了天了!」
各家各戶對王美蘭的支持和回護,讓趙軍一家三口都深受感動。
這時候外頭天已經徹底黑了,趙虹他們從外頭回來,在大院門路的燈籠下踢著毽子。
孩子們清脆的笑聲傳過來,趙軍對眾人道:「咱回去收拾收拾都早點睡,明天我們幾個還得起早走呢。」
說完這話,趙軍又點幾個人的名字:「二哥、寶玉、金輝、小臣,明天我們要走,你們就別跟著了。完了等七八點鐘啊,你們再開家裡車下去。
等到城裡也中午了,你們直接上武裝部接我們。接著以後,咱直接上GA局。」
趙軍話音落下,還不等李寶玉幾人響應,王美蘭就對趙軍道:「兒子,我也去!」
「媽,那你肯定得去。」趙軍道:「不光你去,小雲、小洋都得去。」
趙軍讓李彤雲、馬洋過去,不光是作證人、錄口供,也是想著到時候將那假參王用水泡開,讓她們都親眼看一看。
從趙家出來,李寶玉、劉梅直接回了西院。
劉梅進屋,拿暖瓶往盆子裡倒水時,對李寶玉說:「寶玉,那錢要找不回來咋整啊?」
「那有啥咋整的?」李寶玉很隨意地說:「大伙兒攤唄,小雲不算了嗎?一家六千多。」
「大哥、大爺、大娘他們不能幹。」劉梅如此說,李寶玉忽然瞪大了眼睛,大聲道:「那要光他們一家出,我們也不能幹吶!」
「你小點聲兒,那開著窗戶呢。」劉梅撂下暖瓶,低聲道:「你這麼想,你能保證別人也這麼想嗎?那是錢吶!萬一有誰不樂意呢?看你們都要攤,他再不好意思呢?」
聽劉梅這話,李寶玉皺起眉頭,坐在炕沿邊沉默片刻,才道:「不————不能吧,咱這幫人挺混合的呀?六叔和解忠大哥家條件是稍微差點,解忠大哥那份,小臣能給他出。咱六叔這邊,不行的話————咱給他出呢,媳婦兒?」
「行!」劉梅很痛快地點頭,惹得李寶玉咧嘴哈哈大笑:「還得我媳婦兒,真好。」
劉梅笑著將擦腳抹布丟給李寶玉,道:「趕緊洗腳。」
「咱倆一堆兒洗。」李寶玉賤嗖地說,劉梅瞪他一眼,道:「誰跟你一堆兒洗,你那大腳丫子跟熊掌,盆子能放下就不錯了。」
李寶玉聞言,又是咧嘴一笑。而就在他脫襪子的時候,劉梅坐在他身邊,小聲道:「剛才在大爺家,你們都張羅攤錢的時候,張大哥沒吱聲。」
「嗯?」李寶玉一怔,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嗯。」劉梅點頭:「最後是張嫂子吱的聲麼。」
「啊————」李寶玉咔吧兩下眼睛,簡單回憶了一下,然後搖頭道:「張大哥不能。」
說完這話,李寶玉稍微停頓一下,隨即又道:「他跟咱哥哥是過命的交情,而且張大哥那人多性情啊。別說六千多呀,八萬他也能捨出來呀。
「那他那時候咋不說呢?」
「我說啥話呀?我說話有用嗎?」走在回家的路上,面對楊玉鳳的質問,張援民拉著小鈴鐺的手,道:「咱兄弟啥性格,你不知道啊?他能讓這幫人攤嗎?」
「我知道是知道,那也不能讓兄弟他們自家擔吶!」楊玉鳳如此說,張援民道:「廢話,那能讓兄弟自己花嗎?咱家也不是沒有現金,真要找不回來了,你擱兜子給他裝過去八萬不就得了嗎?」
說完這話,張援民脖子一梗,問楊玉鳳道:「媳婦兒,這事兒我能做主不得?」
「那太能了!」楊玉鳳笑著用手拍張援民後背,道:「我家孩子他爹真爺們兒。
,張援民聞言,還不等他有何反應,就感覺閨女拽他手。
張援民往旁一看,就見小鈴鐺沖他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張援民開懷大笑,惹來了楊玉鳳的巴掌:「小點聲兒,這兩溜兒人家都睡覺了,你給吵吵醒了,人家不撅你。」
「我這不是高興嘛。」張援民壓低聲音,笑道:「我就怕你娘倆不支持我,這你們都支持我,我還掂心啥呀?」
「那錢你不用掂心,大嫂。」回到家的解臣,也正和劉蘭英說著攤錢的事:「到時候找不回來,我給你補上,不能讓你跟我大哥吃虧。」
「小二兒啊。」劉蘭英看著自己帶大的小叔子,笑道:「這錢,你大哥、你大嫂還是有的。」
「英子,小臣是心疼他大哥。。」老太太替解臣說話:「心疼他大哥在山上吃辛苦。
,」
「哎呀,江奶,那都沒事兒。」劉蘭英道:「過日子哪有不吃辛苦的,這有個活兒干,不比以前晃晃蕩盪的強啊?」
說完這話,劉蘭英攤開手,掰著手指道:「我趙軍兄弟給我小二兒拉幫起來了,山上這活兒呢,也是他給我家解老大安排的。這些咱都先不說,就說咱天天在一起,就這份感情,攤倆錢還能咋地?」
劉蘭英是個大氣的女人,要不然也不能在解孫氏拖後腿的情況下,將小叔子和小姑子都拉扯大。
「錢不錢的都好說,主要是心裡憋屈呀!」解孫氏一句話破壞了兒媳婦營造出來的氣氛,她揮著拳頭嚷道:「你等我抓住他的,我俏他哇的————」
「我俏麗哇!俏麗哇!」夜色下,李大智家院裡,李彤雲將手中一對纏了紅布的鐵管輪得虎虎生風。這姑娘邊練邊罵,發泄著心中的憤懣。
「你特麼幹啥呢?大晚上不睡覺,作啥呀?」忽然,李大智的聲音從東屋傳了出來。
李彤雲手上動作一頓,將兵器一收,快步向屋裡走去。
進門後,李彤雲快步走進東屋,問那已經躺下的李大智、林雪道:「爸、媽,那錢咋整啊?」
「啥錢吶?」李大智沒好氣地問了一聲,李彤雲道:「讓人騙————攤那錢吶。」
「你軍哥不說找GA嗎?」林雪如此說,李彤雲追問:「那要找不回來吶?」
「不說了嗎?咱幾家攤嗎?」李大智說話時,抬頭看著李彤雲,道:「我跟你媽這半年多工資,再加上你工資、你軍哥那天給你的,這不就夠了嗎?」
「啊,那倒不用。」聽李大智這麼說,李彤雲道:「齊錢的時候說了,在咱年底分紅里扣。」
「那你還磨嘰啥?」林雪一下子就坐起來了,她朝李彤雲吼道:「挺大個閨女,一天嘚嘚瑟瑟,連對象都沒有,也不知道個愁。」
李彤雲被她媽吼愣住了,而林雪越說越氣,一把奪過李彤雲手中一根鐵管,揮起來作勢要打,嚇得李彤雲落荒而逃。
見她那個不讓人省心的閨女跑了,林雪將鐵管往炕梢一丟,隨即就又躺下了。
娘倆這麼些年,就是這麼過來的。李大智、林雪就這麼一個閨女,肯定是慣著的,要打李彤雲也是假的。
但在馬家,打可就是真打了。
回到家,王翠花就今天的事,數落馬洋的錯誤之處。聽見動靜的馬大富,來西屋問發生了什麼。王翠花將事情經過一說,換成了兩口子數落馬洋。
「媽的,你就瑟吧。你個小逼孩崽子不知天高地厚,那麼大買賣是你能摻和的嗎?」馬大富道:「你老子得上多少年班,能掙上八萬塊錢吶?那我得咋掙能掙出來呀?」
馬洋今天也是喝了,加上心情不痛快,當即撇著嘴回了一句:「你掙不上,那是你掙不上。我可能掙上,我一年好幾百萬呢。」
「啪!」
一聲脆響,馬洋直接被抽到炕櫃裡去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