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0章 又見轉胎野山參 陰魂不散的棕熊
第2140章 又見轉胎野山參 陰魂不散的棕熊
短暫的錯愕後,趙軍跑過去摘槍。其他人也顧不上喊山,紛紛按照明確的分工分頭行動。
王強、李寶玉、解臣去幫趙軍,其他人將李如海、馬洋護在中間,形成防禦圈。
趙軍雙手持槍站在黑虎身後,望著前面林子,心裡一陣煩躁。
「哥哥。」這時,李寶玉來到趙軍身後,瓮聲瓮氣地道:「你在此地吸引它注意,我跟老舅繞過去磕它。」
李寶玉話音落下,解臣緊接著就道:「嗯呢,軍哥,咱干吧!」
趙家幫上下都被這藏在暗處的傢伙搞得心煩意亂,這傢伙沒完沒了,影響趙家幫掙錢。
「不行!」趙軍沒看說話的二人,而是看向王強,道:「這玩意兒不怕槍。」
此刻趙軍也沒法確定,在暗中打擾他們的,就是之前那頭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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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可能性很大。
但不管是啥,先都透著詭異。
要是虎、豹、猞猁,聽著槍響它應該跑。要是熊的話,要麼跑,要麼頂槍上,不存在現在這種情況啊。
「嗯,不怕槍。」王強附和一句,然後問趙軍道:「大外甥,你說怎麼整?」
趙軍想了想,半天蹦出三個字:「MD,走!」
說完,趙軍抬手舉槍就打。
「嘭!嘭!嘭!」一連三槍,槍聲落下,狗再叫幾聲也就消停了,明顯是那傢伙又被槍聲給驚走了。
對於趙軍的選擇,王強什麼都沒說。剛才是李寶玉、解臣嚷著要戰,他可沒表態。
因為王強知道,這仗不是那麼好打。剛才他和趙軍也嘗試過,但把林子搜個遍,也沒逮著那傢伙。
看狗不叫了,趙軍將槍保險一關,轉身大聲沖趙金輝問道:「幾品葉?」
「嗯?啊————四品葉!」反應過來的趙金輝,連忙繼續著喊山的流程。
新賓這地方的野山參資源,跟桓仁差不多,都是那麼匱乏。四品葉在這邊,那就算大貨了。
「抬!」進行完儀式的趙軍,喚張援民道:「大哥你抬,如海你給搭把手。」
李如海聞言,抬手向趙軍抱拳,小臉上滿是堅定,也不知道在心裡給自己加了多少戲。
四品葉不管拿到哪裡,能賣不錯的價。所以就不能像抬三品葉那麼隨意了。趙軍安排張援民、
李如海抬參,也得一個小時。趁這時間,他帶人配合馬洋趟掩子。
九個人排開陣勢,行進間用手中索撥了棒撥草尋參。
重新開始沒三分鐘,趙軍撥開青草就見一抹紅。
「呀!」趙軍心中一喜,將手中索撥了棒往棒槌秧旁一插,大聲喊道:「棒槌!」
「棒槌!」喊山喊棒槌,一般都連喊兩聲,可趙軍喊完第一聲,第二聲卻不是他喊的。
但這個沒有混著喊的,原來是解忠也開眼了。
「棒槌!」
「棒槌!」
趙軍、解忠短暫的驚訝後,又都笑著補了一聲。
「幾品葉?」
「幾品葉?」
王強、解臣異口同聲地應山,趙軍先喊:「步步登高!」
「開山鑰匙!」緊接著是解忠。
「寶玉、小臣,你倆架梁子,抬!」那邊四品葉不出土,趙家幫不能走。不搶時間就不用粗暴的抬參,正好趁機會讓李寶玉、解臣鍛鍊鍛鍊。
李寶玉、解臣雙雙應下,兩人立樹棍、綁紅繩,從挎兜子裡拿出工具包。往棒槌秧前一跪,右手拿鹿角匙順著棒槌秧根部輕輕一挑,左手配合著輕輕撥土。
可只撥一下,抬那二甲子的李寶玉就愣住了。
「哥————把頭啊。」李寶玉怕說錯話,連對趙軍的稱呼都改了,叫得眾人皆是一愣。
「姐夫,我寶玉哥喊你呢。」馬洋笑著對趙軍說,趙軍反應過來這是出事了,緊忙過去看了一眼。
「哎呀。」趙軍一看那參蘆頭,就知道這不是真的二甲子,而是一苗轉胎的野山參。
趙軍拍拍李寶玉肩膀,然後輕輕揮手示意李寶玉起來。
李寶玉起身,將鹿角匙遞給趙軍,趙軍拿過鹿角匙,繼續李寶玉沒完成的工作。
抬參,麻煩的地方就在須子。趙軍接手以後,不到一分鐘,蘆頭就露出來了。
這時候,其他人都沒繼續趟埯子,而是聚在趙軍身邊。他們不是偷懶,只是好奇這苗參的參齡能達到多少年。
趙軍經驗何其豐富,當其他人還在查蘆碗的時候,趙軍就判斷出來了,這苗參不超百年。
也就是說,它不是六品葉轉胎,而是五品葉轉胎。
雖然不是六品葉,但趙軍也不失望,鹿角匙繼續撥土。
這時候,馬洋已經組織好人,繼續趟埯子了。
今天出來,馬洋還沒開眼呢,這讓馬洋很不爽。重新開始,他整個人就像打了雞血似的,很賣力地尋找著野山參。
「棒槌!棒槌!」
五分鐘後,喊山聲再次響起,但開眼的仍不是馬洋,而是馬勝。
「幾品葉?」
「步步登高!」
這埯子還可以,大貨小苗都有,數量也還行。
趙軍讓李如海過去抬這苗三品葉時,就聽趙金輝對馬洋道:「小洋啊,咱抽顆煙歇一會兒吧。」
「抽什麼抽?」馬洋拒絕的話出口就感覺到了不對,他緊忙沖趙金輝歉意一笑,道:「輝哥,你們抽,我接著趟!」
「別,別。」聽馬洋這麼說,趙金輝煙也不抽了。
幾個人一起行動,一片一片地趟。
趟過的地方,用手將旁邊樹枝折斷,用索撥了棒將草摁倒,這樣是為了做記號,知道這片地趟完了。
可馬洋他要自己趟,趟的就是一溜,而不是一片,那樣別人不好趟了。
在馬洋的帶領下,剩下這六個人忙活了一小時,那邊張援民、李如海都把四品葉抬出來了,李寶玉、解臣抬的兩苗三品葉也已出土,那六個人也沒能再次開眼。
好在這期間,那大山牲口沒再來搗亂。
眾人也以為沒事了,李寶玉、解臣去扒青苔,張援民、王強就近扒松樹皮。剩下除趙軍外的幾
人,拉著馬洋強行休息。
「你們歇你們的!」馬洋將手中索撥了棒重重往地上一杵,起身道:「我給趟過那地再趟一遍!」
馬洋一直認為,自己是趙家幫的開眼王。可這趟出來,參王是李如海開眼的。
而且今天,馬洋一次也沒開眼,這就讓他有點接受不了了。
「汪汪汪————」
「嗷嗷嗷————」
可就在馬洋固執地起身時,黑虎、青老虎開聲了。
眾人一陣手忙腳亂,王強、張援民持槍奔向二狗,解忠等人將趙軍、李如海、馬洋護在中間。
「不能打!老舅、大哥不能打!」趙軍在激烈的狗叫聲中扯著嗓子喊住要開槍的王強和張援民。
王強、張援民回頭,就見趙軍沖他倆招手。
此時,王強、張援民周圍都是狗叫聲,王強做手勢示意張援民原地待命,他提著槍跑向趙軍。
「大外甥,咋不讓打呢?」王強道:「開槍給它驚走得了唄,要不不耽誤咱們幹活嗎?」
「寶玉、小臣沒回來吶。」趙軍此話一出口,王強心裡咯噔一下,瞬間一陣後怕。
李寶玉、解臣不知跑哪裡去了,此時那藏在林子裡的傢伙驚走,它再奔那倆人去呢?
那倆可不是什麼能耐人,身邊還沒有狗,遭遇偷襲很容易就折了。
見王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趙軍又道:「別打,老舅,看它敢不敢過來。」
「對呀!」聽趙軍這話,王強眼前一亮:「它這麼在這兒楚摸,肯定是要奔咱們來呀。那咱就等它露頭,打它就得了唄!」
趙軍聞言一笑,然後抬頭看周圍人,道:「哥、金輝,你倆留下。二哥、忠哥,你倆跟老舅過去,看它露頭就打!」
「姐夫,那我呢?」馬洋插話,趙軍理都沒理他,馬勝就瞪了馬洋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在這兒唄,你還想幹啥去?」
馬勝話音落下,李寶玉、解臣也回來了。
看到他二人,趙軍暗鬆了口氣。
「哥哥!」李寶玉快步來到趙軍身邊,問道:「咱咋不打呢?」
「老舅,給寶玉、小臣領著。」趙軍讓王強給李寶玉、解臣帶過去,一是他倆能提供支援,二是讓王強給他倆解釋。
王強帶人走後,趙軍從褲兜里掏出疊著的衛生紙,分開一張撕條團球堵在耳朵里。
抬參這是個精細活,尤其是抬參須子。周圍鬧鬧吵吵的,趙軍肯定受影響。如此堵住耳朵,噪音小了不少,趙軍繼續抬參。
而那邊對峙,在持續了五分鐘後,王強果斷開了三槍,驚走了林子裡的傢伙。
「老舅,咋開槍了呢?」李寶玉一臉不解地問王強,「咋不讓它過來呢?」
「這么半天不過來,它還過來啥了?」王強如此說,解忠又問:「老舅,那它為啥想過還不過來呀?」
「它知道咱在這兒等它唄。」王強說話就關了保險,而這時候兩條狗的反應就沒剛才那麼激烈了,顯然是林子裡的傢伙走了。
「這它都能知道?」解忠追問,張援民笑道:「昨天我們打虎之前,咱上澡堂子洗澡,那為了啥呀?在那兒蹲半宿,都不能抽菸。」
聽張援民如此說,解忠就明白了。
待黑虎、青老虎安靜下來,王強轉身奔趙軍去,眾人紛紛跟上。
趙軍雖然堵著耳朵,但也只是降低噪音,不是什麼都聽不見。
感覺周圍消停了,趙軍抬頭見眾人過來,趙軍對王強說:「老舅,我撒狗干它一仗。」
「那不行吧,大外甥。」聽趙軍那話,王強第一反應是不可行。
都說秋天打響葉子,冬天打雪溜子。
今年8月7號立秋,今天都27了,已經是秋天了,但還沒到響葉子那個時候呢。
此時陽坡青草封葉不長,開始打籽。而陰坡濕度、溫度都夠,草還能繼續生長。
但就是陽坡不長的草,其韌性也在,還沒到黃的時候呢,對打狗圍的影響不減分毫。
在這種情況下,放狗打圍是很危險的,尤其那藏在林子的傢伙很有可能是棕熊。
那能限制狗的草叢、鬧瞎塘,對大棕熊來說,那就是一路平推,限制不了一點。
這樣一來,獵狗就更吃虧了。
「MD!」趙軍心裡也清楚,剛才不過是說說氣話。罵了句髒話,心裡稍微痛快點,他就繼續悶頭抬參了。
見趙軍不吱聲了,馬洋上前一步,想對趙軍說些什麼,卻被馬勝給拉住了。
幾人都不打擾趙軍,他們默默地抽了根煙,然後就繼續排棍趟埯子。
這一趟,就是二十分鐘,這幫人附近都趟了個遍。由於趙軍還在原地,王強等人就沒往遠走,都回來守在趙軍身邊。
唯有馬洋,一個人鍥而不捨地趟著趟過的地方。但這片埯子應該是沒啥了,任馬洋舉索撥了棒舉得胳膊都酸了,也沒能再次開眼。
終於,趙軍將那苗轉胎五品葉抬出來了。
還如往常一樣,李如海上前恭恭敬敬地將趙軍扶起,趙軍回手將參交給李寶玉。
李寶玉拿去打包,李如海扶趙軍到一旁休息,趙金輝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將其遞到趙軍手裡。
「姐夫。」趙軍剛坐下,還沒等接住水壺呢,馬洋就過來問他:「你說那黑石窖在哪兒啊?咱現在過去呀?」
「你不能讓我歇會兒啊?」趙軍沒好氣地瞪了馬洋一眼,馬洋剛要說什麼,就被馬勝揪著後脖領子揪到了一邊。
趙軍接過軍用水壺,連著往嘴裡灌了兩口水,才對周圍人道:「寶玉打上包子,咱就走。」
「姐夫————」那邊馬洋還想再「戰」,卻被馬勝一杵子懟沒聲了。
趙軍瞥了馬洋一眼,拿著水壺的手往外一挪,趙金輝緊忙接過,就聽趙軍又道:「今天那一苗四品葉和轉胎五品葉,咱就夠過了。這都四點了,咱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完了明天早晨起來,吃完飯就直接奔黑石窖。」
趙軍都這麼說了,眾人再無異議。等李寶玉將棒槌包子背上,眾人就簇擁著趙軍回了窩棚。
他們回來的比較早,到窩棚的時候,邢三還沒做飯呢。
一看趙軍回來,邢三緊忙生火做飯。
早晨從大東溝走的時候,張援民打著趙軍的名義,管後廚要了點豆角、茄子、土豆。
在農村,這季節這些菜都不值錢。趙軍想要這些,那就是一句話的事。
但當時趙軍不在,也沒有領導發話,這就看後廚啥態度了。
當時孫向陽正好在後廚,他念著趙軍看破不說破的情義,還裝了些柿子、辣椒、十二個雞蛋給趙家幫。
邢三燉了鍋亂燉,茄子、豆角、土豆混在一起燉,上邊放鍋叉,蒸米飯和雞蛋燜子。
這一鍋,在家裡不算上,在山裡可了不得。邢三在山裡住幾十年,可是沒吃過這個。
吃飽喝足,趙家幫八點多就躺下了。
這窩棚炕不大,他們十二個人擠著睡。
這一天沒閒著,趙軍腦袋挨枕頭就睡著。
感覺趙軍睡著了,李寶玉緊忙讓絮絮叨叨的李如海閉嘴。
可就在這時,趴在炕下麻袋片上的黑虎、青老虎一個激靈就起來了,兩條狗躥到門口張嘴就叫。
「嗷嗷嗷————」
「汪汪汪————」
它倆這一叫,沒睡著的人都嚇一跳,何況趙軍了。
邢三差點心臟病都犯了,但這時候眾人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摸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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