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1章 趙軍:給狗穿甲,開干!
第2141章 趙軍:給狗穿甲,開干!
「給我磕死它!」被吵醒的趙軍大怒。
王強相對冷靜一些,他大聲呼喊李寶玉:「寶玉,給狗拴上!」
白天都沒法放狗,晚上就更不行了。且不說能不能打過,就說這山場吧,人和狗都不熟悉,狗跑丟了,找都找不回來。
「臣兒!」李寶玉呼喊一聲,解臣緊忙應聲跟他下地,拿繩子挽成鏈馬扣,扣住黑虎和青老虎口這時候,趙軍已經抓著槍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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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外甥,可加小心吶!」王強緊跟著趙軍,他怕趙軍冒失,忙在後面提醒了一聲。
晚上山里涼,趙軍一打開門,一股涼風往窩棚里灌。
昨天是七月半,今天是七月十六啊,月亮還是圓的,而且也亮。
但此地跟林場不一樣,林場四周開闊,月光能灑下去。
這窩棚就占林間一塊地,有點月光落下來,但不多。
趙軍拿槍站在窩棚前,舉槍朝天就打。
沒有大晚上鑽林子打獵的,誰也不行。趙軍剛才也就是氣話,此時也只能朝天打槍發泄心中鬱悶。
趙軍朝天打了兩槍,停了下來,沖四周大喊:「誰?是誰呀?」
趙軍喊了兩聲沒人回應,他就放低槍口,開始朝四外林子開火。
趙軍打完自己槍中子彈,又奪過王強手中槍,朝東、南兩個方向各打五發。
這就不是發泄了,而是試圖將靠近窩棚的傢伙趕走。趙軍怕它像白天似的,個把小時來一趟,那這幫人晚上還睡不睡了?
待槍聲落下,窩棚里的狗叫了兩聲也消停了。
「MD!」趙軍氣壞了,恨得牙根都痒痒。
「行啦,大外甥。」王強見狀,忙摟住趙軍肩膀,將其往窩棚里推。
趙軍進屋,將手中槍丟給趙金輝,然後氣呼呼地往炕沿邊一坐。
「大哥。」李如海從他衣服里兜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衛生紙,遞給趙軍道:「你給耳朵塞上,完了你睡吧,我守著。」
「你能守個六啊,還你守?」馬洋粗暴地擠開李如海,當無意間看到李如海手裡的衛生紙時,更是一臉嫌棄:「你這紙是用完的?給我姐夫拿來啦?」
「什麼用完的?這是擱兜里搓巴的。」李如海反駁馬洋,卻聽趙軍沒好氣地對他倆道:「你倆上一邊兒嗆嗆去!」
被吵醒的趙軍本就心煩意亂,這倆孩子還在這裡吵架,趙軍就更煩了。
見趙軍不樂意了,李如海、馬洋誰也不吱聲了,只用眼神互相攻擊。
「兄弟,你消消氣。」張援民給趙軍遞來茶缸,道:「像如海說的,你給耳朵塞上,完了你就睡,我們守夜。」
聽張援民這麼說,趙軍咔吧兩下眼睛,心裡想的是外頭這傢伙奔自家這些人來,是圖一啥呢?
就算它好吃人肉,但老太太吃柿子還得挑軟的捏麼。自家這麼多人,還有那麼多槍,它為啥就對這幫人鍥而不捨呢?
「嗷!」似乎看出了主人不開心,黑虎湊過來,用鼻子輕輕蹭蹭趙軍的手。
「呀!」當趙軍看到黑虎的一瞬間,忽然想到一種可能,當即看向王強道:「老舅,你說外頭那傢伙能不能是奔狗來的呀?」
「嗯?」王強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趙軍是什麼意思,當即道:「大外甥,你意思是它想吃狗肉(y
òu) 唄?」
「嗷!嗷嗷!」一聽到「吃狗肉」仨字,黑虎立馬就不幹了,在炕下直轉圈。
「哈哈————」看到黑虎這個反應,趙軍笑了,心裡鬱悶瞬間消散了大半。
見趙軍笑了,李寶玉也跟著笑了,他蹲下身摸摸黑虎狗頭,道:「虎子,我們不能吃你,外頭那傢伙要吃你。」
「嗷!嗷嗷!」黑虎是真能聽懂人話,同樣是發出三聲狗叫,它這三聲的氣勢就比剛才那三聲凶得多。
「哥、大哥、二哥,你看呢?」趙軍又問馬勝、張援民和林祥順三人的看法。
「軍吶,你說的還真備不住。」馬勝最先接過趙軍的話茬,道:「它應該是先吃的那黃狗,吃完了奔這麼來。備不住是到河沿子喝水,完了當時咱們正好過河麼,虎子、老虎聞著它,它也聞著虎子、老虎了。等咱下埯子,它就跟過去了。」
「嗯呢,勝子說的————嗯,應該是大差不差。」張援民贊同馬勝的話,道:「你看,它要是奔人的話,它應該奔三大爺這邊來呀,三大爺自己在窩棚,是不是?」
聽張援民這話,趙軍微微點頭,但什麼都沒說。
「那明天咱不帶狗了唄。」這時,馬洋插嘴道:「咱不帶狗,它就不跟著咱了。」
「那狗咋整啊?」馬洋話音落下,就聽到了李如海拋出的問題。
「狗————給三大爺留下。」馬洋此話一出,盤腿坐在炕里的邢三,猛地抬頭看向他。
老山狗子雖然不怕熊也不怕死,但聽馬洋這話也感覺有些不爽。
「你特麼閉嘴!」馬勝暗中給了馬洋一杵子,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如海低頭暗笑,就聽趙軍道:「狗扔下肯定是不行,明天早晨小洋、如海你倆留下。」
「我————」李如海抬頭,他剛要說些什麼,就聽趙軍道:「忠哥————金輝,你倆也留下。」
「我也留下?」自詡是硬實人的解忠,不知道為啥自己也要留下。
「嗯。」趙軍看向解忠一點頭,道:「明天早晨起來,老舅、大哥,你倆跟我在附近轉悠轉悠。要是再看著熊粑粑、熊毛啥的,咱就拿它當熊打。
明天吃完早晨飯,咱領狗首接上黑石窖。我記著咱那天走過那地方,那撇是亂石窖。
等到那塊兒,它要是再跟著,咱就在那兒干它一仗。」
趙軍口中的亂石窖,就是山上大片的亂石堆,這種地貌又叫亂石灘、跳石塘、石海。
而這種地貌又分兩種,一種是活石窖,就是石頭堆得稀、松、石塊底下有空腔,踩不好石頭會晃、往下滑。
這種亂石窖,石頭底下沒什麼土。所以,這種亂石窖里長不成大樹。
只有在石縫裡,有零星的苔蘚、地衣,或是一小撮耐貧瘠的小草,稀稀拉拉的。沒有成片的草,更沒有連片林子。
從遠處看去,就是一片灰白石頭海。
這種地貌,不適合打圍,因為石頭松、底下還空,落腳就不穩。不論是人還是狗,一個不慎腳插在石頭縫裡,都容易給骨頭別折。
但這種地勢,對大棕熊的影響可不大。要知道,大棕熊就喜歡亂石窖里休息。
還有一種亂石窖,被跑山人稱作死石窖。和剛才的活石窖相反,死石窖的石頭縫裡攢了多年的落葉和土。
如此一來,石頭穩而且長樹又長草。
但這種亂石窖里,長樹也就是楓樺、色(sǎi)樹、落葉松。
而且亂石窖的樹,長得都又歪又慢,基本都是散長,不可能有成片的林子。
至於草也是一樣,沒有成片生長的,都是一叢一叢夾在石頭縫裡。
之前趙家幫在老禿頂子發現屍體之後,下山是奔著黑石窖走的。
他們走過那片山場,趙軍記得那是片死黑石窖。裡面樹很少,而且沒有大樹、草也不多。
那樣的地形不說對打狗圍多有利,但起碼不限制獵狗發揮。
沒有地形影響,趙軍要考慮的,就是黑虎、青老虎能不能拖住那傢伙。
「軍吶,真干吶?」林祥順有些擔心,就聽趙軍道:「不干它,它影響咱幹活呀。」
說完這話,趙軍稍微停頓一下,才又道:「今天下午咱幹活,它來多少回?它一來,狗就叫喚。狗冷不丁一叫喚,嚇我一哆嗦,今天好懸沒給棒槌抬毀了。」
「汪汪汪————」
「嗷嗷嗷————」
說來也巧了,趙軍話音剛落,黑虎、青老虎瞬間開聲,同時兩條狗扯著繩子向門口躥去。
「大外甥,你別出來了,我去!」王強按住趙軍,他提槍出去。
「嘭嘭嘭————」王強向四周開槍,共打十槍。待槍聲落下,狗很快也消停了。
「大哥,它這是疲兵之計呀。」李如海如此說,聽得趙軍一怔:「山牲口都會使計策啦?」
「嗯?」趙軍這話,聽得張援民一愣,他感覺趙軍這話說的有些不妥當。但一想自己兄弟沒文化,自己這當大哥的也不能跟他計較。
這時,趙軍掃了張援民一眼,問道:「那咱現在咋整啊?」
「主公」問計,張援民急忙沖趙軍抱拳道:「主————兄弟,我在明、敵在暗,咱們只能效仿曹丞相拔寨後退三十里。」
「三十里?」趙軍聽得眉頭一皺,道:「咱退三十里,不退新賓具城去了嗎?」
「我————」張援民被趙軍一句話噎得一時語塞,李寶玉見狀,緊忙抱拳道:「哥哥,張大哥的意思是,咱們趁著現在還早,退到大東溝林場。」
「民正是此意。」張援民緊忙接話:「現在才九點多鐘,咱現在走吧,用不上十一點就能到那林場。
完了咱好好睡一覺,明天早起來,讓三大爺他們幾個在林場等著,咱們上來磕它。」
說著,張援民手往被子上一拍,道:「這咱都不用折騰,扔這兒就行。」
「不得!」讓張援民沒想到的是,趙軍今天來了脾氣,大聲道:「咱現在回去算怎麼回事兒?
不回去,我特麼今天不信了,我特麼看它能咋地。」
「這————」見趙軍這態度,張援民一時間他忽然理解了田豐、沮授的心情。
「兄弟————」張援民還想再勸,卻見趙軍一擺手,道:「大哥不用說了,咱睡覺,我看能咋地
「我————」張援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趙軍在趙家幫里有絕對權威,就此事他如此堅決,那就是殺豬砍屁股一定下來。
看著氣呼呼鑽進被窩的趙軍,張援民不禁面露苦笑,同時也在心裡胡思亂想:「自己的好兄弟要是放在《三國》里,絕對不是什麼明主,怕不是袁家兄弟之流。」
而張援民想到的袁家兄弟,還不是袁紹、袁術呢,是袁譚、袁尚。
就當張援民胡思亂想的時候,永安屯解家東屋。
牛小山將牛大奎抱上炕,就聽屋外傳來解孫氏的聲音:「山子,給這倆暖瓶拿屋去。」
牛小山緊忙出屋,就見東西兩院隔牆上放著兩個暖水瓶。
牛小山過去拿下暖水瓶,進屋對牛大奎說:「爹,我給你兌水洗腳。」
「你先等會兒!」牛大奎叫住牛小山,道:「明天早晨你早點起來。」
「啊?」牛小山聽得一怔,他們爺倆來這永安屯,一天三頓飯都有人管,明天起那麼早幹啥呀?
「爹,明天還上墳吶?」牛小山問,牛大奎眼珠子一瞪,怒罵:「我上你奶奶個孫子!」
罵完,牛大奎伸手就打。
本來這人脾氣就不好,癱瘓以後心焦,脾氣就更不好了。
得說牛小山是真孝順,挨打了也不敢吱聲,就等著他爹發話。
「你起來以後,出去打聽打聽那白三指家住哪兒。」牛大奎道:「完了你上他家去,讓他領你上山,看看外來那幫放山的是什麼情況。有多少人、拿沒拿槍啥的。」
「不是,爹?」牛小山不解,道:「今天咱家主子不都說了麼?這事咱管不了。」
「什麼管不了?」牛大奎又瞪了牛小山一眼,瞪得牛小山緊忙躲閃。
但這次牛大奎沒出手,只對牛小山道:「我讓你去,你就去。探聽好什麼情況,完了回來告訴我。」
「好嘞,爹。」牛小山恭敬應下,然後他到外屋地找盆子兌水給牛大奎洗腳。
爺倆洗漱完上炕睡覺,一宿睡得十分安穩。
第二天早晨起來,牛大奎還感慨,回到老家來,吃的好、睡得香,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而與牛大奎相反的,是在大東溝林區老牛溝上住窩棚的趙家幫十二人。
這一宿,他們可是折騰慘了。那傢伙好像會掐時間,半個小時就來一次。它一來,狗就叫喚。
窩棚就那麼大,狗在炕下叫喚,就算耳朵塞著紙團還蒙著被,也會被吵醒,然後,再有人出去打槍,這就更不用睡了。
這幫人撐到四點多,那傢伙才撤,趙家幫眾人這才睡了個安穩覺。
他們也不知道那傢伙走了,一覺睡到七點多,黑虎、青老虎又開始叫。
那傢伙又回來了!
趙家幫估計,它百分之九十是個棕熊。但這棕熊也太能熬了,趙家幫熬不過它!
從炕上起來的趙軍,只覺兩眼皮又酸又沉,但見外頭天亮了,趙軍也不禁起了殺心。
「老舅、大哥,咱仨走!」趙軍對王強、張援民道:「在周圍劃拉著蹤兒,確定它是熊霸,咱就給狗穿護甲,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