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控訴
巫妖哈爾看了眼手中的清單,在他出發前,還需要清理手中的事務:【催傻X回來(待辦)】
——魚人不知道路上遭遇了什麼,雖然有回應,但到現在還沒從無盡之海里滾回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訓練軍隊(待辦)】
魚人、孢子獸和利維坦的那群娜迦長勢良好,再過一陣子就能至少擁有一個完整兵團的戰鬥力。魚人和孢子獸組成騎兵,娜迦則負責水域的守衛和戒備,這樣水陸戰力就基本成型。只要那個蠢貨回來,那麼配合先前娜迦的侍衛,至少能訓練這些新手,讓他們有點基本戰鬥的樣子……啊,對了,裝備也需要提升。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到這裡,他抬筆在上面慢慢補了起來:需要更多的務工人手,擴建,製造……
裝備研發光靠他也不夠,還需要幾個智力正常的傢伙……哦,那個硬骨頭的盜賊終於乖了。那傢伙總歸是送回來了幾個有用的傢伙——真是的,幾個人類之間搞什麼血契。等改造完了以後就可以拿來用了,身體和靈魂都挺結實的,打鐵操練什麼的應該都行……不過還是不太夠……
實在不行就只能讓金刃先把那個傢伙帶來看一看了,那兩個法師還有他們新帶來的人……需要讓他們繼續發展,看情況收些人過來,當然,來了以後就不要想著離開了……
要做的事情堆積如山,需要的各類人手茫茫多。
不一會兒,清單草稿就密密麻麻地列了差不多得有一卷,黃色的砂紋紙垂下來,一直垂到他的腳邊。
巫妖重新檢查了一遍,抬手將其中一部分文字抓取至手中,把一些不是特別緊急的、需要大量的工作提了出來,放到另一張紙上,然後卷好,標記上「利維坦」,打算等那傢伙的臉皮恢復了以後,再給他送去。
列完日程計劃之後,巫妖來到了隔壁的實驗室。
裡面,那兩個人類已經壞得差不多了。
他們靈魂中的毒素已經充分地散發了出來,加上聖光術法的催化,原本的身子已經基本毀壞了。
「做得不錯。」他稱讚。
走上前抬起其中一人的手臂看了看,很滿意地看到裡面已經沒有任何靈魂和魔偶融合的痕跡了。
然而面對巫妖極為難得的讚許,一旁的牧師少女卻只是低下了頭。
她早就已經過了質疑的階段,走到這一步,只能相信眼前的這個「邪惡生物」。
這樣安靜而聽話的態度顯然取悅了巫妖。
他一掃先前碰到牧師少女時候的冷漠態度,難得地再解釋了一遍:「他們的靈魂出乎意料的強韌,也非常聰敏——經過三輪的催化,已經完全縮回了魔核之中。不用害怕,那種毒素只能靠你用這種暴力的方法催發出來,就像是水蛭一樣,總得找到能吸附的地方——身體或者靈魂,只能挑一個。」
牧師少女沉默地點了點頭。
顯然,這幾輪之所見,已經大大超過了她的心靈所能承受的程度,因此在適應過來之後,反而變得格外的平靜。
「新的身體已經準備好。雖然是第一次用降臨種做這樣的實驗,但一切會順利的。」
叫薇薇安的少女抬起眼,露出一個不算太勉強的笑容,算是表示感謝,然後又重新垂下了頭去。
哈爾並不介意有沒有「謝意」。
和大多的深淵魔物不同,因為某些原因,他並不是十分討厭人類,也不會稱他們為降臨種。但是因為天然的生者與死者、深淵與另一界之間的鴻溝,他也不是非常喜歡和他們打交道。一般情況下,他很少使用他們做實驗對象。
不過即使如此,林直接讓利維坦送回來這麼一群人類,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他倒是從沒想到過林居然會送回來一位信仰聖光的牧師。
畢竟在與深淵綿長的鬥爭中,這群來自神殿的傢伙對深淵的態度一直極為激進。
第一眼看到這個牧師的時候,巫妖甚至以為她會衝上來,直接高喊著要把他淨化什麼的。
不過奇怪的傢伙帶回來的東西也總是很奇怪。
這個一眼看去就知道職階不低的牧師,居然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什麼神奇生物一般,只有純粹的震驚還有一點點好奇。
不至於讓巫妖不爽,但也不是那麼舒服就是了。
震驚過後,牧師的表現就很耐人尋味了。
她並沒有問任何多餘的問題,比如他是誰,這裡是哪裡之類的,而是直接微微鞠了一躬,並主動遞上了手中的法杖,表示她只有一個請求,請求他看在「珍娜」的份上救救她的同伴。
巫妖稍一琢磨就明白過來,她口中的「珍娜」是誰。
「她和你怎麼說的?」
「珍娜說她的同伴雖然很古怪——但是人都很好,所以我相信您,也真誠地請求您的幫助。」
從別人嘴巴里聽到某人對他的評價總歸有點奇怪。
畢竟他自己還從來沒親口問過。
雖然這個評價總體聽起來不怎麼樣,但是那個「人好」還是能勉強接受的,畢竟是落在轉折的部分里,應該是句子表達的重點。
——總歸是句好話吧。
他想。
早就知道那傢伙一點都不坦率,哼。
巫妖勉強從那單薄的一句話中找到了一點「取悅、欣賞」的意思。
他「唔」了一聲,算是接受了林委託給他的任務。
不過在正式動手之前,他還是得問清楚,一些手段當然也是必要的,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甚至不需要詢問那傢伙,算是他倆之前的某種默契。
「你願意付出的代價是?」
「一切。」
「包括信仰?」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巫妖輕哼一聲:「暫時不需要那種東西——你可以先收好,就當是替她寄存在聖光那裡吧,畢竟誰知道什麼時候就用得上呢?」
牧師少女深深低下了頭。
「我會對你的靈魂做一點簡單的改造——當然不是靈魂烙印,那種東西不該由我來做,痕跡也有些明顯,很難瞞得過你們的聖者——應該還是叫聖者吧?」
「是的。」
「所以我會教你,怎麼樣給你的靈魂加一點暗示——由你自己親自動手,在你的靈魂深處埋下一枚小小的□□,這樣你將無法對她的任何請求說『不』。任何背叛的念頭都會導致不可逆轉的後果,你的靈魂將被誓言的矛盾所撕碎——和那種痛苦比起來,你同伴目前所遭遇的一起簡直不值一提。」
雖然沒有刻意渲染,但是這種後果聽起來,顯然和聖光的信仰背道而馳,邪惡得無法言說。
然而牧師少女顯然已經想得非常清楚了。
她臉都沒有白一下就同意了。
雖然討厭聖光的那一套,但這樣的勇氣還是讓巫妖頗為佩服的。
人類果然很神奇。
他想。
或者說她帶回來的傢伙果然很神奇。
就這樣,巫妖表示接下來的實驗將由他一手操作,直接揮退了少女,重新投入了忙忙碌碌的工作中。
而等他手上多出了兩枚完整的、儲存著靈魂的「核」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輪。哪怕意志堅韌如巫妖,也感覺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
看著青銅沙漏中即將流盡,但是沙漏的主人還是一點聯絡他的跡象也沒有,巫妖頓時就有些不太高興——也許是因為疲憊,也許是因為積攢已久的怨氣。
——如果你再不回來,那這個領地我就要接收了!
他在腦中狠狠地想像了一下,自己朝那傢伙放狠話的樣子。
哼,如果被「背叛」所威脅……不,如果親眼看見背叛的話,那麼那個傢伙應該會直接變了臉色吧?
巫妖試著勾勒出那人的反應,然而首先出現在腦中的卻是那永遠看起來很悠閒的、晃悠悠的觸鬚——然後變成了一張無所謂的臉。
她聳了聳肩,然後直接遞過了石板,看起來甚至有幾分高興:「要是這玩意兒給你,我以後是不是就不會餓了?啊,真是太好了!」
神情真摯,毫不矯揉造作。
哈爾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冰冷的氣息,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生氣。
——這只是想像,想像罷了。
如果她能回來的話,他當然不會這麼做——前提是她能及時回來,在他改變主意以前。
——他已經給她留了充足的時間了。
巫妖淡定地看著沙漏翻轉過來。
至於留多少時間,當然是由他來決定了。
不過萬一那傢伙真的回來了,他一定要好好質問她:——你還記得自己身為大領主的責任麼?
他試著對空氣演練了一下質問時的語氣和神態,覺得自己的聲音很低,氣勢很足。
很好。
那麼她會怎麼說?
「記得啊,你想要我做什麼?你說就是了——你提議,我審批。」
一臉理所當然。
——關鍵是你想做什麼?啊?
他一定會咆哮回去。
「我?」她肯定會露出那種莫名其妙又莫名溫和的神情——就像看無理取鬧的孩子那樣。
——是的!你的想法。
他自然不會屈服。
「哦,我就是想到處去逛逛啊。」
她還會重複那無稽之談般的夢想。
——你的責任感呢?
他忽然就有點真的生氣了。
「怎麼又變成責任感了?不是你問我想要幹什麼的嗎?」她一臉莫名其妙,「真心話也沒人信嗎?唉,說實在的,都當了大領主了還不能隨心所欲,又有什麼意思?」
然後就這樣,他被她的一番強詞奪理直接給帶到了溝里去。
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所以說,這個人,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
巫妖徹底被自己的想像給氣到了。
啊,好氣。
他想。
還是幹活吧。
幹活,嘖。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