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If線:
本番外是基於,假設「寒江雪不是殘疾,只是發育遲緩,未來能化形成白色小獅幾」為前提,展開的兒時故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PS:這個番外里寒江雪是真.小朋友,沒有現代記憶,只有現代常識的一些殘存印象。
***
江左,寒府。
寒小雪一睜眼,就感到了一陣酸澀,眼睛腫得都快要差點睜不開了。
前往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不再錯過更新
他緩緩從小床上坐起,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在心裡想著,原來哭了一整晚,眼睛真的會腫起來啊。
然後,寒小雪就再一次想起了最近接二連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先是與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念念,突然被生父接走了。哪怕他哭得再撕心裂肺,呼天搶地,自小疼他、要什麼給什麼的祖母,也沒有幫他去把念念「搶」給回來;
再是他發現,他偷偷養起來的小黑貓,也跟著好友一起不見了,於是又傷心地哭了一大場;
最後……連阿奶都病了。
寒小雪卻反而不敢再用力哭得那麼大聲了,因為怕阿奶擔心,加重病情。他覺得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大孩子了,該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事實上,昨晚寒小雪就是這麼做的,他嘗試著自己拍自己的背,好哄自己睡覺
結果,還是覺得好委屈啊。
一夜之間,他就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他的小黑貓,現在連阿奶都病了,對於一個年僅五歲半的小朋友來說,這實在是太難了,他感覺天都要塌了。
可是,不能哭,阿奶會聽到。
在被婢女姐姐服侍著穿好衣服、洗臉刷牙之後,寒小雪就自己乖乖主動坐上了餐桌,吃完了早膳,他難得如此安靜又聽話,還罕見地把他不愛吃的蔬菜粥都給喝完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真是好棒呀。
但這樣的一反常態,反而讓一眾婢女有些不適應。紛紛擔憂上頭,覺得這實在是不像她們三少爺的風格。
說真的,寒家的這位三少爺並不是一個令人討人厭的熊孩子,相反,他大多數時候都很可愛。只是小朋友畢竟是小朋友,尤其是和聞念在一起的時候,寒三少的精力簡直旺盛得可怕,還經常會突發奇想,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但也很可愛就是了。
這才是他們的三少爺,童言童語,天馬行空,好像永遠有問不完的問題,以及沒完沒了的好奇心。
總之,他不能是如今這樣蔫蔫的樣子,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婢女們擔心極了:「少爺,您還在不開心嗎?」
寒小雪,不,寒江雪卻搖搖頭,否認了情緒問題,他努力擺出一副他自認為成熟穩重、實則苦大仇深的面容,用以回答婢女,他不是不開心,只是覺得自己長大了,而大人就該是這副眉頭緊鎖、來去匆匆的模樣。
婢女哭笑不得:「為什麼突然想要變成大人呢?」不是前不久還在喊著,他是小孩子,所以小孩子可以說話不算數,打死不放好朋友走的嗎?
「因為大人就可以照顧阿奶了。」寒江雪現在都沒有辦法見到自己的祖母,因為老太太怕過了病氣給他。
婢女的心都軟成了一灘溫水,耐心地哄著眼前軟軟糯糯的三少爺:「但是奴婢私心覺得,這世界上最能治癒老夫人的良藥,正是三少爺的笑聲啊。」
「真的?」寒江雪歪頭,努力回想了一下,在念念還在的時候,祖母好像確實這樣說過,只要看著他和念念開開心心的樣子,她就會特別高興,好像連飯都能多吃半碗。看來婢女姐姐沒有騙他,那麼問題來了,要怎麼才能讓祖母意識到自己的開心呢?
即便寒江雪現在因為思念最好的朋友和小貓,很難笑出來,但寒江雪依舊想要為了祖母而努力一下。
這邊婢女已經為三少爺的突然懂事感動得稀里嘩啦,主動幫忙出著主意:「不如您玩會兒球啊?之前您不還是很想要那個跑起來會響動的陶球嗎?」
婢女拿出來了一個色彩鮮艷的陶響球,這是鎮上最好的陶工剛剛做好送過來的。
寒江雪之前做夢都想要,如今雖然覺得自己已經長大了,才不會喜歡這種小孩子的玩具,但隨著陶響球響動的聲音,他的耳朵還是忍不住動了又動,眼睛也總在不經意間追逐著那一抹跳躍而又明亮的色彩。
婢女忍俊不禁,強行把陶響球塞到了三少爺肉肉的手中,就像是看著小貓在玩線團,或者是門口的石像小獅子踩起了繡球。
「它已經做出來了,如果不能夠完成自己被賞玩的使命,也會很可憐的吧。」婢女如是說。
寒江雪被說服了,既然如此,那、那本少爺就勉為其難地玩一玩吧。
一開始寒江雪還記得要在祖母的院子裡玩,希望自己的笑聲可以傳到祖母的耳中,讓她唰地一下就恢復過來。但玩著玩著,球就跑了,寒江雪努力去追,球卻越跑越遠,一直延伸到了中庭長廊的那一頭。
寒小雪累得氣喘吁吁,彎腰,用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努力調整呼吸,只覺得整個人都因過度運動而燥熱得厲害。他實在是太熱了,但又始終不敢摘下風帽,因為婢女姐姐說摘了就要風寒的。家中阿奶已經生病了,他是唯一的大人,可不能再生病了。他必須趕緊把球撿回去,好繼續在祖母的院子裡玩球,幫助阿奶恢復!
寒江雪在心裡給自己鼓了鼓勁,然後便再顧不上疲憊,再一次奮起去追自己的球,一路從長廊的那頭,好不容易重新跑回了這頭。
陽光正好從廊檐之下折射而入,鋪灑到了寒江雪稚嫩的身上,他被晃得不禁閉上了眼,卷翹的長睫毛上都掛了淚珠。等寒江雪再次睜開眼時,他就看到了一座小山一樣的陰影,仰頭而望,才發現小山其實是一隻好大好大的……黑貓。
不知道何時,它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寒江雪的嘴情不自禁的張到了最大,發出一聲驚嘆,看看這強壯有力的四肢,看看這小車一樣的身高,看看這毛絨絨!
他的小黑貓變成大黑貓回來了!
然後,寒江雪就一聲歡呼,真正開開心心地撲了上去,只覺得對方身上帶著讓他莫名覺得舒心的氣息。他把自己的小腦袋,整個都埋進了大黑貓的毛毛里,感受著那份柔軟與飄逸,就像黑色的綢緞。他噗嚕噗嚕腦袋,整個人都更加激動了。
寒江雪情不自禁地想要和祖母分享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他又有貓了!全然沒有注意到他身邊「大黑貓」的僵硬與惶恐。
大貓的四爪死死地扣著地面,充分詮釋了什麼叫不敢動、不敢動。
而這,便是寒武侯和他小兒子在江左老家的第一次相遇。
寒江雪實在是太累了,加上昨晚一直在哭,根本沒怎麼好好睡覺,在大黑貓的背上沒堅持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而一直小心翼翼馱著兒子的寒武侯,這才有空去看自己的老娘。
寒老夫人其實沒什麼大事,只是偶感風寒,外加聞念走後傷心過度,最重要的是,她因為強行分散了小孫子和聞念而心懷內疚,由情緒導致了這樣那樣的病情。其實不用臥床,緩個一段時間也能自愈,但她已經接到了兒子隨時會來接她們祖孫回京的消息,這兩天便選擇了躺下,為接下來的長途旅行養精蓄銳。
見兒子突然晃著一頭的黑色鬃毛進來,歪在床上休息的寒老夫人已經見怪不怪,只是道:「聽到動靜,我就猜是你回來了,但你這樣小心嚇到江江。」
在寒老夫人眼裡,她的寶貝孫兒是那樣的可愛,又是那樣的嬌弱。
她是捧著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他就是她的命根子。
寒武侯不以為意地上前,對自己的老娘口吐人言:「娘你也太小心了,那可是我兒子欸,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歡我,一上來就抱住了我。」
寒起從邊關回來之前,他的那些下屬還嚇唬他說,小孩子肯定不會喜歡他這樣的原型,會害怕他的高大、他的獠牙以及他的不修邊幅。可是結果怎麼樣呢?他兒子根本沒在怕的,不僅如此,還一見他就飛撲了上來!全身上下都在洋溢著他的喜歡!
真不愧是他寒起的兒子!
寒老夫人很理智地分析:「我覺得他大概是沒有認出你。」寒老夫人也是最近在念念控制不住化形後才發現,寒江雪好像有點認不出人和動物的關聯性。
就像是臉盲症一樣。明明是同樣的一個人,念念維持原形,在寒江雪眼裡就是他最好的朋友;等念念變成動物之後,他就變成了寒江雪從院子裡撿到的小黑貓。
寒老夫人和寒江雪說不能養,寒江雪還不樂意,搞起了偷悄悄的「小秘密」。
也就是念念還願意配合他
寒老夫人本來是打算和孫子好好解釋一下,及時糾正他的認知錯誤的,結果就接到了聞念生父的來信,他要來接走他了。
寒老夫人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可是真到了離別時,還是會難過。
但她的情緒在這種時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她還有一堆事情在等著去做。各種麻煩便就這樣接踵而至,在一陣亂鬨鬨的兵荒馬亂里,寒老夫人既要做通聞念的思想工作,又要試圖讓孫兒接受這樣的離別。
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他們現在的分開,是為了將來能夠長長久久在一起。哪怕再捨不得,也要捨得。
寒江雪實在是太小了,寒老夫人覺得他並不能理解這麼複雜的感情。
偏偏聞念剛走,緊接著寒武侯的信又到了,他在心中表示會變回獅子的原形,暗中一路護送他們回京。
就這麼事趕事的,一直到今天,寒老夫人都沒有來得及和寒江雪解釋,他的小黑貓就是他最好的朋友聞念,而……眼前這個大黑獅子是他親爹。
「娘,那就讓我來和江江說吧。」寒武侯自告奮勇,自信異常。他覺得他雖然和兒子素未謀面,但父子之間有著別人無法比擬的默契,他一定能夠展開一場很好的育兒教育,「我從邊關回來,雖有陛下的默許,可儘量還是不要聲張。我就不變回人形了。」
大黑獅子雖然不多,但是在大啟還是有一些的。用了遮掩氣息的香薰,就可以瞞天過海。可長著寒武侯的臉的人,全天下卻只此一個。
未免蠻族異動,寒起從邊關離開的消息,儘量能不說就不說。
寒老夫人理解的點點頭:「去吧,我會儘快收拾好東西,咱們明天就能出發。」
於是,當寒小雪再次睜開眼時,他就看到了他的大黑貓正溫順地趴伏在他的床前,像一頭在細嗅薔薇的猛獸。耳朵半圓,鬍鬚張揚,一雙大眼睛裡卻寫滿了名為喜歡的色彩。
「哇,你還在啊,我不是在做夢!」他真的有貓了,好大好大好大的一隻大黑貓。
雖然寒江雪也覺得哪裡怪怪的,就像是他撿到的那隻不知道為什麼長了角的小黑貓,可是,他只是一個五歲半的小朋友啊,他知道的動物實在是不多。能被他根據外形對號入座的選擇也就那麼幾個。不是貓,就是狗,要麼就是雞鴨和大鵝。
怎麼想,這都只可能是大黑貓啊。
寒武侯也是感動得老淚縱橫,看看,看看,我兒子多想我啊,還以為剛剛是在做夢,連夢裡都會夢到阿爹嗎?!「阿爹也想你啊,江江。」
在寒武侯的預想里,接下來就是感人催淚的父子相擁環節。
但實際情況是……
寒江雪睜大了震驚的眼睛,阿奶,他的大黑貓成精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