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陰冷血光之氣
釀酒又不是什麼科學試驗，不可能配比用量十分精準，更何況是仿照猴群的猴兒酒，總不能指望猴子們也能嚴格控制重量吧？
所以林樹覺得配比不用太糾結，讓常金福見識過那大桶沉積物之後，再次把桶密封起來，隨後搬上三輪車，直奔鎮上。
把這些沉積物放到常金福家後，林樹取了錢給常金福一些，讓他去集市上採購各類水果，不用太好也不要太熟的，本來用野果是最好的，可要是再組織人手采野果太耽誤事，林樹幹脆取巧了。
三輪車給了常金福運送水果，林樹自己則跑去培元堂，準備按照印象從那邊買一些藥材來，畢竟猴兒酒的主料除了果子就是藥材，這些必不可少。
培元堂還是像往常一樣，排隊看病的人很多，不管是坐堂的還是跑腿的都忙的不可開交，不過林樹站在門口看了看，沒看到趙老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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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抓藥的櫃檯夥計包完一提藥之後，擦汗喝水的工夫瞅見了林樹，當即樂呵呵招呼道：「小師叔，你可有段日子沒來啦！」
這傢伙是趙元川的徒弟，也是個自來熟，現在每次見到林樹都熱情的不行，不等林樹開口呢，他就忙道：「我這就去叫我師父！」
「別忙！」林樹喊住他，來到櫃檯處拿起紙筆刷刷寫了幾味藥，直接推過去道：「這些，每樣給我來五斤！」
「五、五斤？」夥計有點傻眼，愣了愣道：「小師叔，您這是要煉丹修仙啊？」
「去去，哪那麼多問題，去備就是了，藥錢回頭從金銀花帳上扣。」林樹笑罵了句，挽起袖子淨了手，直接繞到櫃檯裡面，準備替他給病人抓藥，好讓他騰出手去後面庫房準備。
夥計咧嘴傻笑，也不再多問，拿起方子就朝後面跑，林樹替他抓藥，這可是給他騰空了，不用一點點的稱量各種藥，只需要按斤稱多暢快啊，他當休息了。
他一跑，旁邊排隊等著抓藥的人頓時有些面色古怪，鎮上雖然在流傳著培元堂多了個小神醫的事跡，可醫館這種地方也是鐵打的店面流水的客，畢竟誰也不會三天兩頭都在這，所以眼下倒沒幾個人認出林樹來。
見他一副要代替夥計抓藥的架勢，旁邊人頓時不樂意了，紛紛低聲嘀咕起來，而靠後的一個壯碩大鬍子卻大嗓門直接嚷嚷起來：「我說，你嘛呢，讓那夥計回來抓藥啊，沒瞧見這麼多人等著呢？」
林樹瞥了眼這個滿臉兇相的傢伙，笑道：「他去忙了，我幫著大夥抓，放心，我也算是這醫館的人，出不了差池。」
旁人聞言都消停些，大鬍子卻皺皺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猶豫之後也不再吭聲。
林樹沒當回事，按順序拿到藥方之後，中規中矩的稱量藥材，穩妥起見他也沒徒手抓，每次都象徵性的過下稱，主要是怕抓藥的人不踏實，到時候還得費口水解釋。
不過即便是多了道程序，他抓藥速度依然很快，原本半天才挪一步的隊伍，刷刷推進著，不多時就到了那個大鬍子，他也不客氣，啪得拍了一張藥方來。
林樹瞥了眼藥方微微挑眉，笑道：「這不是我們培元堂的方子啊！」
「嘿，你到底幹嘛的，怎麼什麼都管？」大鬍子嗤笑道：「我這是好不容易尋摸的偏方，特意哪來讓你們這邊的大夫看看合用不，人家說合用了，我直接抓藥不成？」
「這大概不太成……」林樹掃了遍方子，隨即推回去道：「藥方這東西同樣的用法也有不同的量，病人情況不同要酌情加減的，你最好讓大夫診斷過後再抓藥。」
「不是你哪那麼多事啊，你們開醫館我抓藥不給抓？哪有這說法的！」大鬍子很不樂意的抱怨著，還有些不耐煩。
林樹咧咧嘴道：「假設一下，萬一病人吃了這藥出現問題，那可就說不清了，畢竟誰也不敢說是方子的問題，還是我們的藥材問題，是這個理兒吧？相互體諒，為了病人好，還是讓大夫診斷重開吧！」
「真稀奇嘿，醫館還有不賣藥的，小子，你別是嫌我剛才多說句話，故意找茬吧？」大鬍子有點愣神，不過隨即卻瞪眼說道。
林樹攤攤手道：「你要非這麼想我也沒辦法，可既然我站在這兒，就不可能給你抓這服藥！」
大鬍子聞言更氣了，招呼著旁邊人道：「看看啊都看看，這培元堂店大欺客啊，我都說了找你們這的大夫看過了，還不給抓藥，這不是難為人嘛！」
林樹吐口氣道：「這還真不是難為人，你找哪個大夫問過的，你喊過來我瞧瞧。」
「小子你幾個意思，找揍是吧！」大鬍子怒氣迸發，直接砰的拍在櫃檯上，震得櫃檯上的事物都跟著顫了顫，可見力氣很大。
瞧著周圍人嚇一跳的表情，大鬍子頗為自得，可轉眼他卻見林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微微眯起眼來，盯著他咧嘴笑道：「打壞了東西，可要賠償的！」
大鬍子頓時更怒了，剛要發作，後面一個大嬸卻道：「小伙子，平日裡培元堂也賣散藥材的啊，你給他抓了就是了，大夥都排隊等著呢！」
「就是啊，都等半天了磨蹭什麼啊！」人群中再次議論紛紛起來：「剛才那小伙子不挺好的，怎麼突然換了個這麼事多的。」
眾人矛頭一時間都指向林樹，對他這麼耗著很不滿意，可林樹卻沒動搖的意思，聞言只是笑笑，隨即道：「我聽你們的給他抓也成，可萬一到時候吃出問題來，你們來承擔嗎？」
「嘿，說的這叫什麼混帳話，你們的醫館你們的藥，出事憑什麼讓我們承擔啊！都說培元堂的人醫術高態度也好，今天怎麼碰見個這樣的？」
一時間眾人對林樹意見更大了，指責紛紛，可林樹卻依舊不為所動，穩坐釣魚台，壓根就沒把這些聲音當回事。
正巧，這時趙元川從後面過來，剛要招呼林樹呢，卻瞧見櫃檯前的情景，他趕忙快走幾步道：「小樹，這是怎麼了？」
「二師哥，這位拿了個偏方說是找咱們的人看過了想抓藥，我瞧著不合適就拒絕了，結果惹了眾怒。」林樹呲牙咧嘴的笑笑，絲毫沒有什麼歉意愧疚。
「哦？找誰看過了？咱們這賣散藥，但是不給外面的房子出藥啊！」趙元川詫異，林樹說不合適，那肯定是藥方有問題的，他敏銳的抓住了重點，直接問是誰看過的。
林樹搖頭看向大鬍子，這時大鬍子和排隊眾人才意識到，原來林樹真是培元堂的人，而且明顯培元堂這個管事的很信任他啊！
大鬍子見狀氣惱道：「算了算，我不抓了成了吧！愧你們培元堂偌大的名聲，破規矩倒是不少，也不怕耽誤治病救人！」
聞言林樹跟趙元川都有些皺眉，都感覺這大鬍子怎麼有點針對培元堂的意思呢？不然就算沒抓到藥，誰會沒事說這麼得罪人的話！
「請留步！」見狀趙元川直接跨出去，沖大鬍子抱拳道：「這位先生，如果著急用藥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抓，不過方子起碼得讓我們的坐堂先生看過才行，放心，不另外收費，你覺得怎麼樣？」
大鬍子猶豫了下，點點頭瞪了眼林樹，哼聲道：「這還像個辦事的態度，哪有因為個抓藥對病人不管不顧的！」
林樹原本笑吟吟的沒什麼反應，可在這人轉身朝裡面走的剎那，林樹卻目光卻猛的一縮，他發覺，這大鬍子左側肩頸處，竟然有個蜈蚣狀的長疤！
之所以是蜈蚣狀，那肯定是縫合留下的，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疤痕怎麼看都像是利器造成的，而且十分筆直規則，很相似刀斧之類的劈砍造成的！
問題是，那可是脖頸附近，什麼人會經歷這種危險，這幾乎是差點被砍了腦袋啊，並且看傷痕不像是意外造成，如果不是意外傷勢，那麼，這傢伙到底是幹什麼的，竟然經歷過這些？
再聯想到他剛才拍厚實櫃檯時的情形，林樹越發覺得這人不是什麼善茬，忍不住眯眼盯著對方背影，林樹突然怔住，竟然發覺在陰陽珠作用下，這人的身形竟然透著一股混合隱冷之氣的紅色血光！
這特麼的，手上有人命？！林樹徹底有些被驚住了。
「林師叔，藥抓來啦，您看啥呢？」這時櫃檯夥計跑回來，直接提了兩大袋子藥材，見林樹發愣就湊過來問道。
「沒什麼！」林樹搖搖頭收回神，他想著就算對方真是個手上有人命的亡命之徒，可如果只是抓藥治療的話，其實自己也沒必要做什麼吧，畢竟人家可能也曾見義勇為呢？就算是兇犯，或許也是個勞改釋放的呢？
如果他那藥方是治療什麼重傷的，林樹可能忍不住要去了解了解，但現在這傢伙弄的方子卻是治療不孕不育的……沒錯，雖然有點奇怪，但整體應該就是調節陰陽促進受孕的方子！
既然如此，林樹就沒再多想，起碼沒把對方朝太壞了想。
而這時候，趙元山也拿到了那張方子，仔細權衡過後低聲對旁邊的趙元川道：「小樹怎麼說的？」
「小樹說不合適，就沒給他抓這藥。」趙元川自認為在醫術上不及林樹和趙元山，所以並沒多說什麼干擾判斷。
趙元山沉吟過後，拿筆在藥方上把龍骨二字圈起來，隨即對那大鬍子道：「你想要抓藥也可以的，只不過你只能抓其他藥，我們店裡沒有龍骨的。」
「啥？那咋行啊，我高價買這秘方的時候人家可說了，龍骨是關鍵，沒有了龍骨就要不上兒子啊……哎喲，我說這個幹嘛，你們這麼大的老店，怎麼能沒有龍骨呢！」大鬍子頓時咋呼起來，似乎十分失望。
醫館眾人倒還好，可聽到大鬍子的話，周圍許多人卻眼睛紛紛錚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