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亢木


  親眼目睹蜚蛭被開膛破肚,陳進等村民們就此放下懸著的心,紛紛找理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只是...

  

  謝瑞看著離開時村民們或驚恐、或獻媚的異樣目光,明白異人身份不在是秘密:

  「哎~...平靜的日子怕是一去不復返咯。」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更何況蹦出的還是享有特權的異人。

  估計接下來幾日,登門拜訪者不知凡幾。

  這不耽誤事嗎?.......謝杉越想越不得勁。

  一但門庭若市,他還怎麼安安靜靜成為異人?

  「要不...咱閉門謝客?」謝杉賤兮兮的提議道。

  「盡出些餿主意,」謝瑞反手便是一記暴栗,道:「咱家親戚不多,且同住銀杏村,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好意思突然閉門謝客?」

  「而且此舉讓鄉民們怎麼想?...指不定面上阿諛諂媚,背地裡卻說咱家不通情理。」

  「行了,家中事有母親做主,輪不到我們這些小輩干涉。」

  謝瑞定下基調,示意謝杉不必多言。

  謝杉不滿憑白挨了一記暴栗,揉著頭皮喃喃道:「咋滴,我連發表意見的權利都沒了?」

  呦~敢頂嘴,看我怎麼嚇唬你......田嬌挑了下眉,粗暴的將一片『臭椿樹樹葉』塞進謝杉嘴中。

  「???」謝杉:要了命了,尚未過門就敢欺負小叔子......

  過了門,那還了得?......

  他默默給了田嬌一個差評,感受到嘴中怪味,正想吐出樹葉,就聽田嬌說道:「別吐...你被蜚蛭咬傷,妖氣必然隨之入體,倘若不儘快拔除...輕則患病,重則喪命,」

  「我擦!」謝杉嚇得臉色煞白,手腳冰涼。

  田嬌見狀愜心一笑,保持著平淡語氣繼續說道:「放心,有我在,死不了...你吃的是亢木樹樹葉,雖說味道又苦又澀,但它能有效拔除妖邪之氣。」

  不知怎麼,謝杉總感覺田嬌在晃點自己,只是一時間又找不到證據。

  他吐也不是,繼續嚼也不是,為難之際,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謝瑞:親哥,給點意見......

  謝瑞顯然聽說過亢木葉的作用及珍貴性,微微頷首予以肯定,隨即鄭重其事朝田嬌拱手作揖:「多謝田姑娘。」

  「多謝,」謝杉見狀心安不少,邊嚼邊舔著臉說道:「好姐姐,我好似渾身無力、兩眼昏花,要不...在來幾片?」

  想得美......田嬌低頭佯裝研究鞋面上的雲紋:「亢木葉,每片市價3兩,」

  言外之意,想要就得掏錢買。

  告辭......謝杉全身下上莫說三兩銀子,怕是連同衣褲一塊賣了也換不來三文銅錢。

  想從他身上壓榨出三兩?

  兜比臉乾淨了解下。

  「行了,田姑娘送你一片已是仁至義盡,」謝瑞瞪了眼貪得無厭的謝杉,頭疼似的扶額解釋道:「妖氣不同屍毒,它乃無根之源,除非頻繁接觸妖邪,否則過些時日妖氣便會自行散去。」

  「當然,鑑於你這咬痕見骨,不可避免沾染些許妖氣...一片亢木葉足以轉危為安。」

  「更可況就算沒有亢木葉,以你體質硬抗也就修養三五天而已...所謂『大病』都是無稽之談,更何況致死。」

  所以...介娘們在逗我?!......謝杉張大嘴,一副風中凌亂的呆滯模樣。

  講真,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擼袖子揍人。

  先是一句『無根之源』,使得他如釋重負。

  緊接著一句『不可避免沾染些許妖氣』,險些將他嚇尿。

  等最後一句『修養三五天』做總結時,他腦子都宕機了好伐。

  大哥,你是『過山車』投胎吧......

  特麼直說『沒事』不行嗎?......

  還有你,尤為可恨.....謝杉眼神不善看向若無其事的田嬌:「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行,夫妻倆拿我尋開心是吧....我特喵回家找老媽告狀去。」

  說完,謝杉轉身欲走。

  謝瑞混不當回事,兄弟間打打鬧鬧怎麼了?

  在正常的小事而已。

  謝母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咋樣,撐死說上兩句『愛幼』之類無關痛癢的廢話。

  只是...田嬌有些坐不住了。

  未進謝家門就敢戲耍小叔子,天知道未來婆婆會作何想。

  倘若因此斷了姻緣,豈不虧大發?

  她仔細想了想,咬著銀牙從懷中取出泛黃的小冊遞給謝杉:「送你了。」

  「這是啥,」謝杉只當是田嬌給的封口費,欣然接過冊子。

  謝瑞探頭看了眼,見到冊子封皮上書寫著『白鶴樁』三個大字,愕然失色道:「樁功?!」

  「啥?!」謝杉心頭一顫,呼吸變的急促幾分。

  樁功誒,有了它,不僅能更快踏足異人世界,還能因此省下不菲開支。

  這玩意簡直是窮逼夢寐以求的至寶。

  謝杉不可置信的翻開書頁,認真翻看許久才從通篇文言文中看出吐納之術。

  還就所謂的高級樁功?......

  果然夠高級的......

  特喵寫的都是啥玩意......

  看不懂是一回事,可這不妨礙謝杉將小冊揣進懷中:「做人得言而有信,說給我,就得給我。」

  田嬌微微頷首,內心卻為自個機智舉動點讚。

  真當『白鶴樁』只是封口費?

  天真。

  她還欠著因果呢。

  只要謝杉接下『白鶴樁』,既能當成封口費又能使因果消減。

  一舉多得,多好。

  「這~」謝瑞猶豫片刻,覺得無功不該受祿。

  他伸手索要『白鶴樁』,呵斥道:「怎可憑白占有如此珍貴之物,快還給田姑娘。」

  傻子才把到手的樁功吐出去,謝杉決定裝傻充愣:「什麼珍貴之物,大哥,咱可不能忌醫諱疾,有眼疾...得治。」

  謝瑞氣樂了:「好言相勸你不聽,非逼哥動手是吧。」

  都說打弟弟要趁早,今個就當刷經驗吧。

  一旁,田嬌眼瞅著謝瑞上手,忙拉住對方,拱手道:「兩位,妖邪既已伏誅,我也該返回城隍司上報此事...就此別過。」

  開玩笑,拿回『白鶴樁』,然後拿更珍貴的玩意消減因果?

  她有那麼傻嗎。

  只要她一走,謝杉想還都沒地還。

  「呃?這就要走?」謝瑞愣神片刻,言語間竟有些不舍。

  田嬌抬頭看了眼天色:「嗯,再不走,怕是天黑前趕不回錢塘了。」

  說著取出一張符籙拍肩上,邁著大長腿,朝東方奔出90碼時速。

  看方向,還真是...跑著回錢塘?

  這波操作屬實秀了謝杉一臉,銀杏村距離錢塘可不近,快馬加鞭都得半天。

  累死前,介娘們能踏進錢塘境內?.....

  謝杉表示懷疑,並默默為田嬌的大長腿點上蠟。

  攤上這麼位主人,也是夠為難的。

  另一邊,謝瑞戀戀不捨望著田嬌遠去背影,略有些神傷。

  「許是田姑娘真有急事,」謝杉安慰了一句,伸手搭在謝瑞肩頭,擠眉弄眼道:「大哥,你怎麼看田姑娘?」

  「拿眼睛看,」

  謝瑞老臉微紅,低眉垂眼擠出一句明顯是搪塞的話語。

  「嘶~」謝杉倒吸一口涼氣:「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不是,你倆相識不到12時辰,說的話加一塊不超過百句,怎麼就勾搭上了捏?...難道這是傳說中『王八對綠豆,一眼就上頭』?」

  「狗嘴吐不出象牙,」謝瑞惱羞成怒道。

  「那就是一見鍾情,」謝杉繼續作死,不為別的,就為謝瑞不提『白鶴樁』這茬。

  誰曾想...

  兩人一回到家,正在刺繡的謝母還沒開口詢問,謝瑞原原本本將事件始末講述的一清二楚。

  尤其著重講述謝杉不知從哪學會製鹽、廢紙造紙。

  以及田嬌提起功德後曾與謝杉單獨待在靜音結界內。

  等撤下結界,田嬌直言欠謝杉因果等怪異舉動。

  功德...因果...『白給』亢木葉、樁功?......謝母思維一轉便意思到其中緣由,詫異的打量了眼謝杉:「樁功收著吧,你擔當的起。」

  「好嘞,」謝杉環視四周,確定四下只有家人,眼中閃著精光,壓低聲音問道:「母親,田嬌欠我的因果於功德有關吧。」

  謝母笑著與謝杉對視眼,既不點頭也不否認:「你會製鹽?」

  「只會制精鹽,」謝杉心領神會,有些事不可輕易說出口,否則容易招來事端。

  畢竟功德這玩意誰也不會嫌多。

  倘若別有用心之人知道謝杉有獲取功德的手段,綁票、威脅等手段將會層出不窮用到他家人身上。

  試問謝杉皆時選擇放棄功德好,還是放棄家人好?

  謝母微微頷首,道:「精鹽好,無毒...去,把家裡粗鹽提煉成精鹽。」

  「瞧好嘞你,」謝杉一擼袖子,剛要前往廚房大幹一場,腳步突然一頓,可憐兮兮道:「母親,內什麼『謬學拳,改正難』是啥意思,還有『捋須』又是啥意思?」

  「白鶴樁?」謝母一聽便明白怎麼回事,胸膛無名之火蹭蹭往外冒。

  她不是沒教謝杉讀書寫字,可...這貨壓根不是讀書料,自打認識全部文字,聽到『之乎者也』便昏昏欲睡。

  感覺她不是在教書,而是在催眠似的。

  為此,她都不知道抽斷多少竹藤。

  奈何然並軟,這貨該睡的時候站著都特喵能睡著。

  當初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玩意....謝母恨不得丟下刺繡,再次編幾根藤條,沒好氣道:「讓你哥教。」

  「嘿嘿,」謝杉尷尬的低著腦袋。

  此時,家門突然傳來牛大力聲音:

  「謝氏...城隍司大人有請。」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