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圓滑


  謝母並未做任何解答,反而狠狠剜了眼謝杉。【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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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杉心頭一緊,被竹條支配的恐懼記憶頓時湧上心頭:

  我是誰,我在哪,我剛剛問了啥?

  謝杉縮著腦袋,宛如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

  這不是怕,而是身不由己,己不由心總之,身體出現條件反射,怎麼能叫怕?

  他深吸一口氣,鎮定幾分後倔強的看向謝母:打我前,能給個理由不?

  「哎~」謝母無語至極,嘆息一聲,拋給謝瑞一對眼神後款款起身往屋內走去。

  看方向,大概是回屋照看正在藥浴的謝巧。

  謝瑞微微點頭示意明白,恭敬的俯身相送。

  哎嘿,沒打?謝杉眸子瞬間明亮幾分,大大咧咧摟住謝瑞肩頭,問道:「老哥,咱媽剛才幾個意思?怎麼感覺想刀了我似的。」

  謝瑞撇了眼剛死裡逃生便開始嘚瑟的謝杉,沒好氣道:「放心,好歹也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刀是不可能刀了你,頂多抽幾頓拜拜火氣。」

  這話說的,我是沙包嗎?還是綠豆做的那種,賊去火

  謝杉不滿道:「那你倒是說說看,咱媽啥意思,」

  「未經母親同意,私自決定前往城隍司任職,就憑這,吊起來抽都不過分,」謝瑞心累的解釋道。

  「就這?」謝杉一陣語塞。

  「嗯?看樣子,你不服?」謝瑞眯起眼,眸子中閃爍著危險氣息:「不得乎親,不可以為人;不順乎親,不可以為子」

  啥意思?不聽媽媽話的孩紙連做人資格都沒了?謝杉聽的雲裡霧裡,臉上全是大寫的懵逼。

  沒文化,真可怕謝瑞額頭青筋暴起,四下尋找竹條的蹤跡。

  有道是紙上得來終覺淺,用嘴講道理也是如此。

  說的在天花亂墜,也比不上切膚之痛來的深刻。

  所以有請竹條閃亮登場。

  一旁,謝杉冷汗唰的一下往外冒。

  好傢夥,真·暴躁老哥上線,這誰頂得住?

  更要命的是,這頓打,挨了也白挨。

  甚至與告官都沒卵用,指不定官老爺還會以不敬尊長為由,在他抽三十大板子。

  特麼『長兄如父』的鐵律了解下兒告『父』,呵呵,打死都活該。

  「哥,咱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拿竹條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是君子,別和弟弟一般見識。」

  謝杉死死拽住謝瑞,並誠懇的低頭道歉。

  罵幾句也就算了,反正不痛不癢。

  可挨揍就不一樣了,那是真疼。

  看到謝杉『誠懇』認錯,謝瑞由衷感嘆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就這智障玩意還想混官場?

  罷了,不解釋清楚,這貨能稀里糊塗過一輩子

  謝瑞深吸一口,緩和下暴躁情緒,語重心長:「城隍司並非良善之地,所面對的都是些窮凶極惡之徒」

  在謝瑞一番絮絮叨叨中,謝杉始終沉默以對。

  城隍司的職責是管轄異人。

  若是遇到遵紀守法的還好,有矛盾也屬民事糾紛,頂多調解時被噴一腦門唾沫,洗洗也就沒啥大不了的。

  可一但遇到自認高人一等,或是仗著實力肆意妄為的呢?

  對這類異人來說,人命不如草芥,拳頭大便是理。

  沒實力、沒靠山、沒經驗的他拿什麼應對弱肉強食法則?

  一腔熱血還是嘴炮?

  別鬧,三無產品的玩意指不定哪天橫屍街頭。

  至於依仗田嬌身居高位呵呵,城隍司又不是田嬌開的,哪能任人唯親。

  況且縣官不如現管,田嬌早晚要回錢塘,不可能靠一輩子。

  再則,官場也需經營,而他既沒那心,也沒那頭腦,前途猶如玻璃瓶里的蒼蠅,看似光明,實則沒上升的可能。

  他頂天了也就混個百戶,還是縣裡混的那種。

  高不成低不就,屬於夾縫中求生存的一類。

  合著在老媽眼中,我就那麼不堪?謝杉內心說不出什麼滋味,既有不認可的失落,也有被關懷的幸福。

  算了,憑我腦中知識,不去官場也能混個風生水起

  謝杉苦笑著搓了搓臉頰,緩緩卻又擲地有聲道:「既如此,那便不去城隍司」

  「你又誤會了」

  謝瑞淡淡說道:「母親怒而不發,說明她已同意你進城隍司…不過臨走前,母親用眼神示意我提點你,一但進了城隍司,無論為人還是處事都得圓滑就像錢少勇那般,遇事知進退。」

  錢少勇那般?謝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懟些什麼。

  道理他都懂,無非當案情牽扯到大人物時得藏拙,知道明哲保身。

  可連執法者都不作為,社會哪有秩序可言。

  說的嚴重些,無法可依的王朝等同秋後螞蚱,離滅亡不遠咯。

  皆時社會動盪,底層民眾更沒啥安生日子可過。

  謝杉猛得一拍腦門,收起多愁善感的心,並沖自個暗啐一口唾沫:我也是矯情,老子又不是皇帝真是閒吃蘿蔔淡操心

  況且世道亂不亂,一家皆異人的身份在哪擺著,總歸餓不死

  話又說回來,果然是不管什麼年代、什麼背景,母親對子女的期待都一樣

  不求取得多大成就,也不求名留青史,但求孩子平安健康度過一生

  哪怕是蹉跎的一生

  理解了自家老媽的良苦用心,謝杉大手一揮,豪邁的邁出家門:「老哥,走,陪我查水蛭來源。」

  謝瑞一陣頭大。

  費了半天口舌,結果愣沒學會『圓滑』處事。

  老三就不怕拔出蘿蔔帶出山神?

  謝瑞先是無語加費解,隨即意識到妖化水蛭就潛藏在村子附近,誰也不知會何時暴起傷人。

  而他們一家子既是異人,又有獵殺水蛭的經驗,這都不去為民除害,屬實說不過去。

  得咧,還真得跑一趟謝杉啞然失笑,快步跟上與謝杉肩並肩,小聲說道:「當心雍和」

  「???」謝杉腳步一頓,思索3秒後恍然點點頭。

  他都能猜到雍和有問題,沒道理將謝瑞調教成博古通今的老媽不清楚。

  之所以不說,怕是老媽看出些什麼,擔心他又惹上什麼麻煩。

  話說是什麼麻煩捏?

  謝杉表示心痒痒,賊好奇。

  出了門,兄弟倆順著水蛭留下的腥臭水跡一路追尋,很快便來到當初水蛭咬傷謝杉的溪邊。

  與此同時,兩人撞見錢少勇蹙著眉頭,望著溪水中一塊有稜有角的千斤巨石發呆。

  這貨怎麼在這?兄弟倆納悶的對視一眼,齊齊上前拱手道:「錢大人,」

  「來的早不如來得巧,」錢少勇笑臉相迎,指著巨石道:「正好,幫錢某點小忙,搬開此巨石。」

  謝杉上下打量著巨石:稜角分明,除此之外平平無奇

  不對

  謝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溪水中的石塊常年受水流腐蝕、沖刷,哪來的稜角分明

  起了疑心,再次細看之下,他發現巨石很乾淨,乾淨到沒有一絲青苔。

  這不正常。

  一旁,謝瑞同樣觀察到巨石的異常,沉吟道:「錢大人懷疑巨石來自它處?搬來此地,為的是掩蓋妖化水蛭的孵化場?」

  「不好說,」錢少勇並未把話說滿,反而意味深長的解釋起來此地的初衷:

  「我打算徹底清繳水蛭之患,故此命村民配合天狗、駮,搜查村內每一處角落有了天狗的嗅覺及駮的武力相助,村里內水蛭不足為慮。」

  「而我則一路追查至此對了,我尚未從附近水域尋到水蛭的蹤影,」

  馬丹,到現在還裝謝杉一臉幽怨的看向謝瑞,無聲控訴道:哥,這就是讓我學的圓滑?我特麼拳頭都學硬了

  謝瑞抽了下嘴角,眼神躲閃的看向別處。

  話都說到這份上,錢少勇顯然已查明被妖化的水蛭就是本地生物,且孵化場極有可能就在眼前的巨石下。

  同時,謝瑞也想通當初蜚蛭為何不逃,反而暴起傷人。

  為的不是殺謝杉,而是擾亂田嬌視線,以此來保全孵化場不被發現。

  如此謹慎行事,幕後之人所圖不小啊

  謝瑞理不出頭緒,隨即將問題拋之腦後,緊鎖著眉頭問道:「錢大人需謝某怎麼幫?」

  千斤巨石,絕非倆9品異人所能搬得動。

  至於謝杉異人都不是,能幫個錘子。

  「無需搬走巨石,只需抬起,供小魚進出即可,」

  說著,錢少勇巡視溪水,緊接著暴起躍入水中,一掌將一尾巴掌大的鯽魚震暈。

  他撈起鯽魚,手掌泛起一陣藍光,而後擼貓似的輕撫鯽魚。

  啥情況?謝杉頭頂浮現一串問號。

  謝瑞明白怎麼回事,輕聲解釋道:「錢大人是馴獸師,正運炁梳理鯽魚,以便達到交流溝通的目的。」

  錢少勇看了眼謝瑞,恭維道:「謝兄弟真是見多識廣,」

  「不錯,錢某正是馴獸師,一身本事全用在培養天狗與駮上。」

  頓了下,他憧憬道:「等它倆入了品,錢某的好日子就來咯。」

  說罷鬆開手掌,任由鯽魚躍入水中。

  只見鯽魚歡快的圍著錢少勇打轉,時不時躍出水面,沖向錢少勇懷中。

  這是被洗腦了吧,不然怎麼沖錢少勇撒嬌?!

  謝杉看向錢少勇的眼神都變了,斟酌許久,小心又期待的問道:「內啥,錢大人,人被歸納為靈長類動物所以,馴獸師是不是只需『小藍手』一出,任誰都得心甘情願的叫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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