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追逐


  手銬鑰匙很快就送過來了,蔡慶打開手銬活動了一下手腕,喃喃的說道:「這個傢伙果然厲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著看向副經理問道:「老楚,他們往什麼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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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副經理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

  蔡慶的眉頭一皺,瞪著楚副經理道:「老楚,你不會是沒有派人跟上去,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了吧?」

  「糊塗!」蔡慶大聲的呵斥道。「妨礙公務,襲警,殺人,然後群而皇之的從我們眼前逃走,而我們連他們逃去哪兒了都不知道。」

  「蔡警長,震東的電話!」何文倩打斷了蔡慶的話,將電話遞了上來。

  蔡慶接過電話,電話中響起李震東聽起來有些不正常的聲音。「蔡警長……那輛麵包車找到了,同時找到的還有……」李震東說著說著頓住了。

  蔡慶滿是惱火的問道:「還有什麼快說,打什麼啞謎?」

  李震東吞了一口口水,喃喃的說道:「您……您還是自己來看吧!」

  約莫半個小時後,蔡慶所乘坐的警車一路風馳電掣的來到了白仁彪關押木婉晴等人的破屋。李震東早早的就等在了馬路邊兒上,看到蔡慶急忙迎了上來。

  蔡慶眉目含怒的問道:「到底發現了什麼,還要我專門跑一趟!」

  李震東臉色十分怪異的說道:「您……您還是跟我來吧!」將蔡慶一路引到了破屋前,推開了屋子,指了指裡面。

  蔡慶在李震東的指引下,將目光投向了屋內,這一看臉色驀然大變。依仗著超常的定力,蔡慶才沒有狼狽的落荒而逃。

  看到蔡慶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何文倩好奇的探頭看去,腦袋剛探出了一半兒,卻被李震東給拉到了一邊,何文倩不滿的掙開蔡慶的手問道:「為什麼不讓我我看?」

  李震東苦笑了一聲說道:「沒什麼好看的……」

  「我不信!我偏要看!」何文倩說著滿是倔強的又要探過頭去。

  這時蔡慶喝了一聲道:「看什麼看?!不讓你看那是為你好!給我呆一邊兒去!」

  何文倩有些被嚇到的看向蔡慶,這才發現蔡慶的臉色異常的難看。看向李震東沉聲問道:「叫法醫檢驗了嗎?」

  李震東點了點頭說道:「所有的人都是被割破了喉嚨而致死的,乾淨利落,只有這一處致命傷!……」

  「啊!」兩人正說著,何文倩的慘叫聲忽然響起,兩人急忙回頭看去,只見何文倩臉色慘白的癱坐在地上,臉上布滿了驚容,看來是被嚇慘了!

  李震東急忙跑過去,抱住她簌簌發抖的肩膀,滿是關切的說道:「說了不讓你看,你偏要看,現在後悔了吧?」

  何文倩一把抱住了李震東,將頭深深的埋在他的懷裡,眼淚嘩嘩的流個不停,嘴裡不停的念叨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女人畢竟還是女人。看著被嚇的不輕的何文倩,蔡慶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小何,我看這幾天你就休假吧,不要再來上班了。」

  李震東將何文倩扶到了一輛警車上,吩咐一個警察將她送回家,轉身回到了蔡慶的身邊,搖頭說道:「這次她可是得到教訓了,以後恐怕不會再這麼好奇了吧?」

  蔡慶苦笑了一聲說道:「也好!文倩畢竟是個女孩子,安靜一點兒也好。媽的,十幾個死人躺在血泊里,就算是我看了,心裡也直發毛。

  「蔡警長,我們一行三個人剛找到這裡的時候,一推門,三個人嚇倒了一對半。說句不怕您笑話的話,當時我的腿都嚇軟了。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給您打通了那個電話。

  整整十三個人吶,全都是被割斷了喉嚨,誰看了誰都會糝的慌。也不知道他們都得罪了什麼人,竟然遭到了這樣的毒手。那出手的人也委實是狠了些。」

  蔡慶沒有聽李震東在說些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念叨著「社團門前三個,按察司一個,這裡又有十三個。加起來已經有十七個之多了,還要死多少人,這件事情才能過去?」

  「蔡警長,您說按察司里也死了一個人?」李震東吃驚不已的問道。

  蔡慶點了點頭說道:「恩,是吳達!」

  「吳達?!按察司的經理?是誰這麼大膽,敢殺政付公務人員?」李震東驚訝的看著蔡慶問道。

  蔡慶的腦海中回想起刀疤的冷酷眼神,苦笑了一聲說道:「政付公務人員?很了不起嗎?估計在他的眼裡,連堆大糞都比不上!」

  「他?他是誰?」李震東皺眉問道。

  蔡慶指了指屋裡的那十幾具猙獰冰冷的屍體,淡淡的說道:「死神!」

  「死神?」李震東被蔡慶的話弄的很是迷糊。

  可是顯然蔡慶並不準備跟他解釋,回身鑽進了一輛警車,李震東快追了兩步,急聲問道:「蔡警長,您去哪兒,這裡怎麼辦?」

  蔡慶頭也不回的回答道:「把屍體拉回去,然後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在局裡待命。」說完發動起車子揚長而去。李震東搖了搖頭,嘀咕了幾句,照著蔡慶的吩咐行動了起來。

  蔡慶直接來到了社團大樓,也不管方全明願不願意見他,咣當一下就將方全明辦公室的門給撞了開。

  方全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給嚇了一跳,滿是不滿的抬頭看向蔡慶,沉聲說道:「蔡警長,你是來逮捕我的嗎?為什麼不敲門?」

  蔡慶看了方全明一眼,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臉色凝重的說道:「方總長,我看用不了多久,你我就要一起去吃牢飯了!」

  方全明被蔡慶的話說的一愣,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哼……什麼意思?你大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吧?」

  方全明道:「如果你又要跟我說白仁德兄弟的事情,那就不必說了。我只相信證據,沒有證據我是不會批准你的行動的。」

  蔡慶冷聲說道:「無可厚非?小錯小過袒護了也就罷了。可是面臨大是大非的原則問題,如果您還是一味的袒護,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就在剛才,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麼?十三具血淋淋的屍體!」

  「什麼?這麼多!?」方全明顯然也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就又平靜了下來,淡淡的說道:「這麼大的一起兇殺案發生了,你怎麼還在這裡,還不快去破案?」

  「破案?你知道死的都是些什麼人嗎?全都是白仁彪的手下。另外更讓你吃驚的還在後頭呢!就在今天,縣按察司的吳達也被人擰斷了脖子。」

  這下子方全明再也難以克制了,噌的站了起來,一張臉上寫滿了驚駭和惶急。呆呆的看著蔡慶,喃喃的說道:「你……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蔡慶冷哼了一聲說道:「吳達吳司理他已經死了!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收了白仁德一千萬,出賣了幾個來找他做主的石廣難受害者。方總長,您還需要別的證據嗎?你現在馬上去查查吳達的戶頭,看看我說的是真還是假!」

  方全明全身的力氣就好像是被抽乾了似的,嘴唇哆嗦著癱倒在了椅子上。

  看著臉色一點點的變的蒼白的方全明,蔡慶沉聲說道:「到現在為止,光我們知道的就已經有十七人喪命了。一股來自外界的力量已經進入了我們縣。吳達就是他們當著我的面殺死的。由此可見,他們的心狠手辣!如果我們警方再不介入,如果您再一意孤行的袒護白仁德,那後面要發生的將很可能是一連串血案!會死多少人,我簡直都不敢想像!」

  「別說了!」方全明的額頭滲出了絲絲冷汗,顫顫巍巍的說道:「你馬上帶人趕去振達鄉,務必把這件事情給查清楚。」這正是蔡慶想要的,聽完二話不說,轉身走了出去。在門口剛好迎上馬在野。

  馬在野看到蔡慶,笑問道:「蔡警長,什麼事風風火火的……」蔡慶沒有搭理他,只是哼了一聲和他錯身而過。馬在野皺了皺眉頭,撇嘴笑了笑走進了方全明的辦公室。

  看到方全明無精打采,臉色灰白的躺在靠椅上,馬在野皺眉問道:「方總長,您這是怎麼了?」

  方全明斜了斜眼睛看到是馬在野,氣就不打一處來,沉聲說道:「怎麼,你的病好了?我以為你要在醫院住到退休呢!」

  方全明平日裡對馬在野很是客氣,對他沒事就去住院的行為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少這樣直白的譏諷過他,因此這讓馬在野很是有些不大習慣。呆呆的看向方全明,道:「方總長,您這是怎麼了?」

  方全明重重的哼了一聲道:「怎麼了?你在醫院裡一躺,逍遙自在好不快活。可是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天塌啦!」方全明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嚇的馬在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馬在野有些不滿的說道:「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您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聽了他的話,方全明氣急反笑,道:「好,好!馬社長天塌不驚,地陷不亂的涵養功夫,真是讓我佩服。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一切告訴你好了。就在幾天前,我們縣振達鄉的仁德石礦,發生了嚴重的塌方事故,總共一百零七人被埋井下。礦主白仁德隱瞞不報,阻止救援,現在那一百零七人除非是神仙,否則估計全都已經餓死,悶死了。作為本縣的一二把手,也就是我和你將要承擔重大責任,到時候運氣好的話會判個玩忽職守罪,也就是丟了官職,再坐他個十年八年牢。運氣不好的話,別人會說我們和白仁德相互勾結,謀殺了一百零七條人命,到時候倒不用坐牢了,吃顆槍子就行了!」

  方全明講的平淡調侃。聽到馬在野的耳朵里卻是晴天霹靂。馬在野只覺得好像有無數顆手榴彈在他的腦袋裡連環炸響,一道接著一道的衝擊波直衝的他腦袋發昏,手腳冰涼。大滴大滴的冷汗順著臉頰不停的向下滾落,擦都擦不完。

  狂吞了幾口口水,馬在野眼巴巴的看向方全明說道:「方總長,這……這玩笑可開不得。您……您不是在嚇唬我吧?」

  方全明冷哼了一聲喝道:「我怎麼就那麼無聊,沒事和你開玩笑!你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在這裡當個小小的社長是委屈你了嗎?現在好了,你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馬在野身體一個踉蹌,撲通一聲的坐倒在地上,臉色蠟黃蠟黃,這次估計是真的要住院了。

  「方總長……您就別發牢騷了,現在要趕緊想辦法補救!現在這烏紗帽是鐵定保不住了,可是我們要把命保住啊!方總長,我建議我們兩人馬上趕到振達鄉去,先組織救援,不管是死是活,只要我們有行動,那一切就還有希望!」馬在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滿是急切的對方全明說道。

  方全明沉聲說道:「我們兵分兩路,你去振達鄉,我去找上級部門匯報!」

  馬在野雖然對現在的職位不滿,平日裡吊兒郎當,但是為官的道道兒他還是懂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石廣難,死了這麼多的人。作為縣裡的兩位主要領導卻一無所知,這責任是逃不掉了。但是責任也要分個主次。擔主要責任的人也許會丟官喪命,可是擔次要責任的人也許只會丟掉烏紗帽,受到很輕的處罰。

  方全明和馬在野,雖然同是縣裡的兩位主要領導,但是在擔責任的時候也要分個主次,很顯然,在這個時候,誰在領導的面前表現好,誰就會有加分。方全明主動去向上級領導匯報,一會被視做認錯態度積極,從而從輕處罰。二來,為了自己能脫身,馬在野怎麼知道他會不會說他的壞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相反,他到了振達鄉指揮救援,哪怕是累死了,又有誰會知道?這其中的關鍵,馬在野用腳趾頭也能想的清。

  咳嗽了一聲,馬在野說道:「還是我去吧!我和市裡的王市長關係不錯,只要能說的動他,我們兩個就都有救!」

  方全明道:「還是我去吧!我和市裡的於總長關係也不錯。按輩分我還是他的大外甥呢!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掉坑裡不管吧。還是我去!你放心,我們是一體的,只要我脫身了,你也就脫身了!」

  馬在野心中冷笑著道:「放屁!你不拿我來頂缸,你怎麼脫身?」

  「方總長,您就別再說了,還是讓我去!我來這兒也有些年頭兒了,每天都是怨天尤人的,也沒為縣裡和您做什麼事情,現在機會來了,我一定要挺身而出。」

  「夠了!」看到馬在野的惺惺作態,方全明心中作嘔,狂吼了一聲道:「你不就是擔心我到了領導面前給你穿小鞋兒嘛!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馬在野嘴上說著「您誤會了……」心裡卻在說「相信你?你又不是我爹,我信的著你嗎?」

  看到馬在野就是不肯鬆口,方全明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麼不相信我,那你和我一起去好了。大家各展神通,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這樣好……不過振達鄉那邊我們該派誰去?」馬在野問道。

  「我已經派蔡慶過去了,先把白家兄弟控制起來再說!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市里,事到如今,爭取個主動吧!哎!」方全明長嘆了一聲,穿好衣服,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方全明,馬在野誰也不相信誰,聯袂去市里求情的時候,一百名閃電人分坐五輛大巴緩緩的靠近了振達鄉。

  一路上刀疤一言不發,雙眼定定的看向窗外,臉色冷峻,神情陰鬱,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正在想些什麼,只是覺得一股股冷氣兒不停的從刀疤的身上迸發出來。

  木婉晴正在擺弄著手裡的攝像機,作為一名資深記者,知道即將有重大新聞事件發生,按理說她應該高興,然而此時她卻絲毫也高興不起來,只覺得一顆心沉甸甸,好像裝了一個大鐵坨。

  趙武則正在用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削著手指甲,顯得很是平靜,但時不時的從他的眼睛中閃爍過的精芒,昭示著他此時的心情多半是不平靜的。

  雖然小刀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他親眼著趙武將十幾個小混混斬殺,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湧出來的時候,他還是被深深的震撼了。在他們即將到達的振達鄉,又會發生些什麼,小刀都有些不敢去想。

  白仁德,江河,錢平,代明似乎是從空氣中嗅到了不安的氣氛,四人不約而同的聚到了一起。看著愁眉不展的三人,白仁德沒有告訴他們他已經訂好了三天後的機票。白仁德並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大家本就是相互利用,如今已經利用完了,自然是各自分飛。

  代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喃喃的說道:「這幾天我的心裡一直都不得安寧,總覺得似乎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代明的話引起了錢平的同感,附和道:「我的心裡也有不祥的預感。白老闆,我擔心這件事情恐怕捂不住了!」

  白仁德微微一笑說道:「你們太過敏感啦!對我白仁德你們還不放心嗎?我從來都不做沒把握的事,如果我覺得不對的話,我早就知會大家開溜了!」

  江河皺了皺眉頭說道:「白老闆,你讓我在進入振達鄉的路口設卡,究竟是為了什麼?」

  白仁德笑道:「自然是為了安全!仁彪跟我說,最近縣裡不太太平,我怕有人會嫉妒我們在這裡發財,出手對付我們,我這樣做也不過以防萬一,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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