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師姐氣場很強大
高莽走神之際,王老先生已經退下,又有幾個文士書生走上前來,將他們寫的詩詞文章交給高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高莽給予尊重一一收下,他其實心裡很清楚,一轉身這些詩詞文章就會被丟進爐子裡,燒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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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公主性情恬淡,不會輕易干預朝廷選材之事,只有遇上了有緣之人,並且確認是有用之材,她才會向有司或者她的皇帝哥哥舉薦。
至於老神棍司馬承禎更不會隨意舉薦什麼人,老神棍其實很不認可這種自薦的方式。
九年前,李白遊歷途中曾專程拜訪過司馬承禎,司馬承禎覺得李白道緣深厚,「有仙風道骨,可游八極之表」,就想帶著李白一起修道,可李白卻熱衷於功名,希望司馬承禎為他引薦貴人。
司馬承禎也只好顧左右而言他,心裡其實是非常失望的。
而在更早的武則天時期,司馬承禎曾被盧藏用給噁心到過,留下了心理陰影。
盧藏用是典型的投機者,武則天在長安辦公,他就跑去長安南邊的終南山隱居,武則天去洛陽辦公,他就跑去洛陽附近的嵩山隱居,時人戲稱其為「伴駕隱士」。
那年司馬承禎拒絕朝廷的封賞,打算離開長安繼續修道,已經「伴」上官職的盧藏用前來送行,指著終南山的方向說:「仙師,那裡是好地方,很適合隱居。」
司馬承禎當即嘲諷道:「你說的哪是什麼好地方,不過有條當官的捷徑罷了。」
所以說,這些人憑藉著詩詞歌賦就想把司馬承禎玉真公主當做晉身的階梯,真的是想多了。
詩詞歌賦收了不少,禮單也收了不少,皆大歡喜。
送禮的大都是一些白身的行首和社長,但都有各自的影響力,和官商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大唐人喜歡結社,商社酒社詩社,淨土社道社共修社,到了鄉村一級還有義社及各種互助社,今日來的這些個頭頭腦腦,可以看作是大唐中產階級的代表。
嗯,還有人沒走?
高莽視線一瞥,就見小廣場的後方,孤零零地盤坐著一位老僧,正是他之前留意過的那位。
老僧身材枯瘦,留著達摩式髮型,面色黝黑如鐵,線條剛硬,合起的雙掌殘缺了四根手指頭,手掌像是被火燒過一般焦黑。
他外罩著一件樹皮色的百衲法衣,坐著一動不動,看上去就像是一棵枯死的老樹。
高莽走上前,輕聲問道:「這位法師?」
老僧緩緩睜開雙眼,如電目光逡巡高莽一眼,旋即澄澈一片。
老僧緩緩起身,合十行禮,沙啞道:「貧僧法號不可思議,見過小仙師。」
不可思議?
高莽表情古怪,心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師兄叫「不可言傳」?
好吧,不可思議就不可思議,大雪天的穿個單衣在這坐了大半天,確實不可思議。
從老僧的身上,高莽感應到修行者特有的能量波動,顯然老僧也是修為高深之人。
「敢問不可思議法師,您還有何事?」高莽客氣問道。
不可思議微微眯著眼睛,俯視著高莽,生硬地問道:「小仙師,可知《老子化胡經》?」
「不知。」高莽搖頭。
「善!」不可思議僵硬的面容上,終於有了絲毫情緒的變化。
又來了,高莽心裡翻了個白眼,善什麼了善。
《老子化胡經》就是一顆雷,他才不會傻著去碰呢,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反正他年齡小。
不可思議從懷中掏出一塊香牌,遞給高莽:「近聞小仙師不日進京,吾師淨獅子三藏法師,特邀小仙師前往聖善寺一敘。」
三藏法師,淨獅子?
高莽的「記憶蜂巢」啟動,檢索到相關信息後,心中微微一震。
佛門教典中,「經」、「律」、「論」統稱為三藏,只有精通經律論的得道高僧,才能被尊稱為「三藏法師」,比如唐僧玄奘。
淨獅子是梵文直譯的名字,大唐人則稱之為「善無畏」。
善無畏,東印度高僧,開元三大士之一,密宗開山祖師,唐玄宗親封的「大唐國師」。
這是個重量級人物啊,只是可惜,明年也要走了。
高莽的眼中惋惜之情一閃而過,卻被「不可思議」敏銳地捕捉到。
「不可思議」告辭離去,高莽這才低頭看向手中的香牌。
檀香粉壓制的香牌,嬰兒手掌大小,緻密光滑,正面刻著釋迦摩尼的坐像,背面刻著一個「卍」字符。
萬字符本是梵文,吉祥幸運之意,後被古印度宗教廣為採用,武則天修建天樞塔時,塔上刻下此符,定音為「萬」。
「不錯,國師親傳弟子才持有的萬香牌,」入夜時分,不請自來的玉真公主坐在高莽對面,把玩著萬香牌,淡淡道,「近年來,善無畏國師閉關清修,少有接見賓客,即便我那三哥皇帝求見也不得,國師能邀你相見,也是一樁幸事。」
「會不會是師尊安排的?」高莽坐立不安道。
「不知。」玉真公主搖搖頭,放下萬香牌後,饒有興致地看向高莽。
高莽頓時局促不安起來。
穿著常服的玉真公主更真實,氣場卻也更強大。
老李家的基因好,男的俊秀女的靚麗,而且身材普遍都不矮,李世民身高180,李隆基身高175,玉真公主至少在170以上。
公主膚色白皙面如新月,根本看不出是過了四十的人,出身貴胄加之常年養尊處優,華貴之氣浸透到骨子裡,舉手投足自有一種優雅和威嚴,像是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
而她修道多年,身上多了幾分清靜恬淡的超然氣質,又像是纖塵不染的空谷幽蘭。
清幽之氣,華貴之氣,兩種氣質在公主身上非但不衝突,反而得以完美融合體現,形成一種奇異的魅力。
要命了,要是師姐再年輕二十歲,不,十歲,恐怕我也要淪陷了。
雖然高莽不知道師姐為何會不請自來,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師姐似乎看他不順眼啊。
錯覺,一定是錯覺。
高莽本能摸出腰間的菸斗,懟上一鍋子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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