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器試驗場
「中央戰略研究小組的判斷，燈塔下一步的作戰思路，和可能會從機械化武裝，轉為生化武器。」
——戰略研究員：韓志清
「不說那個婊子了，你看這裡像不像一個武器倉庫？」張尋寧將被趙青帶歪的話題重新拉回到任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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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完全不像，你看這些東西沿著牆停放，大大小小，也沒怎麼歸類，如果是倉庫，應該碼的更整齊才對。另外，燈塔對成本的計算比我們精明多了，他會挖一個一百米深的倉庫？」
「那……你覺得像什麼場所？」
「武器試驗場？」
「武器試驗場？為什麼要在地下？」
「因為這裡一定有它不想被我們看到的部分。」趙青臉上洋溢起勃勃的野心。「走，過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七八米距離，走向最近的金屬架子。
單兵外骨骼無法單獨站立，所以長期存放必須放在架子上。趙青利索爬上架子，迅速檢查，掛著的幾套外骨骼。
「少校，我聽說，馬克4是參考了這種東西造出來的？」
「不完全是……實際上，在馬克4之前，應該還有幾個試驗型號和工程樣品，完整的脈絡，我們還沒掌握。不過，它為什麼叫馬克4不叫馬克3，對不對？」
「中情局那些傢伙也不知道？」
「他們主要針對國外，也就是刺探我們的情報，內部知道不多。魯比尼奧勾結軍工複合體在加州搞的地面無人系統，一直沒有完整的情報，哎，如同一副拼圖缺了幾塊，太掃興了。」
「今天能找到剩下的脈絡嗎？」
「但願吧……」
趙青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他眼前的裝備編號，似乎被搓掉了一部分，看不太清。他權衡了一下，索性拋開夜視儀，打開了手電。
「你瘋了？」張尋寧喊道。
「怕什麼，我們說了半天話，真有其他眼線，早發現我們了。」
趙青的歪理，總是很難反駁，張尋寧警惕地原地等了一會兒，真的沒什麼事發生。
「序列號顯示，是11年前老裝備了。而且前線用過，你看這裡的凹痕和鏽跡。」
趙青說完，嗖的一下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前面去看看。」
他打著手電向前。手電光在前方搖曳，將停放著的各種武器招射的透亮。
張尋寧也只能由著趙青亂來，他小心地跟隨在後，儘量避開光亮。
一瞬間他似乎聽到了遠處輕微的吱呀聲，一種舊門軸被推動的聲音。
還來不及喊趙青，趙青的手電已然掃到前方很遠處一個巨大的黑影。剎那間，光斑消失了。兩人同時向一側一滾，避開可能的威脅。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什麼東西隆隆走來。趙青探出頭來，用夜視儀觀看。一個布滿規則稜角的物體，就在前面。
「剛才，那個東西動了一下。」他說。
「嗯，我也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這會兒，上面該天亮了吧？」
「什麼？」張尋寧對趙青變化不定的話題，沒什麼準備。
「沒什麼。又是虛驚，咱們過去。」
張尋寧勉強嗯了一下，趙青有臉提醒別人小心些，確認讓人不快，不過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們從兩側包抄過去，靠近那個黑影。紅外成像儀確認那裡沒有可疑的溫差。外形看，是一部直立的機器，看得出某種左右對稱性，尺寸比人大一圈。顯然是某種未知型號的東西。剛才趙青手電掃到的時候，它應該是前後動了一下。
趙青緩緩到了那個東西前，它被一張巨大的帆布遮蓋著。少校沒有猶豫，一把揭掉了這塊布。張尋寧下意識地向一側躲閃，趙青莽撞他攔不住，一旦有什麼情況，至少可以暫時藏住自己。
不過隱藏身形是想多了。接下來幾秒鐘，兩人都忍不住咳嗽起來。夜視儀無法看清揚起的灰塵，但是火辣辣的嗓子眼清楚感受到了。這個東西，顯然堆放很久沒動過了。
「咳咳咳……是……咳咳咳……LM600……」
趙青頑強地把話說出來了，顯然他知道眼前的東西，張尋寧從未見過這個東西，看起來像是個縮小版的馬克4。
揚塵大概漸漸消散了。張尋寧感覺好受一些，繼續隱藏沒意義了，但凡附近有人，一定早就察覺到這次笨拙的潛入，並且知道潛入的人數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他從隱蔽物後面走出來。
「我從來沒聽說過LM600。」
「LM是輕裝甲的意思，不過這個系列後來夭折了。工程序號，後來挪作他用，剛才見到的LM16蟑螂，就是新系列的一種。」
「兩個系列？有什麼不同？」
「大致上……」趙青繞到這部機器後面，打開手電觀察起來，「大致上，早期系列是有人的，你過來看，這裡有門。」
隨即，傳來趙青砰砰砸動這部機器的聲音。
張尋寧豁出去了，直接走到手電照出的那攤光亮邊緣。
他當然知道附近還有其他人在行動，並且向趙青提過與之聯絡的可行性，但是還是不想突兀地撞見那些傢伙。
雖然古老的智慧告訴你：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但是事情總是不會如最草率的預期那樣直線發展，並且總是對你有利。
機器背後，果然有一扇很小的門，張尋寧走進手電光，用力擰了擰。立即就感覺到手上的鐵鏽渣。
「燈塔把這些破玩意兒，搬到島上來幹什麼？」
「問的好。」
趙青點頭繞到了另一邊，顯然他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武器很薄弱，左臂為雙管7。62毫米機槍，右臂是40毫米榴彈發射器。早期燃料電池動力，戰場續航時間大概不會長。」他接著說。
「嗯，正面裝甲也很弱，」趙青已經攀著一條機械臂爬了上去，用手電向頭部玻璃罩裡面照射，「胸部裝甲厚度20毫米，有平視顯示器……火控很簡單，重量倒挺大。」
顯然這個東西挺重的，趙青從一側爬上去，也未見很大的晃動，但是生鏽的機械臂被踩的發出刺耳金屬摩擦聲。
「剛才它也動過一下，但是動靜要小些。」張尋寧提醒道。
「是啊。我也看到它前後晃了一下，不過沒我上去這麼大動靜。」
趙青的話表明，他爬上去其實是有目的的，就是試一下這部機器上站一個人時的情況。
「至少那個人沒你那麼笨重，」張尋寧回憶著剛才聽到的聲音，確實比趙青上去時輕微，「是不是底部懸掛的問題？比如液壓油泄露？」
「別天真了，事情不是明擺著」趙青笑了起來，笑的張尋寧有些發毛。
「剛才上面站著什麼東西，比我輕些。他（它）一直在監視我們。」趙青放大了聲音，似乎故意讓四周一片漆黑中的什麼東西聽到。
事情陡然變得詭譎起來。
「出來吧，也許我們可以聊聊？」
趙青喊完，就打著手電站在這部早期載人輕裝甲上，等待回應。
等了二十秒鐘，並沒有任何人回答，並跳出來。
他縱身跳下了機器，動靜仍然偏大。如果剛才這裡躲著一個人，被突然而至的手電光逼著一躍躲閃開，那他（它）的輕巧應該和一隻貓差不太多
「老趙，為什麼夜視儀看不到有人？」
「走吧，也許沒人。」
「那你喊那一嗓子？」
「唬他一下嘛？兵不厭詐。」
「你缺心眼啊？」
張尋寧試圖將被趙青扔到地上的帆布，重新蓋上，偽裝現場。但是看到地上積灰里，踩的亂七八糟的幾十個腳印，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當然他也注意到，地上的腳印都是兩個穿軍靴的傢伙踩出來的，趙青的腳大一號，可以清楚分辨出來，並沒有第三個人的腳印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