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調查1
「馬里亞納海溝深度在6000至11000米，我不認為燈塔會在這個地區建造海底軍事基地，那樣做技術上不可行，而且毫無意義。」
————楊柳大校
蘇玲玲沒有更多的問題，她又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深藏不露，還是真的沒話說。
「對了，中尉。」婷婷總算想起了張尋寧，「島上電力斷絕了，你們得準備好電源。」
「我們會準備的。」
「好了交接完畢了，我和我的人，幾個小時後就會離開。」
婷婷說完，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背後緊跟著兩部鐵皮人。張尋寧是可以感受到她有什麼話不方便說，於是並不追問，只是等著。等了一會兒，從聲音判斷，那些鐵皮人走遠了，他們坐上一輛車遠離這裡向島的東面去了。於是他將記憶卡遞給蘇玲玲。
「這是設施交割的數據。」
「我不看了，你們先看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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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住哪兒？」
「找個乾淨點兒地方就行了。實在不行回飛機。」蘇玲玲起身走出了航站樓。
張尋寧坐到一張破破爛爛的椅子上，將記憶卡插進自己的終端。
屏幕上顯示的是島上的設施三維圖紙，包括一些地下設施。他回想起婷婷在提到「監視設備」四個字時，似乎是故意沒有鬆手，顯然有所暗示。不過這也不奇怪，燈塔是那種對信息如饑似渴，不分巨細都想掌握的暴君。所以她在這裡沒有監視設備才是可疑的。張尋寧5年前，來過這座島，當時作為占領軍來的。所以她對大致設施都還有記憶，只是第一眼看上去，只要建築還都在。記憶卡顯示的每座建築上都有簡單的標記。當然為了安全，這些地方張尋寧都得去一趟，確認沒有危險。如果一切都沒有問題，大隊人馬就會降落在這裡建立一個基地。想必，美國方面的情況一樣，也正在檢查燈塔讓出的島嶼，當然他們面對的情況要複雜些，畢竟他們的**會親自到這裡，安全上自然要穩妥。當然在這樣一個前沿進行首腦會談也談不上真的安全，如果燈塔丟幾個飛彈過來，一樣跑不掉。不過那樣對她並沒有太大好處。
到目前為止，燈塔除了戰場上常有些詐術，其他方面倒還算老實。她對陰謀十分克制，顯然也是從利益最大化方面考慮的。實際上，如果不是棉蘭老島的瞞天過海的詭計，軍隊內很多人甚至認為她不會陰謀，只有陽謀。
張尋寧觀看地圖的時候，通訊裝甲黃天羽已經跑到航站樓頂上接管這裡的天線，並布置他的設備。他的任務是監視島上的無線電通訊，一方面要保障與後方的通訊，一方面要監視可疑通訊。他對燈塔的戰場通訊相當熟悉，憑藉經驗就可以探測出一些敵人部署方面的端倪。張尋寧與他通了幾次話，黃天羽還沒沒發現這裡有可疑的電台。實際上唯一發現的數據鏈，是龔小飛控制的無人機與地面的聯絡。
張尋寧又與龔小飛聯絡，他的無人機跟蹤著婷婷一行的去向，看到她們去到東面港口，那裡有一艘船，但是沒有離開，那是應該是她們的營地。可以看到鐵皮人開始搬運東西，可能有什麼東西得帶走，也不排除是想拖拖延一些時間。
張尋寧則按照地圖上的建築次序，研究搜查方案。
「主發電機組、通風井、研究所……」他掃過上面顯示的設施，「監視設備中心？」張尋寧注意到一個有趣的名字。他想，是不是婷婷剛才的暗示，是指這裡？而不是說燈塔的監視？
燈塔的監視，似乎是個常識，並不需要特意提醒才對。
張尋寧繼續研究所有建築，思忖該從哪兒下手進行檢查。對講機響了起來，是蘇玲玲發來的。
「中尉，開始行動了嗎？」少將劈頭問道。
「我還在對設施進行調查，找一些重要的地方作為第一批……」
「我們時間不多，你得趕緊行動。而且不要主觀區分重要與否，那是你很難分辨的。所有設施都要檢查。聽明白了就行動，快。」
「我只有一個人。能不能再分派個人手給我。」
「沒多餘人手了，龔小飛調查空域和水下，你負責設施內部，其他人各有職責。我得全局掌握，所以辛苦你了，中尉。趕緊行動吧。」
蘇玲玲不等張尋寧回答，關掉了電台。張尋寧最恨別人稱呼自己「中尉」。按照趙青十幾天前的說法，自己現在至少應該是上尉，甚至是少校。不知道升遷命令哪兒耽擱了，不過生氣歸生氣，行動還得進行。
張尋寧收拾東西離開時心裡有了譜，那個監視設備中心是優先要去的。他到了外面，看到龔小飛正在操作無人機，其餘人都不見了，那架飛機遠遠停在跑道盡頭。
「少校，其他人呢？」
「哦，楊大校去山上安裝探測設備去了。他的東西沉，所以把飛行員也帶去幫忙了。黃天羽在樓頂上。」
張尋寧回過身，看到黃天羽正在架設天線，還向張尋寧招了招手。看起來所有人都在忙活。
「蘇玲玲呢？」
「她啊，去了解一下島的全貌。」龔小飛神秘笑了笑，似乎藏著不方便說的隱情。
「有地圖和衛星照片，還需要了解島嶼全貌？」
「過來。」龔小飛擠眉弄眼的示意張尋寧到邊上看無人機視野。
張尋寧趕緊湊過去，卻見龔小飛迅速調節屏幕倍率，看到蘇玲玲站在海岸邊一座翠綠山上，雙手張開迎向海風，脖子上的絲巾迎風飄動。無數海鷗圍繞她飛行。龔小飛放大畫面，可以看到蘇玲玲閉著眼睛，看上去正在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頗為陶醉和愜意。如果她來時帶著泳裝，可能跳到海里游泳去了。
「她倒真會躲清閒。這……這也算全局把控？」
「領導嘛，總是有點特殊待遇。」
「領導！」
張尋寧悻悻離開。這個地方他的軍銜坐低，實際上次低的龔小飛也是少校。所以他不方便在龔小飛面前發牢騷。他畢竟也是棉蘭老島深入敵人核心與燈塔本尊打過交道的。被人呼來喝去，幹這這個那個的，著實高興不起來。實際上這種挨棟檢查房舍的工作，好像本身就沒什麼價值。
不過張尋寧提醒自己，來這裡可不僅僅是提防燈塔的，這個蘇玲玲也是需要調查的對象。想到這些，使命感油然而生，畢竟自己才是這裡真真肩負使命的人。
島上的所有軍事設施，都散布在跑道兩邊，另外島嶼北面有一個小鎮，不是那麼優先需要去的。要在基地里給自己規劃一條合理路線，一次檢查完畢非常困難。他先去了機庫。裡面空空如也，而且不像是最近調動過的樣子。實際上他上一次來這裡，這裡還有一些美軍戰機部署。當時他們還頑抗了一下。他查看了機庫，機堡下方的油庫也已經完全沒有燃油了，油罐都已經鏽壞了，看起來燈塔讓出這個島是有原因的，這裡根本不是她重點部署部隊的地方。
「看起來，她根本沒打算防守第二島鏈？完全沒有建設嘛。」
張尋寧邊走邊思考，在經過趙青點撥後，他開始學著從一個情報人員，而非簡單的偵察兵那樣思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