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四爺吃驚了一瞬,很快就回過神來:「不可能,太子小時候出過天花,不可能再得天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說完,目光銳利地望著蘇培盛,「蘇培盛,你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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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說,也認為不可能,贊同地點了點頭:「出過一次天花,不會再出第二次。」

  蘇培盛聽到兩位主子這麼說,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說錯了,臉上露出一抹驚慌,連忙請罪:「主子爺恕罪,奴才剛剛說錯了,不是太子爺得了天花,而是太子爺的大阿哥出了天花。」

  「太子爺的大阿哥?」四爺眼裡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我記得太子爺的大阿哥今年六歲。」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容易出天花的。

  「好好地怎麼會出天花?」明曦曾經見過太子爺的大阿哥,是一個非常乖巧懂事的小正太,性子有些害羞,每次都用水汪汪地大眼睛望著她,看的她心都化了。

  「這個奴才不知。」蘇培盛只是收到太子爺的大阿哥出了天花,具體情況並不了解。

  「咳咳咳咳……」四爺輕輕地咳了幾聲。

  明曦連忙抬手拍了拍四爺的後背:「爺,外面風大,我們趕快進去吧。」

  四爺拿著巾帕捂著嘴巴,朝明曦擺擺手:「你離我遠一點。」四爺的嗓音因為咳嗽,變得有些沙啞。

  「爺,我身體好得很,不會被你傳染的。」

  四爺堅決不讓明曦靠近她:「你的傷勢剛痊癒,身體還很虛弱,我不能把風寒傳染給你。」他知道這丫頭是在擔心他,但是她的傷剛痊癒,身體還很虛弱,這個時候要是在受了風寒,只會讓她的身體變得更加虛弱。

  明曦見四爺這麼固執,心裡很是無奈,臉上卻露出一抹撒嬌地笑容:「爺,我想照顧你……」四爺生病了,她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眼裡流露出一抹暖意地笑容,溫聲地對明曦說道:「乖,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可是……」

  明曦還想說什麼,卻被四爺打斷了:「沒有可是,回明絮園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就會好。」說完,對蘇培盛吩咐道,「送側福晉回明絮園。」

  「是,主子爺。」蘇培盛轉身,一臉恭敬地對明曦說道,「側福晉,奴才送您回明絮園吧。」

  「爺……」

  明曦剛開口,就聽到四爺說,「聽話,不要讓我擔心!」

  四爺這句話瞬間讓明曦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四爺:「好吧,那我先回去,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要趕快好起來。」

  「恩。」

  明曦依依不捨地看了看四爺,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前院。

  看著明曦一副捨不得離開地模樣,四爺眼裡浮現一抹笑意,這丫頭……

  在回明絮園的路上,明曦一直問蘇培盛關於四爺的身體狀況。

  蘇培盛不敢有任何隱瞞,事無巨細地告訴了明曦。

  四爺的身體很健康,平時很少生病,這次受風寒還是被傳染,被三阿哥傳染的。

  明曦在心裡把三阿哥罵了一頓,埋怨三阿哥把風寒傳染給四爺。

  「爺,這兩天一直在發熱嗎?沒退熱過?」

  「主子爺昨天退熱了,但是今天又發熱了。」蘇培盛對明曦的態度非常地尊敬,完全沒有幾個月的隨便。「太醫說這次風寒來勢洶洶,很多人反覆發熱,不止主子爺一個人。」

  「太醫有說什麼時候能好?」

  「太醫說主子爺的底子好,再吃兩三天的藥,差不多就能好。」

  聽到蘇培盛這麼說,明曦心裡總算放心了點:「主子爺這幾天的胃口怎麼樣?」

  「主子爺的胃口不怎麼好,這幾天幾乎沒有吃什麼東西。」

  明曦一聽這話,立馬皺起眉頭,表情非常不滿:「不吃東西,風寒怎麼可能好。」

  「奴才勸了很多次,但是主子爺不聽。」蘇培盛賠笑道,「側福晉,您每次為主子爺準備的膳食,主子爺都愛吃。您回來了,就幫主子爺準備膳食吧。」

  明曦微微點了下頭:「我知道了,我會讓膳房準備膳食。」生病的人沒有什麼胃口,這個時候就要吃一些開胃的膳食。

  蘇培盛在心裡想了想,決定還是賣個好給明曦。

  「側福晉,主子爺病的這幾天,福晉先是自己要來伺候主子爺,但是被主子爺拒絕了。後來,福晉派汪格格來照顧主子爺,也被主子爺拒絕了。」

  明曦聽到蘇培盛這麼說,微微挑了下眉頭,嘴角揚起一抹興味地笑容:「是嗎?」福晉還真是賢惠啊,四爺病了,先是自己要來伺候四爺,四爺不同意,就派汪格格照顧四爺。這麼看來,福晉還是挺公平的,先讓寧格格伺候了四爺,接著又讓汪格格伺候四爺。

  蘇培盛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什麼了,恭恭敬敬地把明曦送回明絮園,然後回到前院復命。

  四爺吩咐蘇培盛派人盯著宮裡的情況,如果太子爺的大阿哥出了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回報。

  此時,宮裡因為太子爺的大阿哥出了天花,亂成一團。每個人都心慌不安,生怕被傳染得了天花。

  東宮早就被封鎖了,不許任何人出入。太子殿下因為小時候出過一次天花,不會再被傳染,所以堅持要留在東宮照顧大兒子。

  康熙見太子堅持要照顧兒子,也就隨他了,免了他上朝,讓他好好地照顧兒子。

  當年,太子出天花的時候,康熙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自己照顧太子。現在太子和他當年一樣,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堅持要自己照顧兒子,這份心意很令康熙動容。

  一時間,朝廷里都在傳太子殿下是個慈父。太子殿下的名聲又好了幾分,讓老百姓們對他更加的喜歡和擁戴。

  宮裡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話說回來,明曦回到了貝勒爺府,簡單地梳洗一番就去給福晉請安。

  「側福晉,福晉這兩天不舒服,不方便見任何人。您過幾天再來吧。」

  「福晉不舒服?」明曦一臉關心,「哪裡不舒服,請太醫了嗎,太醫怎麼說?」

  「多謝側福晉的關心,福晉只是有些頭疼,休息兩天就會好。」

  聽到趙嬤嬤說,明曦做出一副鬆了口氣地模樣:「那就好,這段時間受風寒的人太多,麻煩你轉告福晉,請福晉好好注意身體。貝勒爺已經生病了,福晉可不能再生病,不然整個貝勒爺府就沒有主心骨了。」福晉管理府里的大權被收走,她就算病了,也不會給府里造成什麼影響。明曦這麼說,是故意嘲諷福晉。

  「側福晉的話,老奴一定會轉告福晉。」

  「既然福晉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擾了,等福晉好了,我再過來給福晉請安。」

  「側福晉慢走!」

  離開正院,周姑姑小聲地問道:「側福晉,福晉應該是故意不見您。」

  明曦似笑非笑地說道:「我知道,她前段時間被四爺收走管理府里的大權,現在又被四爺訓斥,面子和里子都沒有了,哪有臉見人!」福晉派汪格格去伺候生病的四爺,被四爺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這讓福晉又一次地成為府里的笑柄。

  「福晉還真是……」前段時間因為寧格格的事情,惹怒了貝勒爺,才會被貝勒爺收走管理府里的大權,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福晉重蹈覆轍,又讓汪格格去伺候生病的貝勒爺,這不是找罵嗎?

  「看來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也沒有好好地反省。」福晉還真是對她的賢惠名聲執著,勢必要把她的賢惠名聲發揚光大。

  「還真是。」

  「冥頑不靈。」

  「老奴倒是認為福晉見貝勒爺遲遲不讓她收回管理府里的大權,心裡有些急了,所以才會讓汪格格去伺候貝勒爺。」畢竟汪格格長相甜美,說話又好聽,說不定就能哄貝勒爺開心。

  「她這叫病急亂投醫,她越是表現的賢惠,四爺就越生氣。」福晉和四爺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怎麼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四爺的性子。

  「您說得對!」

  「我以前覺得福晉和四爺好好的,我們才能好好的,但是現在卻不這麼認為了。」她剛進府的時候,覺得只要福晉和四爺的夫妻關係和諧,那麼她們這群小妾才會有好日子過。但是事實卻不是這樣,福晉和四爺的關係好不好,對她們都不好。

  「側福晉,只有自己受寵才是最好的。」福晉和四爺再好,也不會對側福晉,還有幾個格格好。只有自己受寵,才能對自己好。

  明曦輕輕地點了下頭:「你說對!」她前段時間發現福晉並沒有她表面上那麼賢惠,福晉心裡也會嫉妒。看到她受寵,福晉就想盡辦法給她添堵。

  回到明絮園,明曦見寧格格和汪格格在她這裡,好像還等了一會兒。

  寧格格和汪格格先是給明曦行了個禮,然後關心地詢問明曦的傷勢。

  「側福晉,妾身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汪格格嘴甜地說道,「現在見側福晉,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

  明曦被汪格格這句話哄得非常開心:「汪妹妹,你這張嘴真是太甜了。」

  汪格格雙眼無辜地看著明曦,語氣非常認真:「妾身只是實話實說。」

  明曦笑了笑:「一段時間沒見,汪妹妹的氣色和精神瞧著有些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沒有睡好?」

  汪格格聽到明曦這個問題,神色微微僵硬了下,隨即笑著說:「多謝側福晉的關心,妾身的身體很好,並沒有不舒服,只是這幾天睡不好。」

  明曦裝作關心地問道:「汪妹妹為什麼睡不好?」

  汪格格神色坦蕩,沒有一絲不好意思,或者小心翼翼:「貝勒爺和福晉都不舒服,妾身心裡擔心,所以這幾天沒有睡好。」

  明曦沒想到汪格格會直接說出,心裡有些訝異,隨即看到她坦蕩關心地目光,在心裡輕笑一聲,這位汪格格還真是會說話。

  「汪妹妹真是有心了。」

  「可惜,妾身什麼忙都幫不上。」汪格格說完,臉上露出一抹愧疚。

  明曦笑著說:「汪妹妹如果真想做些什麼的話,我倒是有一個提議。」

  汪格格聽到明曦這麼說,雙眼頓時一亮:「請側福晉指點。」

  「福晉信佛,平時喜歡抄抄佛經祈福。汪妹妹這麼擔心福晉和貝勒爺,可以為他們抄幾份佛經祈福。」

  汪格格聽到這話,在心裡琢磨著,側福晉這是什麼意思,是在變相地懲罰她,還是真的在給她出主意?

  雖然心裡有各種想法,但是汪格格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分。

  「多謝側福晉告知,妾身待會回去後就為貝勒爺和福晉抄佛經祈福。」

  「汪妹妹這麼有心,貝勒爺和福晉知道後,一定會高興。」

  汪格格微微紅了臉,神色有些赧然:「妾身只是……想為貝勒爺和福晉做點什麼。」

  明曦把目光看向坐在一旁一直不開口的寧格格,關心地問道:「寧妹妹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身體不舒服嗎?」

  寧格格站起身朝明曦行了個禮:「多謝側福晉的關心,妾身沒事。」

  「我瞧著你的臉色有些憔悴,你真的沒事?」

  汪格格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面的寧格格,眼底划過一抹輕蔑。

  「妾身沒事,就是昨晚沒有睡好。」

  「你也沒有睡好?」明曦一臉詫異,「看來你和汪妹妹一樣擔心貝勒爺和福晉。」

  汪格格可不想讓寧格格和她相提並論,裝作一副關切地模樣說:「寧妹妹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該不會是……」汪格格故意停頓了下,然後驚喜地說道,「該不會是有了吧?」汪格格這番話是故意說給明曦聽,想讓明曦對寧格格心生不滿。

  寧格格聽到這話,自然知道汪格格的目的是什麼,一張臉刷的一下沉了下來,隨即面露驚慌地說:「汪姐姐,你不要亂說。」她應該等汪氏離開後再來明絮園請安。

  「我怎麼亂說了?」汪格格一臉無辜又不解,「寧妹妹你之前不是伺候貝勒爺了麼,現在懷有身孕不是很正常嗎?」

  寧格格悄悄地看了看明曦的神色,見明曦一臉淡定地喝茶,她心裡更加忐忑不安。

  「我沒有。」寧格格紅著臉,有些窘迫地說,「汪姐姐,你不要說了。」她伺候貝勒爺的第二天,就被貝勒爺賜了一碗避子湯,接著福晉又送給她一碗補藥,她怎麼可能會懷有身孕。

  汪格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來是我誤會了。」

  明曦這個時候放下茶盞,面帶微笑地看著寧格格:「寧妹妹伺候了貝勒爺,按照規矩,我要送一份禮給你。」

  寧格格聽了這話,嚇得立馬站起來,神色慌亂地說:「妾身……側福晉不用破費,妾身並沒有做什麼。」

  明曦微笑道:「這是規矩,我當初進府伺候了貝勒爺後,福晉送了一份禮給我。」說完,對候在一旁的周姑姑吩咐道,「姑姑,你去把我那對金鑲玉鐲子拿來送給寧格格。」

  「是,側福晉。」

  「側福晉,妾身真的……」寧格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她伺候四爺的方式很不光明正大。

  「寧妹妹,你伺候貝勒爺有功,就不要不好意思了。」汪格格的這句話充滿諷刺。

  寧格格被汪格格刺地一張臉變得通紅,敢怒不敢言。

  周姑姑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送給寧格格。」

  「寧格格,您收下。」周姑姑雙手把錦盒遞給寧格格。

  寧格格伸手接過錦盒,一臉感激地朝明曦道謝。

  「寧妹妹,身體不舒服的話,不要硬抗,還是去請太醫看看吧。」

  「多謝側福晉的好意,只是妾身真的沒事,就是沒有睡好。」

  明曦輕輕點了下頭,沒有再說這個話題,轉移話題說到這段時間天氣變冷,讓寧格格和汪格格她們注意身體,千萬不要病了。

  聊了半個時辰,汪格格和寧格格就離開了。

  離開明絮園,汪格格就收起臉上的笑容,嘲諷地看著寧格格:「寧妹妹,我勸你最好請太醫看看,說不定你真的懷上貝勒爺的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

  寧格格冷著臉說:「我的事輪不到汪姐姐操心,汪姐姐還是多關心下自己,看看什麼時候能伺候貝勒爺。」

  汪格格被寧格格說中痛楚,臉色一沉,不過很快就恢復了。

  「我不像你趁著貝勒爺喝醉,然後打扮成側福晉,跑去伺候貝勒爺。」

  「你……」寧格格滿臉怒容。

  見寧格格一臉氣憤,汪格格心情變得非常好,嘴上的諷刺更加厲害。

  「我可沒有你這麼不要臉。」

  「你……」寧格格一張臉氣的通紅,目光恨恨地瞪著汪格格,「你要是有臉,昨天怎麼會跑到前院去伺候貝勒爺?」

  「貝勒爺病了,福晉派我去伺候,我又沒有打扮成側福晉的這樣,爬上貝勒爺的床。」

  「汪氏!」寧格格一臉憤恨地叫道。

  「不知道側福晉知不知道你打扮成她的樣子去伺候貝勒爺?」

  寧格格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下,隱隱有些害怕和不安。

  汪格格把寧格格從頭上下打量了一邊,滿臉譏諷地說:「就你的姿色,永遠比不上側福晉,還想學側福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最起碼伺候到貝勒爺,而你直到現在都沒有,說不定以後都不可能。」寧格格嗆聲回去,然後扶著自己的丫鬟的手離開了。

  汪格格對著寧格格離開的背影吐了一口痰,「賤人!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格格,寧格格不知羞恥,您何必跟她一番見識。」盼春勸說道。

  「你說得對,我何必跟一個不要臉的賤人見識。」汪格格咬咬牙,在心裡做下決定,她一定要伺候到貝勒爺,而且是光明正大,氣死寧氏那個賤人。

  汪格格和寧格格爭執的一幕被府里其他奴才看到,然後就傳到了明曦園。

  明曦聽到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側福晉,老奴打探到貝勒爺不僅有賜給寧格格避子湯,還讓寧格格連續喝了三天。」周姑姑一回府就打探府里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福晉也送給寧格格一碗補藥,寧格格應該不會懷上。」除非寧格格運氣太好,不然不會懷上。

  「看來福晉並不想讓寧格格懷上孩子。」

  「如果福晉真想利用寧格格,寧格格懷上孩子對她來說很有幫助。」

  「誰知道福晉是怎麼想的。」明曦忽然想到耿格格,她兩個多月離開府里的時候,耿格格就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現在應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了。

  「耿格格怎麼樣?」

  「耿格格沒有什麼事情,不過從她懷有身孕,她就喜歡吃辣的,這一胎怕是女兒。」俗話說酸兒辣女,耿格格突然喜歡上吃辣的東西,十之八|九懷的是女兒。

  「這個說不準。」明曦上輩子有一個朋友,懷兒子的時候特別喜歡吃辣的,所有人都說她懷的是女兒,結果生下來卻是兒子。

  「也是,但是很有可能是女兒。」

  「她要是真的懷的是女兒,她就沒有什麼事情了。」明曦勾起嘴角,別有深意一笑,「如果她懷的是兒子,福晉和李格格都不會放過她。」

  周姑姑一臉深以為然:「這倒是。」

  「索性沒事,我去看看她吧。」

  明曦和周姑姑去耿格格的院子的時候看到一個丫鬟,好像是正院的,之前見過幾面。

  耿格格見明曦來了,掙扎地要從床上起來行禮。

  明曦連忙阻止:「耿姐姐不舒服就不要起來行禮了。」

  「謝側福晉。」耿格格一臉歉意地說,「妾身身子不舒服,沒有先去拜見側福晉,倒是讓側福晉來看望妾身,妾身真是過意不去。」

  「你身子不舒服,就不用這麼多禮了。」明曦關心地問道,「現在身體怎麼樣了,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多謝側福晉的關心,妾身的身體好多了,肚子裡的孩子也很好。」

  明曦看了一眼耿格格鼓起來的肚子,心裡覺得不可思議,就兩個多月沒見,耿格格的肚子就像是吹了氣的氣球一樣,漲的這麼大。

  「是不是很辛苦?」

  耿格格沒想到明曦會這麼問,微微怔了下,隨即笑著說:「還好。」

  「想吃什麼就吩咐膳房做,不要委屈自己和孩子。」

  聽到明曦這麼說,耿格格心裡有些發酸,有些不敢看明曦。

  「妾身知道。」

  明曦又關心地問了幾個問題,然後才離開。

  等明曦離開後,耿格格臉上的笑容立馬消散,一臉苦澀。

  「格格,側福晉這麼關心您,您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我也不想,但是福晉……」耿格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裡充滿掙扎。

  之前,明曦見到的那個丫鬟,的確是正院的,是福晉派來的。

  「格格,側福晉一定能護住您的孩子。」側福晉現在最受寵,只要投靠她,格格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耿格格輕輕地搖了下頭:「不,她護不住。」雖然側福晉受寵,但是她的手段不及福晉。

  「格格!」白梅驚叫道,「您這是……」

  耿格格朝白梅擺擺手:「我心裡有分寸。」

  白梅見耿格格堅持聽福晉的話,心裡又是著急又是擔心,但是卻無可奈何。

  「白梅,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會讓人抓住把柄的。」

  白梅沒有再勸說,在心裡為耿格格祈禱,希望耿格格不會有事。

  明曦回到明絮園後,就開始為四爺準備膳食。

  感冒的人,不能吃油膩的,也不能吃辛辣的東西。四爺沒有胃口,要給他準備一些開胃的膳食。

  明曦讓膳房給四爺做一些小米粥,又給四爺做了一旁酸熘菜,還給四爺做了一盤下飯的蘿蔔乾。

  膳房把明曦吩咐做的膳食做好後,明曦自己拿著直接去了前院。

  很可惜,四爺依舊不讓她靠近,讓她把食盒留下來後就離開。

  明曦無奈只好離開,臨走前叮囑四爺好好吃飯。

  四爺沒有什麼胃口,不想吃東西,但是見明曦特意為他準備的,就勉強自己吃幾口。沒想到明曦讓膳房做的一盤白菜非常合口,吃了幾口後,就有了胃口。

  蘇培盛見四爺把明曦送來的膳食全部吃完,在心裡驚嘆道,還是側福晉有辦法。

  明曦沒想到李格格會來給她請安,這讓她十分意外。要知道以李格格的性子,是絕不會來給她行禮請安的,就好像上次,讓李格格給她請安,李格格打死不願意,這才被四爺懲罰。

  「李姐姐,這段時間還好吧?」明曦把李格格從頭上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見她眉宇間平和,眼神平靜,態度恭敬,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非常沉靜,完全沒有以前的倨傲囂張,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多謝側福晉的關心,妾身很好。」

  明曦又問了大格格和二阿哥,李格格從頭到尾回答的態度都非常恭順。

  聊了一會兒,李格格就告辭離開了。

  「姑姑,你說李格格是真的變了,還是在裝?」明曦見李格格像是變了一個人,心裡有些吃不准了。

  周姑姑想了想說:「老奴覺得一個人的性子不可能在一兩個月里改變的徹底。」

  明曦覺得周姑姑這番話說的很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兩月內是不可能讓一個人的性格徹底改變。

  「一段時間不見,李格格變得更有手段了。」

  「李格格一向都有手段。」如果李格格沒有一點手段,是不可能受寵這麼多年,更不可能順利地生下大格格和二阿哥。

  「你說她這次會裝多久?」

  「應該要裝到四爺為她請封為側福晉。」

  「那要很長一段時間,最起碼今年是沒戲了。」眼下已經是十一月份了,再過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不過,要是她這兩個月表現的好,四爺說不定會在年前或者年後為她請封為側福晉。」

  「側福晉,您打算做什麼?」

  「我嗎?」明曦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表情若有所思,「說實話,我不想讓她成為側福晉,但是她成為側福晉會膈應到福晉。」她、李格格、福晉,三人有點像三國,要相互牽制才好。

  「如果李格格成為側福晉,對福晉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周姑姑分析道,「到時候福晉的注意力就會在您和李格格身上。」

  「我討厭李格格,但是也厭惡福晉。」明曦勾起嘴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福晉不是一直想辦法讓我和李格格相互殘殺麼,我也可以讓她和李格格繼續斗下去。」

  周姑姑覺得這個主意很好,贊成地說道:「側福晉,讓福晉和李格格繼續斗下去,您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比起我和李格格之間的矛盾,福晉和李格格之間的恩怨更深。」明曦一臉深意地說道,「我沒有孩子,但是李格格有二阿哥,聽說二阿哥很是聰明,這對福晉來說威脅特別大。」

  「側福晉,您打算怎麼做?」

  明曦微微一笑,高深莫測:「當然是讓福晉和李格格之間的矛盾變得尖銳!」

  「要怎麼變得尖銳?」

  「不管是對福晉,還是對李格格來說,兒子最重要。」明曦別有深意地說道,「兒子也是她們的弱點,想要讓她們的矛盾變尖銳,就從她們的兒子下手。比如說要福晉看到李格格的二阿哥比她的大阿哥聰明優秀。」

  周姑姑聽了這話,立馬明白明曦的意思。

  「側福晉英明!」

  「四爺不可能永遠不為李格格請封為側福晉,我們就等著李格格成為側福晉吧。」

  李格格自從病養好了,整個人像是變了一樣,在府里的存在感變得非常低,但是又不會讓府里的人真的忘了她的存在,最起碼四爺沒有遺忘她的存在。

  明曦不在府里這段期間,李格格偶爾讓奶娘抱著二阿哥去前院,她自己不去。讓四爺看看二阿哥。

  二阿哥活潑好動,喜歡笑,一看到四爺就會咯咯地笑個不停,還抱著四爺不願意撒手,非常討四爺喜歡。

  雖然大阿哥乖巧聽話,但是看到四爺從來不會笑,也不會對四爺張開手要抱抱。就這一點,四爺喜歡二阿哥多一些。

  現在,大阿哥和二阿哥還小,暫時比較不出來。但是等到他們三歲,就能明顯看出來的差異。

  四爺為了讓明曦不擔心他,真的花了兩三天的時間讓自己好了。

  明曦把四爺從頭到下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得出一個結果:「爺,你瘦了!」

  四爺也把明曦從頭到下地看了兩遍,也得出一個結果:「你也瘦了!」

  明曦聽到四爺這麼說,不由地愣了下,隨即撲哧一聲地笑了出來。

  「我們兩個都瘦了啊。」

  四爺抬手輕輕地摸了摸明曦的臉,眼裡充滿疼惜:「你瘦了很多。」

  明曦抓住四爺的手,用臉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心:「爺,既然我們都瘦了,那我們一起努力長胖吧。」

  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逗樂了:「怎麼一起長胖?」

  明曦笑著說:「當然是一起吃肉啊。」

  四爺抬手輕輕地捏了捏明曦的鼻尖,語氣里充滿寵溺:「我看你是想吃肉了,真是個小饞鬼。」

  明曦撲進四爺的懷裡,雙手摟著四爺的腰,撒嬌地說道:「爺,我兩個多月沒有好好地吃肉了,當然饞。」

  四爺低頭輕啄了下明曦的唇瓣:「現在你的傷好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

  明曦踮起腳,在四爺的唇上用力地親了一口:「謝謝爺!」

  中午的時候,明曦讓膳房做了全肉宴,雞肉、豬肉、牛肉、羊肉全都有。

  和明曦一起吃飯,四爺的胃口總會變好,用午膳的時候也吃了不少肉。

  兩人吃的有些撐,就在院子裡散步。

  明曦跟四爺說這段時間宮裡發生的事情,她受傷期間住在宮裡,聽了不少宮裡的八卦,早就想和四爺分享。

  四爺認真地聽明曦說話,時不時地應一聲。

  「對了,爺,太子爺的大阿哥怎麼樣了?」天花在這個時候就是絕症,得了天花基本上都會死。

  「已經把病情控制下來了。」

  聽到這話,明曦一臉歡喜:「真的嗎?這麼說,大阿哥不會出事了?」

  「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

  「你很擔心太子的大阿哥?」

  明曦點點頭:「恩,太子的大阿哥去慈寧宮請過安,我見過幾次,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每次見到我,都靦腆著小臉叫我四嬸。」

  四爺其實對這個侄子也非常喜歡,也不想這個侄子這么小就沒了。

  「大阿哥不會有事的。」

  「恩。」雖然大阿哥的老爹太子不怎麼樣,但是小孩子是無辜的,她希望大阿哥能平平安安度過這次劫難。

  半個時辰後,四爺和明曦回到屋裡。

  雖然京城還沒有下雪,但是天氣非常冷,每天早上起來都會結一層厚厚的冰。

  屋裡燒著地龍,非常地暖和。明曦脫下披風和棉襖,露出裡面的單衣。

  四爺看到明曦的手臂有幾個小紅點,微微地皺了下眉頭:「怎麼又長紅苞呢?」他記得這丫頭在進宮前,手臂上也長了幾個紅苞。

  明曦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幾個小紅苞,神色也非常疑惑:「不知道。」

  「找太醫看了嗎?」

  「不用了吧,塗一點藥就好。」明曦不在意地說道,「上次就塗了點藥就好了。」

  「疼嗎?」

  「不疼,就是有點癢。」這幾個小紅苞不疼,就是有點癢,就像是蚊子咬的那種癢。

  「那問題不大。」如果又疼又癢,那就嚴重了。

  「恩,上點藥就好。」

  明曦和上次一樣沒有在意這幾個小紅苞,第二天大腿上又長了幾個,依舊沒有太過在意。結果,第三天,她的臉上也長了幾個小紅苞。

  「不是吧,我臉上居然長痘痘了!」明曦一臉驚愕,「難道是因為我最近吃太多肉和辣椒?」

  「側福晉,您的臉上、手臂上、大腿上都長了小紅苞,還是請太醫看看吧。」

  「恩,讓小鴿子去請太醫。」如果不是臉上也長了幾個小紅苞,明曦還是不會重視的。

  沒過一會兒,太醫就過來了,先給明曦把了把脈,然後又看了看明曦手臂上的小紅苞。

  「側福晉放心,只是皮膚過敏。」

  聽到太醫這麼說,明曦心裡就放心了,不過……

  「我很少會皮膚過敏。」

  「有可能跟天氣有關,也有可能因為側福晉這幾天吃太多肉,導致過敏。」

  明曦聽到太醫這句話,覺得特別扎心,太醫這話說的太直接了。

  「側福晉,羊肉是發物的東西,您剛大傷初愈,最好少吃點。」

  「我知道了。」她最喜歡吃羊肉串,撒上孜然或者辣椒,不要太好吃。原本想這段時間好好地吃一番,沒想到又不能吃了。

  太醫開了個藥方子,又給明曦一瓶外敷的藥。

  明曦本以為她身上的小紅苞真的是皮膚過敏導致的,但是事實卻不是。

  當天晚上,明曦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臉上、身體上長滿了小紅點,密密麻麻的十分可怕。

  「啊!!!!!」明曦被夢裡長滿小紅點的自己嚇醒。

  聽到明曦地驚叫聲,周姑姑連忙走了進來:「側福晉,您怎麼了?」

  明曦臉色蒼白地坐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一雙眼睛因為恐懼瞪得非常大。

  周姑姑見明曦一臉驚恐地表情,心裡非常擔憂,輕聲地喚道:」側福晉?側福晉?側福晉?」她不敢大聲叫明曦,怕嚇到明曦。

  明曦回過神來,目光茫然地看著周姑姑。

  「姑姑?」

  見明曦認出了自己,周姑姑心裡舒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明曦放在被子上的手。

  「側福晉,老奴在您的身邊,您不要怕,只是一個惡夢而已。」

  提到夢,明曦就想到夢裡的內容,神色又是驚恐又是不安又是焦急。

  「姑姑,趕快讓小鴿子去請太醫。」

  「現在去請太醫?」周姑姑一臉驚訝,「側福晉,現在才寅時。」

  「去請!」

  周姑姑見明曦的神色嚴厲,沒有再說什麼,連忙出去找小鴿子,讓小鴿子去請太醫。

  太醫正在做夢,被小鴿子吵醒,心裡很是不高興,但是聽說側福晉急著找他把脈,心裡不敢有任何耽擱,把自己收拾了下,就背著藥箱去明絮園。

  等來到明絮園,見明曦好好地,太醫心裡不禁有些奇怪,側福晉不是好好地麼,怎麼急著找他診脈?

  「太醫,你白天給我診脈,說我臉上和手臂上的小紅苞是皮膚過敏。」

  「是的,側福晉。」

  「太醫,我不是皮膚過敏,而是中毒!」想到夢裡的自己全身上下長滿了小紅點,密密麻麻的十分嚇人和噁心,明曦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中毒?」太醫和周姑姑同時驚呼道。

  「是的,應該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過兩天我會全身長滿紅苞。」

  太醫心裡非常震驚:「側福晉,您怎麼知道是毒,是什麼毒?」

  「你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是毒。」明曦的神色有些不耐煩,「我不知道是什麼毒,所以才把你叫來。」

  太醫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說什麼,再一次地給明曦把脈,突然發現明曦的脈相有些不對勁,神色變得非常凝重。

  「側福晉,您說的沒錯,您是中毒了。」

  周姑姑嚇得臉色蒼白,連忙問道:「太醫,側福晉中的是什麼毒?」

  「是什麼毒,微臣暫時還不知道。」太醫緊緊皺著眉頭,「微臣第一次見這樣的毒,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毒,要好好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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