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次的夢很奇怪,不像之前的夢那麼詳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像上次刺客刺殺,她就夢的一清二楚,然而這次卻夢的非常模糊。

  她在夢中只聽到兩個女人在說話,話里的內容提到中毒這件事情,但是具體是什麼毒卻沒有明說。這讓她很是不安,也非常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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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之前的夢一清二楚,而這次的夢卻非常模糊不清?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她這個「金手指」又掉鏈子了?

  「側福晉,您最近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太醫暫時不知道毒是從哪裡下的,只能從吃開始問起。

  「奇怪的東西?」明曦仔細地回想了下最近吃的東西,然後輕輕地搖了下頭,「我並沒有吃什麼古怪的東西,就是最近肉吃的比較多。」

  「側福晉,您最近喝水的時候,有沒有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不是吃的,那有可能是喝的。

  「喝水嗎?」明曦仔細地想了想,然後又搖了搖頭:「也沒有。」

  「側福晉,為了安全起見,請讓微臣檢查下您平時用到的東西。」有可能毒塗在側福晉平時常用的東西上,比如說茶盞、手爐、巾帕等東西上。

  明曦聽到這話,沉著臉點了點頭:「好,姑姑你去把我平時用過的東西全都拿過來,讓太醫好好地檢查下。」

  「是,側福晉。」周姑姑把明曦平時用到的所有東西都拿了過來,就連妝奩也都扳了過來。

  太醫拿著銀針,一個個的試毒。結果把所有東西都試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毒源。

  明曦見太醫緊緊皺著眉頭,一副困惑不解地模樣,就知道太醫沒有找到毒源,心情不由地變得沉重。

  「太醫,這個毒會讓我全身長滿紅苞。」夢裡的兩個女人談話,說這個毒會讓她全身長滿紅苞,但是不會要了她的命,只會讓她毀容。

  一想到夢裡自己長滿紅苞的模樣,明曦就全身發憷,覺得非常噁心,非常辣眼睛。

  「側福晉,您現在感覺怎麼樣,癢不癢?」

  「有點癢,但是不是很癢。」

  「不怎麼癢,也不疼……」太醫嘴裡嘀咕著,這是什麼毒?

  想到三天之內,她全身長滿紅苞,明曦就受不了。

  「太醫,你有辦法阻止我體內的毒蔓延嗎?」她可不想全身長滿紅苞。

  「雖然微臣暫時不知道是什麼毒,但是能勉強抑制住您體內的毒。」

  聽到太醫這麼說,明曦心裡安心了不少:「那就先請你幫我抑制體內的毒蔓延,我可不想全身長滿紅苞。」

  「請側福晉躺好,微臣要給您施針。」太醫說道。

  周姑姑一臉擔憂不安地問道:「太醫,側福晉會不會有生命危險?」中毒可不是小事!

  太醫神色若有所思地說道:「從脈相上來看,這個毒不致命。」

  周姑姑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放心了不少:「不致命就好。」看來下毒之人,不想要側福晉的命,只想讓側福晉全身長滿紅苞,讓側福晉毀容。

  明曦躺好後,太醫就開始給她施針,用銀針封住明曦的幾個穴位,讓她體內的毒暫時不會在身體裡四處流竄。

  施完針,太醫又開了一副解毒藥方。雖然這個解毒藥方解不了明曦體內的毒,但是最起碼能稍微稀釋明曦體內的毒。

  「側福晉放心,微臣一定會努力找出是什麼毒。」

  」麻煩太醫了。「明曦示意讓周姑姑送太醫。

  等周姑姑送完太醫回來,神情非常擔憂和自責,朝明曦跪了下來:「側福晉,都是老奴疏忽,沒有注意到您中毒,老奴沒用。」她在宮裡呆了幾十年,居然沒有發現側福晉這次是中毒,真是太大意了。

  「姑姑起來吧,這次我也大意了。」她原本以為只是普通地小紅苞,但是沒想到卻中毒了。

  「側福晉,老奴辜負了您的信任。」周姑姑心裡很是自責和愧疚,像這樣的手段,後宮裡並不少見,但是她卻一開始就忽視了。

  明曦站起身走到跪在地上不願意起來的周姑姑面前,伸出手扶起周姑姑。

  「姑姑,你不用自責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是什麼毒。」

  「側福晉……」

  「姑姑,你想想宮裡有出現過我這種情況嗎?」

  「老奴想想。」周姑姑認真地想了想,宮裡是出現過像側福晉這種情況,但是又和側福晉的情況不同。「當年,良嬪娘娘受寵的時候也被人陷害,差點毀了容貌。」

  「還有這種事情?」明曦微微睜大雙眼,表情非常驚愕。

  周姑姑輕輕點了下頭:「恩,但是良嬪娘娘的情況和您的不同,良嬪娘娘當時滿臉長滿了紅苞,非常地癢,只要用手摳癢,就會留下疤痕。」

  「這麼惡毒?」

  「當時的良嬪娘娘實在是太受寵了,讓後宮裡不少人眼紅,再加上良嬪娘娘出身低,很多人不服氣她受寵,所以就想毀了良嬪娘娘的容貌。」

  明曦只是聽周姑姑這麼說一兩句,就能想像到當時的情況有多嚇人。

  「我見良嬪娘娘的臉並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那是因為良嬪娘娘用了無痕膠,這是貢藥,整個宮裡沒有幾瓶,皇上當時心疼良嬪娘娘的遭遇,就賞賜給良嬪娘娘一瓶。」無痕膠是西域進貢的藥物,非常地稀少和珍貴,據說無痕膠里有西域的一種奇花。這個奇花叫碧玉滕,只長在西域,有美容、養顏、祛疤的效果。碧玉滕在西域也很少見,屬於最珍貴的花。

  明曦聽完周姑姑介紹無痕膠後,心裡非常震驚,沒想到無痕膠會這麼珍貴!

  「良嬪娘娘當時中的毒是美人蕉,是一種讓人中毒後,臉上和身上先出現一顆顆很大的紅苞,奇癢無比,然後開始潰爛。」這個毒名叫美人蕉,聽起來很美,但是卻非常歹毒。

  明曦聽了這話,嚇得心頭髮寒,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側福晉,您這個毒,老奴沒有見過。」周姑姑一臉愧疚地說,「老奴沒用。」

  明曦緊緊擰著眉頭,表情非常凝重:「這個毒不會致命,只會讓我臉上和臉上長滿紅苞,明顯是想讓我毀容。」她要是毀容了,就會失去四爺的寵愛,下毒之人明顯是想讓她徹底失寵。

  「側福晉,老奴覺得下毒之人應該是福晉,或者李格格。」側福晉要是毀了容貌,就會失寵。整個府里最希望側福晉毀容的,只有福晉和李格格。

  明曦第一懷疑的對象也是福晉和李格格,但是夢裡那兩個女人的聲音不像是福晉,或者李格格的聲音。

  「側福晉,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貝勒爺!」

  明曦微微頷首:「我知道。」雖然這個毒不會要了她的命,卻比要了她的命還要狠毒。要知道容貌對女人來說,比生命還要重要。

  如果她真的變成夢裡那樣臉上和身上長滿紅苞,她一定會瘋的,絕對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側福晉,老奴去問問鄭嬤嬤,看看她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鄭嬤嬤也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經驗也非常豐富,說不定她遇到過。

  「恩。」

  就在這個時候,四爺來了。

  他剛起來,就聽蘇培盛說明曦找太醫,心裡很是不放心,洗漱完就過來了。

  聽到外面的請安聲,明曦心裡非常詫異,四爺怎麼在這個時候來呢,他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去上朝嗎?

  在四爺進來之前,明曦連忙拿紗布蒙住自己的臉。她現在兩邊臉頰長了不少小紅苞,看起來特別嚇人。她不想讓四爺看到她這副模樣,她要在四爺面前永遠美美的樣子。

  四爺走進來,見明曦臉上蒙著一塊粉紅色紗布,微微蹙了下眉頭,面露不解地問道:「你的臉怎麼了,怎麼蒙上紗布?」

  明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雙眼可憐兮兮地望著四爺,聲音有些哽咽:「爺……」

  看到明曦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四爺一臉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明曦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但是手臂上長了十幾個小紅苞。

  四爺走過來,伸手握住明曦的手腕,低頭看著她手臂上的小紅苞,緊緊皺起眉頭:「怎麼回事?怎麼越長越多?」

  明曦雙眼驚恐不安地望著四爺:「爺,我中毒了!」

  「什麼?」四爺驚愕地睜大雙眼,「中毒?」

  「我半夜醒來見自己的身上又長了不少小紅苞,心裡懷疑不是皮膚過敏,就把太醫叫了過來,結果太醫仔細地一診脈,發現我的脈相不對勁,是中毒了。」

  四爺緊緊握著明曦的手腕,神色非常擔憂不安:「中了什麼毒?」

  「太醫暫時查不出是什麼毒。」

  「查不出來?!」四爺的語氣忽然變得非常冷。

  明曦一臉委屈地點了下頭:「恩,太醫說他第一次見這樣的毒,暫時不知道是什麼毒,他要好好地查一查。」

  四爺冷著臉說道:「廢物!」

  看到四爺眼裡濃濃的擔憂,明曦心頭暖暖地,朝四爺安撫地一笑:「爺,太醫說這個毒的毒性不強,不會致命,所以我不會有生命危險。」

  「你的臉上又長了很多紅苞?」

  四爺伸手去取明曦臉上的紗布,明曦連忙握著自己的臉後退一步,不讓四爺取下她臉上的紗布。

  「爺,我的臉很嚇人,你還是不要看了。」

  「乖,讓我看看你的臉,看看嚴不嚴重?」

  明曦連連搖頭:「不要。」

  「曦兒乖,讓我看看。」四爺溫聲地哄道。

  明曦緊緊捂著臉,堅決不要四爺取下她的面紗。

  四爺見明曦不讓他看,心裡很是無奈,語氣溫柔地說道:「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不是太嚴重。」明曦目光哀求地望著四爺,「爺,我現在的臉不好看,你就不要看了。」

  四爺聽到明曦這麼說,就知道她為什麼不讓他取下她臉上的面紗了,心裡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放心,我不會嫌棄不好看的。」

  「你不嫌棄,我自己嫌棄。」

  四爺見明曦態度堅決,只好無奈地放棄。

  「你是怎麼中毒的?」

  「不知道。」明曦輕輕搖了下頭,然後一臉迷茫地說,「沒有查到!」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沒有。」

  四爺一聽這話,心裡除了無奈,更多的是無力。這丫頭實在是太疏忽大意了,自己怎麼中毒的都不知道,也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明曦打開懷表看了下時間,快要五點了。

  「爺,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上朝了。」

  四爺心裡不放心明曦,但是又不能不去上朝。

  「我先去上朝,等我回來再說。」

  「爺,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有事的,剛剛太醫給我施了針,暫時把毒控制住了,不會蔓延。」

  四爺聽到這話,心裡便放心了不少:「等我回來。」四爺準備下了朝去太醫院,找對毒方面比較了解的太醫來府里給明曦看看。

  「爺,路上小心。」明曦把四爺送到明絮園門口。

  四爺滿懷不安地去上朝,因為擔心明曦,上朝的時候心神不寧,一直在想明曦中了什麼毒。

  等到下了朝,四爺直接去了太醫院,連永和宮都沒有。

  到了太醫院,四爺先去找院判,把明曦中毒的情況告訴了他。

  院判沒有把脈,也沒有看到明曦身上的紅苞,所以暫時無法給四爺答案。

  四爺讓院判安排一個對毒比較了解的太醫跟他回去,院判就給四爺安排了葉太醫。

  葉太醫是整個太醫院裡最擅長解毒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毒最了解的太醫。

  此時,貝勒爺府。

  明曦中毒的事情暫時沒有散發出去,所以府里的人暫時不知道,只知道明曦在寅時的時候叫了太醫。

  福晉早上起來就聽說了這件事情,問道:「齊佳氏怎麼了?」

  「聽說側福晉寅時的時候忽然腹痛,因為疼痛難忍就叫了太醫。」趙嬤嬤把自己打探的消息匯報給福晉。

  明曦怕打草驚蛇,並不想讓府里的人知道她中毒,所以就讓太醫說她是腹痛。

  「好好地怎麼會腹痛?」

  「聽說側福晉最近吃了不少肉,把肚子吃壞了。」趙嬤嬤說的時候,眼裡充滿嘲諷,「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這麼好吃!」

  福晉聽到趙嬤嬤這麼說,微微一笑:「齊佳氏是挺能吃的。」

  「之前側福晉在宴席上,就她一個人從頭吃到尾,不停地吃,就像是沒吃過一樣!」趙嬤嬤滿臉輕蔑地說,「估計側福晉在沒有進府之前,沒有吃過什麼肉,所以才會這麼饞像。」

  「小門小戶的人不就是這樣。」福晉微微勾起唇角,譏諷一笑。

  明曦並不知道福晉在暗地裡看不起她,她現在正在翻醫書,希望能找到她中的是什麼毒。

  府里的太醫也翻遍了醫書,也沒有找到明曦所中的毒是什麼。

  就在明曦煩惱的時候,四爺帶著葉太醫回府了。

  葉太醫仔細地給明曦診了脈,然後又看了看明曦手臂上的小紅苞。

  「沒錯,側福晉的確是中毒了。」

  四爺連忙問道:「中的是什麼毒?」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葉太醫微微蹙著眉頭,表情很是疑惑不解,「微臣要想想。」

  四爺見葉太醫也不知道明曦中的是什麼毒,心情不由地變得沉重。

  就連對毒非常了解的葉太醫都不知道她中的是什麼毒,明曦的心情變得非常沉重不安。

  葉太醫仔細地詢問了明曦這段時間的衣食住行,首先得確認明曦是怎麼中毒。

  明曦把她這段時間的衣食住行情況,仔仔細細地告訴了葉太醫。

  從明曦所說的情況,葉太醫推測道:「側福晉應該是長時間聞了什麼東西而中毒的。」

  「聞了什麼東西?」

  葉太醫看了看明曦屋子裡的裝飾,看到窗戶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花盆,盆里種著的是茶花。

  粉紅色的茶花,正在盛開,非常地漂亮,讓人看了心情不由地變好。

  葉太醫朝茶花走了過去,低頭聞了聞,一股淡淡地茶花香撲鼻而來,沁入心脾。

  明曦和四爺見葉太醫低著頭,認真地檢查者茶花,兩人同時在心裡懷疑,難道這盆茶花有問題?

  葉太醫仔細地檢查了這一盆茶花,並沒有發生任何異常之處。

  「葉太醫,茶花有什麼不對嗎?」四爺問道。

  葉太醫微微搖了下頭:「微臣仔細地檢查了一番,這盆茶花並沒有什麼問題。」說完,又問道,「側福晉,您的臥室里有花嗎?」

  「沒有。」明曦從來不在臥室里養花。

  葉太醫緊緊皺著眉頭,一臉思索地表情。忽然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葉太醫抬起頭問道:「側福晉,您有用香囊的習慣嗎?」

  「香囊?」明曦眼裡露出一抹疑惑,隨即說道,「有。」說完,就讓周姑姑把她平時佩戴的香囊拿過來。

  今天因為中毒的事情,明曦並沒有打扮自己,平時佩戴在腰間的飾品都沒有戴。

  周姑姑拿著一個天藍色的香囊過來,這個香囊非常精緻漂亮,是周姑姑給明曦繡的。

  葉太醫接過周姑姑遞過來的香囊,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淡淡地幽香,非常地好聞。

  「側福晉,微臣可以打開香囊看看裡面有什麼嗎?」

  「當然可以。」

  葉太醫解開香囊,發現裡面有茶花花瓣、冰片、高良姜、桂枝、佩蘭等一些東西。一般香囊里都會放一些花瓣和中藥材。

  明曦和四爺見葉太醫把香囊里的東西,一一拿起放在鼻尖聞了又聞。

  過了一會兒,葉太醫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手指輕輕地摩挲著粉末,低頭聞了聞手指上的粉末,一股淡淡地香味。

  這個香味……

  葉太醫怕自己聞錯了,又仔細地聞了聞,再三確認自己沒有問錯。

  明曦和四爺見葉太醫的神色突然變了,開口問道:「葉太醫,你發現了什麼?」

  葉太醫朝四爺和明曦行了個禮,然後恭敬地說道:「回貝勒爺和側福晉的話,微臣發現側福晉的香囊里多了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葉太醫摩擦了下茶花花瓣,頓時指腹上多出黑色的粉末,很少,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這是一品紅的粉末。」

  「一品紅?」明曦面露不解,「一品紅有什麼不對嗎?」

  葉太醫向明曦介紹道:「側福晉,一品紅是毒花,它全身上下都有毒。莖葉里的汁液會刺激皮膚紅腫,引起過敏。如果誤食了它的莖葉就會有中毒死亡的危險。」

  「什麼?!」明曦驚呼道,這麼恐怖!

  四爺聽到這話,神色變得非常沉冷,有人在曦兒的香囊里動了手腳!

  「下毒之人把一品紅的碎末參在側福晉的香囊里,為的就是讓側福晉皮膚過敏,但是不會要了側福晉的命。」葉太醫說的比較含羞,其實目的就是為了讓明曦毀容。

  四爺眼裡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太醫,既然知道是一品紅,可有解決的辦法?」

  「有,知道是一品紅,那就好辦多了。」葉太醫說道,「微臣這就去開方子。」

  葉太醫很快就開好了方子,然後又給明曦一瓶去傷藥外敷。去傷藥是專門去疤痕的藥,雖然不及無痕膠,但是祛疤的效果也不錯。

  「爺,你過幾天再來我這裡吧。」

  「為什麼?」

  「等我好了,你再來我這裡。」明曦不想讓四爺看到她不好看的一面。

  四爺抬手輕輕地敲了下明曦的小腦袋,語氣無奈又寵溺:「你這丫頭……我不是說了不會嫌棄你麼?」

  「爺你不嫌棄我,可是我嫌棄我現在這個樣子。」明曦板著臉說道,「我可不想讓爺看到我不漂亮的一面。」

  四爺見明曦說地振振有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只能由著她了。

  「好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見四爺答應了,明曦立馬送給四爺一個笑臉。

  「到時候爺你就能看到一個絕世大美人。」

  四爺被明曦的這句話逗樂了:「說自己是絕世大美人,你還真是不害臊啊。」

  明曦傲嬌地哼道:「我本來就是。」說完,她的神色變得哀傷。

  四爺見明曦一臉傷心難過地表情,心頭微微刺痛,一臉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明曦抬起頭來,目光悲傷地望著四爺:「爺,我是不是不好?」

  四爺看到明曦眼裡的傷心,只覺得一顆心被狠狠地勒住,又疼又窒息。

  「你很好!非常好!」四爺的語氣非常溫柔。

  明曦伸手輕輕地抓著四爺的袖子,模樣可憐又委屈:「如果我很好,為什麼會有人要害我,要在我的香囊里放一品紅的碎末,要讓我毀容?」

  四爺伸手把明曦用力地抱在懷裡,眼裡充滿心疼:「你很好,是下毒害你的人不好。」

  明曦靠在四爺的懷裡,聲音哽咽:「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害我?」是誰嫉妒她的容貌,福晉還是李格格?

  四爺感覺到胸膛一陣濕意,心臟猛地一縮,更加用力地把明曦抱在懷裡。

  「我的曦兒是個好姑娘!」這丫頭一向覺得自己長得美,現在有人想要她毀容,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明曦緊緊抓著四爺胸前的衣服,把臉深深地埋在四爺的懷裡。

  「你放心,我會查出是誰做的。」到底是誰這麼惡毒,要讓曦兒這個丫頭毀了容貌。

  明曦等的就是這句話,悶聲道:「恩。」

  四爺心裡很不好受,上次他向曦兒承諾,會好好護著她,不會讓她受到傷害。沒想到……曦兒差點毀了容貌。他沒有好好地保護曦兒這個丫頭。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這是四爺對明曦的承諾。

  明曦從四爺的懷裡抬起頭,目光信任地望著四爺:「爺,我相信你!」

  看到明曦眼裡的信任和依賴,四爺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酸澀。

  「蠢丫頭!」這丫頭這麼相信他,讓他心裡很是心疼。

  明曦不依道:「我哪裡蠢了……」

  「趕快去上藥。」

  「爺,你回去吧。」

  被下逐客令的四爺,滿臉無奈:「好,我這就走,過兩天再來看你。」

  「恩。」

  四爺離開明絮園,就命令蘇培盛徹查此事,查出是誰對明曦的香囊動了手腳。

  等四爺離開後,明曦就取下臉上的面紗,讓周姑姑給她臉上的小紅苞上藥。

  「側福晉,這麼隱秘的手段,怕是正院那邊的手段。」在香囊里放一品紅的碎末,不注意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麼隱秘的手段,也只有心機深沉的福晉才會做出來。

  明曦也懷疑是福晉的手段,但是又有點不對勁。福晉一支想要利用她對付李格格,現在李格格還好好地,福晉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放棄她。

  容貌是她最大的優勢,如果她毀了容貌,就會失寵。到時候,怎麼對付李格格?

  不過,想想這段時間福晉的作為,明曦也覺得不是不可能。

  這段時間,明曦不僅深受四爺的寵愛,還深受太后娘娘的喜歡。福晉心裡嫉妒她,所以才會想盡辦法讓兩個剛進府的格格伺候四爺。

  福晉因為嫉妒她,想要毀了她的容貌,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她還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哪裡不對勁卻說不上來。

  「姑姑,你真的覺得是福晉做的?」

  周姑姑聽到明曦這麼問,微微有些驚訝:「側福晉認為不是福晉做的嗎?」

  「不,我也懷疑她,但是覺得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福晉一直想利用我對付李格格,可是李格格並沒有倒下,她應該不會這麼快放棄我。」難道福晉因為嫉妒她失去了理智,所以想要自己動手毀了她,然後再想辦法對付李格格?

  周姑姑覺得明曦的話有幾分道理:「如果不是福晉,那就是李格格了。」府里最恨側福晉的人,一個是福晉,另一個是李格格。比起福晉,李格格恨不得除去側福晉而後快。

  「她也有可能。」其實,明曦更傾向李格格。別看李格格這段時間變老實了,但是她的手段也不容小覷。說不定,她一邊裝老實,一邊暗戳戳地下狠手。

  「側福晉,您打算怎麼做?」

  「四爺會調查這件事情,我們不用操心。」如果真的是李格格做的,她絕不會放過李格格。

  四爺想要弄清楚一件事情,沒有查不到的。

  經過兩三天的調查,明曦中毒一事有了眉目。

  對明曦香囊動手腳的人是明絮園裡的一個粗使嬤嬤,這個嬤嬤是小蟲子的干奶奶。上次小蟲子因為背叛明曦,而被明曦趕出明絮園。

  小蟲子被趕出明絮園後沒多久就死了,粗使嬤嬤對這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覺得是明曦害死了小蟲子。

  粗使嬤嬤有動機,想要為干孫子小蟲子報仇。這位粗使嬤嬤和李格格院子裡的一個二等丫鬟有關係,她是李格格院子裡的二等丫鬟的姑奶奶。

  一旦牽扯到李格格院子裡的人,事情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粗使嬤嬤否認是李格格吩咐她害明曦,李格格身邊的二等丫鬟也否認這件事情。

  兩人都否認,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

  蘇培盛見兩人一直不承認,就對兩人用了刑。兩人承受不住刑法的痛苦,就招認了,說她們是受李格格的命令陷害明曦。

  四爺收到結果,一張臉陰沉如水。他原本以為李氏靜養一段時間後學乖了,沒想到她的心思依舊如此歹毒。

  為了大格格和二阿哥,四爺一直對李格格很容忍,但是這次李格格做的太惡毒了,越過了四爺的底線,這讓四爺非常憤怒。

  福晉得知此事後,對某個人的手段非常滿意,覺得某個人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有句話說的非常對,不會叫的狗最狠毒。

  四爺去了李格格的院子,把李格格狠狠地訓斥一番,還要把大格格和二阿哥從李格格身邊帶走,不讓李格格繼續撫養大格格和二阿哥。

  李格格不能接受四爺這樣的懲罰,她堅決表示自己沒有命令粗使嬤嬤和二等丫鬟去害明曦。但是,人證物證具在,李格格的話沒人相信。

  「爺,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害側福晉!」李格格跪在地上,舉起右手發誓,「如果我做出對側福晉任何不利的事情,就讓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

  四爺見李格格發這麼毒的誓言,心裡沒有任何動搖。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想狡辯?」

  李格格急紅了雙眼,滿臉淚水:「爺,我知道側福晉剛進府的時候,我因為嫉妒她,對她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我已經知道錯了。靜養結束後,我立馬就向側福晉道歉,為我以前對側福晉做的事情道歉。我已經悔改了,怎麼可能再對付側福晉?」一定是烏拉那拉氏做的,然後栽贓陷害她。

  四爺對李格格滿臉淚水的模樣沒有任何反應,李格格說的一切在他眼裡只是狡辯。

  李格格見四爺還不相信她,只覺得心灰意冷,滿臉絕望地說道:「爺,妾身跟了您十來年,您對妾身就沒有一點信任嗎?」

  「人證物證都在,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她們是陷害我。」李格格忽然站起身,「爺,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說完,李格格就朝牆邊跑了過去。

  砰地一聲,李格格的頭狠狠地撞在牆上,頓時鮮血淋漓。

  大格格走進來就看到李格格撞牆的一面,嚇得尖叫道:「額娘!」

  四爺被李格格撞牆的動作弄愣住了,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叫人去請太醫。

  李格格撞牆一事,很快就變成整個貝勒爺府。

  明曦得知這件事情後,心裡有些波瀾。

  「姑姑,你覺不覺得這件事情太順利呢?」

  「太順利了?」周姑姑一臉不解,「有麼?」

  「粗使嬤嬤、小蟲子、二等丫鬟。」明曦一臉狐疑,「這三人都和李格格有聯繫,簡直就是直指李格格,你不覺得有些古怪嗎?」明曦雖然覺得李格格害她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等事情調查出來,她對這個結果有些質疑,因為她覺得事情進展的太順利了。

  以李格格的手段,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不會這麼容易被發現。

  周姑姑聽到明曦這麼分析,也覺得有幾分奇怪。

  「側福晉,您這麼一說,是有些太順利了。」

  「這件事情有可能真的不是李格格做的。」明曦心裡有一個猜測,這件事情其實是福晉做的,然後栽贓陷害李格格。這一招一石二鳥,像是福晉的手段。

  「但是,李格格一直嫉恨您,也不是不可能這麼做。」周姑姑雖然覺得這件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但是心裡還是認為是李格格做的。因為李格格的嫌疑最大。

  「她會這麼做,但是不會做的這麼蠢。」

  「如果不是李格格做的,側福晉你打算怎麼做?想要為李格格洗刷冤屈嗎?」

  「不會。」雖然明曦覺得這件事情有可能不是李格格做的,但是她不會好心地去給李格格洗白,她可沒有忘記之前李格格對她所做的一切。再說,她也沒有證據證明不是李格格做的。

  聽到明曦這麼說,周姑姑心裡就放心了。她真怕側福晉一時心軟,跑去找貝勒爺給李格格求情。

  此時,李格格那邊沒有性命危險。因為撞牆,整個人昏了過去。

  大格格趴在床邊,不停地哭,哭的非常傷心。

  四爺看到這一幕,心裡有些不好受。

  大格格抬起滿含淚水的雙眼望著四爺:「阿瑪,額娘犯了什麼錯,您要讓她撞牆?」

  面對大格格的詢問,四爺一時間語噎,不知道該怎麼跟女兒說。

  「阿瑪,額娘沒有害側福晉。」大格格哭著說,「額娘這段時間一直在教導我和弟弟,怎麼可能去害側福晉?阿瑪您為什麼不相信額娘?」

  「大格格……」

  「阿瑪,您以前最喜歡額娘,為什麼您現在不相信額娘?」大格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和弟弟都不要離開額娘,除了額娘,我們什麼都不要。」

  四爺見女兒哭的難過,心裡很是不忍和心疼,伸手把大格格抱了起來,輕聲地哄道:「阿瑪知道了,阿瑪會重新調查這件事情。」

  「阿瑪,您要相信額娘,額娘真的什麼都沒做。」

  「阿瑪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李格格醒來了,臉色蒼白,神色哀傷:「貝勒爺,妾身真的沒有害側福晉……」

  「額娘!」大格格從四爺的懷裡跳下來,跑到床邊緊緊握住李格格的手。

  李格格目光看著四爺,神色非常堅定:「貝勒爺如果不相信,我可以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

  四爺聽到李格格這麼說,心裡有了點動搖。

  「我會重新調查這件事情。」

  聽到四爺這麼說,李格格眼裡閃過一道亮光,虛弱地說道:「謝貝勒爺。」說完便安心地昏了過去。

  四爺抬手摸了摸大格格的腦袋,溫聲道:「不要打擾你額娘休息。」

  「是,阿瑪。」

  四爺臨走的時候,吩咐秋月好好地照顧李格格。

  「蘇培盛,重新調查這件事情。」四爺見李格格的模樣不像是在裝模作樣,心裡便有了懷疑。

  「是,主子爺!」蘇培盛覺得這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但是主子爺吩咐重新調查,那就必須再調查一次。

  「暗中調查。」

  「是,主子爺。」

  李格格醒來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府里。

  福晉得知李格格沒死,心裡覺得很是可惜:「她還真是命大,居然沒死!」

  「福晉,李格格沒死也不會有好果子吃,貝勒爺是不會放過她的。」

  福晉笑著說:「這倒是。」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對趙嬤嬤吩咐道,「拿一些血燕燕窩送過去。」

  「是,福晉!」

  明曦得知李格格醒來沒事的消息,心裡到沒有像福晉那樣覺得遺憾,但是也沒有感到歡喜。

  周姑姑把手裡的剪刀遞給明曦:「側福晉,您注意手。」

  明曦拿過剪刀,修理茶花的枝葉。修理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手裡的動作不由地停頓了下來。

  周姑姑見明曦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神色有些怔愣,心裡不禁有些擔心:「側福晉,您怎麼了?」

  明曦回過頭望著周姑姑:「姑姑,耿格格對花花草草非常了解,她曾經向我介紹過花園裡的花草。」

  周姑姑一聽這話,就明白明曦的意思。

  「側福晉,您的意思是耿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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