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希望
冗長的沉默在院落中蔓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此時,這場宴會的主人薛幸已經不在這裡的主角,他甚至哪怕是一句話都說不上,只能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事情已經超出了薛幸的掌控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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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決不了!
從雷辛出面的那一刻,再到陳氏到訪,眼下又忽然冒出來個哪怕是馮淵都記憶深刻的存在。
薛幸根本無法跟這麼龐大的力量去抗衡。
他現在想的——
就是想知道,葉安他為何能夠擁有這種人脈。
「程慕青!」
緊握著拳頭的馮淵死死的盯著程慕青咬著牙。
「你是在威脅我麼?!」
「威脅,談不上吧,是你說剛剛這裡的人不夠讓你低頭,我和夏青來這頂多算是稍微添了一下籌碼,看看能不能讓馮淵少爺低下你那高貴的頭顱。」程慕青眼眸中縈繞著和善的笑意。
「如果我說不呢?」
馮淵神色凌厲的凝眸。
「那就動手試試嘛。」程慕青言語輕鬆,「以我們這裡的人,想來馮淵少爺應該是很難應付吧?」
好半晌,馮淵都沒有言語,凝眸盤算著周圍的情況。
毫無勝算!
他來江南是為了處理些事情,並沒有帶太多的人來此。本想著憑藉稱號境能夠碾壓,卻不曾想陳凌雪和程慕青都要為葉安出手,他們倆手底下的兩位稱號就足以讓自己的人無法反抗。
但——
如果真的就這麼走了,他顏面何存!
「馮淵少爺難道還沒有考慮好麼?」眼看著馮淵半晌沒有作聲,程慕青眉眼中又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這可不像是馮淵少爺的做派啊。」
被嘲諷的馮淵緊握雙拳,依舊未曾言語。
局勢對他已是不利。
從最開始的掌控全局,到現在局面已不受他的控制,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擁有話語權的人。
嗡!!!
忽然間,馮淵身旁的稱號保鏢獎口袋傳來震動,伸手入懷取出一部手機的他將通話接聽。
大概半分鐘,保鏢俯身在馮淵耳畔低語。
「什麼?」
馮淵臉色劇變。
旋即,就看到他用著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了葉安,凝眸凝視了足足有數分鐘之久。
「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此番話的葉安微微皺眉。
「我?」
「呵,看來是我小瞧你了。」馮淵舔了舔嘴唇不住的點頭,「好,今兒算我馮淵栽了,有時間咱們京城敘。」
說著,馮淵大手一揮。
他身旁的眾人都跟著他從薛家的院落中離去,看他們離開時腳步還很匆忙,就好似一秒鐘都不願意在這裡久留。
葉安也趕忙去到熊含桃身旁。
「被下藥了。」看了一眼的夏青輕聲低語,「她沒事,不用太擔心,應該過段時間就會醒過來的。」
「送我車上吧。」
陳凌雪也跑了上來,葉安看了她一眼後輕輕點頭。
「看樣子,事情解決了。」雷辛笑眯眯的走上前,望著馮淵他們離開的方向,拍了拍葉安的肩膀,「賢侄,你還真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雷叔……」
「咱們叔侄倆有多是時間碰面,多的話就不用說了,既然這裡的事都已經解決,那我也就不在你們同齡人之間礙眼了。」
揮了揮手,雷辛就也帶著他身後的眾人離去。
「咱們也走吧。」夏青側目對程慕青眨眼,「你可是答應我,晚上要請我吃大餐的,別說話不算話。」
「好好好,我請!」
程慕青寵溺的刮著夏青的小鼻子。
自始至終,
沒有任何人理睬過站在不遠處的薛幸,明明這裡是他的地盤,偏偏誰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這種無視讓薛幸倍感屈辱。
「葉安!」
再也忍不住的薛幸咬著牙大嚷了出來,頓時院落內的眾人都凝眸朝著他看了過去,感受到那一縷縷不善的目光,薛幸不由自主的有些退縮。
「薛幸,奉勸你,不要再招惹安子了。」
程慕青輕吐了口氣低語,「你跟安子之間的恩怨應該是來自南宮熹吧,南宮熹根本就對你沒興趣,你又何必要抓著不放呢?」
「程慕青,你藏的夠深啊!」
「是啊。」
程慕青混不在意的笑著聳了聳肩。
「倒也算不上是藏,我們程家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家中的族人都會被送到各地去單獨培養,在江南我就是個普通人,你不將我放在眼裡也正常。可既然現在你都知道了,那就放老實些。」
言語間,程慕青的目光忽然變得凌厲了許多。
「再亂動,你……就完了。」
話音落下,程慕青就將目光收斂,看向葉安時眼中流露著笑意。
「安子,你就跟陳小姐回去吧,夏青她非要我請她吃大餐,就不跟你同行,如果有什麼事情電話聯繫。」
「好。」
目送程慕青和夏青離去,葉安回頭看了眼滿眼不甘的薛幸,朝著陳凌雪輕輕點頭後就也從宅院離開。
獨留下薛幸緊緊的握著拳頭,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
「族長,人走了。」
那些扮演著富紳的人低語,緊握著拳頭的薛幸忽然凝聲大嚷。
「滾,都滾!!!」
狠狠的將眾人呵退,薛幸又回到自己的房間,剛進到房裡他就用力的抓住自己的頭髮。
忽然——
桌上的禮盒映入到薛幸的視線,他伸手將葉安送給的禮盒取了過來,打開的瞬間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葉安和南宮熹的合影。
「啊!!!!」
照片被撕的粉碎。
嘭嘭嘭!
房間中凡是他能夠看到的一切,都被薛幸砸的粉碎,足足十分鐘他才稍微平靜下來,坐在滿目瘡痍的房間。
怎麼會是這種結果。
這跟他所想的完全就不是一個劇本。
「師弟,發泄好了?」一道身影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薛幸側目看到來者苦笑一聲,「師兄,你現在倒是來了。」
「難道對師兄有怨氣?」
劉師兄眼中露出一縷笑意,默默的坐到他身旁。
「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師兄能夠掌控的範疇,兩名稱號境,近百位武將,師兄真的無能為力。」
「那,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薛幸緊緊握拳。
「也許,就只能這樣了呢。」
聽到劉師兄的低語,薛幸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師兄?!」
「小師弟,這葉安沒咱們想的那麼簡單。」劉師兄眼中縈繞著凝重之色,「剛剛,你知道馮淵為何會那麼匆忙的離開麼?」
「哼!」
薛幸忍不住冷哼一聲。
「很顯然,怕了。」
「也許,這能算是一種理由,卻並非決定性因素。」劉師兄凝聲低語,「真正讓他離開的,是他保鏢接到的那通電話。」
「什麼?」
「剛剛我有去偷聽電話中的內容,其中提到了兩個字,如果這兩個字是我所想,那就算是咱們師門也得小心對待。」
得知此事,薛幸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是很清楚自己師門的實力的,哪怕是在武道圈中,他們師門也算是根深葉茂,實力雖然算不上是頂尖,也能棲身於一流勢力。
能夠讓他的師門都小心對待……
「是誰?」
「武侯。」劉師兄凝聲低語,「我在電話里聽到了武侯兩個字,是武侯府的人聯繫到了馮淵,馮家雖然在京城內實力不錯,可如果跟武侯府相比,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沒有任何可比性。」
「你是說,葉安跟武侯府的人認識,這怎麼可能?!」
薛幸一臉不信。
武侯府放眼整個武道圈都可以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龐然大物,葉安的家庭不過就是個小小的富商,怎麼能夠接觸到那種層次。
「就算不認識,也應該有點關係。」
劉師兄凝聲低語,「雖說武侯府不出山即觀天下事,可他們會知道葉安遭遇的變故,也必然是他們有心去推演了此事,能夠讓武侯府這樣做,這裡面的事情就已經很清楚了。師弟,聽師兄一句勸,葉安此人還是不要再惹了。」
「那南宮熹怎麼辦!?」薛幸握拳。
南宮熹是他在武道圈跨越的跳板,只要他能夠吸收了南宮熹這個爐頂,他的實力將會有質的飛越。
到時候,在整個宗門內,他也將會擁有著相對較高的地位。
「放棄。」
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劉師兄就已經給出了最為肯定的答案。
「不可能!」薛幸牙關緊鎖,握著拳頭,「師兄,你應該知道南宮熹對我的重要性,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棄。」
「薛幸,不要為了個女人而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師兄!」
「如果葉安真的跟武侯府有關係,那出了任何問題,宗門將會毫不猶豫的放棄你,這點你真的有考慮清楚麼?」
咯噔。
滿面爆怒的薛幸,在聽到此話的瞬間心跟著顫了下,整個人也變得清醒。
「看樣子你還是能夠想明白的。」
「師兄,好……我可以不跟葉安去爭南宮熹,可就這樣將南宮熹給他,我也不甘心!」薛幸握著拳頭咬牙。
「如果只是不甘心,那就簡單了。」
劉師兄眉眼中忽然露出一縷笑意,微微俯身湊到他而耳畔低語。
「這能行麼?」薛幸凝眸,劉師兄聽後微微一笑,「絕佳的爐頂啊,武道圈裡可是有太多人想要了。只要消息放出去,你以為不會有大人物對這爐頂起心思。到時候,你以為葉安他能夠抵擋的住?」
「我明白了。」
說著,薛幸眼中就露出了一抹怨毒的光,狠狠的凝視著地上被他撕碎的照片。
……
……
……
「就讓她睡在這吧。」
陳凌雪笑吟吟的看著床上熊含桃,手指忍不住在她的臉頰上戳了一下。
「她是這麼做到的,好嫩啊。」
「我突然有點後悔讓她住在你這了。」看著陳凌雪像極了流氓似的樣子,葉安忍不住微微皺眉,「你不會是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亂說!」
頓時,陳凌雪就皺著眉頭瞪眼。
「我可是正人君子,不要在這裡誹謗我。讓她住在我這,單純就是怕那個馮淵再來找麻煩,我這裡更安全而已,才不是我看她長的嫩。」
「???」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怎麼任誰去聽都有點不太放心。
「我真的能夠相信你麼?」葉安依舊有些不放心的低語,陳凌雪拍著胸脯咚咚直響,「放心吧。」
「也好。」
葉安微微點頭。
不管陳凌雪會不會對熊含桃耍流氓,讓她住在這裡也確實是最好的選擇。馮淵竟然會將熊含桃抓來,這是讓葉安始料未及的。
從她這件事,也算是給葉安提了個醒。
他要顧忌的未必就是他的親眷,還有他身邊的朋友,只要是跟他有牽扯的,任何人都可能成為敵人動手的目標。
槐木傀儡得趕緊種出來。
沒有他們,葉安很難真正安心。
「剛才的事也真的要謝謝你了。」從熊含桃的房間退出來,葉安深吐了口氣眼中伴著一絲感謝。
不成想,陳凌雪聽到後卻是突然緊鎖住了眉眼。
「葉安,說真的,今天的事情其實我並不是特別開心,我甚至都有想過不來幫你的忙。」
「……」
「你到底拿不拿我當朋友?」陳凌雪握著拳頭,道,「有困難了竟然都不找我,你是怕麻煩我麼?」
「我……」
「別說了。」
根本不容葉安去解釋,陳凌雪就抬手將葉安攔住。
「今天這種事是最後一次,我希望咱們倆是能夠交心的好友,有任何困難都能夠跟我傾訴。也許我陳家的實力並沒有那麼強,可是只要你需要,我都願意站在你的身邊,不離不棄。」
望著陳凌雪鄭重的神色,葉安忽然心頭一暖。
伸手揉了揉陳凌雪的小腦袋。
「我記住了。」
「哼,要是再敢有下回,我絕對就不理你了!」陳凌雪惡狠狠的瞪著眼睛,葉安微微一笑側目看向阿三,「想不到阿三竟然是個稱號境。」
「葉先生也是深藏不漏啊,竟然是武將!」
「僥倖。」
「能夠在這麼年輕就成為武將,可不是僥倖那麼簡單。」保鏢阿三輕聲笑著,「看來葉先生其實也是武道圈的人。」
「嗯……」
葉安沉默著並沒有給出回答。
倒不是說他想藏著掖著裝高深,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像這種事他是不會對陳凌雪有所隱瞞的。
實在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是不是屬於武道圈。
「對啊葉安,我差點忘了。」陳凌雪眯了眯眼,「你到底是幹嘛的呀,馮淵這傢伙的性子我是了解的,剛才那種情況他會匆忙離開肯定是那通電話的緣故,能夠讓馮淵怕成那樣,致電的人背景可是得相當雄厚。」
「如果我說不清楚,你相信麼?」
其實,葉安也想到了馮淵的離去是電話的關係,可到底是誰致電,他真的沒有任何頭緒。
「切~」
陳凌雪一臉不信的撇了撇嘴。
「不說拉倒。」
「我是真的不清楚,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會瞞著你。」葉安無奈的解釋著,陳凌雪聽後也笑嘻嘻的眨了眨眼,「我知道呀,就是故意打趣一下你。」
「哈哈哈……」
聽得此話的葉安笑了一聲,旋即神色微凝。
「凌雪,剛剛我聽馮淵說叔叔是生病了麼,需不需要我幫忙?」
幾乎是葉安話落的一瞬,陳凌雪和保鏢阿三的神色都變了,兩人死死的凝視著葉安的雙眼,將他看的都有些不太自在。
「額……」
「我說錯什麼了?」
「葉安,既然你提了,我也就不跟你藏著掖著,我爸他……確實是受了很重的傷。」陳凌雪抿著嘴唇,「之前我家購買年份足夠的野山參,就是為了給我爸下藥,只是並沒有什麼效果。」
緊緊咬著嘴唇的陳凌雪將嘴唇都咬得發白,肩膀也止不住的顫抖著。
「這樣啊。」看著陳凌雪的神色,葉安抬手揉了揉她的頭,「就是因為叔叔的病,所以你才不得已肩負起了這麼大的家族,對麼?」
「嗯~」
「這段時間,辛苦了。」
葉安柔聲低語,陳凌雪強忍著鼻尖的酸楚不停的搖頭。
「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帶我去叔叔那裡看看吧。」葉安輕聲低語,「我會盡我所能,試試看能不能解決叔叔的問題。」
「好!」
頂樓。
數名武將境高手不停的巡邏,在看到陳凌雪時候都停下腳步,畢恭畢敬的俯身行禮。
「小姐。」
陳凌雪微微點頭算是回禮,緩緩將門推開,在開門的瞬間一股難忍的惡臭氣息就從房間中傳了出來。
饒是葉安都忍不住皺了下眉,陳凌雪卻是面不變色的走了進去。
「葉安,這就是我父親。」在房間正中間的床榻上,一個渾身都在潰爛的中年男人躺在上面。
房間中的惡臭也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讓我看看。」
葉安輕輕吐了口氣,伸手搭在了中年人的手腕,大概半分鐘他就又將手腕放下,緊鎖著眉頭半晌都沒有言語。
一直靜靜等待的陳凌雪和保鏢阿三都焦急萬分。
但——
他們也不敢打擾葉安。
「這病……」足足沉默了數分鐘之久,葉安深吐了口氣,迎著陳凌雪希冀目光,「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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