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天下之分【大結局】


  這天下之爭越來越嚴重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各地烽火連天,硝煙四起。

  唯獨南疆偏置一隅,不參加任何國家的戰事,就連相鄰的漠北也不幫一把。

  有人說南疆早有預謀,是這樣天下最終的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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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人說南疆早就不如往昔了。

  這些話蘇清音聽過就罷,從來不放在心上。

  因為這些言論與她無關,南疆到底如何時間總會證明一切。南疆的確是元氣大傷,所以她並不願意讓南疆捲入這天下紛爭中。

  這些是男人的宏圖霸業,她一個小女子自然是不感興趣的。

  的確,蘇清音本就不喜歡那些東西,對於那些權力之爭也並無多大的興趣。

  平日裡她也不過只是看看罷了。

  可就是因為這樣,引的朝臣不滿。

  可蘇清音兩國為百官之首的丞相之位,什麼權利,什麼權勢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軍事能力並不差,更別提造兵器的方面,赤火那傢伙可是給她教過的,雖然她學的不太近人如意,可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自然是能會上幾種的。

  現代的那些兵器拿到古代來說?那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好嗎?

  你的速度再快,能有槍發射的子彈快?

  想想蘇清音都想翻白眼兒,簡直就沒有可比性,那還不得一打一個準?

  開的什麼玩笑?

  ……

  蘇清音與顧景衍將楚璟玄送到北夏,北夏左相看到楚璟玄的那一瞬間笑的只見眉毛不見眼睛。

  楚子旭都快笑出聲了,硬生生的壓抑著自己想要歡呼的內心。

  吃喝嫖賭的日子……他快要回來了。

  「璟玄……就交託與北夏了。」蘇清音突然有一種有人和她搶兒子的感覺。

  左相道:「女帝與南祈皇不如等觀完禮之後在離開?」

  蘇清音明知故問:「何禮?」

  「自然是我北夏皇太子的冊封禮了。」左相明白,這件事兒是他和蘇清音商議的,可在這之前並未通知朝臣。

  直到與蘇清音確認之後,這才與眾位朝臣商議的結果。

  但是卻不能說出來,說出來的話指不准就成了南疆女帝有私心,妄圖掌控北夏了。

  蘇清音不可能擔任如此罪名。

  左相也明白,憑他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相護。

  而蘇清音帶走江熙兒以及安陽公主,並且讓她們一個覓得良人,一個平安生下北夏皇嗣。

  所以一開始的憂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左相沒想到,蘇清音雖然條件居多,卻都是為了楚璟玄。

  蘇清音不是不同意楚璟玄回到北夏,而是擔憂北夏對楚璟玄的安危,一個孩子在如此皇宮,她怎麼可能放心的下?

  「這也好,不知何時舉行?」蘇清音問道。

  左相道:「早就在準備了,是以三天以後是個好日子。」

  蘇清音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反正她不著急,看了一眼顧景衍:「你要是著急就先回去。」

  「我並不著急。」顧景衍有些被噎住了,開什麼玩笑?這個時候要是真的走了他怕是真的聽不到這小子的一聲乾爹了。

  楚子旭嘴角一抽,真的不著急嗎?他記得南祈與東陵在打仗來著。

  身為一國君王你這樣真的好嗎?人家東陵皇可還在戰場上折騰呢。這麼相信自己的兵嗎?

  這要是真的說起來,南祈的兵馬不如東陵。

  蕭逸淮志在天下,所以東陵的兵馬自然不會只是閒著。

  顧長仲就算注重南祈,可他更加注重尋找柳綰歌的替代品。所以南祈的兵馬還就真的比不得東陵。

  漠北的鐵騎那是出了名的,馬背上的民族註定他們的兵力很強。

  更別提之前漠北與西嶽曾有一戰,那是她還在西嶽當丞相的時候就有的。

  後來聽聞兩國交手,死了不少人。

  漠北和西嶽,也沒分出個輸贏來,所以天下之爭北夏和南疆不參與,就只剩下其餘的四國了。

  漠北算是和西嶽槓上了,好像分不出個輸贏就不回去一樣。

  簡直了。

  那赫連凌雲也是個人才,南疆與漠北交好,她也曾問過赫連凌雲的意思。

  誰知道,漠北並無逐鹿中原的意思,只是想打一架,而且……順手挑了最弱的國家。

  這話要是讓聞人策聽見怕是能直接氣死!

  就算聞人策再不怎麼對西嶽有什麼想法,但是畢竟還是在自己手裡的,誰樂意聽見最弱的這幾個字?

  這不是直接打臉嗎?

  簡直又坑又無語。

  蘇清音簡直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吐槽,畢竟這簡直不是一般的奇葩。

  赫連凌雲比她大,她叫一聲哥哥也不是什麼問題,但是就是不想叫。

  明顯的,赫連凌雲那傢伙就是玩兒她!

  早知道當初自己救得人是赫連凌雲,說什麼也要把面具摘下來好好的看看,到底是長的什麼樣?

  到底是有多好看能到這個份兒上,比蘭陵王還好看?雖然說蘭陵王她也沒見過,但是歷史上都說蘭陵王好看了,那肯定差不了。

  再說了,她沒見過蘭陵王還沒見過蕭逸寒嗎?不得不說,蕭逸寒那張臉真真是擔當得起『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

  赫連凌雲有沒有蕭逸寒長得好看啊?

  她依稀記得小時候她好像見過赫連凌雲,好像是挺好看的。

  但是小時候算個啥?誰還沒有小時候?她小時候還長得像她娘呢,長大之後反而不太像了。

  蘇清音暗搓搓的想著,自己早晚有一天看看赫連凌雲到底長啥樣!

  ……

  北夏舉行皇太子的冊封禮十分的重視,蘇清音看著也鬆了一口氣。

  滿朝文武大臣總有不順眼的。

  那眼神兒看的她委實有些無語。

  楚璟玄那張臉就這麼沒有說服力嗎?感情都是個睜眼瞎?

  不是說那北夏滿朝文武大臣是個睜眼瞎,而是他們並沒有那個心思去扶持一個只有三歲的孩子。

  更何況,這孩子長大以後是什麼樣,誰能知道?

  就算他是先皇遺腹子又如何?如今不過只是一個孩童,想要他的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可他們哪裡知道?楚君樾將自己當年所研製的神兵鐵騎給了蘇清音,而蘇清音又給了楚璟玄用來保命。

  一個孩子,蘇清音自然不會心大到那種地步上,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出事。

  蘇清音看著禮成,嘴角緩緩上揚。

  北夏的皇太子……

  這個身份也算是有了一個保障,天下皆知!

  他們自然也會選擇觀望在動手!

  蘇清音與顧景衍在楚璟玄成了太子以後只留了三天,這三日蘇清音也沒閒著,給楚璟玄立了不少威望。

  她也只能幫到這裡了,太多的她也幫不了。

  畢竟……這是北夏的皇太子。

  蘇清音和顧景衍走的那一天,楚璟玄哭的格外厲害。

  窩在蘇清音懷裡不願意起來,說話斷斷續續的。

  「乾娘,乾娘你別走……」

  蘇清音眨了眨眼睛,安慰道:「璟玄,乾娘幫不了你太多,你如今是北夏的皇太子,就不能那麼任性了。乾娘答應你,每年都會來看你的,北夏與南疆路程不遠,璟玄以後學成了……可以來南疆看乾娘。」

  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這個孩子是她從他沒有出生之前就盼望的,三年了……她看著他慢慢長大,越來越像楚君樾,她就知道她不能在藏著了。

  哪怕她捨不得,可在她身邊楚璟玄又怎麼能得到他自己原本的一切呢?

  「我知道的乾娘,可我就是捨不得你……」楚璟玄哭的眼睛都腫了。

  蘇清音笑了笑:「乖,不哭了。等這天下太平,乾娘每年都會來看你。」

  直到你有學成,直到你能真的擔起皇太子的責任,直到你能獨當一面。

  「那到時候乾娘……帶上言琛和念音好不好?」

  蘇清音笑的眉眼彎彎:「好。」

  「好了,不哭了。」

  「回去吧。」

  蘇清音給楚璟玄整理了一下衣服,便站了起來。

  「璟玄……你們多照顧一些,還是個孩子。」蘇清音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左相行了一禮:「女帝放心。」

  蘇清音撇了撇嘴,放心?她能放心才是鬼了。

  顧景衍在一旁並沒有說話,這小子想聽他的一聲乾爹……真挺費勁兒的。

  他忽悠了三天,也沒忽悠出來。

  真是越想越氣。

  等到他們馬車走遠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聲音:「乾爹,你要照顧好乾娘。」

  顧景衍一愣。

  但是並沒有應聲,只是抓緊了蘇清音的手。

  蘇清音之前本身就是忍著的,眼眶也有些紅。

  聽到這聲音忍不住笑了笑:「聽到沒?我乾兒子讓你照顧好我呢。」

  「我夫人,我自然是照顧的好的。」顧景衍看著蘇清音淡淡道。

  蘇清音呸了一聲。

  照顧?照顧著照顧著就到床上去了!

  當她傻呢?

  蘇清音發現,那日過後,顧景衍就像是被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對那件事情極為的熱衷。

  蘇清音那日純屬是酒壯慫人膽,可過了以後她又有些不自在了。

  這種事情她確實不自在。

  年幼之時的經歷讓她對這件事兒有些敏感。

  她記得很清楚……

  她其實並沒有,只是那個人她看不清,她害怕的厲害,根本沒有看清那個人是誰?

  蘇清音本想著回南疆,誰知道……

  「女帝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清音:「……我又不認識你們,憑什麼跟你們走!」

  「女帝若是不想讓南疆也遭受戰亂,最好乖一點。」

  蘇清音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了:「怎麼?覺得我南疆不堪一擊!」

  「自然不敢,只是到時候怕是無人顧忌兩個孩子……」

  話都沒說完,蘇清音就直接出手了。

  好傢夥,好久沒動手了,有些僵硬了……不過沒關係,這不是問題。

  蘇清音看了一眼那個人:「東陵的?」

  顧景衍眸色一深,還未說話那人便道:「琅琊已被東陵拿下,南祈鎮國公被俘,丹陽郡主不忍,替父……」

  蘇清音臉都青了,蕭逸淮這傢伙是有病嗎?

  這下好了,蘇清音不回南疆了。

  也不用被人抓著去東陵了,直接轉頭去了東陵。

  顧景衍皺眉皺的厲害,琅琊本就易守難攻,他並不在場,琅琊被拿下也是正常。

  可……東陵以東的地界可就沒那麼好了。

  白寧和夜白兩個人,帶著兵馬,一連突破三城,蕭逸淮原本拿下琅琊的心情瞬間就沒了。

  ……

  蘇清音快馬加鞭趕到東陵,只見蕭逸寒在城門樓。

  「阿音。」

  蘇清音皺了皺眉:「你在這兒做什麼?」

  「在等你。」

  「你不能進宮,皇兄已經布下天羅地網,你進了皇宮……就不可能再出來了。」這才是蕭逸寒的真正目的。

  「可我表妹在他手裡,我不能不管!」蘇清音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可如今人在蕭逸淮手中,她也無法!

  半道上的時候,戰況危機,顧景衍不得不趕回去,二人只得兵分兩路,最後在臨沂匯合。

  蕭逸寒剛想說什麼,身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蘇清音看到熟悉的人帶著人趕來:「寒王殿下,皇上口諭……」

  蘇清音愕然……這是相當於軟禁在府里了啊。

  就因為給她通風報信?

  蕭逸淮不是最疼這個弟弟了?

  蕭逸寒面色暗了下來,看著蘇清音的眼神十分複雜。

  他現在也真的說不了什麼了。

  「見過女帝,皇上在宮內,等候多時了。」

  蘇清音:「……」

  蕭逸淮派人跟蹤她?她什麼時候到皇城都知道!

  蘇清音咬了咬牙進了皇宮。

  她……許久沒有進過東陵皇宮了。

  景還是那個景,人還是那個人。

  心境卻不一樣了。

  蘇清音走進御書房,看著蕭逸淮:「東陵皇如此請我來東陵是何意?」

  「蘇清音……你我許久未見,何必如此冷淡?」蕭逸淮一揮手,那些人便離開了。

  御書房只剩下了蘇清音與蕭逸淮。

  「我覺得我與南祈皇沒有什麼好說的,我表妹呢?」蘇清音本就與蕭逸淮無話可說。

  蕭逸淮笑了一聲:「女帝當真無情,好歹也曾是朕的丞相不是嗎?」

  「是,追殺的也是你,你好像有那個健忘症!」蘇清音吐槽。

  蕭逸淮閉了閉眼睛,他跟蘇清音說什麼廢話?他壓根就說不過蘇清音!

  「我在問一句,我表妹呢?」蘇清音急得是柳輕玥的下落,不然她才不跟蕭逸淮扯犢子呢。

  蕭逸淮遞給蘇清音一杯酒:「想知道丹陽郡主的下落?那就喝了這杯酒,朕就告訴你。」

  這已經是明著下套了。

  這杯酒里無論有什麼,她都必須喝。

  蘇清音磨了磨牙,接過酒杯一飲而下!

  好傢夥……這酒里放了什麼?她居然沒有嘗出來!

  只得先催動內力抵抗著。

  「你的要求我照做了,我表妹呢?」蘇清音看著蕭逸淮。

  蕭逸淮從開始說話算話,所以蘇清音壓根沒想其他。

  「急什麼?已經讓人去帶了。」蕭逸淮悠然道。

  蘇清音總感覺不太對,眼前一陣犯暈,這才反應過來,酒裡面沒有下毒。

  而是這酒和室內的香是相反的作用!

  「蕭逸淮你!」蘇清音話都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蕭逸淮扶著蘇清音頓時笑了笑:「陪著朕不好嗎?顧景衍有什麼好?天下我必爭你……我必得!」

  說罷,抱起蘇清音就去了御書房內的寢室。

  ……

  蘇清音醒來的時候,渾身無力。

  想起來昏迷之前的事情,將蕭逸淮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以前蕭逸淮可是最見不得這些陰謀手段的,現在自己都用上了!

  蕭逸淮緩緩走進來,看見蘇清音的眼神兒:「醒了?」

  「你瞎嗎?」蘇清音雖然沒力氣,但是嘴上功夫不饒人。

  蕭逸淮被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真是蘇清音這張嘴他永遠都欣賞不來!

  懟天懟地的!

  「蕭逸淮,我表妹呢?」蘇清音還是想知道柳輕玥的消息,只要她現在平安,她也能鬆一口氣。

  「丹陽郡主在軍營,前段時間秦王殿下將人帶走了。」蕭逸淮實話實說。

  他不擔心蘇清音,無非就是嘴上功夫罷了,他都聽了蘇清音好幾年的話了,還能承受不住?

  「秦王殿下?那誰啊?」她沒聽過啊,

  東陵有這麼一號人嗎?

  對了,她想起來了。

  蕭逸秦,先皇的第八個兒子。

  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早就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

  「蕭逸淮,我表妹是個女兒家,不能去軍營!」

  蕭逸淮道:「放心,老八有分寸,不會做什麼。」

  誰擔心你弟弟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清音被軟禁在此,期間竟然無一人反駁。

  這不太對吧。

  她記得東陵那幫大臣很迂腐的,更別提此刻蕭逸寒被軟禁在自己的府邸當中,她根本就無法得到求助!

  也不知道蕭逸塵那傢伙在哪兒,她也找不到人,她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求助。

  只希望能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蘇清音盼了好幾日,終於……來了一個熟悉的人。

  冷雲霆。

  蘇清音都快炸了,沒有聲響她就製造聲響。

  沒有力氣,她只能推動一下蠟燭或者是其餘的一些細小物件。

  然而她推到了好幾個,冷雲霆始終沒有進來。

  其實冷雲霆也不好過,他爹不讓他淌這趟渾水,但是他與蘇清音曾經也是同朝為官的,他自然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冷雲霆聽著裡面不間斷傳出來的聲響,心裡緊張的冒汗。

  我的姑奶奶,我聽見了,你別砸了。

  不然我怎麼開口啊。

  蕭逸淮自然也是聽見了,隱忍著怒意看著冷雲霆:「愛卿可還有什麼要事?」

  冷雲霆與蘇清音的關係,不言而喻。

  二人在東陵的時候關係極好,這件事情蕭逸淮明白,對於今日冷雲霆的來意他也心知肚明。

  蕭逸淮心裡暗恨,他軟禁了蕭逸寒與蕭逸塵兩個人,卻忘了一個冷雲霆。

  「皇上,臣……」冷雲霆猛的跪下,卻觸及到帝王的那雙眸子就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要將之前與蘇清音交好的人都隔離起來,寒王殿下,塵王殿下一個都沒逃掉。

  他們還是帝王的弟弟,那他呢?

  「還請皇上放過蘇清音。」哪怕知道結果,他也想試一試!

  蕭逸淮的眸子暗了暗:「怎麼?愛卿這是何意?」

  「皇上,那是南疆女帝。南疆雖然才復國不久,可暗地裡的兵馬不比東陵差,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對東陵的影響……也不好。」冷雲霆沒有蘇清音那麼能說會道,此刻也是盡力的讓蕭逸淮放了蘇清音。

  蕭逸淮冷笑一聲:「朕布下天羅地網,就為了她一個人,想讓朕放了她?做夢!」

  「皇上……」冷雲霆不知道蕭逸淮何時對蘇清音動得感情,可看起來竟然不比寒王殿下差。

  這簡直太過嚇人了。

  蘇清音又不聾,自然聽得見。

  心裡氣的直罵:這個神經病!

  她又沒招惹蕭逸淮,更沒有做什麼危害東陵社稷的事情,這傢伙抽的什麼風?

  莫不是留著她想引顧景衍就範?

  開什麼玩笑?顧景衍多年謀劃,豈能因為她而放棄?

  兩個人都是有野心的人,怎麼得?就他特殊?

  蘇清音差點翻白眼兒。

  ……

  蘇清音渾渾噩噩的過了幾日,這日自己的眼前站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貴氣,蘇清音有些皺了皺眉,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誰。

  「不知皇后娘娘有何要事?」蘇清音懶懶的開口。

  她被困在這兒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蕭逸淮那個王八蛋問什麼都不說,唯獨答應了她護著柳輕玥周全。

  蘇清音壓根就不信蕭逸淮,就像蕭逸淮也根本不信她一樣。

  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何來深交?

  「原來他真的有這個心思。」

  雲馨看著蘇清音緩緩道。

  蘇清音撇了撇嘴,這夫妻兩都是坑,她這會兒困得很,不想說話。

  「這一個月以來,南祈大舉進攻,攻破東陵數座城池,皇上震怒。」

  蘇清音扯了扯嘴角:「那挺好,最好是氣死他!」

  「東陵揚州一帶是秦王殿下守護,揚州也快要突破了,聽聞那裡女帝的表妹在?」

  蘇清音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揚州有秦王殿下在,並不好攻,可是這幾日卻勢如破竹……為什麼呢?女帝陛下兩國丞相,聰慧至極,會不明白嗎?」雲馨看著蘇清音眼裡划過一絲狠意。

  蘇清音頓了頓……揚州不好攻,還有秦王守著,南祈定然是打的格外艱難。

  可據云馨所說,這幾日揚州勢如破竹,幾乎快要攻破揚州……那就說明軍營里有內鬼。

  而那內鬼定然是柳輕玥。

  畢竟身為南祈的人,無論柳輕玥是不是,都有極大的嫌疑。

  可是,秦王本就精通那些戰場之事,為何能被柳輕玥偷偷送出去?

  莫不是秦王有意為之?

  「來人,給女帝解開,送女帝到揚州。」雲馨道。

  蘇清音看了一眼雲馨,據她所知,這個女人也沒那麼好心,可現在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說最近蕭逸淮怎麼很少見到了?

  揚州距離皇城有些距離,等到了揚州已經是四日以後了。

  此刻戰場之上硝煙四起,東陵陣營亂成一團。

  蘇清音隨便抓住一個人急忙問道:「你們這裡有一個姑娘,長得很好看,柔柔弱弱的,在哪裡?」

  那人猝不及防被抓住,懵了一下道:「你說的應該是柳姑娘,揚州已經被南祈攻了下來,柳姑娘應該是在主營帳。」

  蘇清音連忙往營帳跑,慌慌張張的跑進去,秦王早就沒了呼吸。

  一旁的柳輕玥也昏昏沉沉的。

  「表妹。」蘇清音被蕭逸淮下了藥,這會兒都還沒緩過勁兒來。

  柳輕玥聽到聲音,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到人的時候,無力的笑了笑:「阿音,你來了。」

  看到這情況,蘇清音還有什麼不明白?

  給柳輕玥把了把脈:「你服毒了?你瘋了?你讓舅舅舅母怎麼辦?」

  「蕭逸秦待我極好,雖然在軍營可從未讓我受過委屈。可我為了南祈,偷了防布圖給了皇上。他從未懷疑過我,是我害死了他,揚州南祈已經攻下,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柳輕玥緩緩道。

  她本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自己打小放在心裡的人了。

  可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再見到。

  可這樣……她又怎麼能死的安心呢?

  蘇清音看著柳輕玥嘴角滲出的血跡道:「沒關係,我會治好你的。」

  「阿音,我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

  柳輕玥緩緩道,看著蘇清音的神色是溫柔至極,只是還有些遺憾。

  蘇清音聞言愣了愣,以往的那些事情似乎頓時有跡可循。

  為何柳輕玥每次對她都是關懷備至,對她都是很好,看著的她眼神似乎也有情意三千,卻又不敢說出來。

  「表妹,我……」蘇清音無法說出讓柳輕玥安心的話,因為她這個時候真的說不出來。

  柳輕玥此舉也是為了她。

  如果不是如此,她也未必能從東陵出來。

  想來雲馨也是在等這個機會。

  畢竟……沒有理由,怎麼能放人?

  柳輕玥服的毒是鶴頂紅,鶴頂紅本就是劇毒,她也無法,只得陪著柳輕玥一起多說說話。

  「阿音,下輩子……你喜歡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很貪心。」

  「我……」

  蘇清音頓時愣住了:「表妹!表妹!」

  ……

  等蘇清音再一次醒過來,看見的就是蕭逸淮那張臉,頓時就瘋了:「我表妹呢,蕭逸淮我表妹呢!你答應過我的!」

  「這不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嗎?」蕭逸淮陰沉著臉色。

  想來是對南祈攻破揚州一事不滿。

  蕭逸淮不滿?他滿不滿的跟蘇清音有什麼關係?

  蘇清音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蕭逸淮隱忍著怒意:「蘇清音你別仗著朕寵你!」

  蘇清音冷笑一聲:「我稀罕嗎?」

  「都是一國之君,老娘憑什麼就得隨著你?蕭逸淮……我真是恨不得殺了你!」

  蕭逸淮微微垂眸:「好啊,只要你有那個能力,想怎麼做都行。否則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東陵,當朕的皇后。」

  「你已有皇后,侮辱誰呢?我稀罕你東陵皇后的位置嗎?」

  蕭逸淮鉗住蘇清音的下巴:「稀不稀罕隨你,朕本來沒指望你能安心下來。」

  「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朕不介意用那兩個孩子。」

  蘇清音看著蕭逸淮,眼裡都是恨意:「蕭逸淮,你這種人就該是孤家寡人,孤苦一生!你得了天下又如何?不過只是一個人罷了!你就不配得到真心!」

  「朕不需要那些東西。」蕭逸淮被蘇清音的話刺到了。

  「來人,傳令下去,自即日起,準備封后大典。」

  蕭逸淮不在去聽蘇清音說的話。

  蘇清音從前如何?都無所謂,因為她孑然一身,顧景衍也不是什麼好人。

  可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擔子,她身上背負著南疆,以及那兩個孩子。

  ……

  可南疆也不平靜。

  蘇凌風覺得不對勁,命人調查了韶珩。

  然而……

  韶珩並非如此。

  當年白允翊給韶珩和蘇清音訂下婚約,可當時的蘇清音只有三歲,並不喜歡韶珩。

  可韶珩很喜歡蘇清音。

  直到六歲的時候韶珩都沒有聽到蘇清音對他這個未婚夫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蘇清音不喜歡韶珩,總是與他有一定的距離。

  韶珩骨子裡是有些病態的占有欲的,只是表面溫和罷了,蘇清音不喜歡他?沒關係。

  經歷一些陰暗,總會對他喜歡的。

  產生依賴不是嗎?

  於是,南疆國滅的那晚,就是最好的時機。宮中之人奉了命令將蘇清音護送出來,他暗自跟在身後。

  將人殺了,又將蘇清音送回南疆皇宮。

  甚至是親自送到顧長仲的手上。

  顧長仲鬧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冷眼看著,沒有絲毫動容和想要幫忙的意思。

  他要讓小公主明白,只有失了身所有人都會嫌棄她的時候,只有他這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不會嫌棄她。

  這樣一來,還怕得不到嗎?

  這世上到底誰比誰狠?還真是說不上呢。

  ……

  東陵準備封后大典的消息,頓時傳遍天下。

  蘇清音恨得牙都癢了。

  這簡直了,蕭逸淮簡直就是有病。

  而讓她懵的是,聞人策來了東陵。

  這是來做什麼?自投羅網嗎?

  封后大典的前一天,顧景衍到達東陵。

  蘇清音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只是蕭逸淮派人給她送了一杯酒。

  蕭逸淮這是什麼意思?送她上路?

  「蕭逸淮什麼意思?想送我歸西?」蘇清音瞪著眼前的人。

  那太監差點哭出來:「回女帝,這奴才也不知道,只是皇上叮囑你必須得喝了才行,不然……南祈皇和西嶽皇可能就……」

  蕭逸淮瘋了?還是破罐子破摔?聞人策和顧景衍對付一個都夠嗆,兩個一起來蕭逸淮扛得住嗎?

  蘇清音看了看,接過酒杯聞了聞,好像不像是酒,那是個啥東西?

  突然外面一陣慌亂。

  蘇清音竟然聽見西嶽皇聞人策駕崩了的消息,什麼情況?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隨即過了一晚,蕭逸淮走進來,看著蘇清音的神情極其複雜:「我放你走。」

  「你放我走?」蘇清音皺眉。

  蕭逸淮笑了笑:「蘇清音,朕該說你什麼好?連聞人策都願意如此。」

  「你想如何朕已經管不著了,你對朕的回禮……朕也收到了,你希望朕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都隨你。」

  蘇清音走出房門,看見台階下的顧景衍怔了怔。

  此刻天空烏雲密布,下起了雨。

  顧景衍撐著傘走進蘇清音,理了理她的頭髮道:「你……」

  「我沒事,你是不是……」蘇清音抓著顧景衍有些慌亂。

  顧景衍淡淡道:「我不願意再等下去了,做個了斷,以後就只有你一個了。」

  太久了,覆滅東陵需要好幾年,他等不了那麼久,他與蕭逸淮爭不出個高低來。

  他也不想再爭下去。

  「我連累你至此,你真的不怨我嗎?」蘇清音有些不忍道。

  謀劃多年的統一四國的大業,因為她徹底的放棄,她自然是不願意的。

  「生死輸贏,好像並沒有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在。

  那麼一切都不重要!

  聞人策是為了蘇清音而死的。

  一天前:

  聞人策趕來東陵,看著蕭逸淮道:「聽聞蕭兄要迎娶南疆女帝?」

  「是,沒想到聞人兄消息如此靈通。」蕭逸淮看著聞人策緩緩道。

  聞人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得出蕭逸淮話里的意思,可他並不在意:「此事天下皆知,想來過不了多久,顧景衍也能如蕭兄所願前來了。」

  蕭逸淮眼裡划過一絲幽深,天下皆知嗎?這樣也好,他倒是要看看江山和美人,顧景衍會怎麼選擇?

  他可從來都不相信顧景衍是個沒有野心的人,當天下和美人放在一起,總會被拋棄一個。

  蕭逸淮沒發現聞人策的眼裡也滿是趣意。

  很明顯,他也很好奇顧景衍會怎麼選?

  這對顧景衍和蘇清音來說都是個問題。

  選擇天下拋棄蘇清音?還是選擇蘇清音不要天下?

  這就要看天下和蘇清音在顧景衍心裡的地位了。

  顧景衍來的晚了一點,是在晚上來的,他從南祈邊境趕到東陵皇城,花了三天時間,累死了三匹馬。

  總算是趕到了。

  「東陵皇這是何意?」顧景衍看著蕭逸淮。

  蕭逸淮笑了笑:「南祈皇難道不懂?不過就是想要迎娶南疆女帝罷了,女帝為我東陵皇后,這不是很好嗎?」

  「好?東陵皇難道不知道?南疆女帝不外嫁嗎?」顧景衍淡淡道。

  蕭逸淮一愣,隨即道:「不外嫁?」

  「不外嫁又如何?南疆若是在想經歷一次滅國……也不是不可以。」

  顧景衍眸色一動。

  一旁的聞人奕那就是典型的傳聞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架勢。

  這兩個人打嘴仗真的沒什麼好看的,他還是想看蘇清音在場打嘴仗,那才有趣兒呢。

  這兩個人幾棍子都說不出個什麼來,這種場面怎麼能少的了蘇清音呢?

  那女人當初說走就走,給他留下了一大堆的爛攤子,要不是聞人奕攔著,他真能派人追殺。

  想想都覺得來氣!

  「你們二位不如賭一場如何?」聞人策看熱鬧道。

  蕭逸淮皺眉,直覺聞人策看熱鬧不嫌事大:「聞人兄有何意見?」

  「準備兩杯酒,一杯有毒,一杯無毒,讓他兩各自選一杯。選到毒酒安心赴死,剩下的一個人還不好處理嗎?」聞人策緩緩道。

  「嗯……不對,我來替你們選。」

  蕭逸淮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答應了。

  顧景衍看似淡漠,實則也有些慌亂。

  聞人策滿是笑意的看著,可當酒真的端了上來,他猛然覺得不對,這種感覺不太對。

  他竟然有些慌張無措。

  其實他也不知道哪一杯是毒酒,下意識的選擇了右邊的一杯,蕭逸淮讓人將剩下的一杯交給蘇清音。

  蘇清音其實距離他們並不遠,就在隔壁的屋子裡。

  聞人策心裡越來越慌。

  眼看著顧景衍要喝下,聞人策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將那杯酒奪下,飲了下去。

  顧景衍和蕭逸淮都愣住了。

  其實聞人策也是懵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衝動,可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如果真的是毒酒……她最起碼會記得他。

  在接下來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

  雨越下越大,顧景衍將蘇清音背起來,蘇清音撐著傘,一手環住顧景衍的脖子:「那以後你來南疆吧,我陪著你一起。」

  「好。」

  「我們有空去北夏看看璟玄。」

  「好。」

  「帶著言琛和念音一起。」

  「都聽娘子的。」

  漸漸的,雨越下越大,形成一道幕簾擋住了視線,也擋住了聲音。

  直到女子的聲音再也聽不見。

  蕭逸淮一路跟著他們,上了城樓,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至此,他的天下大業已成。

  南祈顧景衍讓位先太子的兒子,顧風恆繼位,歸順東陵。

  西嶽聞人策已死,為了蘇清音換了毒酒。西嶽群龍無主。

  北夏皇帝胸無大志,繼承人年幼擔不起多大的風浪。

  四國皆以東陵為首。

  東陵……終於站在了頂端。

  天下與他相等的人,歸隱的歸隱,歸順的歸順。

  東陵成了第一大國。

  或許如同蘇清音所說,帝王都是孤家寡人,他這樣的人不配得到真心,可真心是什麼?

  或許他與蘇清音之間,從來都沒有真心,只有利用……

  遙遠的天邊似乎傳來聲音:

  贏了天下,輸了她。

  江山如此之大,卻無處為家……

  【全文結】

  ------題外話------

  本文到這裡便就是大結局了,同上一本一樣,我本不覺得結局需要的多麼的驚艷。他們的故事從未結束,一直都在延續。

  翻開書他們的故事開啟,合上書她們的故事也沒有結束。

  有些結局會在番外里,感謝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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