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南歌北舞【上】
南祈,鎮國公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年僅十三歲的柳綰歌在自己的閨閣里唉聲嘆氣。
十三歲的柳綰歌正是豆蔻年華,生的十分好看。
一旁的侍女有些納悶兒:「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唉聲嘆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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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你不懂。」柳綰歌愁的不行。
今夜宮中宴會,她不想去。可父母並不同意,說是她以後是皇子的未婚妻,這些場面都是必須要經歷的。
可她……不喜歡五皇子啊。
她不喜歡五皇子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是他的所有物一般,她一點也不喜歡那種感覺。
「小姐,之前五皇子給您送來了東西,若是今晚宴會要用的。」夏至突然想起來道。
柳綰歌不想看:「怕不又是那些衣服珠釵翠環什麼的,我不要,你退回去吧。」
夏至也不勸說,行了禮應了一聲。
柳綰歌素來不喜歡顧長仲送過來的東西,於是都是退回去的。
從兩個人明白情愛開始,柳綰歌便開始拒絕。
她知道自己滿了十六歲及笄,就要嫁人的。
可她就是不喜歡與她有婚約的人,她總覺得顧長仲看著她的眼神很奇怪。
她有些害怕。
作為家中嬌寵著長大的女兒,柳綰歌並不是那種驕縱至極的女兒家,鎮國公府雖然疼寵這唯一的女兒家,但是該學的該做的,鎮國公府都是不會不教的。
所以這也是柳綰歌為何在金釵之年就能名揚南祈的原因。
鎮國公府也是南祈百年世家,家教極嚴。
就算疼寵家中女兒,可是最起碼的還是會教給她們,不可丟了鎮國公府的臉面。
「小姐,大少爺來了。」門外的侍女進來通報。
柳綰歌一愣,便起身走了出去。
門口站著一位少年,少年眉目含笑看著迎面走來的少女:「兄長?你怎麼來了?」
這是鎮國公府的長子,也是柳綰歌的兄長,名喚柳昭霆。
柳昭霆笑了笑道:「今夜宮中有宴會,父親和母親讓我來看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兄長放心,自是不會出什麼差錯的。」柳綰歌笑著道。
柳昭霆想起來什麼:「對了,我剛剛看見夏至拿著什麼東西出去了?你又把五皇子送你的東西給退回去了?」
「兄長,你知道還問?」柳綰歌撇了撇嘴道。
柳昭霆嘆了一口氣:「你就這麼不喜歡五皇子嗎?雖然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可終究是皇子,再不受寵也不能改變這個事實。」
「兄長,你說什麼呢?我不喜歡他和他母親沒有半分關係,我在乎的不是這個。」柳綰歌有些煩躁。
是,她煩躁的根本就不是這個,兄長亂想什麼呢?
「我不喜歡他看我的眼神,好可怕。」柳綰歌咬了咬下唇。
五皇子的那個目光實在是讓她感覺到害怕,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所有物一樣,不得離開,不得掙脫。
柳昭霆道:綰歌,你與他日後終歸是要成婚的,你們的婚約是皇上在你剛出生就訂下的,南祈人人都知道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
「人人都知道又如何?只是訂下婚約而已,又沒有履行。等我和五皇子殿下說清楚,定能解除婚約。」柳綰歌笑著道。
柳昭霆卻不覺得五皇子是如此好說話的人,但也沒有打擊自家妹妹。
晚上。
宮中宴會歌舞昇平,絲竹悅耳。
柳綰歌坐在坐席上,一雙美目掃過對面的人群,卻沒有發現五皇子,拉住一旁為她倒酒的宮女道:「五皇子殿下呢?怎麼還沒有來?」
誰知道那宮女抖了一下,有些驚慌道:「柳姑娘,奴婢也不知道五皇子殿下去了哪裡。」
柳綰歌一看這表情怎麼可能會相信?
與柳昭霆說了一聲,便出了大殿。
柳綰歌走出大殿沿路尋找著,都快開始了,五皇子殿下一向守時怎麼會還沒到呢?
她雖然不喜歡五皇子殿下,可那人對她真的是很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當下流行的金釵首飾,新穎的布料,胭脂水粉都會第一時間派人送來鎮國公府。
雖然每一次她都退了回去,可這心意她是感覺到了的。
走到一處偏靜的地方,她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你說你除了那張臉,怎麼就配得上鎮國公府的柳姑娘呢?」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就憑你那個低賤的娘?」
「別說他那個身份低賤的娘長得還挺好看?怪不得能被父皇看上?」
「他那個娘就是個下賤胚子,生的他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幾位衣著華貴的人圍著一個人不停的拳打腳踢,嘴裡還說著侮辱性極強的話。
柳綰歌一眼就認了出來:「住手!」
幾位皇子一聽來了人,轉頭一看,頓時神色都變了。
「柳姑娘何必前來?」太子玩兒味的看向柳綰歌。
「這就是幾位皇子的教養嗎?同為親兄弟,何必如如此?」柳綰歌看向太子。
太子一笑:「柳姑娘,你要明白我們南祈注重尊卑一說,他雖然是父皇的兒子,可那又如何?她的母親勾引父皇,本就是罪!」
柳綰歌皺了皺眉:「可你們也不能如此侮辱人啊,出生由不得自己自己選擇,他怎麼說也是你弟弟。」
「綰歌,我記得你並不喜歡五弟,今日又為何要為他求情?」太子看向柳綰歌,眼裡划過一絲笑意。
柳綰歌看著太子道:「我是不喜歡五皇子,可既然婚約並未解除,那他就還是我的未婚夫,你們如此欺辱他,我鎮國公府的面子又往哪裡擱?」
「綰歌,我……」太子垂了垂眸,不知道該說什麼。
「罷了,今日既然你開口了,我從來不會拒絕你的要求,去宴會吧。」太子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人道。
那幾個人有些不服,自是不願的。
「二哥,你……」
「閉嘴!去宴會!」太子厲聲呵斥了一聲。
那人只得不甘心的離開。
等人走了以後,柳綰歌才連忙上去將人扶了起來:「五皇子殿下,你怎麼樣?可還好?」
顧長仲摸了摸有些疼的臉道:「我無事,放心吧。」
「你這怎麼的就讓太子哥哥他們抓住了呢?」柳綰歌知道一些,卻也不是很多。
顧長仲看著柳綰歌神色溫柔,眼底划過一絲病態的占有欲道:「宮裡不就是這樣嗎?踩低捧高的。好在還有你在,等你及笄之後我們就完婚,等搬出皇宮就一切都會好了。」
柳綰歌神色一頓,她張了張口想說解除婚約的事情,但是這個時候她也張不開口,只得往後推一推。
兩個人錯開一前一後的進入大殿,兩個人對著南祈皇行了一禮,南祈皇對柳綰歌問的可謂是關懷備至,對於五皇子就只是順帶的問候一聲,面對臉上的傷甚至視而不見。
柳綰歌有心想說話,對面的太子卻對著她搖了搖頭。
柳綰歌對於太子很是信任,只得閉口不言。
太子乃是她的表兄,當今皇后是她的姨母。柳綰歌本應該是許配於太子的,而太子本身就對這個表妹傾慕有加,可終究是被五皇子給截胡了。
太子頓時對這個弟弟沒了好臉色,氣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也難怪太子對顧長仲沒有什麼好臉色,這事兒誰能有好臉色?
顧長仲身為一個皇子,還是一個有著極大野心,不甘平凡,不受寵的皇子。他需要的是什麼?
是一個百年世家的支持,一個需要聯姻來獲取自己勢力的支撐點。
而……鎮國公府的柳綰歌便是首當其衝。
他用了計謀使得與鎮國公府聯姻,一開始本就只是利用而已,他也並不喜歡柳綰歌。
只是逐漸的,柳綰歌長大,生的極是好看,美名傳遍南祈,直到前年開始他喜歡上了這名女子……可終究是利用大於喜歡。
做的都是表面功夫罷了。
可他看到柳綰歌與太子他們談笑風生的時候,心裡起了極大的占有欲,他見不得自己的未婚妻與旁人親近。
這個女子哪怕他不喜歡,也只能是他的。
他想如何都行,可輪不到別人。
他的占有欲很強。
是他的東西他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沾染。
所以說……只不過裝的情深不壽罷了,他本就只是為了勢力罷了。
裝的太久……自己都當了真。
……
之後的日子,五皇子雷打不動的送東西,柳綰歌這幾次更是看都不看的讓人退了回去。
拿過來是什麼樣子,拿回去還是什麼樣子。
真正的讓顧長仲起了心思,玩兒味的笑了笑:「來人。」
五皇子身邊的太監連忙趕過來,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這五皇子可不是什麼善茬,也就裝的一副好欺負的模樣。
「殿下可有什麼吩咐?」小太監小心翼翼的詢問。
「派人去鎮國公府通知柳姑娘,明日酉時在湖邊游湖。」顧長仲緩緩道,眼裡划過一絲狠意。
小太監不敢多說話,連忙應了一聲退下。
……
鎮國公府。
柳綰歌聽到傳話,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好,我會準時到的,麻煩告訴殿下。」
等到傳話的人走了,柳昭霆才走出來道:「你確定了?」
「確定了,我是一定要退婚的,這事兒先別告訴爹娘。」柳綰歌點了點頭道。
柳昭霆疼妹妹,只得答應了下來。
……
第二日的晚上,柳綰歌沒有帶侍女出了門,到湖邊的時候看到已經到了的顧長仲。
柳綰歌有些歉意:「還請五皇子殿下恕罪。」
「綰歌這話說的,你是我的未婚妻,自然怎麼樣都可以了。」五皇子眉眼溫和的道。
想要伸手牽著柳綰歌的手,柳綰歌將手往後躲了躲。
五皇子眉眼覆上了一層陰鶩。
「今日前來,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同五皇子殿下說明一下。」柳綰歌小聲道。
五皇子看著柳綰歌:「綰歌你說,有什麼事情我一定幫忙。」退婚嗎?絕無可能!
柳綰歌從身上拿出一枚玉佩,遞給五皇子道:「綰歌自知身份不夠,不敢高攀五皇子殿下,所以綰歌想要解除婚約,還請殿下應准。」
五皇子沉默不語:「綰歌……我是做錯什麼了麼?我可以改的。」
柳綰歌連忙道:「不不不,不是的,是綰歌配不上殿下,殿下莫要誤會。」
「這件事我沒有辦法決定,還是等我回去以後告訴父皇吧。」五皇子垂下眸子,一臉的沮喪和難為情。
柳綰歌看得有些不太忍心,可話已經說出口,就不可能再收回來了。
「是綰歌讓殿下為難了。」柳綰歌只得道。
五皇子對著柳綰歌突然笑了一聲:「那今日也不能白來是不是?綰歌不如陪我游湖?就當是最後一次了。」
「好。」柳綰歌應了下來。
五皇子笑了笑:「綰歌真聽話。」要是這麼一直聽話該有多好?
五皇子眼底划過一絲陰鶩,給了人群之中一個人眼神,那人會意。
柳綰歌並沒有看到,南祈女子保守的厲害,晚上女子甚少出門,就是出門也是面紗遮著臉。
二人租了一艘船,在湖上泛舟。
誰料,船上猛然著了火。岸上的人紛紛驚呼,卻無一人伸手相助。
想要活,就只能跳船。可柳綰歌不通水性,這麼深的湖,跳下去怕也是活不了。
柳綰歌慌亂之際,五皇子一把將她撲倒在船上,船身劇烈的搖晃,那是一支帶火的箭……
「綰歌,會水嗎?」五皇子慌忙問道,眼底卻是平靜如初,沒有絲毫波瀾。
柳綰歌被問的懵住了,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會。」
「得罪了!」五皇子有些歉意的道,隨即住著柳綰歌就跳進了湖裡。
而他們前腳剛跳下去,下一瞬間,船隻炸裂開來。
引起一聲巨大的響聲,一時之間湖面上火光沖天,十分嚇人。
五皇子抱著柳綰歌從湖的另外一面游上了岸,柳綰歌嗆得直咳嗽:「咳咳咳咳……」
渾身衣服全都濕透了,五皇子眸光划過一絲暗意,轉過身道:「我讓人去鎮國公府傳了消息,你先等等,我不會看的。」
柳綰歌一時之間無話:「……」
這樣的人,真的是太子哥哥說的那樣嗎?可為什麼不一樣?
太子哥哥說他心思暗沉,野心極大,擅長隱忍負重,最為狠厲。
可她看到的卻是對女子很尊重,明知道她主動解除婚約會對他有影響,卻還是答應了下來。
她是不是太過武斷了?
柳綰歌再如何現在也只不過是一個金釵之年的少女罷了,對感情的事情,也分不清的太多。
直到鎮國公府來人了,柳綰歌臨走之前才道:「殿下……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殿下莫要放在心上,改日綰歌自會進宮賠禮。」
這話一出,顧長仲就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
臉上表現出適宜的表情:「綰歌莫要如此之說,我與你之間用不得如此。」
柳綰歌點了點頭,便隨著鎮國公府之人離開了。
看著鎮國公府的人離開,顧長仲收起了自己臉上那極其虛偽的笑意。
而柳綰歌,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這一心軟,造就了後面再也抹不掉的傷害……
甚至禍及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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