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惡之花22


  雙腿發軟的祝強幾乎已經站不住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握住周謙手裡的神之肋骨,另一手則攀住了周謙的肩膀,如此才能勉強支撐著身體。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你、你在說什麼?我忽視了什麼?」

  周謙笑著對他說:「你自己剛才都說了,你看過《蘋果樂園》里我對遊戲設計者喜歡玩弄人心的分析——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能帶給玩家最大的轉機。

  「那你憑什麼會覺得,我真能被這些草困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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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強:「你……你……」

  「其實如果你多動動腦子,你也能發現問題。但進入這個副本的時候,你自以為獲得了足夠多的情報。那可是桃紅軍團花了大力氣收集的,非常重要、也非常可靠。於是,帶著這樣的預設進來,你失去了主動思考的動力。

  「你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對付我身上,卻忽視了副本本身的信息,其實這反倒是最關鍵的。畢竟我們真正的目的是通關,而不是利用所謂的副本陷阱自相殘殺。」

  祝強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周謙也就笑得越來越愉悅。

  「那麼現在,讓我來告訴你解題答案吧。」

  「『普通遊客無法在這裡生存……或許你們身上會出現一些變化,以適應這裡的環境。』——這是系統一開始就告訴我們的話。

  「這句話透露出的一個很關鍵的信息是,我們身上的變化,是適應環境而產生的。」

  「除此之外,進入這高牆之前,萊恩鎮長的那句話也值得深究。他說我們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我們能適應『邪靈』。

  「那麼在我看來,『邪靈』指的是某種這個副本里普通人無法適應的輻射。萊恩的話暗示了,我們可以與這種輻射共存,我們的生命形式也許會脫離常規,發生巨大的變化。

  「最後就是副本從開始到現在給出的,所有跟『基因』有關的線索了。」

  「強哥,不妨把腦洞開大一點。你覺得物種或者生命存在的形式,有哪些呢?」

  祝強根本也回答不了周謙這個問題。

  他甚至有些不懂這個問題本身的意思。

  周謙兀自道:「吳仁身上長出的是樹葉,那種紋理非常特別,像大理石的花紋。那樣的樹葉,我們是見過的——在我們剛上維爾山的時候,有很多那種樹。

  「吳仁的生命點數最低,最先發作。而他變異開始的時間點,周圍正好都是那種樹。」

  「柯宇簫同理。他手臂上長出了很特別的墨色草,就跟我們現在周圍的這些草長得一樣。我推算了一下時間,發現他開始變異的時候,差不多正好從這片墨草區域邊經過。

  「因此,我那個時候就開始懷疑,我們身體的變異,跟當時所處的環境有關。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對了。你看,我在這個地方變異,身上果然也長出了墨色草。」

  「現在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在我們開始變異的時候,副本里的『鏡子』,會把我們當時所在位置附近植物的基因密碼片段,植入我們的身體,讓我們自身的基因密碼改變,並迅速產生變異。可是然後呢?

  「這種『變異』總該有意義吧?

  「我身體長出了墨色的草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我可以做什麼呢?」

  話到這裡,周謙目光瞥了一下自己左手手腕的位置,又看向祝強道:「從沼澤脫身後,我收到了吳仁給我發來的信息。他簡單說了一下殷酒酒要殺司徒晴的事。另外,他還給我提供了一個重要消息——

  「他說,他剛才疾跑的過程中覺得有些冷,然後跟他身上長得很像的樹葉,居然跑過去包圍了他,像是在給他取暖。」

  略作停頓後,周謙又道:「他這句話,無疑肯定了我的某種猜測。所以我過來嘗試了一下。果然,我猜對了。」

  祝強的聲音已經沙啞到無力的地步:「周謙你、你他媽別賣關子了,你——」

  「強哥,你看看。如果時間能夠重來,當你從這遊戲裡拿到第一筆錢的時候,你應該去找個學上一上,補充一下知識,而不是被洗腦得整天喊打喊殺。一個人做事,光憑小聰明可不行,你還是要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尤其是殺人這種技術活。

  「你看,我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怎麼還聽不懂呢?」

  看向祝強的時候,周謙滿眼都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剛才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生命存在的形式可能有很多種。現在我來告訴你一個事實吧——在這個副本里,我們變異後,能與對應的植物共同成為一種特殊的生命體。

  「就拿我和這片墨色草舉例。

  「我擁有了它們的基因,身體的一部分也確實成為了它們。剛才你親自驗證了,我連血都沒有了。但與此同時,這些草是不會思考的。我卻擁有腦神經。」

  「你頭上這個面具,作用應該是保護你的腦神經不被影響,不至於讓自己墜入幻夢。

  「此外,你身上沒有出現任何變異,也是因為這個面具的附加作用。你以為它救了你。但其實,它也徹底阻止了你發現這個副本的真相。」

  「這個真相就是,變異後,我與這些墨色草徹底完成了共生,我們形成了一個共同的生命體,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物種存在形式。沒有腦神經的它們,會跟我共用一個大腦。換句話說……它們會聽我的指揮。」

  周謙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嘴角的笑變得無比愉悅。

  「所以,你之所以能看見我被草纏住,是我因為指揮它們這麼做的。

  「至於剛才那幾隻找路的小雞……哈,不好意思呢,哪些雞會被草困住、哪只雞能平安走到我面前,也都是我臨時指揮的。」

  「強哥啊……這裡根本沒有所謂的陷阱呢。

  「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在被我玩弄而已!」

  到這裡,祝強總算聽明白過來了。

  不久之前,他以為周謙四肢被困住、連手指都不能動,是因為墨草里藏著陷阱!是周謙慌不擇路下馬失前蹄,才會誤入陷阱把自己給困住!

  他更以為周謙用了「激將法」,就是為激自己入陷阱,讓自己和他一起被困死在這裡。

  於是,他為了彰顯自己敢殺周謙、敢破解這些陷阱、敢走進墨草地,就用了能探路的小雞仔道具,藉助它們規避墨草陷阱,免得自己被草纏住……

  他洋洋得意,以為周謙每用一招,自己都輕易看穿、並且破解了。

  就算到剛才,他發現自己上了複製卡牌的當,哪怕他知道自己會馬上死去,他也無非以為,自己只是就在這最後一步輸了而已!

  可他錯了!他從頭到尾都大錯特錯了!

  現在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周謙的表演!

  周謙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被控住!他居然還能操控這些墨草,讓每一根草聽他的指令!

  祝強又猛地嘔出了幾大口血,心中的鬱結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他所有的洋洋自得、所有步步為營的算計……居然徹底淪為了一場笑話!

  他扔刀試探草,小心握住打火機,派出雞仔探路……

  那時候自己做出的這些舉動……在周謙看來,簡直跟看猴戲一樣吧?!

  周謙根本從一開始就在逗弄自己啊!!!

  如果、如果自己沒戴這樣的面具,自己也會變異!自己身處這片墨色草,也會擁有它們的基因,和它們成為生命共同體的!

  那樣一來,他就能發現端倪!他會發現自己也可以指揮它們的!!

  可是他偏偏……又戴了面具。

  恍然間,祝強想起了進入副本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牧師。

  「所有道具都給你準備好了。尤其那個面具,是專門找高階玩家裡會製造道具的鍛造師打造的。我們的目的是引周謙入幻夢。這個面具可以讓你不受那片濕地沼澤的影響。

  「出發吧。我們會成功殺了周謙的。」

  昔日的信心滿滿,到現在徹底淪為了一場笑話。

  能保護他腦神經的面具,保護他不會所謂的幻夢侵蝕的面具……卻也阻攔了他發現真相,讓他徹底淪為了周謙的玩具。

  怔了片刻後,祝強忽然想到什麼,立刻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

  可系統面板上的消息菜單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他的賭徒牧師,沒有發來任何消息。

  祝強其實是無比相信牧師的能力的。

  在祝強進入副本之前,牧師對於基因的猜測,跟周謙說的**不離十。

  他事先不知道這個副本真正的秘密,是因為他畢竟沒親眼見識。可現在通過自己的視角,看過吳仁等人的情況後,他應該可以做出猜測的!

  他應該會和周謙一樣猜到,人變異後能與相應植物組成生命共同體,繼而操控它們的……

  可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不提醒我呢?

  心裡再有疑問,祝強卻已無法等到牧師的回答了。

  他抬起頭,絕望而又極度疲憊地看向周謙。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呢?你把自己生命值降到最低……就是為了看我自以為是……在你面前表演猴戲是嗎?你為什麼不直接指揮這些草弄死我算了?」

  「對於你這樣的人,直接殺了,多沒意思?

  「你現在的表情,才有趣呢。」

  「好了。差不多是時候送你上路了。」

  周謙說著這話的時候,身上所有枷鎖般的墨草全部自行褪去。

  在祝強無比絕望的目光中,周謙只做了一個很簡單的動作——手握神骨,將它從因恐懼而全身脫力的祝強手中抽了出來,再輕輕推了他一把。

  周謙利用神骨,靜止了這一小片區域的時間。

  但這片區域外的時間是以正常速度往前的。

  如果祝強從時間靜止的區域,回到時間正常流動的區域,就相當於一下子穿越到了將近兩分鐘以後。

  祝強之前之所以敢走進這片時間被靜止的區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花多一些時間折磨周謙,無非仗著自己撿到了四張共24點生命值。

  可那是被複製的假卡牌,沒有半點實用性。

  於是,當周謙將神骨抽離,並推祝強一把,將他推離到時間靜止的區域之外後,祝強回到了正常的時間點,生命值瞬間清零,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

  生命點數,是副本給到玩家的特殊設定。

  輻射越高的地方,它們降低得會越快。當它低到某種程度的時候,玩家會面臨隨時死亡的可能,處在最危險的狀態。

  但也恰恰是在這個時候,玩家們反倒能發現副本里一個極其關鍵的隱藏設定。

  玩家們會吸收變異時所處環境中動植物的基因訊息,並迅速開始變異。

  如果這個環境中某一種動植物尤其多,玩家就能優先獲取它的基因密碼,最可能在身上率先出現跟它有關的變異反應。

  周謙走進墨色草區域,在這裡他的生命點數快速下降,得以開始變異,身體長出了墨色草。

  不管是人、植物、動物,都會受到副本里「鏡子」的作用。

  所以,在周謙被草影響的時候,其實草也受到了他的影響。

  由此,在某種意義上,周謙與這些草所共生了,草能接受到他大腦神經發出的信號,聽懂他的指揮。

  現在發生的一切,全都將周謙的猜想所印證了。

  他只是還有一個困惑。

  遊戲設定如果將非常複雜的科幻設定進行了簡化,那麼對於後續的走向,周謙是能預估的——每個人轉化的方向是固定的,現在周謙是在墨草的影響下變異的,他周身會長出墨草,能指揮墨草,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但如果遊戲設定不簡化,而是按照更真實的科幻設定來發展,事情的走向將會很複雜。

  現在周謙變異的時候,身邊是墨草,所以他與草共生;等他補充了生命點數,之後又降低點數、再次變異時,如果他身邊有魚,他是不是又能與魚共生?

  甚至說……如果事情進一步複雜化,到了最後,六個玩家也能吸收彼此的基因密碼。到時候,形態上,大家還是獨立的個體,但其實,所有人其實會成為同一個人。

  先把祝強排除在外。假設只有六個玩家走進高牆之內。他們的基因影響著環境、改變著環境,但同樣也被環境影響改變著……

  最後這高牆內的所有一切動物、植物、人,最後會不會共同形成一個生命體?

  到時候這個生命體會是這裡的神靈,每一根草、每一滴水、每一隻蝴蝶……全都會聽他的指揮,因為它們其實都只是構成他生命的一部分,他會是真正的萬物主宰。

  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那種地步……

  六個玩家的大腦,誰會起到主導作用?

  ·

  周謙大腦飛速轉動的同時,迅速走到了墨色草區域外。

  現在他只剩一分鐘的時間,他給吳仁發了個消息後,朝他發來的方向快速移動了。

  先前吳仁還給周謙發了第三條消息,是他沒有告訴祝強的——「我已到清除站,兩張卡牌可以同時『充值』。」

  周謙試探了一下,發現草確實能聽自己指揮後,一邊讓它們將自己纏繞,一邊給吳仁報了自己的方位,讓他給自己送還一張卡牌過來,並附言:「不要從濕地那邊走,容易陷入幻境。」

  由此,在確認自己不會死的情況下,周謙才敢快速降低生命值,利用控制草的能力演戲。

  吳仁已告知他清除站的方位,但為了儘快幫到周謙,人已經先帶著「充值」好的卡牌往這邊趕了。

  現在周謙正在趕往與吳仁匯合的路上。

  這期間,周謙的手腕一直不斷地有消息彈過來。

  【周謙,你剛才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你指揮草纏住祝強就行了,幹嘛玩他呢?】

  【為了逗弄祝強,你的做法實在太冒險了!你怎麼確定吳仁靠譜?萬一他不給你卡牌,或者對清除站的位置撒謊呢?為了懲罰祝強,你讓自己的時間降到只剩一分鐘,值得?】

  【算了,事情已經發生,我不說什麼了。那你趕緊穿上急速鞋快點找到清除站啊?!你幹嘛還慢悠悠地走?萬一吳仁反悔不給你卡牌呢?】

  ……

  「嘶……」周謙快速掃了幾眼,趕緊撇開視線沒看了。

  他抬頭朝虛空中的某處看去。也不知道這個視角,歷學海能不能看到他的臉。但他還是說了句:「高冷古板的歷醫生你話變多了呢。」

  歷學海發過來一句:【…………】

  周謙笑了笑,又嚴肅道:「你聽到我跟祝強的談話了吧?所以其實我覺得……比起操心吳仁,你現在應該想想你哪些同事有問題。這個遊戲可不簡單。

  「另外……你覺得齊留行和柯宇簫去哪兒了?我看到幻境的時候,你沒跟我一起看到吧?你大概留意到他們的位置了嗎?」

  歷學海:【他們往沼澤的東邊方向走了,一前一後距離拉得挺大,感覺也都陷入了幻夢,只是沒往南走進沼澤,而是往東去了而已,還不知道東邊有什麼】

  周謙禮貌微笑:「好。謝謝醫生。」

  周謙不再看系統,繼續往西北方向走。

  現在他只剩一分鐘不到,得先保證自己先活下去,再去找齊留行他們。

  最後他還得找一下司徒晴和殷酒酒。這倆姑娘戰力都不錯,後面她們還會很有用。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漆黑一片的某個甬道中。

  司徒晴和殷酒酒兩個人仍困在【天羅地網】中。

  片刻前司徒晴舉起電筒查看了一下,發現她們身處的位置,很像是地面之下的某個通道中。通道四周都是很高級的金屬材質,並且也頗為寬闊,兩個人能並肩站起來往前走。

  現在按照正常的生命點數降低速度,司徒晴還有120分鐘可活,殷酒酒則是140分鐘。

  在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繫的情況下,兩人得儘量自救,找找看有沒有能夠出去的道路,或者找到能補充生命點數的道具。

  「乾坤大挪移的作用範圍是500米內,所以我們不會離A12號清除站太遠。我們能回到地面。」殷酒酒道,「此外,天羅地網作用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我們就能從這裡離開。到時候……」

  「到時候,萬一李不悔殺了周謙,你覺得你能指望他把你帶出去嗎?」司徒晴倒是嗆了殷酒酒這麼一句。

  殷酒酒瞪她一眼,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只有忍著煩躁、怒意與仇恨,嘗試著跟司徒晴一起找到出路。

  現在兩個人移動的方式非常詭異——她們肩並肩、腿捧著腿,雙雙套著網,藉助著手電,一步步蝸牛般帶動著網在甬道里挪。

  問完問題,見殷酒酒不回話,司徒晴瞥她一眼,又問:「說真的,李不悔是怎麼忽悠你的?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我跟一個很可怕的軍團接觸過。他們當時說,如果我殺了周謙,我就能加入軍團。我殺周謙,殺失敗了,並反而決定從此跟著他走。所以——

  「你明白了吧?如果你不是那個軍團的人。你就是被他們利用了。李不悔一定跟那個軍團有關聯。」

  殷酒酒皺了下眉頭。她萬分不願意與司徒晴聊天。

  但她也知道自己確實是被利用了。由此,那個軍團的存在,也讓她相當不爽。

  猶豫了一會兒,殷酒酒還是開口說道:「我那段時間快速刷本,遇到了李不悔。他樣樣不行,是個混子。他願意幫我跑腿,那我帶著他混混本,也沒什麼。我確實完全沒看出他有問題。

  「嗯,現在想想,他好像確實是在發現我拿到了《惡之花》的入場券後,才開始抱我大腿的。其實我早刷到了這個隱藏副本的入場券,但一直沒敢進來。因為它比較難。直到祝強裝作無意跟我聊天,說打聽到了這回進來的人,有什麼周謙、司徒晴……

  「我聽說有你,就決定來了。」

  半晌後,司徒晴開口道:「我不是個好人。我現在特別後悔的一件事是,我殺了高山。但在那之前,我並沒有隨意殺過人。只有在迫不得已、你死我活的情況下,我才下過手。比如五個玩家,只能活下來四個的時候,我們不得不互相廝殺。

  「如果我有周謙那樣的智慧,也許我能找到完美無傷的通關辦法。其實……其實我當時的賭徒,應該也知道那樣的方法。可是他想看我為了他殺人,所以沒有不告訴我……」

  「我說這話,不是為了洗白我自己。但我確實並不是天生的劊子手。尤其是在第一次動手之後……我其實崩潰了很久。

  「總之,在這遊戲裡,我殺過的每一個人的名字,我都記得。可其中沒有你的朋友。

  「我覺得這背後還有別的問題。總之你從頭到尾都被利用了。」

  話到這裡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在通道里走出一長段路了。

  司徒晴並沒有聽到殷酒酒的回答。

  可是莫名的,她的腦子裡忽然竄出了一句話——【鬼才會信她。她只是怕我再殺她而已】

  「你、你說什麼?」司徒晴問殷酒酒。

  「什麼?我沒說話啊。」殷酒酒立刻道。

  司徒晴懵了一下,然後道:「你說鬼才會信我。」

  「我……」殷酒酒瞪大眼睛,「你能讀到我的想法?我剛才只是想了那麼一下……」

  繼而殷酒酒腦子裡也蹦出了一句話——【不知道她的智商是不是比我還低,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還不信。事已至此,我還有騙她的必要嗎?】

  「司徒晴,你他媽嘲諷我一次就夠了。李不悔那樣的人,誰會放在眼裡?我那是一不小心才上當的。我智商沒問題!」

  殷酒酒怒吼一聲,繼而看見司徒晴的目光顯得更加疑惑了。「你也能、能讀到我的想法?」

  兩個人四目相對的剎那,雙雙感到了費解萬分。

  就在這個時候,「啪嘰」兩下,她們倆步子一個不穩,居然齊齊摔倒在了地上。

  四隻手掌撐地的剎那,她們也同時抓到了天羅地網的網面。

  緊接著她們相繼嘗試著重新站起來,卻發現兩腿打架般不協調,居然又摔倒了。

  最後她們雙雙借著手掌撐起上半身,一起扭頭往腿部看去。

  女戰士殷酒酒的體能顯然更強一點,她單手就撐起了自己,另一隻手則向後方舉起了手電筒。

  兩個姑娘,一個脾氣暴躁、一個冰山高冷,但都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能夠較為冷靜地對待任何突發情況。

  可這時候,藉助手電筒看見腿部的情況後,她們兩個都有點淡定無能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司徒晴的左腿和殷酒酒的右腿,竟然長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周謙的技能。

  周謙的技能是減緩甚至靜止時間,就拿高山死的時候距離,如果他和高山也處在時間被靜止的區域,按理他倆是無法說話的,因為時間被靜止的時候,所有事物都靜止,聲帶動不了,聲音也無法傳播。

  可是本文有個握神骨的時候,站在時間之外的設定。也即拿住神骨的人,相當於不受任何時間的控制;這樣,當周謙靜止了周圍的時間,其他人停住不動,聽不見聲音也說不了話。但他和高山同時碰到神骨,就能站在「時間之外」進行交流溝通。

  時間恢復正常,高山走到正常時間點——死亡。

  這裡祝強也是類似的道理。

  可能有人沒理解。所以作話再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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