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命運玩笑


  寧錫昭忽然嘲諷地笑了笑:「您或許不知道,當年先皇薨逝,您也失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一年後,白帝天君派策星星官來到北戎皇宮告訴我們,您因修復天界命輪功過相抵,被天尊送入輪迴重生一世,所以我們這些年才一直在找你。但先皇……」

  秦晚:「寧亦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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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錫昭瞥了一眼荀澈,繼續說道:「先皇魂魄因被魔麒箭射中魂飛魄散,唯有一絲魂息被貯存在扶桑大帝的東霞玉瓶內,而那玉瓶策星星官交給了陛下,而它現在就保存在重華塔內,由陛下以金剛結界保護,十五年來完好無損。所以您身旁的這個人,根本不會是先皇轉世!」

  寧錫昭這句話說完,秦晚整個人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你胡說什麼!」

  荀澈也怔怔立於原地,他轉身看向秦晚,發現秦晚眼裡的光漸漸消散了。

  「娘娘如果不信,隨我回宮去重華塔一看便知。」寧錫昭道,「陛下、青池也都知此事,包括白丞相、袁將軍,甚至是烈饈司監在當年策星星官到來時也都在場。」

  「可是烈饈什麼都沒說。」秦晚的聲音都在抖,她耳畔蜂鳴,勉強才能聽清寧錫昭在說什麼。

  「烈司監向來是您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是嗎?」寧錫昭一針見血。

  確如寧錫昭所說,秦晚就算說太陽是方的,烈饈都不會反駁。

  一瞬間,秦晚感覺自己大腦嗡嗡作響。她搖著頭再次向寧錫昭確認道:「你說寧亦沒有轉世重生,他的魂息還在那瓶子裡……?!」

  寧錫昭:「娘娘,您跟臣回宮,臣帶您去重華塔。」

  秦晚搖頭:「你在騙我……」

  寧錫昭堅定道:「臣絕不敢欺騙娘娘!」

  秦晚看著寧錫昭的眼睛,想從他的目光中尋找欺騙者的痕跡。

  但寧錫昭的眼神堅定,毫無閃躲,並無心虛。

  而這時一旁的無涯看了一眼身後人。

  那人很快離開又回來,而他帶來的人正是重傷的烈饈。她的鎖骨和膝蓋被蜃龍脊射穿,此時幾乎已經無法站立,看到秦晚,她奮力想掙脫控制,卻被身後寧錫昭的部下一刀背拍打後脊跪在了地上。

  「烈饈!」秦晚大駭。

  她奮力想去救烈饈,卻見烈饈身後那人拿刀架在了烈饈的肩上。

  寧錫昭沉聲對秦晚道:「娘娘您盡可以向烈司監求證。」

  秦晚看向烈饈,聲音顫抖地問:「烈饈,那東霞玉瓶在北戎皇宮。」

  烈饈不用回答,秦晚從她的眼神里已經知道了一切。

  寧錫昭沒有說謊。

  玉瓶還在。

  那就說明無論是昊天還是寧亦,他們的魂魄依然只剩下一縷魂息而已。

  那麼荀澄不可能是昊天,而荀澈也不是寧亦!

  秦晚轉頭看向荀澈,她的眼神變得審視而陌生。

  「可是他們為什麼那麼像?」秦晚不解。

  無涯聽著寧錫昭與秦晚的對話,已經明白了一切,他在一旁道:「回稟娘娘,也許荀家公子與先皇是甥舅的關係。所以才會有些想像」

  無涯此言一出,霎時,秦晚好像感覺天像碎了一般在耳畔碎落一地。

  「而且娘娘,烈司監也很熟悉先皇,您有沒有問過烈司監,她是否也認為荀二公子就是先皇?」無涯道。

  秦晚再次望向烈饈。

  烈饈忍傷回答道:「娘娘,烈饈如何認為不重要!」

  秦晚後退兩步,震驚地看著烈饈。

  果然她早就察覺,卻不動聲色。

  烈饈知道寧亦對秦晚來說代表著什麼,她也知道這真相一旦被揭穿,秦晚根本接受不了。所以她即便察覺也緘默。

  開什麼玩笑。

  命運豈敢和她開這麼大的一個玩笑!

  如果可以和命運對話,她想說,有些難可以給,有些坑可以埋,有些坎坷可以埋伏,但有些玩笑不能這麼開!

  荀澈怎麼可能不是寧亦?

  他不是……他竟然不是!

  明明他們那麼相似,她怎麼可能弄錯?!

  可是……

  秦晚的意識迷失了,回憶像幻覺般播放著。她審視那些回憶。

  忽然她意識到,寧亦喜歡兵法武學,喜歡舞刀弄槍,喜歡兵戈沙場,喜歡朝堂權謀……但他不喜歡丹青書法,不喜歡舞文弄墨,不喜歡安逸清閒,不喜歡社交玩鬧……寧亦是那種寧願把自己關起來看兵法讀奏章,也不會去和其他人去蹴鞠消遣的人。

  他也從來不是一個用輕鬆的心去面對世界的少年。

  所以,荀澈明明和寧亦有那麼多不同。

  是她選擇忽視,選擇不予理睬。

  秦晚不明白。

  難道是潛意識中的她不願意接受寧亦不在了,才在荀澈身上去找救贖罷了。

  所以她情願相信荀澈就是寧亦,這樣的相信讓她很幸福,很快樂,很享受,彌補了所有的遺憾,給自己的任性找到了逃避現實的缺口。

  她以為命運又給了她一次將一切變得圓滿的機會。

  可是……

  如果荀澈真的不是寧亦。

  如果寧亦不在了……

  如果寧亦沒有回來。

  那她這段時間,她所有的一切,得到的不過是一場空歡喜。

  所有的悲傷排山倒海而來,讓她幾乎連呼吸都感覺是疼的。

  她不知道那玉瓶里的一抹魂息,要多久才能把寧亦帶回來,更不知道她的性命是否足夠長,足夠讓她再見到寧亦。

  很多問題,她無法去想。

  也不知如何去想。

  她呼吸變得凝滯,心像是被車輪碾過般劇痛著。那疼痛讓她再無法堅持站立,虛弱地癱坐在了地上冰冷的泥水裡。

  秦晚不明白,寧錫昭為什麼要無情地把現實揭開給她看,讓她知道真相。

  如此一來,她要如何去面對,如何躲藏。

  荀澈見狀,連忙想去扶起秦晚。

  可秦晚卻下意識地閃躲,躲開了荀澈的手。

  而她這一躲,讓荀澈的手僵在了半空。等他再去看秦晚,她的目光已經變得冰冷而疏離。

  荀澈怔住,震驚後是痛苦地沉默。

  他瞬間意識到,他和秦晚之間發生的一切可以被稱為感情的關係,基礎就是她認為他是寧帝的轉世。如果他不是,在她的眼裡他就再無任何意義。

  如果他不是,他連觸碰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而這時,荀澈被無涯的劍抵住了喉嚨。

  無涯冷聲:「荀二公子,注意你的身份,離娘娘遠一點!」

  秦晚看到荀澈被無涯控制,沒有表情也毫不在意。

  而此時寧錫昭已經上前,一把將秦晚橫抱了起來。

  秦晚無動於衷地任由寧錫昭抱著,目光漸漸變得空洞無依,如死海般沉寂。現在的她已經丟失了思考的能力,甚至失去了存在於世的意義。

  此時山林中又下起了雨,那雨不再是傾盆瓢潑,不再是狂風疾驟,而是變得稠密,變得難解,變得莫測,籠罩著整個鴻山,整個鄒城,讓一切都變得壓抑難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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