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失去理智
寧錫昭一連多日在隴州城玫瑰園內喝得酩酊大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充滿西域風情的玫瑰園裡,一花一木一桌一椅都是疏影親手布置的,每處每景都仿佛還殘留著她的音容笑貌。
無涯給他帶來消息,秦晚已經從沛郡回到寒城。不僅如此,已經有可靠消息稱,在鎮壓侯璐叛軍的過程中,正是秦晚親自抵達南嶺,說服南越百部的大首領石中行出兵,並親自跳江向東海龍宮城借來戰艦,這才解了曲城之圍,並與玉衡西蜀兩軍一舉殲滅了侯璐軍。
也就是說,無論疏影是誰,都絕不可能秦晚。從秦晚離宮前往玄尊觀開始,她就給他設好了局,只要他前往玄尊觀尋她,他就跳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這段時間經歷的所有,都是她為他編造的一場甜美的幻覺。他沉醉在她的愛情里無法自拔,只想與她廝守,不想再沾染朝堂權力。
待他真的遠離了朝堂權力的中心,就是她秦晚收網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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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呂良中帶領百官上奏誣告他蓄意謀反。
秦晚也早做了準備,西蜀、玉衡、北戎水軍、銳王軍全部壓在潼門關和蕭關兩處。
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他都輸得徹底。
若不是疏影讓他帶著錢物和兵力退居關外隴州,他可能現在已經死在了寒城。
最可笑的是,整個朝堂人人都想要他死,卻只有寧緲一人還在維護他的性命。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原諒寧緲。
怪不得他搬出宮和疏影在一起,寧緲不吵不鬧也並不在意。
因為寧緲早就知道疏影根本就不是秦晚。
「疏影……」寧錫昭拎起酒罈大口大口地吞著烈酒,可即便酒再辣再烈,也遮蓋不住他心中的痛苦,「真的只是一抹影子……神女果然是神女,什麼辦法都想得出來。」
秦晚如此騙他,讓他成了九州最大的笑話。
一無所有的寧錫昭。
到頭來仍舊一無所有。
秦晚此時高調返回寒城。與此同時呂良中帶著百官在宣政殿外靜坐,要求寧緲出兵隴州。這就說明寧緲即便再想保住他的性命也扛不住幾日。
寧錫昭這時才醒悟,呂良中雖然是他一手提拔的起來的「自己人」,可呂良中最大的貴人從來不是他,而是呂良中的妻子——秦晚最忠心的手下杜月兒。
秦晚真是心狠手辣,她要他死,她早都想這麼做。不過她會讓他完成變法再將所有成果交個呂良中,才出手殺他。
就是這樣的女人,他就是喜歡到了極致,愛到了極致。
既然她要他死,那好,他會隨了她的心意。
這時,無涯匆匆來到玫瑰園:「昭王殿下,屬下已經查明娘娘為什麼會前往沛郡。」
「說!」
「據我們安插在沛郡鹿府的探子回報,娘娘似乎將什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沛郡郡守鹿陵保管。」
「!」寧錫昭猛地坐直身體,眉峰倒立。
他丟掉手中的酒罈,抱臂垂眉思考。
秦晚極其信任鹿陵,定是將非常重要的東西交給了他。
會是什麼?
秦晚為了讓他不生疑,幾乎將所有她的東西都留給了疏影,甚至包括藏思劍。
而秦晚絕對不會疏影的是……
東霞玉瓶!
她唯一不會留給疏影的就是寧亦的那縷魂息!
寧錫昭恍然大悟,憤怒上涌:「無涯,備馬,我們立即潛入沛郡!」
「殿下,現在返回中原,風險太大了!」無涯勸阻道。
寧錫昭握緊他的蜃龍脊,堅定道:「我要去把她給鹿陵的東西搶走,這樣她就一定會親自來見我!」
「是。」無涯無奈,只能領命。
「不,這還不夠!」寧錫昭咬著牙在想,即便他得到東霞玉瓶,只要他不破壞它,秦晚並不會那麼急迫。想要真正威脅到秦晚的只有……
突然,寧錫昭想到了什麼,厲聲命令向無涯:「無涯!即刻派人去儋州,讓他們以最快速度把那荀正家次子荀澈給本王帶到隴州!」
無涯聽後心中先是一驚,然後立刻答道:「是,殿下!」
……
秦晚帶著烈饈高調回到了寒城。
南嶺百部大首領石中行和其四女石四娘,被秦晚邀請至北戎皇宮,以重禮相待。
秦晚召開了一場慶祝平定雷州叛亂的大宴,除了石中行,季言也被請到了北戎皇宮,玉衡軍大將軍田辰以及所有帶兵參戰的將軍全都參加了這次宴會。
秦晚在戰功上的傳奇又被增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成了九州說書先生講桌上的又一侃談資。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了原來「疏影」只是秦晚的一個安排在寒城的「替身」,而真正的秦皇后娘娘其實是南下帶兵打仗去了。
而關於寧錫昭與秦晚不倫關係的流言蜚語被徹底淹沒。
秦晚並不在乎人們怎麼說,她入宮後大步走向重華殿,見到了多日不願上朝的寧緲。
「你看看你,還有人族女帝的樣子嗎?!」
秦晚怒目訓斥著將自己關在內殿的寧緲。
寧緲轉過頭看向秦晚,紅腫著眼睛質問道:「母后,我聽說疏影消失了,是您做的,對嗎?」
「疏影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沒必要再留在這世上。」秦晚說。
寧緲走到秦晚面前:「母后,您為什麼要對錫昭那麼殘忍?!」
「緲緲!你清醒點!他那麼傷害你,你卻說我對他殘忍?!」秦晚大吃一驚地看著寧緲,不敢相信她的話,也不理解她的邏輯。
「母后!您已經奪走了錫昭的一切,為什麼連個影子都不留給他!」寧緲落下眼淚。
秦晚:「寧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無所謂了。或許我之前還有氣,還有恨,可現在我都想開了。我不在乎錫昭愛不愛我,我知道我永遠給不了他想要的。」寧緲哭道,「母后,錫昭真的很可憐,我和他在一起十七年了,看著他一步步按照您的希望走到今天,真的很苦很不容易。您既然把疏影給了他,就讓他們在隴州平平安安地活著不好嗎?我已經放手了!真的已經放手了!」
「你一點都不像我的女兒!」秦晚氣得七竅生煙,不知該如何再說。
「錫昭現在一定恨死我了……他一定非常非常恨我。」寧緲哭著攤在了地上,眼淚不斷地湧出。
秦晚望著崩潰大哭的寧緲,蹲下身將她抱在懷裡:「緲緲,不值得。寧錫昭他不配你這麼愛他。」
寧緲搖頭:「母后,就算女兒求您了,放他一條生路吧,就讓他留在隴州。我了解他,他根本對權力沒有任何的興趣,而且恕兒和悠兒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孩子,他不會謀反的。他為政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他在這樣的位置承擔著您的期待不得不如此而已。」
秦晚聽寧緲這麼說,忽然想到了金喻。
都說兒子像母親,金喻也是這樣,她對金家只有責任而已,並沒有任何財產和權力的貪慾。
「母后……求求您,放過錫昭吧。」寧緲跪在地上,向秦晚叩頭道。
秦晚看著伏在地上的寧緲,長長嘆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先留著他的性命。」
寧緲再次向秦晚叩首:「多謝母后。」
秦晚知道,如果她此時再執意要殺寧錫昭,寧緲不定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來。
「母親,緲緲還有一事求您,您能不能把疏影還給他?」寧緲小心翼翼地說道,「您再造一個疏影,讓他一個人在隴州,至少有人陪伴。」
聽寧緲這麼說,秦晚皺眉堅定地搖頭:「緲緲!你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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