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格殺勿論
秦晚穿著一身勁裝,背著龍鱗來到小演武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屏息拔劍,在清冷的空氣中,舞著仙霞派的劍法。
練到揮汗如雨,她卻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一邊是寧亦的仇,一邊是寧緲的愛,她不知道該如何權衡,也不知道有誰能替她來抉擇。
現在的她好想去喝一杯水園河底暗泉的水,將所有的事都忘了。
原來遺忘是世間最好的恩賜。
偏偏她是個把遺忘遺失的人。
這時鯉魚來到演武場,向秦晚稟告道:「娘娘,苗堇夫人求見。」
秦晚收了劍,皺了眉:「讓她過來吧。」
苗堇匆匆來到演武場,什麼都沒說,先跪在地上哭了起來:「娘娘,臣婦知罪……」
「快起來,」秦晚心情不悅,「苗堇,你向來知禮,不該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起來說話!」
苗堇止住哭聲,卻堅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哽咽道:「娘娘,臣婦用性命發誓昭王殿下絕不會謀反,請娘娘明察!昭王殿下是我從小帶大,親自教養,他的脾氣秉性我最清楚,他是真的不會謀反的。」
秦晚蹙眉,冷聲道:「苗堇,我知道你待他如親子,但你更該知道朝堂之事,你不該參與,更不該干涉!」
苗堇向秦晚叩頭道:「娘娘,昭王殿下若有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娘娘的信任,沒有將殿下教好,求娘娘懲罰……」
秦晚沉沉嘆氣了伸手一把將苗堇從地上拉了起來:「唉……苗堇,陪我走走吧。」
苗堇:「是,娘娘。」
秦晚和苗堇一起走在明湖旁的小道上,北方蕭瑟,枯葉落於湖面。
苗堇給秦晚講著許多舊事,秦晚默默的聽著。這些年過去,苗堇的想法仍舊傳統正道,與秦晚格格不入,卻並不妨礙她們一起聊到了黃昏。
苗堇極力想要解釋寧錫昭不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之人。她在盡全力地勸說秦晚保住寧錫昭的性命。
比起杜月兒,苗堇確實沒有任何政治智慧,可秦晚卻一直欣賞她的真誠。
「苗堇,我會出面在朝臣們面前給錫昭說兩句,只要他自願交出兵權,我會保住他的性命。」
或許是被苗堇的真誠打動,或許也不是這麼簡單,秦晚長嘆了一口氣,終是做出了決定。
苗堇一聽大喜過望:「多謝娘娘!」
「苗堇,你才像一個真正的母親。」秦晚道。
一生未育的苗堇,聽到秦晚這麼說,淚水再次涌了出來:「多謝娘娘……」
就在這時,烈饈突然出現,幾乎是用跑的來到秦晚和苗堇面前。
秦晚很少見烈饈如此匆忙:「烈饈!怎麼了!」
烈饈看了眼苗堇,沒有開口。
「無妨,你說吧。」秦晚說。
烈饈:「娘娘!昭王帶人突襲潁城鹿宅,鹿大人身中數箭重傷昏迷!」
「什麼?!」聽到鹿陵重傷,秦晚整個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而旁邊的苗堇更是驚詫地說不出話來。
烈饈:「昭王還將您保存在鹿大人那裡的東西搶走了!」
秦晚瞬間大怒:「去追回來!快!無論如何要給我攔住寧錫昭!」
烈饈:「回稟娘娘,暗幽司已全部行動,追捕昭王。」
「不夠!立即進行全國通緝!並發布重金懸賞,生死皆可!」秦晚厲聲命令道。
「是!」烈饈領命。
苗堇在一旁嚇得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秦晚低頭看著苗堇:「苗堇,剛剛我答應你的全不作數!我現在只想要他死,並且我要將他五馬分屍挫骨揚灰!」
苗堇知道寧錫昭犯下重罪,無論她此時如何再勸,盛怒之下的秦晚是絕對聽不進去的。
秦晚:「來人!備馬!帶上太醫令,即刻出發前往潁城!」
……
沛郡,潁城。
秦晚騎馬以最快的速度抵達沛郡,當她看到仍在昏迷的鹿陵時,怒無可恕。
鹿陵身上不知中了多少箭,滿身包紮著繃帶,失血過多讓他本就白皙的肌膚變得更加慘白。他的傷情比秦晚想像地還要嚴重。
「快去叫百里令!」秦晚大喊。
百里太醫令提著藥箱,帶著半個太醫院的太醫們開始給鹿陵診治,秦晚也將她季言給他的傷藥全部拿了出來。
經過一番診治,百里令拱手向秦晚道:「娘娘,射中鹿大人的箭共有七支,六支並不致命,唯有一支洞穿他的左肺。微臣雖然暫時保住了鹿大人性命,但能不能甦醒,還需要靠鹿大人自身的意志力。」
「季言的傷藥也不管用嗎?」秦晚焦急地問。
百里令搖頭:「蜀王的藥治療外傷極佳,但此次鹿大人被傷了臟腑,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
秦晚皺了眉,轉身問向烈饈:「烈饈,你們有沒有辦法找到小白,他的仙法或許可以救下鹿陵。」
「娘娘您忘了,小白大人迎娶了流螢,這些年法力漸失,在他們離開時,小白大人已與常人無異。」
「……」秦晚攥了攥拳。
蜃龍脊,寧錫昭用她送他的弓,又一次傷了她最重視的人!
秦晚幾乎恨到要把自己的牙咬碎:「還沒有找到寧錫昭嗎?!」
烈饈搖頭:「全國通緝令已傳了下去,但目前還沒有昭王的下落。」
「溧陽、應陽都派人去了嗎?」秦晚問。
烈饈:「回稟娘娘,溧陽、應陽都是重點搜尋的城市。」
「前往隴州的關隘呢?」秦晚皺起了眉頭問。
「所有關隘都加緊嚴查,但是仍沒有消息。」烈饈回答。
寧錫昭到底去了哪裡,秦晚一時猜不出。
但秦晚知道,寧錫昭一定不會一直隱藏,他拿走東霞玉瓶,就是要威脅她。
既然如此,她秦晚也不會手軟:「烈饈!立刻傳我的命令,讓青池帶兵前往隴州,直接殺了隴州州牧秦鳳德,控制豈南山所有礦產資源,將寧錫昭在隴州的勢力給我清的一絲不剩!如有阻擋者,格殺勿論!」
「是!娘娘!」烈饈領命立即去傳令。
秦晚坐到鹿陵的床邊,望著重傷鹿陵,她雙手交握放在自己的額頭,心中的愧疚已經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鹿陵,你一定一定要活下來,好起來。我欠了你太多的人情,這債我還不起。」
之後幾日,秦晚寸步不離地親自照顧鹿陵。可百里令用盡畢生所學,卻也仍無力地告訴秦晚,鹿陵的傷在不斷惡化。
「百里大人,不是說這世上還有兩顆靈丹,你告訴我在哪兒,我去找,我一定能找回來給鹿陵!」秦晚含著淚問百里令。
百里令搖頭:「娘娘,流丘之國的水靈丹和西南雪域高原的金靈丹都不是治傷的藥物,即使找到也不對症。」
「還有什麼辦法能救他!雪梟族的血也是治傷奇藥,我去倉名山求嵐袂,一定可以求得到。」
「或許這是一個辦法。但微臣也不能有十足把握。」百里令答道。
秦晚聽到希望,立刻決定啟程。
哪怕讓她跪在嵐袂面前,她也要願意。
可就在這時,有一個人來到了鹿宅,走到了鹿陵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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