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派人去和州


  我表示完全同意常遇春的這個意見,並問他有沒有想好這帶隊人的人選,並提出要將陳定邦和崔道遠換回來。

  常遇春也表示是應該把陳定邦和崔道遠換回來了,這帶隊去和州之人,他想讓羅仁去。因為羅仁上次跟著我去了峽州,這一路的情況他也比較了解,而且這人辦事也挺靠譜。

  但常遇春擔心我不放他去,因為羅仁一走,我就缺少了一個好幫手。

  羅仁確實是我的好幫手,但要讓他出去歷練歷練,我還是相當願意的。

  其實這事兒,我最初覺得最合適的人選是裴德龍,他也參與了上次的峽州之行,對一路上的情況也是相當的熟悉。

  但由於常遇春派他出去了,我隱約覺得裴德龍出去的事似乎與那查抄物品的事兒有關。

  因此,在沒有聽取羅仁的意見之前,我還是先不打算問這事兒。

  但羅仁收羅人才的事兒,也不知今天進展如何。所以我想讓他在定遠城再待個兩、三天,把這事兒給我整利索了,再讓他出發。

  於是,我就把羅仁正在收羅人才的事說了,想讓他三天之後再出發。

  s t o 5 5.c o 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常遇春表示完全同意,並表示這次出發的二十人,讓羅仁帶上自己班裡的人,然後再挑十個新招募的兵去。

  我一想,這樣也可以,到時候,就讓羅仁從所帶的人中挑出兩到三個機靈點的,把陳定邦和崔道遠給換回來。

  我們談得差不多了,正在扯著其他閒話,羅仁來了。

  我讓他先談了談今天的收穫,鐵匠又找到了兩個、木匠也找了三個,但能識文斷字的人可是沒找著。

  倒不是沒有能識文斷字的人,而是這些人不願意跟著我們上山。

  我一想,這也能夠理解,雖然我們是攻占了定遠縣城,但在讀書人眼中,我們不過是一幫土匪而已,在我們沒有形成氣候之前,他們是不會看上我們的。

  既然這樣,也不能強求,以後還是注意從內部挖潛吧,挑些聰明勤快的,多辦幾期掃盲班,培養幾個能寫字的人吧。

  常遇春又給羅仁說了讓他三天以後帶隊去和州的事,羅仁看看我。

  我沖他點點頭道:

  「你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這兩天把招募來的那些工匠都安排上山,有家眷的儘量都帶上山。

  車輛馬匹找劉三狗子要,實在要不到,去找柳懷鏡,讓那八個大戶給我們安排的馬車,給你先用。等會兒,我給柳懷鏡說說。

  然後,你帶上自己班裡的人,再去藍玉那裡挑十個新兵,一共去二十人到和州。

  到了和州,你跟陳元貴商量商量,從你帶去的人中,給陳元貴留下兩到三個,把陳定邦和崔道遠給我換回來。」

  羅仁聽完我這一系列安排,不住地點頭。

  正說著,柳懷鏡來了,我連忙說道:

  「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要給你說。

  羅仁三天後要帶人去和州,他這幾天在縣城找了些鐵匠、木匠,我讓他走之前安排這些人先上錐子山,能帶家眷的,儘量帶家眷。

  所需馬匹車輛先從劉三狗子那裡調撥,如果不夠,你就將那八個富戶給我們的馬車先調給羅仁用。

  另外,這八個富戶答應犒軍的東西,你可得催著點兒。」

  柳懷鏡聽了,立即道:「那沒問題,明天我就去催,糧食、布匹等物資沒準備好的,還有兩天,明天先讓他們把馬車都給我到位。」

  我點了點頭道:「明天一早,我們先去那個鹽號方老闆家,我跟他談點生意。等從他那裡回來,你再去找其他幾家。」

  柳懷鏡點了點頭道:「那沒問題。」

  正說著,藍玉也來了。

  我估摸著,他是不是有事要跟他姐夫談,於是對羅仁道:「過兩天你就要走了,你先跟我過來,有幾件事,我給你單獨交待一下。」

  便帶著羅仁回到了我住宿的房間。

  我關上了門,開門見山地問羅仁道:「你也算得是錐子山上的老人了,你覺得我二哥常遇春這個人怎麼樣?」

  羅仁是一臉的驚詫,他肯定是沒想到我怎麼會突然問出這麼個問題。

  我一直緊盯著他,意思是我沒有問錯,你說吧。

  羅仁略作了下思考,說道:「二當家很好呀,是個重義氣的人。胡大哥,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問出這麼個問題?」

  我想我和羅仁之間沒必要隱瞞太多,遂把在藍玉那裡看查抄物品帳本的事講給羅仁聽了。

  羅仁聽了之後,也是一臉驚訝,但他還是說道:

  「胡大哥,這事兒你要不直接問二當家啊。

  我相信二當家是個光明磊落之人,一定是這些物品有什麼用處,他就先從帳上先支走了。

  你們兩個是結拜兄弟,而且你救過他們父子的命,我想他不會瞞你的。

  有什麼疑問你直接去問他,我覺得還好一點,用不著這麼猜忌。」

  我聽羅仁這麼一說,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既然是兄弟,有什麼話不能攤開來在桌面上講的。

  關鍵是羅仁的這番話,更加堅定了我對這個結拜兄弟的信心,他不會是我想像的那種利用權力貪污腐敗之人。

  我又和羅仁就他尋找的那幾個鐵匠、木匠上山的問題,以及他此去和州的諸多事宜進行了深入探討,他離開我房間的時候,都已經是很晚了。

  第二天一早,柳懷鏡就在前廳等著我。我昨晚給他交待過,今天一早先去拜會那個鹽號的方老闆的。

  我和柳懷鏡在街上吃了點早餐,就直奔鹽號而去。

  定遠縣算不上大縣,整個縣只有這一家鹽號。

  因為那個時候是鹽鐵官營時代,他的進貨渠道都是元朝官方直供,價格也便宜,當然賣價也不能高。

  但近年來,由於方國珍、張士誠先後起義,江浙一帶鹽場大部分已被這二人控制,元朝官方也無法給內地諸多地方配給足夠的官鹽。

  因此,他這鹽號經常是無鹽可賣,但商人都是有辦法的,偶爾也跟些私鹽販子接上頭,私下裡賣點私鹽,當然這個價格肯定是大大高於官方定價的。

  甚至,一些地方的鹽號為了賺取高額利潤,本來官方本月配給了五千斤官鹽,但他只賣兩千五百斤,然後就號稱鹽賣完了,剩下的就以私鹽的高價賣了。

  本來,鹽號賣私鹽是官方明令禁止的。但近兩年來,由於官鹽吃緊,民眾實在無法購到官鹽,官方對這事兒也就睜一隻眼兒、閉一隻眼兒了。

  這方老闆雖然也搗鼓點兒私鹽生意,但畢竟貨源不足,也掙不了大錢,我這次就是給他帶來一個大商機的。

  當然,我們錐子山肯定也得掙錢,還能解決定遠縣百姓的吃鹽問題,何樂而不為呢?

  很快,我們來到了方老闆的鹽號。

  掌柜的聽說我們是來找他們老闆的,說是老闆還在家,今天還沒到鹽號里來,讓我們坐下喝茶稍等,他立即派人去叫方老闆過來。

  於是,我和柳懷鏡進了鹽號裡間,坐在那裡喝茶等待。

  很快,那方老闆就風風火火地跑過來了。

  見了我們,立即拱手道:

  「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

  上次答應的物資,昨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採購了。

  昨天晚上就全部備齊了,等會兒我就安排人給你們送到西門去。」

  看來,他以為我們是來催貨的,既然準備齊了就好。

  我笑道:「方老闆誤會了,我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催收那些物資的,而是來跟方老闆談樁生意,給方老闆帶一樁富貴的。」

  那方老闆聽到這裡,「哦」了一聲,驚訝地道:「四當家跟我談生意?在下願洗耳恭聽。」

  我立即問道:「方老闆這鹽號現在生意可好呀?」

  聽到這話,方老闆立即皺著眉頭道:

  「生意好是好,每次鹽一來,不到半天就搶光了。

  不瞞二位說,自從江浙那邊鬧了農民起義,這官鹽供給就成了大問題,定遠縣這麼多人,就配給那麼點官鹽,根本就不夠分的。

  每次鹽一到,就好多人排著隊在鹽號門口搶鹽。而且這官鹽又是限價的,也就是便宜,所以雖然鹽賣得快,但我們並掙不了什麼錢。

  後來官老爺一看這樣下去不行,就限定每戶購鹽的數量。但還是不行,鹽少人多,根本不夠分。

  而且每次,鹽一到,我們還得把縣城內大小官員的鹽留下,不然官老爺家裡都沒鹽吃了,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有的官老爺更黑,本來他那一大家子,我們每月給他留一、二十斤鹽,綽綽有餘了。

  但他們非說不夠,一張口就是還要幾十斤、甚至上百斤的,聽說都是他們府里的下人買回去,在黑市上高價賣了。

  最後搞得我們鹽號兩頭不是人,官老爺說我們沒有按配給的數量供鹽,而老百姓說我們與官老爺勾結,把鹽都賣到黑市去了。

  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我聽那方老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也不打斷他。

  從他說的這些話來看,這種情況肯定是存在,但他的處境肯定也沒他說得那麼誇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