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 不打了?


  由於經常要懲戒犯錯誤的僧人,一般寺院中維那的功夫自然是不會差,否則,根本起不到震懾眾僧的作用。

  「圓覺」和尚的功夫自然又比「圓虛」和尚高出不少,陳維林與他大戰了三十回合,還是難分勝敗。好在是陳維林年輕,體力上更有優勢。

  又戰了十多回合,雙方成了近身互搏,四條胳膊幾乎纏到了一起,其實這正是陳維林要達到的目的。因為陳維林知道,單論招式,自己不與這「圓覺」和尚走上一百招,根本就分不出勝負。不如仗著自己體力好的優勢,與這「圓覺」和尚比一比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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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比蠻力,「圓覺」和尚就吃虧了。畢竟「圓覺」和尚已是年過六旬,與陳維林懟一下兩下尚可,這時間長了,自然是頂不住。

  眼見「圓覺」和尚不濟,就要敗下陣來,忽然人群中走出一白眉毛、白鬍子老僧。這老僧中氣十足地說道:「『圓覺』師弟,你先退下。待老衲與這陳施主走上幾招。」

  那「圓覺」和尚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乖乖地退到一邊。原來這白眉毛、白鬍子老僧正是靈源寺的首座「圓空」大師,「圓空」大師乃四大班首之首,論地位只在方丈「圓智」大師之下。

  當然,這只是按排位來說,這「圓空」大師在方丈「圓智」大師之下。平日裡,靈源寺的僧眾對這「圓空」大師可是相當尊重。因為這「圓空」大師才是「圓」字輩的大師兄,連方丈「圓智」都是他的師弟。

  只因這「圓空」大師嗜武如命,在佛學造詣上不如師弟「圓智」。上一任方丈「上正」大師圓寂之時,便讓「圓智」接過了衣缽,而「圓空」則成了首座。

  「圓空」沒有成為靈源寺的方丈,反而更合他意,因為他有了更多的時間潛心研究武學。在「沐講」大師未入靈源寺之前,「圓空」大師是靈源寺的第一高手,「沐講」大師入靈源寺之後,「圓空」大師只能屈居第二了。

  要換作一般人,從第一名下降為第二名,肯定會有一種失落感。而在「圓空」身上,則恰恰相反。因為「沐講」大師入靈源寺完全是由於「圓空」大師的盛情相邀。

  話說當年「沐講」大師雲遊到靈源山,聽聞山上有伙惡匪為禍附近的百姓。「沐講」大師單槍匹馬闖山頭,硬生生將這伙土匪給打散了。「圓空」大師聽說此事,立即來尋訪「沐講」大師。

  二人見面之後,嗜武如命的「圓空」大師少不得要向「沐講」大師討教一二。這二人一交手,「圓空」大師便被「沐講」大師給深深地折服了。他再三邀請「沐講」大師入靈源寺,說願意將自己靈源寺首座的位置讓給「沐講」大師。

  「沐講」大師也是被「圓空」的一片真心給打動了,便留在了靈源寺。不過「沐講」大師比「圓空」大師更加脫俗,他才不當什麼首座呢。入寺之後,他幾乎天天要與「圓空」過兩招,不然就覺得手癢。而靈源寺中所有「圓」字輩的高僧都可以隨時就武學方面的事宜向「沐講」大師討教。

  就這樣,「沐講」大師相當於成了靈源寺的首席武學顧問。除此之外,「沐講」大師不過問靈源寺的任何事務,也算十分逍遙自在。

  而與「沐講」大師切磋多年的「圓空」大師功夫自然是精進了不少。剛才,陳維林連敗「相可」、「相如」、「圓虛」、「圓覺」四人,「圓空」大師覺得十分驚詫。

  當然,「圓空」大師並不是因為陳維林能連敗這四人而感到驚詫。「圓空」大師之所以驚詫,是他覺得陳維林展示的功夫路數似曾相識。「圓空」大師心中清楚,這陳維林的功夫不在自己之下,那些「圓」字輩的師弟們沒必要再出場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讓已現敗象的師弟「圓覺」退下,由自己來親自與這陳維林比試。

  「圓空」大師不愧為曾經的靈源寺第一高手,雖然他的歲數比陳維林大上不少,但身手卻是相當敏捷。他與陳維林是以快打快,雙方招式都是千變萬化,看得人眼花繚亂。

  不過令我們這些吃瓜群眾覺得奇怪的是,隨著二人越打越投入,二人面上都明顯地現出十分驚異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呢?

  先說「圓空」大師,他之所以面露驚異之色,是因為他覺得陳維林的招式太熟悉不過了。這陳維林的招數與「沐講」大師的招數太接近了,似乎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而這陳維林口口聲聲說是來找「沐講」大師的,難道他真的與這「沐講」大師有什麼淵源?

  而令陳維林奇怪的是,這「圓空」大師似乎對自己的出招方式非常了解。一些他往常慣用的怪招、殺招對這「圓空」大師根本就不起作用。而這「圓空」大師偶爾還能使出自己的招數。這又是怎麼回事?就算這「圓空」大師擅長在對戰中偷學對方功夫,但也不至於學得如此之快、學得如此之透呀?

  二人都是越打越覺得奇怪,轉眼之間,一百多招就過去了,雙方仍是難分勝負,完全是一副勢均力敵的架勢。

  這下可急壞了我和張天賜、汪耀南這三個吃瓜群眾,因為我們心中明白,今天陳維林如果搞不定這個「圓空」大師,那就休想見到「沐講」大師。

  有時候,上天似乎專愛跟人開玩笑。咱們以為今天陳維林勝不了「圓空」大師,就見不到「沐講」大師,但現實的情況卻突然發生了重大變故。

  只見「圓空」大師突然跳出戰團,雙手合十對陳維林說道:「敢問陳施主,你究竟找『沐講』大師有什麼事?」

  這一下,不僅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也是大大出乎陳維林的意料。陳維林怎麼也搞不明白,這個難纏的對手怎麼就突然撤出戰團,不打了?

  不過聽「圓空」大師問這話,陳維林似乎是看到了能見到「沐講」大師的曙光。於是,陳維林先是對「圓空」大師一抱拳,十分誠懇地說道:「在下真是有事想向『沐講』大師相詢,還請各位大師行個方便!」

  「圓空」大師繼續雙手合十道:「請陳施主稍待!」

  「圓空」大師說完這話,又朝近處幾位僧人吩咐道:「給陳施主他們幾位看茶!」說完,「圓空」大師轉身就進了大殿。

  那些僧人不知「圓空」大師搞什麼名堂,但「圓空」大師吩咐了,他們不得不照做,趕緊是搬來兩張小桌子,給咱們四人沏上了茶。

  我們也不知道「圓空」大師搞什麼名堂,不過看這樣子,「圓空」大師似乎並無惡意。我們也相信,以「圓空」大師的名望,肯定不會指使人在茶水中下毒。我和張天賜、汪耀南三人剛好看了半天熱鬧,也是有些口渴了,而陳維林已是大汗淋漓,更需要補充水分。於是,我們四人便索性悠閒地喝起茶來。

  剛品完一杯茶,「圓空」大師出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位僧人。待這僧人走近,我和陳維林、張天賜、汪耀南四人都是驚得合不攏嘴巴。

  當然,這僧人並不是「沐講」大師,這是一位年輕的僧人。那我們四人為什麼見了這人之後,會驚得合不攏嘴巴呢?

  聰明的讀者朋友肯定已經猜出來了,這人就是麻祖義。

  待麻祖義走近,我們仔細辨認無誤了,我突然開口道:「麻——」

  不過我剛張口,麻祖義便雙手合十打斷了我的話,說道:「貧僧法號『圓義』,佛門之內只有『圓義』,再無其他人。『沐講』大師有請陳施主,請陳施主跟我們進來。其他三位施主,煩請入偏殿等候!」

  麻祖義說完這話,與「圓空」大師轉身便走,我們三人與陳維林對視,陳維林沖我們點了點頭,立即隨「圓空」和麻祖義二人入了大殿。

  既然見到了麻祖義,那陳維林此去,肯定是沒有什麼危險,我們三個也很泰然地準備入偏殿等待。這時,知客「圓虛」大師親自來請我們去偏殿休息,我們自然也不便拒絕。咱們跟著「圓虛」大師入偏殿之後,較場上的僧眾們也都散了。

  「圓虛」大師安頓好我們之後,便告退了。由先前招呼我們「心鑒」小和尚,來給我們沏茶、添水什麼的。

  直到午時,陳維林還是沒有出來。「心鑒」小和尚給我們端來了齋飯,我趕緊打聽陳維林進去了這麼久,還沒出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心鑒」小和尚倒是顯得十分輕鬆地安慰我們道:「三位施主安心等待就好,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圓虛』大師說了,如果三位施主有什麼要求,是我解決不了的,小僧可以立即去找他請示。至於陳施主,還請三位施主放心。以小僧猜測,『沐講』大師必是與陳施主十分投緣,否則不會一個多時辰了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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