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做戲
「怎麼這幾日都不見姑娘出院子?」
「你是外院的,不大清楚這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姑娘這些日子病的有些厲害,將軍吩咐了不讓姑娘出門。」
「外院的確不曾收到這些消息…還是內院的姐姐好些,多多少少知曉一些姑娘的事情。這幾日瞧不見姑娘,也未曾見安小姐她們過來看望,奴婢還以為是鬧了什麼事情姑娘被罰了呢。」
「瞎想什麼呢?姑娘那麼受寵,怎麼可能被罰。你是多久不曾注意院子裡頭的事情了?姑娘前些日子生病,大夫一趟趟的往府中跑,你是全然不曾注意麼。」
「姐姐說的是。奴婢的確未曾注意這些,以往都是繆蘭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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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前院靠牆的小樹旁,一個正繡著手中花樣子的丫鬟一把拉住身旁較為年輕的丫鬟,將她的袖子狠狠一拽,唬的小丫鬟瞪大眼睛不敢吱聲。丫鬟左右瞟了一眼,這才看向她,壓低聲音道:「你還敢提她的名字?!你這一天到晚的到底是做什麼的,出了這樣大的事情都不知曉。」
「啊…」那小丫鬟睜大眼眸,一頭霧水的看著對方,「奴婢…奴婢就是後院掃地的,尋些雜活做的罷了。汀水姐姐,你這樣小心翼翼的是出了什麼事情麼?繆…她做了什麼事情麼,竟教你這樣忌諱的模樣…」
小丫鬟茫然的神情教汀水翻了個白眼給她,搖首道:「哪來的笨丫頭,竟是只顧著埋頭做事不吭聲的?小茱你記住,日後在院子裡頭,切莫再提起那人的名字!」
「嗯嗯,我記住了!」小茱搗蒜一般點頭,眼中泛著幾絲好奇,壓低聲音道,「可是汀水姐姐,你還沒說出了什麼事情呢。我們這外院的就知道每天來來往往的有人,卻不如汀水姐姐你們這般聰明伶俐可以伺候姑娘,發生了事情…卻不知曉詳細的事情。」
汀水原是不想同她說,只是聽她這般口吻羨慕,又誇讚自己,心中不由得有幾分得意。她看向小茱,滿意道:「喏,瞧著你乖巧,我便告訴你吧。」
她左右看了看,見並無人注意,便放下心來。汀水一邊打著手中的花樣子,一邊跟小茱道:「姑娘的確是生了病,可卻不是像旁日一樣犯了舊疾。大夫來看過以後啊,說是有人故意給姑娘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這才導致姑娘病了的!」
小茱被嚇了一大跳,雙眸不由自主睜大。
她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發出聲音:「居然有人敢這樣對姑娘?」
「可不是,那可不是不要命了麼。」汀水冷笑一聲,「你瞧瞧府裡頭的人,哪個不是寶貝著這位姑娘呢。倒是真有人活的有些膩歪了,把主意打到了姑娘身上。」
汀水壓低聲音道:「你們外院的不知曉,將軍那一日把所有下人都看管起來,為的就是徹查此事!每個丫鬟的屋子跟東西都去搜了一遍!最後查出來的就是繆蘭那個姑娘!」
「啊?!那繆蘭姑娘不是…不是一直跟著姑娘麼?」
「可不是麼,姑娘喝的藥便只有經過她的手,除了她還能有誰?將軍幾乎震怒,吩咐人就把繆蘭拖下去打了個半死,現在就扔在牢里呢,聽說啊…」
汀水低下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聽送飯的小桃說,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就快沒氣了!」
小茱聞言,不由得臉色一白:「那、那麼殘忍?」
「嗬!謀害主子,本來就是死罪一條,哪來的殘忍了。」汀水冷笑一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莫要瞎同情,若是讓將軍以為你跟那繆蘭有什麼牽連,怕是沒人來擔心你了。」
說罷,汀水拍了拍衣角,搖搖頭:「唉…真是…」
「哎呀!我還有地沒掃呢!」小茱如夢初醒,猛然跳起來,嚇了汀水一跳。
汀水抬頭看去,小茱已經飛快地跑了出去,連一旁的掃把都忘記拿了,那背影像是有什麼人在追她一般。汀水皺皺眉頭,低頭嘀咕道:「這丫頭怎麼做事毛毛躁躁的,還丟三落四的……」
小茱一路跑回院子,急急忙忙回了廂房。廂房內只有一個丫鬟在休息,瞧見她心神不寧的樣子便有些奇怪:「小茱,你怎麼了?是被嬤嬤訓斥了麼。」
「沒有啊。」小茱回過神,勉強笑了笑,她眼眸轉了轉,「我方才瞧見那池塘死了好幾條魚,嚇了我一跳。你今日餵了魚麼?」
「啊?!」那丫鬟聞言臉色便白了白,一把放下手中的東西便往外走,「你可不要嚇我!那魚要是死了,嬤嬤還不得拔了我的皮!慘了慘了——」
見那丫鬟急急忙忙的走了,小茱站在門口目送她遠去後才鬆了口氣。她返回身一把關上門,走到床榻前蹲下身子,摸索著拿開那塊鬆動的磚。
將裡面的東西都拿出來以後,小茱仔細清點了一遍,這才微微放下心來。她攥著信件,回首看了一眼門外,又把東西塞了回去。
「小茱,你嚇死我了,哪裡有什麼魚死了呀。」
才剛剛站起來,那小丫頭便回來了。她皺著眉頭,十分不滿意的看著剛剛站起來的小茱,奇怪道:「你蹲著做什麼?」
「我有些頭暈,想來是方才看錯了。」小茱微微一笑。
「既然不舒服,那快些坐著休息吧。」小丫鬟關切的走上前扶住她坐下,彎眸笑了笑,「今日有客上門,嬤嬤讓我們不要在外頭亂走,免得衝撞了人家。」
「哦?」小茱眨了眨眼睛,狀似不經意問道,「來的是什麼人呀,竟然這樣小心。」
「我們哪裡知道這些事。」小丫鬟撇了撇嘴,「想必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不然嬤嬤也不會這般緊張的囑咐我們。算了,跟我們也沒什麼關係。」
小茱笑了笑:「也是。」
她轉了轉眼眸,心裡卻很明白:能讓將軍府這般戒備小心的,如今荊周只有一個人物……她家主子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太子沈暘。
「他來做什麼?」顧離依拿起帕子擦去顧明繡嘴角的藥漬,皺著眉頭揮揮手,「不見不見。」
抬手撐住額角,喬無看著顧離依一臉嫌棄的樣子,指指點點:「真是無情啊…人家當初跟你可是還算得上親戚呀。」
顧離依狠狠瞪他一眼。
墨竹二人聽不懂他們的話,索性也不怎麼理會,只是看向顧明繡。
「見就是了。」顧明繡拿著帕子捂唇,輕輕咳嗽幾聲,幽幽淡淡的模樣,「他想來試探我,不若給他做做戲,讓他糊塗一次才好。」
她偏首悠悠一笑:「沈暘自以為聰明,是做戲的高手,不若今日來比一比,看看誰更是會做戲。」
顧明繡起身,微微一笑:「墨竹,給我梳妝。」
沈暘求見顧明繡,自然得到了安將軍的應與。雖然不知曉自己的外孫女在打些什麼主意,安將軍認為太子不會膽大到敢在府邸里對她做出些什麼,索性一切都聽了顧明繡的吩咐。
沈暘跟著人入了後院時,顧明繡正在小池旁翻書。
紫衣美人半靠木欄,輕紗搭在木欄上悠悠在水面上輕晃。少女姿態慵懶而優雅,氣質悠閒而清淡。她翻著書卷,面容紅潤。
聽見腳步聲,顧明繡抬眸看來。
紫衣美人眸色盈水,唇紅齒白,不見半分病色。她凝視著遠來的人,莞爾展顏,如瑤池仙子畫中來,一顰一笑間風姿清雅無比。
沈暘腳步微微一頓,眸底閃過幾分驚艷之色。
面上帶著一貫的溫文爾雅,沈暘看見她,微微一笑:「我聽說你病了,怎麼在此處吹風?」
「說病了是說給外人聽的,在自己院子裡何必還要做戲呢。」顧明繡啟唇淺淡一笑,嗓音清清淡淡的,沒有絲毫虛弱之象,「況且太子殿下是聰明人,同你做戲沒什麼趣味。」
她半垂了長睫,慵懶無比。
「我聽聞你病了,很是擔心,才想來見你一面。如今見你無恙,我自然放心。」沈暘心中一頓,不動聲色打量著她:「你…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若是有什麼難處,你可以同我說,我一定會幫你。」
沈暘溫聲道:「我很開心你不願意在我面前做戲。」
心中冷意連連,顧明繡看也不看他,興致缺缺的模樣:「唔…如今你也見著了,我好得很,並沒有什麼生病一說。那些都是矇騙外人的,只是我到底不敢欺瞞殿下。」
少女彎唇,幾點戲謔轉瞬即逝。
沈暘心中一緊,懷疑之色躍上眉眼。他面上溫柔更甚,絲毫不動怒:「你無需這樣同我說話,試圖惹怒我。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我也知曉你不信我,對我有些誤解,我會慢慢讓你信任我的。」
顧明繡扯了扯唇角,並不想搭理他。
沈暘頓了頓,溫聲道:「既如此…我便不打擾你了,你身子不好,還是好生休息。我帶來了一些藥材,已經送來了你的院子。」
沈暘嘆了一聲,轉身緩步而去。
他走出老遠才忽而回首。
紫衣少女正好起了身,隨手合上書卷,信步朝著後院而去。輕紗在少女身後飛揚,她步伐輕快而穩重,絲毫不見虛弱。
沈暘眸色微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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