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發現
每每跟顧長歌相逢,似乎總是免不得爭論這個問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明繡已非顧家人,擔不起顧長歌一聲「四妹妹」,偏生每每糾正每每不給對方台面下,下一次依舊會重新再犯同樣的錯誤。分明對她恨之入骨,卻要口口聲聲喊著「四妹妹」,似乎是跟她多麼姐妹情深一般。
沈青青蹙眉,看了一眼顧明繡,已經懶得再糾正顧長歌這件事。
粉衣姑娘說話時眉眼間泛著極其動人的溫柔,她含情脈脈的凝視著身側的夫君,抬手將柔荑搭在對方臂彎之中,語意泛著淺淺的羞澀。身側的青年自然是也抬起頭來溫和的望著她,眼底的笑意灼熱而眷戀。
外人若是看去,便是一對極其美滿的眷侶一般。
顧長歌溫柔而笑,將視線落在了顧明繡身上,溫柔道:「王妃說是也不是?如今良辰美景,自然要同良人相伴相游才是最最好的。你身子原就不好,一個人出來怎麼能教人放心呢。」
面前的紫衣姑娘垂首淡笑,聞言只是揚眉勾起淺淡的笑弧,倒是有些似笑非笑。
見她不為所動,顧長歌又淺笑道:「我曾聽夫君提及過荊周花燈一事,四妹妹便是不懼那一次的舊事重演,旁人難道便也不擔心麼。」她的口吻擔心而又真摯,似乎是真的在擔憂顧明繡會遇見什麼危險,「殿下未免也太......」
她只說到此處便不再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的長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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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就知道顧明繡跟沈淮有了些許矛盾的顧長歌自然是故意的。話里話外無非處處透著一種沈淮不在意顧明繡,將她不放在心上......這般的意思罷了。她有意在面前炫耀自己跟沈暘的夫妻情深,便是要讓顧明繡難過。
卻不想對面的紫衣姑娘只是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邊的瓷杯,垂首饒有興致的凝視著樓下的景致,全然沒有被對面人的話給激起半分難過之處。
沈暘原是有意配合顧長歌。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只是覺得顧明繡瞧見她們夫妻二人情深的模樣該是十分難過才是。他想見對方神傷之時,似乎這樣一般便覺得自己會喜悅許多。他刻意安撫顧長歌,似乎是不經意般瞧了一眼顧明繡,卻見對方渾然不在乎,登時便有些心中不甘,卻又找不出不甘的理由。
一旁的洛風蹙了蹙眉頭,輕輕咳了一聲:「我家殿下自然是公務纏身,暫時無法脫身,而王妃自然是無比重要的。殿下雖未曾親身前來,卻派我等前來保護王妃,莫非是側妃對我等的武藝有些什麼誤會.....才覺得我們保護不好王妃呢。」
他有意朗聲,即便站在門口聲音也清楚的很。
瞧見了洛風的視線,顧長歌想起那一日的事情,登時便覺得自己有些狼狽而無措。她不再說話,連忙移開視線,揪著沈暘的衣裳,然只是片刻便又鬆開,姿態到底有些許小小的慌張。
「這糕點真是不錯,倒是比起我們府中的好上太多。」沈青青全然無視了這兩人的表現,只是指著手中的糕點揚了揚眉,招呼道,「繡兒嘗一嘗,十分有滋味。」
「你若是喜歡,我這就去找人將這廚子聘回府中日日給你做怎麼樣?」沈弦見狀,連忙討好道。
「怎麼哪裡都有你的事情。」沈青青蹙眉道,白了他一眼索性扭頭不再理他,只是眼底泛著幾點笑意,卻是十分歡愉的樣子。
又坐著小談了片刻,沈青青有些犯困,沈弦便攜著沈青青先行離開。沈青青雖然有些不放心,但是到底明白自己是個雙身子的人了,不好多逞強,又思及有洛風在此,便也勉強答應了,先跟著沈弦回去了。
瞧了底下片刻,漫不經心的敷衍了顧長歌幾人幾句,顧明繡便也打算先走。
「既然如此,不然我們便送四妹.....送一送王妃吧。」見狀,顧長歌便也含笑著站起來。她見洛風掃了她一眼,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溫柔道,「既然你說將軍府的人在四周,我們便陪著你一同找一找,倒是也放心些。」
顧明繡不動聲色的瞧了她一眼,只是彎唇淡淡道:「不麻煩了。」
說罷,她便帶著墨竹等人逕自下了樓。才走到樓下,卻見顧長歌二人還是跟著下來了。沈暘含笑瞧她,溫和道:「王妃體弱,長歌也很是擔心。既然王妃嫁入了我們沈家,自然跟我們是一家人,送一送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於你於我都比較放心些。」
聞見對方的話語,顧明繡彎了彎唇,眼底泛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雙好看的眸子定定的瞧著她們夫妻二人,面上帶著似笑非笑的情愫。燈火搖曳之下,紫衣姑娘美的有些不像話。
不待顧明繡說話,旁里便響起懶洋洋的話語:「不必了,本王的妻子,自然有本王護著,何必侄兒跟侄媳婦費心呢。」
——錦衣大氅的青年逆著人群大步而來,光芒在他身後被遮去一襲。青年眉眼英俊,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眼底噙著幾分涼薄,清冽而又桀驁。
直直走到幾人面前,青年含笑瞧著自己的妻子,目光之中再無旁人。漫不經心的伸手,指腹將少女垂到了臉頰旁的碎發攏到了耳後,沈淮溫聲詢問道:「來得晚了些,教你一個人受委屈了?」
「誰敢給我委屈受。」顧明繡輕描淡寫道。
見二人這般溫情眷戀的模樣,見沈淮如此而來卻沒有望自己一眼,顧長歌挽著沈暘的手便覺得燙手起來。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攥著帕子,她的眼底泛著幾絲痛苦跟難堪,視線牢牢的黏在沈淮身上,壓抑著十足炙熱的情愫。
一旁的沈暘卻全然沒有感受到自己側妃的不對。他看著沈淮跟顧明繡親昵的動作,眼底也有些許煩躁。不知為何....沈暘覺得,此刻站在顧明繡身邊的人該是自己,對她這般親昵的也該是自己,她該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的。他想將沈淮落在顧明繡臉上的手甩開,想說她該是他的東西......究竟是哪裡出了錯?!究竟是哪裡不對??
他這般費盡心思想要求娶顧明繡,卻被對方拒之千里!他一向將溫潤和藹的假象做的很好,該是沒有任何人能夠發覺才是。顧明繡為何這般厭惡他?為何這般....半點機會都不肯給他?
臉頰被碎發弄得有些癢,顧明繡垂首淡淡的瞧了旁邊一眼。視線漫不經心的掠過沈暘的神情,眼底便泛著幾分似笑非笑。
她上一世嫁給沈暘,可是沈暘卻全然不在乎自己,如今她是別人的妻子,他卻一副這般的神情,教她心中啼笑皆非。
視線掠過顧長歌時,顧明繡微微一怔,眼底泛出幾分複雜的心緒。
沈淮抬手攬著顧明繡,指腹擦過對方冰冷的臉頰,蹙眉道:「臉怎麼這樣冰冷?今日出來的太久了,該回去了。」視線漫不經心的隨著顧明繡的視線瞧了旁邊一眼,逕自略過了顧長歌,便瞧見了沈暘臉上尚未來得及收去的視線。
眼底泛著幾分冰冷的嘲笑,清冽的青年冷淡的瞧了一眼沈暘,唇畔噙著幾分涼薄而又危險的笑意,教沈暘登時心中一片冰冷,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不自覺心中微微有些發抖。
掃完了一眼沈暘,沈淮收回視線。他攬著顧明繡的腰,淡聲道,「本王便帶著妻子先走了,侄兒跟侄媳婦慢慢玩就是了。」
說罷,青年便攬著自己的小妻子轉身朝著一旁而去。
顧明繡隨著沈暘而走,心中掠起驚天巨浪。方才她看的分明,顧長歌的視線黏在沈淮身上,還來不及收走眼底的痴迷跟壓抑的那份情愫,教她看的清清楚楚....那分明是傾慕。
顧長歌竟然傾慕沈淮?!
上一世她只道顧長歌愛慕沈暘,跟沈暘早早就私定終身。懸崖那夜,往昔回憶,顧長歌口口聲聲都是對著沈暘的愛慕跟犧牲。如今卻突然跟沈淮有了牽扯.....上一世她全然看不出什麼端倪,可是這一世又是怎麼回事......?
上一世亦是如此,這一世亦然。
還是說,因為她...因為她顧長歌才會轉而愛慕沈淮呢。若是如此,她上一世嫁給沈暘,是以顧長歌愛慕沈暘,這一世她轉而嫁給了沈淮,是以顧長歌雖然嫁給了沈暘卻又轉而愛慕上了沈淮?難道這些事也會如此改變麼。
她跟顧長歌莫不是天生的不對,是以顧長歌會......
想到這些,顧明繡只覺得心底有些堵得慌。她望了一眼身側的青年,眼底泛著幾分負責的心緒。垂首將沈淮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緩緩推開,顧明繡低首不語。
青年步伐一頓,視線冷淡的落在了身側嬌小的少女身上,卻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順從的將手拿回去,隨意垂在身側,沈淮還來不及開口,便感受到顧明繡嬌小而柔軟的手探了過去,不動聲色的拉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紫衣姑娘的手拉住他的手,似乎還有些侷促,卻沒有抬首看他,只是耳根子紅透了。
眼底泛出淺淡的笑意,青年揚眉,含笑反手回握住顧明繡的小手。
手掌上傳來溫熱的弧度,顧明繡垂著頭,無聲無息的笑了。
——如果這一次顧長歌戀慕的還是她的夫君,那麼顧明繡不會再坐以待斃了。沈暘是那般唯利是圖的小人,但是她相信沈淮不是。
沈淮是她的,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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