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步步驚心


  師父這番話,徹底把我整懵圈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能聽得出來,師父應該有過一段傷心往事。

  甚至說不準,當年在陰山上,他有一些親近的人死去了。

  這些從他二人的簡短對話里,以及師父的情緒波動中,都能推斷出來。

  我比較迷糊的是,為啥師父會指向我?

  就我這二半吊子選手,能替師父幹個啥?

  此外,我們就是守靈人而已,咋會牽扯出那麼多糾紛瓜葛?

  看守個屍體,還能那麼拉仇恨呢?

  錢禮瞅了瞅我,眼神里閃過一抹不屑。

  我明白他的意思,連師父這麼能耐,當年都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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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這小老樣的,就算去了那什麼陰山,不也是白送的命兒?

  只是……你心裡明白就得了唄,非得拿那大眼珠子,多瞅我一眼乾啥?

  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我真想拎塊板磚,咔咔咔——把他臉呼成大餅子!

  事情都鬧翻逼了,自然沒了繼續談判的必要。

  在錢禮轉身離開時,師父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出門送客。

  這可正合我的心意,我正想跟著出去,看看外面的趙文彬呢。

  剛才他在窗戶根兒底下,嚎嘮一嗓子,好像是出了什麼事兒。

  等我推門出來,正看到錢禮湊在趙文彬身前,掏出一張似皮非皮、似革非革的東西,輕輕敷在他的手臂上。

  此時,趙文彬呲牙咧嘴的,像是得了腦抽筋。

  看到我出來,杏兒朝我咔了咔眼睛,臉上掛著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以我對杏兒的了解,她露出這幅表情來,那肯定是幹了啥調皮事兒。

  說不定就是不著痕跡的,偷摸坑了趙文彬一回。

  不過此時我要先去送客,等他倆離開後,我才能慢慢向杏兒詢問。

  「莫笑窮人穿破衣,十年河東轉河西。小伙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錢禮在處理過趙文彬後,沖我拱了拱手說道。

  我聽他話里的意思,今天的事兒不算完,以後等他能耐了,他還會過來找回場子。

  我撇了撇嘴,倒是也挺想說句敞亮話。

  可惜,我肚子裡的墨水太少,當年學過的語文知識,早就還給體育老師了。

  吭哧癟肚、憋了半天,我才說道:「你行你就來,不行別逼逼!你廢話咋這多呢?」

  我又不瞎,當然看得出來,他跟師父不對付。

  所以說話時,我也沒慣著他。

  我這話就跟施了化肥似的,可趕勁了。

  錢禮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半天,愣是沒想出啥好詞兒來懟我。

  最後他猛地一甩袖子,領著哼哼唧唧的趙文彬離開,估摸著剛才那句話,把他氣的心亂蹦。

  我才懶得跟他做口舌之爭,免得浪費吐沫星子。

  回到正屋,跟師父稟明情況後,我就想出去找杏兒,跟她單獨聊一聊。

  不成想,我剛要轉身,師父便喊住了我。

  「得水兒,事情有變,從現在起、到明兒個上山止,這期間,你都要待在我這裡。」師父說道。

  錢禮的出現,便是最大的變故。

  師父擔心,錢禮不會善罷甘休,明天會無端惹出是非來。

  本來那小媳婦兒就不好對付,要是再有錢禮橫插一槓子,那不非得整出插曲來?

  我心裡老大不高興,心說陪著師父一天一宿?那不得把我憋出尿道炎來?

  想了想,我試探問道:「師父,要是有啥緊急事兒,我也不能出去麼?我要是一直待在你這裡,恐怕不太好吧!」

  師父的八字眉一挑,語氣略帶嚴厲說道:「那有什麼不好?哼哼,到了此等生死攸關之際,你還能分出心思、琢磨別的事兒?還想跑出去,跟杏兒聊天?」

  被師父看穿了心思,我老臉頓時一陣發燙,縮了縮脖子,徹底沒話可說。

  不過心底下,對錢禮的恨意,卻是更濃了。

  媽了巴子的——

  要不是因為這癟犢子出現,我順順噹噹、就能完成跟小媳婦兒的約定。

  這下可好,他一出現,我都有性命之憂了。

  這貨,簡直就是個巨坑。

  看我不再說話,師父點點頭,背負著雙手,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輕叩在掌心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走到左側牆壁旁,從暗格里掏出一樣東西,套在了我的手脖子上。

  我朝著蠟燭方向湊了湊,半抬起手腕,盯著這東西仔細端詳。

  那是一根細細紅線,上面串聯有三粒念珠,色澤通亮、圓潤飽滿,瞅著倒像是三顆半透明的珍珠。

  第一粒念珠:中間包裹著一枚小小鱗片。

  約莫能有小手指的指甲大小,上面有不規則的環形紋路。

  在紋路交錯間,隱隱有黑色的流光閃動,就像是活物一般,可神奇了。

  第二粒念珠:中間夾雜一根毛髮。

  那毛髮前端呈暗黃色,越是往後,它的顏色越深。

  尾端那裡,已經是漆黑如墨。

  第三粒念珠:中間有個淡藍色的小水滴。

  它的形狀,仍是保持著滴落的姿態,倒像是個娘們喜歡的小玩意兒。

  我的手指觸碰在這些念珠上時,它們傳遞給我的感受,也各有不同。

  前兩粒念珠,就像兩個冰塊兒,我手剛碰到上面,就趕緊抽了回來。

  臥槽——

  黢屌涼!

  第三粒念珠更是奇怪,它像是能傳遞情緒似的。

  我就摸了那麼兩下,鼻子就酸的厲害,差點兒沒掉下眼淚。

  「師父,這些都是啥啊?都有什麼用?」我縮回手問道。

  我能隱約猜出,那鱗片和毛髮,應該就是小長蟲與黃皮子身上的寶貝。

  師父那天連夜開工,估摸著就是在忙活這玩意兒了。

  我最感奇怪的,是第三粒念珠。

  那水滴到底是什麼材質做成的?

  摸在上面,我咋就這麼傷心呢?

  「這些東西,就是陰魂念念不忘的法器,有它們在,陰魂別想傷到你!」

  「不過,對付陰魂容易,應對活人卻難,所以,你還要另帶一樣東西。」

  說著話,師父從身上摸出那枚腰牌來,遞到了我的手裡。

  這塊腰牌,正是師父跟錢禮鬥法時,所使用的那塊。

  只是此時,那上面多出一道裂痕,像是隨時會裂成兩半似的。

  我愣了愣,旋即推辭道:「師父,有那三個法器,估摸著足夠用了吧,這一個,你還是留著吧!」

  我可有眼力見了,知道師父對這腰牌極其重視。

  要不,摸著那道裂痕時,師父咋會露出那麼複雜的情緒?

  而且師父都說了,有這三粒念珠,對付小媳婦兒陰魂已經足夠。

  我才不相信,就算有錢禮搗亂,他還能折騰出多大浪花來?

  實在不行,等明兒個上山前,我去白小跳家借一桿獵槍。

  他要是敢在明晚出現,我一槍就能給他嘣出個麻皮臉!

  「得水兒,你先別著急推辭,等我說完之後,你再做決定不遲。」

  「第一,你可知道錢禮的來歷?」

  「第二,你可知道趙家小媳婦兒,跟錢禮的關係?」

  「三十六次推演,一百二十三種可能,這期間,只要走錯一步,你就要小命不保啊!」

  師父語重心長的說道。

  師父一席話、勝過老白乾。

  我當場就暈乎了。

  我心說,小媳婦陰魂和錢禮兩個,不就是純潔的坑與被坑關係麼?

  難不成,他倆還能是壞了一隻鞋的男女關係?

  至於師父最後一句話,我就更不理解了。

  你剛才還說,陰魂容易對付,絕不會栽在小媳婦兒手裡呢。

  這一轉眼,你咋就變了卦?

  照你這麼一說,我明兒個,還能不能愉快的陪陰魂嘮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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