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357米 不是說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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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邊說著,一邊俯身將薄被抱起來放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捻著床單的一角,將鋪在床上的深藍色床單掀了起來,揚起一陣輕微的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

  慕晚茶看著他動作利落的鋪好床單,然後換了被褥,整個過程都是有條不紊的。

  原本她還想夸兩句的,但是看著他新鋪好的床褥的顏色覺得有些太晃眼了,「柜子里沒別的被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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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已經邁著長腿踱至她的身旁,半低著眼眸看著她白淨的臉,低低問道,「不喜歡嗎?」

  「也不是。」

  只不過這個顏色……

  他倒是能基本猜透她心中所想,「不是說小別勝新婚?」

  慕晚茶,「……」

  所以他給弄了一床火紅色的喜被?

  能別這麼簡單粗暴嗎?

  她頗有些無語的道,「小別勝新婚不是用這床喜被來證明的。」

  薄暮沉已經邁著步子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著的眼眸里深的不透光,「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已經用行動證明了?」

  慕晚茶,「……」

  她為什麼要跟他討論這種問題?

  男人微垂的眸光鎖著她白皙嬌嫩的臉蛋,眸光深沉,「還是說,我的行動表現的不夠明顯?」

  慕晚茶,「……」

  她睜著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悶騷。

  越理他越來勁。

  她索性偏過頭直接轉身走了。

  身側的男人唇間噙著淺笑,低聲道,「坐沙發上等一下,手換下藥。」

  慕晚茶原本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一下,兩秒後面色無異的轉身,幾步在柔軟的沙發里坐了下來。

  臉蛋白淨,絲毫不見之前的羞惱。

  男人深沉的眸光看了她幾秒,隨即將之前放在茶几上的醫藥箱打開,輕車熟路的找到治療燙傷需要的東西。

  隨著她手上的紗布一層一層揭開,男人原本柔和的面部輪廓一點一點緊繃起來,有陰沉的戾氣初現端倪,隨即自眉間瀰漫而出。

  以至於他周身都仿佛盤旋著低氣壓,生生將臥室的溫度都拉低了一度不止。

  慕晚茶看著他的臉色,嗓音軟軟的道,「不是很疼。」

  不想卻只得到了薄暮沉冷冷的兩個字,「閉嘴。」

  他清俊的眉目越皺越深,他看著她完全能用血肉模糊的雙手,臉色陰沉的仿佛帶著風雨壓城的摧枯拉朽之力,隨時能將人湮滅在那陰霾里。

  而慕晚茶也很快被她之前大言不慚說的「不是很疼」給狠狠打臉了。

  她的手特別嚇人,因為之前挑了水泡,於是水泡便變成了虛軟的皮虛虛的貼在傷口上,但那樣勢必會影響痊癒,為了不影響新的皮肉生長,於是薄暮沉便皺著眉下了狠手,用醫用剪刀將上面那一層皮肉全部剪了下來,看上去血淋淋的一片,特別滲人。

  薄暮沉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因為疼,所以她的手忍不住一直在動,他不得不將她圈在懷裡,然後固定住她的手。

  疼的她不斷的抽氣,不斷的往他懷裡縮,甚至特別沒出息的哭了。

  疼的難以忍受的時候,她轉頭便咬在了他的鎖骨上,因為他身上穿了件輕薄的羊毛衫,V領的設計剛好將他的鎖骨露了出來。

  鎖骨上的疼痛並沒有讓他皺起半分眉頭,低著眉目專注的處理著她的傷口。

  慕晚茶無意識的銜著他完全稱的上精緻的鎖骨,但還是有低低的啜泣聲不受控制的從唇齒間溢出來。

  直到唇間瀰漫著淡淡的鐵鏽的味道,她像是才稍稍的回了回神,慢慢的從他頸間抬起了眼眸,看著他鎖骨上那片淡紅的血跡,又緩緩移到他線條乾淨而繃緊的側臉線條上。

  她原本盡力收住的眼淚一下子就全湧出來。

  察覺到她的視線,薄暮沉抽空看了她一眼,霎時間微微怔住了。

  她仰著臉蛋,淚水像是開了閘的閥門,不斷的往外漫,將那雙眼睛洗的更加澄澈和分明,以至於他能清晰的看見她的世界裡倒映著他自己。

  他的嗓音放的低而溫柔,「很疼嗎?很快就好了。」

  他也只是在一瞬間的怔忡之後,便繼續手上的動作,只聽女人的呼吸混著她低低軟軟的嗓音在他耳側散開,「你是在心疼我嗎?」

  以至於連被她咬傷了都毫不自知。

  薄暮沉完全是遵循內心的想法低頭便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卻沒有回答她,只是低低的道,「忍一下,處理了會好的快。」

  聽說燒傷痊癒得一個月,她這模樣不處理一個月都未必好的了。

  額上似是殘留著他唇上的溫熱,觸感輕柔,像是一枚石子投在平靜的湖面,有漣漪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女人被淚水洗的清澈的眼眸垂了垂,視線落在他漂亮的鎖骨上那枚帶著鮮艷血痕的印記,她慢慢的朝那齒痕靠近,顏色淡薄的唇瓣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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