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358米 你媽咪跟我談天說地太累,所以就起晚了


  男人手上有條不紊的動作猛然頓住,鑷子夾著的藥棉沒控制好力道在那模糊的手背上重重按了下去,藏在他頸間的女人疼的一個沒忍住輕哼出聲。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低著眼眸看著視線所及一片茶色的發梢,嗓音喑啞的不像樣,「你在做什麼?」

  慕晚茶沒理他,貼著他鎖骨的唇也沒有挪開。

  薄暮沉喉結不受控制的滾了滾,他閉了閉眼,準備騰出一隻手將她弄開的時候,她抬起了頭,溫軟的道,「好了。」

  她的呼吸以及溫熱的氣息稍稍遠離,他的思維像是空掉了一塊,他垂著眼眸無聲的看著她。

  女人仰著臉蛋軟軟的笑,「剛剛有血跡,有點髒。」

  所以她是將上面溢出的血跡吻了去?

  他看著她眉眼彎彎的笑靨好一會兒,才將視線重新挪到她的手上,只是垂著的眼眸深的仿佛蘸了墨,一片深沉的晦暗。

  

  光是她的手處理了好就花了半個小時,雖然燒傷不宜包紮,但他還是給她裹了一層紗布上去,以防不小心蹭到。

  她站起身子,步子還沒邁開,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身側英俊挺拔的男人,「聽離……會不會……」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發,嗓音低啞沉磁,篤定的道,「不會怪你的。」

  慕晚茶停頓片刻,還是邁開了步子。

  她走在前面,眸色沉沉的男人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樓下客廳,慕聽離剛從花園曬太陽回來,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腳邊堆了許多拼圖,他看不見圖,全靠一片一片的摸索,他能分辨出每一片拼圖的輪廓邊緣細微的不同,拼的是耐心和細心,以及常人不可比的毅力。

  聽見樓梯那邊傳來的動靜,便偏頭「看」了過去,他聽的出來是兩個人的腳步,於是笑意盎然的打招呼,「媽咪早,薄叔叔早。」

  慕晚茶看了眼他身後流瀉了滿屋的金光,也覺得實在是不早了,但她還是溫柔的回應,「聽離早,媽咪今天睡了懶覺,所以要跟聽離說聲抱歉。」

  聽離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聞言有些擔憂的問道,「媽咪是不舒服嗎?」

  「沒有的事,聽離不要擔心。」

  「那媽咪今天怎麼晚起這麼長時間?」

  平常只要聽離在,她哪怕再累也會早些起床陪他的。

  慕晚茶被他問住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於是求助似的看向身後兩步的男人,鼓著腮幫瞪著他,意思很明顯,你惹出來的麻煩你自己解決。

  但她顯然低估了這男人不要臉的程度——

  他的嗓音如同他此時的表情一般,隨意而慵懶,「早上你媽咪跟我談天說地太累,所以就起晚了。」

  慕晚茶,「……」

  慕聽離瞭然般拖長了聲音很是意味深長,「哦——」

  慕晚茶就是臉皮再厚也架不住在自己兒子面前這般厚顏,她語速極快的道,「聽離,你自己玩,媽咪找些東西吃。」

  說完便匆匆的走向了廚房。

  薄暮沉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唇邊噙著的弧度漸深,卻並沒有抬腳跟上去。

  只見他目色清淡的在小男孩兒的對面坐了下來,同他一樣盤膝而坐,看似很隨意的掂了一塊拼圖放在了慕聽離正在拼的圖上,拼的剛剛好。

  他的視線隨意的在堆疊在一起的圖片上掃過,修長而勻稱分明的指尖隨手將疊在一起的圖片撥開了些,嗓音溫和低醇,「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小男孩兒的臉蛋似是稍稍垂了垂,胖乎乎的手指在一堆的圖片中摸索著,每拿到一片他會習慣性的仔細摸一摸它的邊緣,覺得不是的話便將它放到一邊,繼續摸索下一片。

  「您說。」

  薄暮沉微微沉吟了下,才緩緩的道,「昨天的事,你怪你媽咪嗎?」

  男孩兒稚嫩的嗓音有些疑惑,「奇怪,你們為什麼都問這個問題?我為什麼要怪媽咪呢?最愛我的就是她啊。」

  這個孩子永遠比他想像的更加寬容。

  男人眉目清雋的五官上浮上一層淡笑,「她很自責,怕你怪她。」

  他回想了下他剛回來的時候她的情緒,「她有些怕見你。」

  慕聽離小小的臉蛋皺了起來,擰著眉的模樣像一個小小的大人,「這個晚茶……哎呀,怎麼這麼蠢?」

  薄暮沉,「……」

  儘管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慕聽離嫌棄她蠢了,但臉色還是有些繃不住。

  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嗓音里似是染了些許無奈,「她蠢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別放在心上,……」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道清清淺淺但明顯有些意味深長的聲音打斷了,「你們在說誰蠢?」

  慕聽離,「……」

  薄暮沉,「……」

  慕聽離假裝沒聽見,低頭摸索著地上的拼圖。

  慕晚茶的眸光慢慢的移到薄暮沉臉上,那眼神仿佛只要他敢說她蠢她就能拿刀劈了他一樣。

  於是男人低低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在說我蠢。」

  慕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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