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402米 多少感情送多少價錢的禮物,不是很應該嗎?


  慕晚茶輕笑一聲,那笑完全是浮於表面的,嗓音涼沁沉靜,「慕太太隨意。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姜漫馨一邊撥弄著盒子上的鎖扣,一邊道,「其實家裡人過來聚一聚吃個飯,不必帶禮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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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晚茶唇上勾著的弧度有些嘲諷,卻也沒接話。

  這算是家人嗎?那關係也著實夠寡淡的。

  盒子被打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姜漫馨抬手取了出來,然後將盒子扔給一旁的傭人,臉上少見的勾勒出些笑意,「字畫嗎?你外公收藏的字畫可是很貴重的。」

  姜老爺子收藏的畫作都是名家所作,光是價格便能帶出一串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字,更別說無法用金錢衡量的收藏價值了。

  姜漫馨原本只是想著在她送的禮物上挑點毛病,給她找點難堪,但如果真的是老爺子那邊拿過來的字畫那她也可以勉強接受她的誠意。

  好東西麼,誰不喜歡呢?

  托著托盤的服務生恰巧從身邊走過,慕晚茶取了一杯果汁遞給身邊的慕聽離,然後才道,「不是外公的。」

  「哦?」

  女人額前落下一縷微卷的長髮,將她的臉型襯的更加的精緻,連那社交式的笑容都仿佛多了分生動的意味,她還沒有說話,眸里便倒映出姜漫馨陡然拉長的臉色。

  姜漫馨的目光落在右下角的落款上,先前的笑意變成了更加冷淡的不悅,又有些作為長者的苦口婆心,「晚茶,你爸好歹今天壽辰,你送禮物不求多貴重,但你能走心一些嗎?隨便弄一幅畫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你爸的臉。」

  慕晚茶覺得她這話頗是好笑,於是便真的笑了下,語調雖然一如之前的涼沁,卻也顯的好脾氣的很,「這並不是隨便弄的,雖然不及外公的收藏值錢,但出手的話也是二十萬起價的。」

  當然,說的是畫中精品。

  「你可真是看的起她,簡浮笙頂多也只是個半吊子畫家,拿的出手的也就那麼幾幅,賣的上價格更是看了你外公他老人家的面子,這麼隨隨便便一副名不見經傳的畫作開口二十萬你也真給她面子。」

  早上慕靖庭打過電話之後,她也想不出也不願花多的心思去想要送什麼禮物,於是便隨手拿了一副簡浮笙的畫,讓人花了一百塊錢打了個木質盒子給裝了進去。

  雖然盒子不值錢,但這畫拿出去炒一下炒到二十萬不是問題。

  但姜漫馨不懂啊。

  她的臉色很是難看,聲音也不自覺的高了些,「晚茶,今天你爸壽辰,我跟你爸好心好意請你,不是讓你來給他添堵的。」

  如果說之前周圍的人只當是父女母女之間的談話,那現在隔的不算遠的人也都看出了他們之間的氣氛不怎麼好。

  尤其是一直沒出聲的慕靖庭臉色有些陰沉,他低聲斥道,「行了,禮物是個心意,貴重與否心意到了就行,你吵吵什麼?」

  說著他看嚮慕晚茶,雖然臉色不好,但明顯是克制的,聲音微沉但很平靜,「去吧,帶孩子吃些東西,別餓著了。」

  被慕靖庭一通呵斥,姜漫馨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臉色霎時更難看了,她的眼睛裡多了分譏誚,「是,禮物圖個心意,但也沒這麼廉價的心意吧?就用這東西送壽禮,她送的不嫌丟人我收的還嫌沒臉呢。」

  她說著一把將那字畫直接扔在了地上,畫著精緻妝容的臉上是貴婦般的高高在上,「這種二百塊錢都不值的東西我嫌寒磣,你還是拿回去吧。」

  周圍又是一陣見風使舵的竊竊私語,慕晚茶理也沒理。

  她只是低頭看了眼滾落在地上的畫,然後彎腰將畫撿了起來,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塵之後,才重新卷了起來,又朝一旁一直候著的傭人伸手,淡淡道,「盒子給我。」

  傭人像是扔燙手山芋一般,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去。

  慕晚茶將卷好的畫軸裝進盒子裡,臉上社交的弧度依然維持的很好,仿佛並沒有受多大影響,連音色都沒有多大變化,「既然我的禮物不配給慕先生祝壽,那就不打擾了,聽離,我們走。」

  慕聽離卻站著沒有動,繃著一張小臉的時候自成氣勢,他字正腔圓的道,「奇怪,多少感情送多少價錢的禮物,不是很應該嗎?」

  他這話一出,姜漫馨的目光登時落在他的身上,臉色也跟著更冷了些,眼睛裡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你的意思是,你媽跟她爸爸的感情只值二百塊錢?」

  「不是。」

  姜漫馨心頭有些火氣,但在這麼多人面前又不能欺負一個小孩子,於是她只能耐著脾氣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小男孩兒很是一本正經,「不值二百,值九十八。」

  冷霧叔叔給媽咪送盒子的時候,他聽到了,打那個盒子花了九十八塊錢。

  他看似一臉天真,而那天真之後又藏著對慕晚茶濃濃的保護欲,「我媽咪不吃你們家的不用你們家的,又沒讓你們家養著,上門是客的道理你們不懂嗎?我媽咪看在你們是長輩的份上不跟你們計較,你們還沒完了是吧?」

  「你個小孩子懂個什麼?誰刁難她了?難道不是她先用那破玩意兒來寒磣人?」

  聽離人小,但氣勢絲毫不弱,「明明是你們目光短淺不懂那副畫的價值,還要賴在我媽咪頭上,無知婦人鼠目寸光。」

  想她姜漫馨好歹也是南城上流社會的一枚貴婦,不說她女兒國民女神的母親,就是看在慕靖庭的份上也對她客客氣氣的,更別說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小孩子給這樣的難堪了。

  她努力維持著的風範霎時間被衝擊的七零八落,她尖著嗓子道,「小兔崽子你說誰鼠目寸光呢?」

  慕晚茶雖然對慕聽離的維護覺得很暖心,但是她並不希望他是一個跟名義上的長輩吵吵嚷嚷的孩子,她的教養不允許她的孩子這樣。

  於是她稍稍彎下了身,看著小男孩兒不知是生氣還是被憤怒憋紅的小臉,嗓音溫柔的安慰著,「好了,聽離,不要說了,不要把自己變的醜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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