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403米 那幾個散落的玻璃杯直直的朝慕聽離的腦袋砸去


  慕聽離聽著耳畔低低柔柔的嗓音,將心裡的怒氣慢慢的平復,深吸一口氣才道,「媽咪,對不起,我不該把自己變的和這個奶奶一樣醜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只是太想保護她了,他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的媽咪

  慕晚茶白膩如蔥段的手指撫了撫他小小的臉蛋,笑意溫柔,「乖,媽咪過來只是因為禮貌,既然他們家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

  「嗯。」

  眼看著那一大一小即將轉身,姜漫馨心口的火氣燒的愈發厲害了,「先別走,你們必須道歉。」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要去扯慕晚茶。

  卻沒看見身側端著托盤擦肩而過的服務生。

  她伸出的手指卻猝不及防打翻了托盤,而那裝著酒水的托盤被那力道猛地一撞便直接飛了出去。

  

  上面放著的酒杯和果汁杯無一不是玻璃製品,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那幾個散落的玻璃杯直直的朝已經轉過身的小男孩兒頭頂砸過去。

  不說幾個,就是其中一個砸中腦袋也不是鬧著玩的。

  周圍已經有人發出輕呼。

  而姜漫馨亦是處在震驚的呆傻中。

  倒是一旁之前被姜漫馨吵的有些煩躁的慕靖庭忍不住大喝一聲,「小心。」

  慕晚茶被那聲音弄的一震,即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體的本能反應也快過思維,在思維反應過來之前條件反射的彎腰擋在了慕聽離的上方,雙手抱住了他的小腦袋。

  下一秒,玻璃撞擊皮肉發出一聲悶響之後碎裂開來,炸了滿地。

  慕晚茶只覺得發頂一陣悶痛,頸間亦是有細微的疼痛,像是碎裂的玻璃割裂了皮膚。

  她的頭有一陣的暈眩,閉了閉眼,將那陣暈眩甩開,鬆開慕聽離的下一秒便去檢查他是否受傷,語氣里的慌亂和焦急很容易便泄露出來,「聽離,怎麼樣?傷到了嗎?」

  聽離還有些懵,他看不見,但也能從剛才兵荒馬亂的聲音里辨別出什麼,定了定神,「我沒事,媽咪,你呢?是不是砸到你了?」

  回應他的女人的聲音溫柔又平靜,「沒有。」

  從她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慕聽離又看不見,無法辨別她說的真假,於是只能道,「媽咪,你疼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好。」

  確認了慕聽離沒有受傷,慕晚茶這才直起腰身,她身姿高挑,脊背筆直的站在那裡,臉上有幾道被玻璃劃傷的紅痕,雖然沒出血,但那紅色的痕跡交錯在她白淨的仿佛會發光的皮膚上格外打眼,以至於讓她看上去有幾分狼狽的面容上多了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妖魅和冷酷。

  她就這麼看著姜漫馨,那眼神居然讓姜漫馨生出兩分寒意。

  兩秒後,她才轉向慕靖庭,冷冷淡淡的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慕靖庭一張成熟的臉龐上亦是很難看,當然,不止是對慕晚茶,更多的是對姜漫馨無理取鬧的鬧劇。

  不知怎的,他就叫出了她的名字,「晚茶……」

  晚茶。

  講真,這個名字對她而言可真是陌生。除了姜老爺子和簡浮笙叫她晚茶的時候,其他人這麼叫她總是莫名不喜。

  比如,薄先生,再比如,眼前的慕先生。

  她一張俏美的臉蛋上神色淡淡,聲線亦是帶了些許的涼意,她再問,「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她重複問了兩遍,慕靖庭臉色再不好也只能應了一聲,「路上小心,需要去醫院的話先去醫院。」

  女人白淨卻勾著紅痕的臉蛋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變化,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唯一可以辨別的便是那沁入骨子裡的冷淡了,「不勞慕先生費心了。」

  姜漫馨自知理虧,見慕晚茶沒有計較也不敢再找她的晦氣,於是便很是安靜的沒有出聲。

  慕晚茶不是願意吃這個啞巴虧,只是礙於聽離在場,她不想讓聽離見到她戾氣深重的一面。

  她現在只想帶聽離離開,離開這個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污穢骯髒的地方。

  這裡的人,於她,只剩下一層單薄的毫無用處的血脈,再沒有其他意義。

  轉身,腳步剛剛邁開,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視線落在腳邊的地上,最後停留在摔在地上的原木色盒子,以及那副被落下來的酒水污染的不成樣子的水墨畫上。

  紅酒的酒漬將那墨暈開,在畫紙上留下一圈一圈的印漬,稍稍一動,那被打濕的畫紙便如同濕潤的棉花一樣被扯開。

  這幅畫完了。

  但慕晚茶還是小心翼翼的將它卷了起來,她看了眼地上的盒子,隨即將目光望嚮慕靖庭,紅唇勾出一抹淡淡涼涼的淺笑,「慕先生,如你所願,我們之間只剩下這九十八塊錢的情分。」

  英俊成熟的男人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有磅礴的怒意幾乎要從那輪廓中溢出來,垂在身側的手指亦是緊緊攥著,隱約能聽見骨節摩擦的聲音。

  他冷冷的朝一旁的姜漫馨道,「你幹的好事!」

  姜漫馨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我怎麼了?她自己不嫌丟人還怨我了?」

  慕晚茶無視那些投過來的各色的目光,牽著慕聽離往外走,到大門口差不多還要五分鐘的距離,身後響起一道聲音將她叫住,「二小姐?」

  慕晚茶的腳步停住,繼而轉身,眸底落入一張英俊溫和的臉龐,她唇角挽了笑,「蕭少,你也在嗎?之前沒見到你。」

  之前蕭意幫過她,她自然是記在心裡的。

  蕭意身上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禮服,那顏色將他周身的氣質襯的更加紳士和溫和,他的臉龐上鋪著笑,「之前覺得屋裡有些悶,出來透透氣,你這是要走了嗎?」

  她走的方向很容易辨別,明顯是朝著門口去的。

  慕晚茶點了點頭,臉蛋上笑意溫婉,「嗯,」她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張口問道,「你跟浮笙有聯繫嗎?」

  蕭意對她這個問題似是詫異了一下,但也很是簡單的答,「沒有。」

  雖然他們是名義上的同父異母的兄妹,但要說感情是沒有的,路上遇見了也不過是叫的出名字的陌生人而已,關係寡淡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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