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破綻
陳婉婉調去了臨南,岑思遠又面臨了無秘書可用的境地,相較於重新招一個,岑思遠還是更傾向於林一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然而,林女士表示,我是太上皇的舊臣,怕您用著不順心吶。
岑思遠為此表示很尷尬,他為什麼要得罪女人?現在上哪兒找一個知道所有前情提要的秘書呢?畢竟知道所有前情提要,他才好使喚人。要不,讓陳婉婉把雙岑的物料洗腦包打包一份發過來?讓人補補功課?
很顯然,這是不現實的。
為了此事,他整日裡長吁短嘆,看著本來不太順眼的張恪都順眼了許多,畢竟他多少還知道一點。
「岑總,水。」張恪買來水,擰開了才遞給岑思遠。
岑思遠一看水是擰開的,不禁覺得這小子還是挺上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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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後就接替陳婉婉,做我的秘書吧。」岑思遠喝了口水,淡淡道。
張恪也在喝水,被這句話嚇到了,頓時被嗆個半死。難不成,岑思遠真的有好為人爹的癖好?
見此,岑思遠一臉嫌棄,「不願意也行,用不著這麼大的反應。」
「不是不是,」他慌忙擺手,「是太激動了。」
聞言,岑思遠滿意地笑了笑,「先說,做秘書可不就只是做秘書,是助理和秘書,身兼數職,當然了,工資不會虧待你。」
聞言,張恪不禁老淚縱橫,這麼有良心的資本家,他還是第一次見。
且說張恪做了岑思遠的秘書兼助理,拿了雙份的工資,自然是為岑思遠盡心盡力。岑思遠想到的他想到了,岑思遠想不到的,他也想到了。
比如兒童節,給有孩子的員工買小禮品送給孩子,這種收買人心的事,岑思遠還沒想好,他就已經挑好禮物,就只等岑思遠簽字了。
為此,岑思遠發消息給陳婉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想來想去,我覺得還是生兒子比較好,至少不會被別的豬拱走。
陳婉婉對此表示很無語,你還不是拱別人白菜的豬?
岑思遠:「……」
他正想著怎麼回罵陳婉婉的時候,張恪敲門進來了,說是樓下有一位姓高的先生找他。
岑思遠微微皺眉,「就說我出差去了。」
張恪聽了,出去回復前台。不一會兒,又進來說,如果岑思遠不在,他就找岑淼淼。
聞言,岑思遠的眉頭皺得更深,還真有什麼事找自己?
「你下去看看,問他有什麼事,拿不準的事你就回我,如果他說不個所以然來,直說耍賴要見我就叫保安把他丟出去。」
張恪得了令,便下樓來見高逢秋。高逢秋聽說來人岑思遠的秘書,倒也還客氣,但就說只見岑思遠,不然岑淼淼也行。
「岑總說,如果您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只是要見他的話,就讓我叫保安,把您請出去。」
高逢秋:「……」
「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恪一臉假笑,「請問您是。」
「我是你們岑總親爹!趕快讓他來見我!」高逢秋氣急敗壞道。
他沒說的時候,張恪心裡還有些怵,一聽是岑思遠親爹,心裡頓時什麼包袱也沒有了。整個圈子裡誰不知道岑思遠親爹是個出軌,然後被淨身出戶的渣男啊?說是他前女友的爹,都比他親爹管用。
張恪臉上掛著得體的假笑,「有什麼事您可以給我說,我幫您轉達。」
「你一個端茶倒水的,管什麼用,把岑思遠給我喊出來!」高逢秋一臉不屑。
聞言,張恪倒也不生氣,站起身來對高逢秋道:「您執意如此,我也沒辦法了。」說著,抬手叫來不遠處的保安,「麻煩送這位先生出去。」
高逢秋:「……」
見人玩真的,高逢秋立即慫了,忙對張恪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立即賠上假笑,「張秘書,麻煩你給你們岑總帶句話,就說明蘭河漲水了,這幾天都會下暴雨。」
聞言,張恪微微皺眉,明蘭河漲水,和岑思遠有什麼關係?
「什麼意思?」張恪問道。
「你就把這句話告訴他。」高逢秋一臉得意道。
張恪就只好將話原原本本地給岑思遠說了,岑思遠聽著,微微皺眉,沉聲道:「把人帶上來。」
掛了電話,張恪只好一臉笑意地對高逢秋道:「高先生,您隨我來。」
高逢秋如願以償地到了岑思遠辦公室,四處打量著,笑道:「你小子倒是會享受,一個辦公室都應有盡有。」
「有事說事。」岑思遠無視他的揶揄。
「什麼好處都沒有,就讓我說?」高逢秋好笑地坐下,抬起張恪倒來的水喝了一口,「嘖,換成碧螺春。」
岑思遠看了張恪一眼,讓他出去。
「我這兒不是茶館,招待不了您這尊大佛。」岑思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也沒心思同你虛與委蛇,你有事趕緊說事。」
高逢秋深知岑思遠不是脾氣好的主,忙賠笑道:「你也得等我喝口水潤潤嗓子嘛。」
岑思遠皺眉看著他,耐著性子等他又喝了一口水。
「近幾天明蘭區下暴雨你你知道吧?明蘭河的河水漲了。」高逢秋一臉莫測道。
岑思遠笑了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看看,你果然年輕了吧?」高逢秋一臉得意,「還得需要我這個老父親。」
岑思遠冷笑一聲,沒接他的話,靠在沙發上,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高逢秋深知兒子對自己向來是什麼態度,也沒覺得有什麼,而是興致勃勃道:「盛遠的建築侵占河道,漲水的話,洪水會進一步侵蝕河道,到時候那一棟樓保准進水,這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是什麼?」岑思遠還是裝作不懂。
高逢秋一臉得意,「這就得另說了。」
聞言,岑思遠覺得有些好笑,他還以為高逢秋有什麼爆炸性的材料,原來也不過如此。
見他不說,岑思遠便笑道:「上遊河道被侵占,下游泄洪壓力增大,會引起城市內澇。就這麼簡單的事,你還來和我談條件?」
高逢秋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都知道?」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是學工程的?」岑思遠好笑道,「行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不送了。」岑思遠站起身來道。
「但是他們侵占河道,需要建築資料,資料在我手裡,這總該有點用處吧。」
聞言,岑思遠最後一點耐心也沒有了,對門外喊道:「張恪,送客!」
張恪推門進來,對高逢秋道:「高先生,請吧。」
高逢秋不死心,走到門邊,讓張恪出去,將門關上,又走回來對岑思遠道:「行,老子見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岑思遠挑眉,倒也承認這個評價,「所以你何必和我繞那些彎子?有話直說。」
高逢秋妥協似的嘆了口氣,看了門口一眼,起身把門鎖了,方才回來,喝了口水道:「那塊地,本來能用的地方也就巴掌大,除了江城,誰拿了都沒用。但是忽然間多出這麼多,你不覺得奇怪嗎?」
聞言,岑思遠眉頭微皺,心想這老頭必定是知道些什麼,「上邊的規劃,我們怎麼知道?」
「上邊規劃?」高逢秋笑了一聲,「你自己都知道是上邊規劃了,所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其實,對於這次失敗,江城內部不是沒有開會討論過,但他們是商人,能多說什麼呢?就只能看誰頭比較鐵,去撞開這個見不得光的真相。
「你有證據?」
話說到此處,高逢秋就刻意端了起來,「所以,現在可以談談借錢的事了嗎?」
「哎喲,您這話可真有意思,上次還是收購,這次就變成借錢了?怎麼?這次有了資本,又不需要我繼承您的王位了?」岑思遠好笑道。
「此一時彼一時,」高逢秋笑道,「當時你見死不救,現在我也算是緩了一口氣,也不需要了。」
「這麼光榮的事,您自己去舉報,以後上邊還不得給您一張好人卡?還怕什麼?」岑思遠冷笑道。
「嘖,」高逢秋聞言,又有些慫了,「我這不心有餘而力不足嘛。你想,如果這次的事成了,盛遠倒了,對誰最有利?有好處,我可是都想著你們娘倆兒的。」
「我謝謝您啊。」岑思遠不咸不淡道,「但你欠了幾千萬,可不是什么小數目,我得回去給我媽說一聲。」
「對嘛,萬事都得商量,又不是超市買東西,什麼都一口價。」高逢秋喜不自勝,「只要幫我渡過這一關,材料我這就給你送來。」
岑思遠笑了笑,「您要是有點誠心呢?今晚就把東西送過來,反正這事兒遲早瞞不住,盛遠早一天完蛋和晚一天完蛋,我倒是無所謂。」
高逢秋:「……」
他一向覺得自己是個會做生意的,沒想到岑思遠更會做生意。
「您也別不高興,沒有投資哪兒來的回報?我還願意聽你說一說,要是我媽,不把你趕出去就不錯了,你最好還是拿點真金白銀,不然我想幫你也無能為力。」
提起岑鳳齡,高逢秋還是有點慫,畢竟當初把他搞得身敗名裂的陰影至今都還未消散。
他想了想,妥協道:「行,我回去就讓人把資料送回來,你可得好好給你媽說啊,我不只有這些。」
岑思遠笑了笑,「行,我好好給她說。」
送走了高逢秋,岑思遠臉上的笑意更深,他就說嘛,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吃多了,還不得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事情做得太招搖是會有破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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