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反擊


  岑思遠把高逢秋的話原原本本地給岑鳳齡說了,岑鳳齡高興得大笑三聲,說這次要盛遠吃不了兜著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這是干倒盛遠絕妙機會,萬不可錯過了。

  「但是,他讓咱們借錢。」岑思遠有些遲疑道,「您……願意借?」

  這倒是讓岑鳳齡有些為難,如果不給點好處,高逢秋一定不會把材料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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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淼淼怎麼想?」岑鳳齡轉而問岑淼淼。

  「借錢他萬一要是破產了,咱們找誰還?要我說,就直接買他的股權,他不是和岑思遠打感情牌嗎?我們也和他打感情牌。」岑淼淼沉聲道。

  岑鳳齡想了想,覺得買股權這件事比較靠譜,「行,你去通知他,說是借錢沒有,讓他賣一部分股權,對雙方來說都保險。」

  岑思遠點點頭說了聲好,而對於拿到材料,要怎麼報復盛遠,岑思遠在腦子裡反覆演練了上百次,這次終於要得以實現了。

  他的思路很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七月初,正值雨季,平南整個市區白天熱死人,晚上下大暴雨,而明蘭區因上游的河道變窄,下游泄洪壓力增大,下游市區便遭了殃,河水幾次三番地漫進城市,下游市民終於忍無可忍,拉了一幫人舉了大字報在市委大門口哭天喊地,一個哭得比一個慘。什麼家裡進水了,老母親還在衣柜上坐著的,什麼乾貨店進了水,乾貨變「發貨」了,哭得最慘的,莫過於某樓盤的銷售,說是停車場進水,全小區車都報廢了,現在全區人都說他們是海景房,買不起了。

  起初,市委工作人員還苦口婆心地勸大家回去,說是知道情況了,會處理。後來百姓們表示我們不回去,回去坐在水裡,還不如市委門口乾燥,一下子搞得市委也很無語。

  而這事,經某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自媒體一傳播,再經心懷鬼胎跑得快又想搞大新聞的無良媒體一轉載,幾乎是半天時間,全國都知道平南城市內澇了。且內澇原因還給寫得明明白白的,盛遠的樓盤侵占河道。

  在這個恨不得將全部的資本家都掛路燈的情況下,盛遠一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果然資本家眼裡只有錢!怎麼會管人民的死活。」

  「人人都愛家鄉,資本家沒有。」

  「誰給他的開發河道的權利,希望徹查!」

  「同樣是房地產大頭,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哎喲,得了吧,少趁機給江城洗白,這些人,誰的褲襠是乾淨的?」

  「怎麼給江城洗白了?把盛遠幹的事複述了一遍。」

  「上次盛遠找人黑江城的事大家都忘了?網際網路沒有記憶?」

  「吃瓜不好嗎?幹嘛非要站隊?江城賺的錢會分給你?」

  「網友能不能不要這麼雙標?上次江城的事,江城第一時間出來發聲明,你現在讓盛遠沒病走兩步。」

  「江城有沒有病我不知道,盛遠這次是要生大病了,小道消息,本來盛遠的那塊樓盤,江城是勢在必得的,除了江城別人拿了也沒有,結果半路殺出個盛遠,得到比江城規劃還大的一塊地,家人們,想想這裡邊有什麼吧。」「我靠,還有這麼多事?」

  「所以,又要打老虎嗎?」

  「拭目以待!」

  輿論在網上發酵了一天,盛遠官方沒有任何的解釋。按照盛遠的想法,估計是等網際網路失憶。

  但岑思遠受夠了被黑的苦,這次是鐵了心的要搞死盛遠,便大把大把地錢花在熱搜上,不讓這個話題掉下去。

  與此同時,高逢秋也找到了岑思遠,簽股權轉讓的合同。

  「又何必費這個事呢?以後等我老了,這個公司還不是你的?」高逢秋不以為意道。

  「這一碼歸一碼,畢竟江城不是我一個人的,高築也不是您一個人的一樣。」岑思遠笑道,看著高築的幾大股東,「各位叔叔,這合同都看過了吧?可以簽了嗎?」

  高築早就債台高築了,幾大股東恨不得早點把這燙手山芋丟出去,忙笑著說:「看過了看過了,沒問題。」

  岑思遠臉上掛著得體的假笑,「既然沒問題,那就簽字吧。」

  合同一簽,江城就成了高築的四大股東之一,決定注資三千萬,一下子就解了高築的燃眉之急。

  打錢的那天高逢秋喜不自勝,伸手攬著岑思遠的肩膀:「兒子啊,雖然我和你媽離婚了,但這麼多年,我也沒結婚,我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我們畢竟是親父子,別什麼都聽你.媽.的。」

  岑思遠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想著還要從他手裡拿證據,便沒有把他的手從肩膀上拿下去,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感慨得很,「您現在想起您有這麼一個兒子了?要不是高築快不行了,您會想起我來?這次為了說服我媽,我費了多少口舌您知道嗎?」

  高逢秋自知理虧,一時間被堵得說不話來,便又聽見岑思遠道:「我正需要父愛的時候,您上哪兒去了呢?估計不知道在哪個野男人床上吧?整個江城都是我的,您那債台高築的高築,對我來說實在是沒什麼意思,我也真是看在您是我親爹的份上才幫您,就不知道您心裡是怎麼想的了。」

  要說高逢秋的人品,那確實是不怎麼樣,但是自和岑鳳齡離婚後,他真的沒有考慮過再婚,反正想著有了岑思遠,哪怕是不姓高,那也是他兒子啊。他對岑思遠是真的愛,只是每次還沒表現出來,就被岑鳳齡幹掉了。

  如今聽了岑思遠這些話,只覺得心像針扎一樣,愧疚與自責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思遠……」高逢秋有些哽咽道,「是爸爸對不起你。」

  「對得起對不起如今又有什麼用呢?」岑思遠語氣淡淡,停下腳步看著他,盛夏的陽光落了他一身,讓高逢秋不敢直視,「您有一個幫我的機會,都還要訛我幾千萬來換,您還真是我親爹。」

  殺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誅心。

  這麼些年,岑思遠雖說不待見高逢秋,但還能同他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要是真的處處都聽岑鳳齡的,估計是見高逢秋一次打一次了。如今,他就要利用高逢秋這一點點愧疚,拿到證據,把盛遠打得從此不敢和江城叫板。

  「思遠,如果不是高築真的不行了,我也不會開這個口。」高逢秋哽咽道,「你媽當初和我離婚後,我什麼也沒有了,高築是我這麼多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它沒了。就像你媽肯定也不忍心見江城沒了一樣,我真的是被逼無奈……」

  「好了好了,我知道。」岑思遠皺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樣,倒像是我對不起你似的,好了,別哭了。」

  在岑思遠未成年前,岑鳳齡幾乎不讓岑思遠見高逢秋。但在岑鳳齡的嚴防死守下,高逢秋還是見縫插針地表現他的父愛,中學時,岑鳳齡限制他的零花錢,高逢秋給他錢每次都是上萬。

  大學的時候,高逢秋偷偷地去看他,見他軍訓被曬得蛻皮,心疼了半天,給他買了一箱防曬霜。說是班上同學都送一瓶,和大家把關係搞好。

  所以,岑思遠雖然討厭他騙婚的卑劣,但見他哭成這樣,到底沒辦法真的無動於衷。

  高逢秋擦了擦眼淚,抬眼對岑思遠道:「我明天就把材料給你送過來。」

  「這事不會牽連你吧?」岑思遠有些遲疑道,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棵繩子上的螞蚱,高逢秋有事,他也跑不了。

  「現在鬧這麼大,上邊肯定注意到了,這些東西,真真假假,到時候還不是水落石出?我弄死盛遠沒人給我結工錢。但你弄死它,他們沒理由不給我錢啊。」高逢秋一臉得意道,「放心,你只是在使用你的權利,高中政治總學過吧?這都不懂?」

  「你倒是學得好,怎麼還騙婚?」岑思遠冷笑道。

  高逢秋:「……」

  怎麼又繞回來了?

  岑思遠得到肯定的答覆,心滿意足地回家了。他一把抱住正在澆花的岑鳳齡,感慨道:「今天高逢秋哭得稀里嘩啦的。。」

  「喲,心疼了?」岑鳳齡好笑道。

  「說來你可能會生氣,但是,看到他哭得稀里嘩啦的的樣子,我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岑思遠一臉苦惱,「媽媽,你不要生氣,我只是……」

  岑鳳齡轉身抱住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怎麼會呢?」她嘆了口氣,「你小的時候不讓你見他,我是害怕他影響你,你知道的,這種事,是會被潛移默化地影響的,可能這麼說別人會覺得我冥頑不化,但是兒子,我接受不了,真的一點也接受不了,他是那樣已經耗費了我一半的精力,如果你再是……」說著,岑鳳齡有些哽咽。

  「沒有媽媽,沒有。」岑思遠抱住母親,沉聲安慰他。

  「後來,你長大了,也懂了這些事,我才給你說我當時有多痛苦。」岑鳳齡嘆了口氣,「他對你的好,我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而且他也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對他有感情也是情理之中,你也不要因為我,去克制自己……」

  「您說到哪兒去了。」岑思遠忙打斷她,「他和陌生人相比,確實是不一樣,但是怎麼就父子情深了?不可能的!」

  岑鳳齡看著他,不由得笑了起來,「他雖然不是東西,但他說的什麼他的東西以後都是你的,這估計是真的。」

  「我稀罕他那三瓜倆棗。」岑思遠不屑道。

  「嗯,不愧是我富養的兒子。」

  岑思遠:「……」

  原來還有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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