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尋仇


  年輕人談情說愛,尚且有些靦腆,況且現在一個五十七,一個六十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一把年紀了才想起找個伴兒共度餘生,就更加羞於開口了。好在各自兒女都覺得父親母親孤獨了幾十年,確實應該找個伴兒了,縱使兩位扭扭捏捏,雙方兒女,捏麵團似的,也要將二人捏成一團。至於如何發展,就看了那二位自己的了。

  且說調查組入駐平南,一個月之後就全面掌握了嫌疑人的犯罪事實,向檢方提起了公訴,常家棄車保帥,常萬鈞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常啟凌從犯,只判了一年的緩刑。

  岑思遠看到這一條消息的時候,正在拍婚紗照,看到這條消息,給岑淼淼說了,岑淼淼笑了一聲,「咎由自取。」

  「好好的常家盛遠,現在成了李家的盛遠了,李嫻主帥,怎麼可能還讓常啟凌掌權的道理?常啟凌這是機關算盡,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怕是要氣死。你說,他們家以後會不會為了爭權奪勢打起來?」岑思遠笑道。

  「各憑本事,你以為李嫻只是什麼對鏡貼花黃的女嬌娥?盛遠最近改組的那些手段,你也不是沒見到。」岑淼淼不以為意道,「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打起來了,我們樂得看戲,你擔心什麼?」

  據知情人透露,李嫻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坐上了盛遠的第一把交椅,身兼董事長以執行總裁,就連CFO都換成了她自己的人,常啟興配盤子似的做了個副總,跟在李嫻身邊,倒不像副總,反而像極了貼身小秘,還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全方位服務的那一種。

  且最近盛遠開始回收資本,該賣的賣,該回收的回收,與江城也不在糾纏,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樣子,確實讓岑思遠省不少心。

  但,江城與盛遠是多年的老冤家,尤其是這次事故,江城算是狠狠捅了盛遠一把,李嫻就這麼放過了,就怕常啟凌出來不會答應。這確實是有一處大戲在上演。

  「我說二位,我讓你們放鬆一點,談工作是放鬆,您看看您二位的表情,像極了要去攪和別國的間.諜。」攝影師有些無語地看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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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岑:「……」

  怎麼拍個婚紗照都有那麼多要求?

  岑思遠轉眼看著岑淼淼,岑淼淼也正好轉臉看他,四目相對,二人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同時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一臉高冷地看著攝影師,異口同聲道:「就這麼拍!」

  很拽。

  攝影師:「……」

  所以,雙岑的一整套幸福洋溢的婚紗照里,有這麼一張拽出天際,感覺下一秒就要拔槍幹掉眼前人的照片,看得眾人嘖嘖稱奇,紛紛道:「這個攝影師還活著嗎?」

  雙岑:「……」

  夫妻倆一臉核善的笑:「活得可好了。」

  眾人:「……」

  為了幾張婚紗照,一連跑了幾個地方,大半個月,回到平南的時候,二人覺得都快困死了,司機來接他們回家,二人上了車倒頭就睡。

  因婚期臨近,二人的心思都在婚禮上,岑鳳齡又扛起了江城的大旗,說好的回家栽花養老?岑總表示,不存在的,我是岑思遠與岑淼淼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他二人忙前忙後忙了一個多月,總是基本敲定了各項事宜,兩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了許久,決定先去岑淼淼在辦一次,最後才回到平南。

  傍晚吃完飯,二人在公園散步,岑思遠拉著岑淼淼,一臉的戀戀不捨,心懷戚戚,「老婆,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淼爸淼媽過來商量婚事,敲定之後準備先回東川準備,本來岑思遠也要一起回去的,但公司有事,岑鳳齡又不能勞累,便只能讓岑思遠晚幾天,帶著岑鳳齡一同過去。

  「我不回去先準備著,到時候誰迎你這個新姑爺?」岑淼淼笑道。

  「岑漫漫啊。」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小姨子不都是幹這個的?」

  「她是你花錢雇的?」

  「問她要多少錢,我雇她!」岑·敗家子·思遠道。

  岑淼淼:「……」

  「到時候你只會錢花了,活兒沒人干,你過去她還要問你要紅包。」岑淼淼一針見血道。

  岑思遠:「……」

  「二位這是商量婚事?真是可喜可賀呀。」

  岑思遠正欲說什麼忽然聽見有人說話,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常啟凌。

  「常總,好久不見,這麼有興致來逛公園。」岑思遠笑道。

  「托您岑少的福,如今我已不是什麼岑總了。」常啟凌笑道。

  「這麼客氣做什麼?」岑思遠仍是笑著,「這裡邊也有常總您的一份功勞不是?」

  聞言,常啟凌冷笑一聲,沒有接他的話,轉而看著岑淼淼道:「岑夫人生得可真漂亮,怪不得之前把常啟興迷得神魂顛倒,什麼話都敢說,如今被人家拿住了把柄,將我與家父多年的心血拱手送人。」

  聞言,岑淼淼覺得有些好笑,不明白這個女人走到這一步了,還說這些有什麼用,便笑道:「常總,在這兒與我們打嘴仗有什麼意思?如果真的不甘心,您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就不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常啟凌笑了笑,一臉自信道:「我會的,只是在我東山再起之前,個人恩怨也得先算一算……」說著,只見常啟凌臉色一變,掀開手中的杯子,抬手朝岑思遠潑去,杯中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傾口而出。

  岑淼淼頓時嚇得心臟驟停,將岑思遠往後一拉,反身抱住岑思遠,幾乎是同時,她感覺到冰冷的液體灑在她的背上,下一秒就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岑思遠還沒有反應過來,常啟凌便拿著瓶子跑了。她慌忙抱住岑淼淼,摸到她背上一片冰冷,手頓時也疼了起來。

  強硫酸。

  「淼淼!」

  他失聲地喊著,岑淼淼疼得喊了起來,哆嗦道:「快幫我把衣服脫了!」

  此時天氣尚熱,岑淼淼只穿了一件短袖,岑思遠也顧不得許多,伸手幫她把衣服脫了,轉而將自己的套在她身上,抱起人邊跑邊喊救命。

  ……

  岑鳳齡與淼爸淼媽趕到醫院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岑思遠清理手上的傷口,他手上腐蝕得血肉模糊,護士用鑷子將爛肉剪掉,看得岑鳳齡心臟只跳,險些站不住,幸好淼媽把她扶住。

  「淼淼呢?」淼爸皺眉問道。

  岑思遠一臉愧疚地看著淼爸,又低下頭,沉聲道:「在手術室。」

  淼爸看了他一眼,壓抑著滔天的怒火,「這究竟怎麼回事!」

  「常家的來尋仇,淼淼為了保護我……」他疼得話都說不出來,歪過頭不敢看。

  見此,淼爸頓時大怒,吼道,「那你當時在幹什麼?你就這麼保護我女兒的!」

  「好了!」淼媽亦是吼道,「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你吼什麼吼!」

  淼爸看了淼媽一眼,深吸一口氣,瞪了岑思遠一眼,轉身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報警了嗎?」

  「報了。」

  聞言,淼爸不再說話,問了護士手術室在哪兒便出去了。

  淼媽看著岑思遠,亦是心疼得不行,扶著岑鳳齡坐下,「淼淼傷到哪兒了?」

  「背部。」岑思遠沉聲道,「我真的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喪心病狂!」

  淼媽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岑鳳齡緩過來,看著淼媽沉聲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淼淼討回公道的。」

  淼媽看了岑鳳齡一眼,又深深地嘆了口氣。

  岑思遠處理好傷口,起身對岑鳳齡道:「媽,你給陳婉婉打個電話,讓她請那邊的夏律師過來一趟。」

  岑鳳齡點點頭,「我知道了。」

  岑思遠說著,便往外走,淼媽也扶著岑鳳齡出去,一家人在手術室外等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岑淼淼趴在床上被推出來。淼媽與岑鳳齡見了,頓時哭了出來,淼爸扶著淼媽,岑思遠單手扶著岑鳳齡,追著往病房去。

  ……

  岑淼淼是被疼醒的,剛睜眼,就見母親一臉哀戚地坐在病床前,見她醒了,忙抹一把眼淚,「寶貝兒,疼不疼,媽媽給你叫醫生。」

  看見母親,岑淼淼頓時委屈得不行,又怕母親擔心,緩了好一會兒才將哭腔壓下去,「您讓醫生給我打一針止疼的吧,我疼得心肝顫。」

  淼媽忙應一聲,起身去喊醫生。岑思遠恰好提著飯盒進來,見岑淼淼醒了,忙將飯盒放下,跑過去跪在她床前,滿臉心疼與愧疚,「對不起。」

  岑淼淼勉強地扯上一絲笑容,柔聲道:「親親就不疼了。」

  聞言,岑思遠只覺得心都要化了,忙抹乾眼淚,起身親了親她的嘴唇,「這樣要好點嗎?」

  「不算疼了。」她忍著疼笑道。

  「騙我,分明很疼。」

  岑淼淼笑了笑,「幸好是背上,要是毀容了可怎麼辦。」

  「胡說!」

  「要是毀容了,你……」

  「我也蒙上眼睛來一瓶,不然配不上你。」他一臉認真道。

  聞言,岑淼淼忍不住笑了起來,罵他幼稚。岑思遠笑了笑,又低頭吻她,沉聲道:「常啟凌已經被抓住了,我從臨南把夏瑜請過來了,今天中午就到。」

  聽了這話,岑淼淼覺得無奈又好笑,「法律不會讓她好過,你是想讓她死。」

  夏瑜,臨南的律師中最兇殘的一個,經她手中的被告,就沒有一個能逃出生天的。當初臨南那幫流氓,硬是被她收拾得沒了脾氣。

  岑思遠冷笑一聲,「是她非要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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